活埋大清朝 第19章

作者:大罗罗

而剿滅南明永曆帝則是因爲永曆帝不是朱慈炯啊!崇禎說讓輔佐朱慈炯,而永曆帝在朱慈炯尚在人間的時候稱帝那就是亂臣僮樱瑴缢菓摰摹灰獏侨鹪谒挠猩辏梢园阎烊又齑染冀o扶起來,那他就是名垂青史的一代完人了。

如果吳三桂不願意當個有名無實的完人,那也可以嘗試走一下曹孟德和司馬仲達的路線,具體怎麼做,《三國演義》都寫了,直接拿來抄就是了。

總之,所有的人聽完尚之信誦讀的“崇禎遺詔”後,全都有一種把這個俺答公拎過來抽一頓的想法。

這傢伙不是個東西啊!

這種惹禍的聖旨你派個密使悄悄的往北京一送不就完了。你現在這樣念出來,還當着那麼多的人念。你讓大家怎麼辦?你讓吳三桂怎麼辦?

那麼多人都聽見了,要滅口是不可能的。廣東省軍政兩界的頭目,除了因爲圍剿朱三太子來不了的鄧光明、劉進忠之外,差不多都齊聚了。

這要是都滅了口,朱三太子還不得直接打進廣州府城了?

而且就算朱三太子不打過來,大傢伙也不能同意被滅口啊!

既然不能滅口,那保密的事兒也就甭想了。今兒大殿裏面聚集的人都嘴快着呢,用不了多久就得天下盡知。

到時候吳三桂想苟延到死都不行了,他都造反有理了,還怎麼苟?那個小心眼的仁君康熙皇帝也不可能容吳三桂善終啊!

所以九間殿內,所有的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除了尚之信。

尚之信忽然指着一個三十八九歲年紀,高大魁梧,穿着正二品總兵官服的男子問:“祖總兵,你家世守遼東,令尊還深得崇禎皇帝信任,一定見過許多崇禎御筆。過來來看看,這聖旨是真還是假?”

這個傢伙是廣東高雷總兵,名叫祖澤清。他是祖大壽的兒子,吳三桂的表弟。這會兒已經被嚇得汗出如漿了,沒想到尚之信還不肯放過他,還要他來看崇禎皇帝的御筆。

他看個屁啊,他今年虛歲才三十九,他跟着他爹祖大壽正式投降大清朝的時候他虛歲才十一,哪兒見過什麼崇禎御筆?

不過祖澤清現在也不敢和尚之信頂牛……他現在人在廣州,不在高州的總兵衙門裏面。看今天的形勢,是坐着轎子回去,還是躺在棺材裏回去,還沒一定呢!

於是他一咬牙一跺腳,就硬着頭皮上去“掌眼”了。

“對!這就是崇禎御筆!”祖澤清裝模作樣的拿起這份所謂的崇禎遺詔看了一遍,然後冷着臉問,“俺答公,您看這事兒怎麼辦?咱們是不是要聯名參平西王一本?”

尚之信也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番,然後斟酌着道:“參就不必了……崇禎皇帝的這份遺詔顯然沒有能送到平西王那裏,平西王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啊!咱們能參他什麼?”

說着他又瞅了兩個欽差一眼,笑道:“您二位怎麼看?咱們是不是要參平西王一本?”

兩個欽差也是表情各異,主張削藩的米思翰嘴角掛着冷笑——吳三桂這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並沒有公開表明過支持或反對削藩的熊賜履,則是眉頭緊鎖成了一團——吳三桂這回真是不反都不行了!即使暫時不反,早晚也會被皇上和朝中主張削藩的大臣給逼反。

而且有了這份“崇禎遺詔”,朝中反對削藩的大臣,以後恐怕都不敢替吳三桂說話了。

沒有了這些人從中轉寰,皇上和吳三桂的矛盾一定會很快激化。

在這種情況下,拉攏尚、耿二藩,孤立吳三桂就變得非常重要了。

最後,既然尚之信可以從大南山的反俪惭ㄖ兴训健俺绲澾z詔”和定王玉牒這樣的鐵證,那就說明這個潮州朱三太子是真貨了!

