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20章

作者:大罗罗

這裏是提煉火硝的“車間”,因爲從“豬圈式堆硝池”收上來的硝土純度不高,必須在這裏進行提純後才能得到結晶狀的火硝。提純火硝的方法當然是土法,但是隻要嚴格照着朱和盛設計的工序按部就班的進行,還是可以得到純度較高的火硝的——之前朱和盛已經用從別處(馬廄、雞鴨棚、廁所等地)刮來的硝土進行了實驗,順利得到三四斤純度不錯的火硝。

不過今天這個“制硝車間”並沒有開工,因爲沒有硝土可供使用嘛!所以車間裏面沒有什麼人,只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小子,正坐在一個小爐子前“熬糖水”,看見朱和盛進來,趕忙丟下手頭的小銅鍋不管,慌忙從身邊取出口罩、水晶眼鏡和手套帶上。可是一不留神,卻把“糖水”給熬焦了,如果不是及時把安裝了長木柄的小銅鍋從小火爐上取下,說不定就要“炸糖”了!

這半大小子知道自己犯了錯,而且還被朱和盛抓了個現行,只好哭喪着臉站起身,跟個犯了錯誤的小子一樣看着朱和盛。

朱和盛倒是沒有發火,只是和和氣氣的跟這小子說:“阿虎仔啊,你熬壞了糖水沒有什麼……但你不戴口罩、手套、護目鏡就不對了,安全生產要擺第一!另外,滅火的沙土呢?爲什麼不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熬糖水是很危險的,你難道不知嗎?”

“阿兄,我……”這小子被朱和盛說了一堆,挺委屈的,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而且管朱和盛叫“阿兄”。原來他是邱輝的兒子,行十,單名一個虎字,今年只有十二歲。

大概是因爲讀書太不用心,惹惱了他老子,所以給發到他姐夫朱和盛這邊來上“技校”了——和他一塊兒來的還有二三十人,都是大佬輝親兵的兒子,來朱和盛這邊學“熬糖”,也就是製作甜火藥。

不過朱和盛這個師傅卻把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除了邱虎之外的所有人)都當成了廉價勞動力,每天只給他們上半個時辰的課(每天半個時辰真教的話也夠了),卻讓他們去“硝池場”工地幹五個半時辰的體力活,而且不給一文錢的工資……這個黑心資本家的毛病還是沒有改正啊!

邱虎那是邱輝的兒子,是朱和盛的小舅子,當然要特別照顧,不僅不用苦力,還可以“開小竈”練手藝,而且朱和盛還額外傳了他製作顆粒狀黑火藥的手藝。

不過這小子不是幹手工的料,笨手笨腳的,練得比別人多,學得還比別人慢。更讓朱和盛頭疼的是,這小子脾氣特別壞,一言不合就扁人,也就是“猛如老虎惡如狼”的朱和盛(其實是原版的朱啓炮)能降住他。

朱和盛說了邱虎兩句,然後又吩咐道:“把銅鍋洗乾淨,小心別燙着……回去以後把‘糖水訣’、‘黑芝麻訣’抄一遍給我。記着了,一定要字跡工整!”

所謂的“糖水訣”和“黑芝麻訣”,其實就是製作甜火藥和顆粒狀黑火藥的口訣——因爲邱輝送來的孩子當中有大半不認識字,沒法記筆記。所以朱和盛就只好將製作甜火藥和顆粒狀黑火藥的先後工序、注意事項等等編成了朗朗上口的打油詩,還稱之外“口訣”。

一聽要寫字,還要工整,邱虎答應的聲音都帶了哭音了,但也不敢頂撞朱和盛——那可是猛如老虎惡如狼的火炮朱啊!

看着邱虎乖乖答應了,朱和盛就繼續領着楊起龍進了個木工間——這裏原是待客的堂屋,現在卻成了朱和盛幹木工活的工間。裏面還有幾個古埕村請來的木匠正在幹活,看見朱和盛進來也沒停下手中的工作,還在繼續忙活。

朱和盛則笑着對楊起龍道:“法師,這裏本是客堂,現在成了我的木工間……咱們再往裏面幾步,到書房說話。”

你的木工間?

聽朱和盛這麼一說,楊起龍才發現這間木工間裏面還放着書案和太師椅,書案上面還有文房四寶,邊上還掛着一排奇奇怪怪的“白描畫”,畫的都是不知什麼木器的部件,還擺着幾個銅鑄的小號圓錘。

楊起龍心說:“這個朱三太孫怎麼和熹廟皇帝一個愛好呢?難不成是個‘木工太孫’?反清復明的事兒能指望一木工嗎?”

第043章 朱三太孫,快給吳三桂下旨吧!

“這遺詔是……一定是假的!”

書房之內,朱和盛已經看完了楊起龍帶來的“崇禎遺詔”,馬上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這遺詔一看見知道是假的!

要是真的也不能隨隨便便寫在張白紙上,還裝在一個用黃紙糊成的信封裏面啊!

而且上面的內容也太扯淡——崇禎皇帝怎麼可能在北京城破在即時還給吳三桂下詔,讓他去輔佐已經祕密出城的定王朱慈炯再興大明朝呢?

崇禎皇帝要真那麼相信吳三桂,那他自己幹嘛不在北京城破之前跑路到天津呢?

吳三桂的大軍當時已經離開山海關西進了,如果崇禎皇帝退到了天津,而吳三桂又忠實可靠,完全可以中途轉向南下。肯定會搶在李自成的大軍打到天津之前和崇禎匯合……崇禎這麼做,可比在李自成逼近時還在北京城內搏一把靠譜得多。

而崇禎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多半是因爲不怎麼信任吳三桂這個軍頭。

另外,這份遺詔是楊起龍這個“假朱三太子”送來的,那多半就是假的了。

楊起龍這個假朱三太子多能忽悠啊!

你這個人就是大忽悠,說得話自然不能相信……朱和盛幹了二十來年“高仿”,太知道“看人”的重要性了。

“這是抄件,”楊起龍面色無比凝重,“原件已經被欽差大臣熊賜履,潮州知府薛章他們帶着日夜兼程往北京去了……如果他們趕得急一些,玄燁現在很可能已經看完崇禎遺詔的原件了!”

什麼?這份遺詔還有原件,還往北京城康熙皇帝那裏送?

楊起龍想坑死我爹這個同行嗎?朱和盛馬上就想到了“同行之間的仇恨”!

這楊起龍和天王朱可都是幹朱三太子這一行的……雖然天王朱有可能是真朱三太子,而楊起龍肯定是假朱三太子,但終究還是