既然他是真的……

熊賜履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長條形的明黃緞子縫成的口袋,接着又從口袋中取出一卷聖旨。

就看見熊賜履雙手高舉聖旨,大聲道:“欽差大臣米思翰接旨!”

米思翰似乎早有準備,當熊賜履伸手去摸聖旨的時候,已經起身離座站到下首,在熊賜履大聲讓他接旨之後,就甩袖撩袍,跪倒在地,口稱:“奴才米思翰恭接聖旨。皇上萬歲,萬萬歲!”

然後,他就行了三跪九叩大禮,接過聖旨打開來,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份聖旨的內容了,因爲在辭陛南下之時,康熙皇帝就已經把這份聖旨給他看過了。上面的內容就是命他出任欽差督辦廣東福建軍務大臣,專剿朱三太子!

當時康熙皇帝將這份聖旨交給了熊賜履,並且頒下口諭,一旦確定潮州朱三太子是真的,或是確信該朱三太子危害極大,便由熊賜履負責將人證物證帶回北京,同時留米思翰在廣東,以欽差大臣之尊督軍會剿。

如果沒有楊起龍暗中佈局,還拿出了要命的“崇禎遺詔”。如果沒有那個看着康熙長大的“尚叔叔”跟添亂,把事情越鬧越大。康熙藉着潮州鬧朱三太子的機會把米思翰安插到潮州的這步棋,絕對可以算得上仙招!

不僅能摁住大南山的朱三太子和達濠的邱輝,而且還能借機掌握續順公府的旗軍,還能從外省調幾千忠於大清的綠營兵外加幾百八旗兵。

這樣大清朝廷就能把位於閩粵兩藩之間的潮州府死死的捏在手中!

可問題是……一份“崇禎遺詔”把朱三太子和吳三桂牽扯在了一起。

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不行啊,得儘快剿滅了大南山的朱三太子!

想到這裏,米思翰收好了聖旨,先雙手抱拳,衝着虛空一敬,然後笑着對九間殿中的腥说溃骸懊苫噬系男湃危鹿僖呀洷晃詺J差督辦廣東福建軍務大臣……受命專剿潮州僞朱三太子!

下官初來乍到,對廣東的情況也不熟悉,還要仰仗諸位!”

說着他又向尚可喜拱拱手,“王爺,您是我大清在廣東的定海神針,下官這個剿俚臍J差可得靠着您老的精兵強將,才能早日把朱三太子給滅了,才能早日讓萬歲爺安心啊!”

尚可喜笑道:“您這是哪裏話來?您是欽差大臣,是代表皇上來廣東剿俚模闲嚯m然是藩王,但也得聽您的調遣……哪怕您要老朽親率人馬去衝鋒陷陣,老朽也是義不容辭啊!”

米斯翰衝尚可喜拱拱手,笑道:“有您這句話,下官就放心了!如今軍情緊急,下官也就不在廣州城多耽擱了,明日動身去潮州赴任。爭取早點把那朱三太子剿滅了,也能讓皇上早點安心啊!”

尚可喜連連點頭,“對對,早點剿滅了這個朱三太子還有那朱三太孫,大家夥兒纔能有安生日子可過啊!”

他嘴上說着這話,心情卻無比沉重,因爲他知道這個朱三太子和朱三太孫可沒那麼容易滅!

一來他們自己就挺能打!要不然鄧光明、劉進忠早把貴嶼都城給打破了。

二來嘛,廣東、福建兩省當中除了他尚可喜還有那個捅了馬蜂窩的鄧光明,誰不是存着養寇的心思?

米思翰想要在潮州得逞,還得從北邊調些可靠的天兵過來啊!

想到這裏,尚可喜就趕緊給米思翰遞給去個臺階,只見這老傢伙哭喪着張老臉,對米思翰道:“欽差,實不相瞞,這廣東的殘明餘孽都兇悍異常,又和海寇勾結在一起。單是盤踞澄海、潮陽兩縣的大寇邱輝就擁腥f人。那個盤踞大南山多年的朱三太子麾下,也有兩三千亡命……如果欽差想要速勝,最好向皇上要些能打的北軍。若是欽差覺得不方便開口,老夫可以領銜上奏。”

米思翰早就有這打算了,聽了這話後便笑道:“如此甚好,有王爺領銜上奏,皇上沒準能給廣東派些八旗兵來,不要多……能有二三百人,就足夠蕩平大南山傩,生擒朱三太子了!”

第041章 楊起龍來了

大清這邊,三藩勢力和滿清朝廷正圍繞着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展開博弈的時候。

朱三太孫朱和盛則忙着……創業!

沒錯,他又在創業了!

雖然他老子朱琚杉還被鄧光明和劉進忠的部隊包圍在貴嶼都城內,但是朱和盛卻不急着去拯救,而是忙着興辦實體經濟,大搞實業救國。

相比指揮一支大軍去和大清天兵交戰,朱和盛還是更懂開工廠、辦實業的事兒。

別看他來康熙十年的潮州也沒多久,但已經找到了一片發家致富的“藍海”,當然不是生產高仿的馬爹利和法國香水——因爲現在還沒有正品的馬爹利和法國香水,朱和盛想仿也沒得仿,如果能做出來就是原創!

那以後潮州馬爹利、潮州軒尼詩、潮州拉菲、潮州聖羅蘭、潮州蘭蔻都變成正品了……

不過朱和盛選擇創業項目也不是正品的潮州洋酒和潮州香水,而是非常高大上的軍火業!而且還直接切入了十七世紀軍火業最核心、最關鍵、最能卡脖子的產業——堆硝和制硝!

兴苤呤兰o的七八十年代已經是火藥武器主宰戰爭的時代了!

而火藥武器無論是槍炮還是炸雷,在使用過程中都會消耗大量的火藥。

以廣東地區非常多見的斑鳩腳火槍爲例,這種重型火槍發生一次就要消耗大約一兩(明兩)黑火藥……而一斤(明斤)黑火藥只夠一支斑鳩腳火槍發射十六次。

沒有黑火藥,威力強大的斑鳩腳重火槍就比燒火棍都不如了!

而火硝就是黑火藥最主要的成分!

而對廣東、福建各路勢力而言,火硝又是很難得到的寶貝,永遠供不應求,永遠被卡脖子——大清朝廷在路上卡,英國和荷蘭東印度公司則在海上卡。

所以在北方只賣五六錢銀子一斤的火硝,在達濠商埠直接炒到了二三兩銀子一斤!

而且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還得大佬輝點頭,才能“勻”一點火硝或是火藥給各路買主——邱輝自己也不夠啊,而且他也得用火硝和火藥卡下面這羣依附勢力的脖子。

這各路買主,其實都是依附大佬輝的勢力,主要就是依附邱輝的抗遷的上百個鄉都中的強宗大族。

邱輝“送給”朱和盛的三個都就是這一類依附他的鄉都,朱和盛能不能把它們牢牢控制住,那就得看他的本事了。而這本事……當然也包括搞到卡人脖子的火硝和火藥的本事。

有了火硝或是火藥,這些潮州宗族才能用明朝傳下來的斑鳩腳火槍,守着他們的圍樓抵抗清朝官府的“強遷”啊!

守住了圍樓才能保住周圍的土地,有了土地才能生養兒女,傳宗接代……這火硝和火藥在康熙十年的潮州界外,就是相當於房產證、結婚證的存在啊!

那是剛得不能再剛的剛需!

所以從達濠返回古埕村的朱和盛,一邊派勇猛蘇領着上百“大軍”去“收復”大南山裏的天王寨(其實天王寨並沒有丟);一邊就開始全力以赴的修建“沒有豬的豬圈”——就是堆硝池啦!

朱和盛在古埕村修建的第一個堆硝池現在已經快到“豐收”的時候了,在堆硝池的表面,已經出現了大片肉眼可見的淡黃色的硝土。朱和盛取了一些硝土放在燒紅的木炭上進行了測試,發現可以爆出火花,這說明硝土的純度是讓人滿意的。

根據他的掌握的知識,一個可以投放兩千斤沙土、草木灰,外加三百斤臭魚爛蝦(也可以用屎尿)的硝池,如果有合適的氣溫、溼度,並且通風良好,還能避免太陽光的照射,經過二十幾天的發酵,所產出的硝土大約可以提純出三十斤高純度的火硝。

如果不考慮到人工、固定資產折舊、資金成本、取得沙土和草木灰的成本和提煉火硝所需耗材的成本,那就是十斤臭魚爛蝦產一斤火硝。

古埕村本身就是漁村,對面的海門港更是潮州府最大的漁港,臭魚爛蝦的價格很低,幾個銅板搞一斤絕對沒有問題。十斤臭魚爛蝦也就是二十個到五十個銅板……再加上其它各種各樣的成本,在古埕村用堆硝法生產火硝的成本,怎麼都不會超過一百文銅錢一斤。

而一斤火硝直接賣給邱輝和陳近南,怎麼都不會低於一兩銀子!

那可是十幾倍的利潤啊!

而且還不必繳納增值稅、所得稅,已及各項附加稅,還不愁銷路,當然也沒有賬期,甚至可以預收貨款佔用下家的資金……製造高仿名酒和法國香水都沒幹這個來錢快!

如果朱和盛還能更進一步,利用自產的高純度火硝生產顆粒狀火藥的話……那利潤可就更高了。

不過朱和盛眼下還沒功夫開設火藥作坊,而且也沒時間培養製造火藥的技工。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擴建堆硝池這一件事兒上。

整個隆井都的閒散勞動力,都被朱和盛花錢僱了來,他底下的“大南山義軍”也暫時變成了勞動大軍,會同被僱來的隆井都農夫,一起在朱和盛的親自指揮下修建堆硝池。

爲了方便日後的管理,朱和盛還給自己找了兩個“經理”,一個是於老爺子的姑爺斯文白,朱大資本家想把他培養成硝池經理——斯文白這就變成豬圈白了。

一個是小公公龐思明,朱和盛已經收他爲徒,準備把熬硝的手藝傳給他,以後再讓他當制硝經理——小公公就變成硝公公了,如果將來朱和盛再教會他製作顆粒狀火藥,那他就是火藥廠的廠公了!

今兒一大早,朱和盛又領着他倆一塊兒視察龐家圍樓外地堆硝池工地了——堆硝池的工地就在龐家圍樓外的“護樓河”邊兒,一朱和盛打算再建二十九個,現在每天能完工一個。再加上之前的那個“豬圈”,等到這些池子全部完工,朱和盛就能有三十個堆硝池了。

如果可以理順了生產,以後每天就能收一池子硝土,同時再“種”一池子的硝土。

取一池子硝土可以提取二十斤質量上乘的火硝——都賣出去的話,至少能有二十兩銀子的銷售收入。如果能一個月不間斷的生產銷售,那就是六百兩銀子,一年就是七千二百兩,如果硝池的數量能再多十倍……那可比當山伲唬犬斄x軍來錢都快啊!

而“種”一池子硝土則需要投放三百斤臭魚爛蝦——這對海門港和古埕村根本不算什麼,再多十倍也有啊!

所以古埕村的軍工產業,那真是大有前途啊!

朱和盛正憧憬着將來一天賺他個一兩千兩銀子的幸福生活時,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朱和盛順着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好姑姑大波玲正領着幾個蘇家壯丁和一個光頭和尚策馬而來。

姑姑終於忍不住來看我了!

朱和盛遠遠的看見大波玲,心裏面就是一陣驚喜,自打朱和盛和邱淑真訂了婚,這位好姑姑就搬去海門港的蘇家老宅居住,然後就不理朱和盛了。

這可把朱和盛想念壞了,可他又忙着創業,沒功夫去“泡姑姑”……今兒總算又見着了,還是好姑姑主動!

看來有戲啊!

想到這裏,朱和盛就大步迎向策馬而來的大波玲,還笑呵呵地衝大波玲招了招手:“姑姑,好些日子沒見着您了,可把我給想念壞了!”

大波玲似乎還在生朱和盛的氣兒,冷着臉驅馬到了他跟前,然後又一指身後跟着的和尚,沉着聲對朱和盛道:“火炮朱,這位是北京來的楊起龍楊法師……他給你帶來件寶貝,還帶來了清虜的軍情!”

第042章 怎麼是個木工太孫呢?

楊起龍?

這名字好熟悉啊!

對了,康熙年間好像有個在北京城裏面造反的假朱三太子就叫楊起龍啊!不會就是眼前這位吧?

朱和盛順着大波玲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見相貌堂堂、斯文儒雅、氣度不凡的楊起龍,心說:“你這個高仿三太子可比那個貌似關公的三太子像多了!怪不得在北京城內也能忽悠到人跟隨造反。只是你不好好的在北京城裏準備址矗軄沓敝輲质颤N?”

楊起龍又在發愣,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在一排臭烘烘的“豬圈”旁瞎轉悠的傢伙居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朱三太孫……這貨長得一副兇相,看着就是個殺人放火的山俸?埽难Y像朱三太孫了?老朱家的子孫要都跟他一樣,李自成、張獻忠還造什麼反?趕緊入夥叫大哥吧!

而且這個朱三太子搞那麼多豬圈幹什麼?造反不應該招兵買馬嗎?

你搭點馬廄也就罷了,搞那麼多豬圈……騎着豬上戰場?這樣打不過滿洲人吧?

大波玲也愣了,她本來以爲朱和盛和這個楊起龍會來個相見恨晚什麼的,怎麼冷場了?

難道是因爲這個楊和尚也發現火炮朱不大正常了?

這個火炮朱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好好的山俨粠郑藢W做生意了。搞了十幾二十個豬圈要堆什麼硝……這都什麼偏門生意啊!

而且他學做生意之後也不兇了,整天笑呵呵的,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的,都有點不喜歡了——大波玲就喜歡火炮朱原本的兇性!原本的火炮朱是大南山上的一隻猛虎!現在怎麼搞得跟個招財貓差不多了?

更讓大波玲不解的是,這隻“招財貓”還整天把自己弄得臭烘烘的……

不過大波玲終究是心向着火炮朱的,嘆了口氣之後,她就開始替兩邊牽線搭橋了。

“火炮朱,這位楊法師是廠公的故人介紹來的,他帶來了一樣可以證明天王朱身份的印章,而且他還是從尚之信軍中直接過來的,帶來了清虜的最新軍情!

楊法師,三太孫現在正在察看堆硝池……就是生產硝土的池子!廣東這邊沒有硝石礦,只能用硝土熬硝,可天生地養的硝土產出很少,只能用這個法子生產。”

“哦,原來如此……貧僧起龍,恭請三太孫萬福金安!”楊起龍也反應過來了,連忙翻身下馬,走到朱和盛跟前,撩起僧袍就要下跪。

朱和盛趕忙扶住楊起龍,沒讓他真的下跪,“楊法師大名,我在天南亦有耳聞……大師,裏面請!”

說着他就伸手指了指龐家圍樓的大門。哦,現在龐家圍樓已經改稱朱家圍樓了,因爲廠公龐太監不願意被“豬圈”包圍,而且又因爲“吉祥壺”被炸碎的事情生了朱和盛的氣兒,所以也搬去海門港的東銀錢廠居住了。

寒暄了幾句之後,朱和盛就扯着楊起龍的手,一塊兒往自己居住的圍樓中走去。

進去之後,楊起龍又發現這座外觀看上去挺氣派的圍樓,裏面給改成了個作坊。圍樓中間的天井之中已經搭起了巨大的棚子,棚子下面架起了幾口大鐵鍋和一口銅鍋,還擺放着二三十個大木盆、二三十個小木盆和三四十隻鐵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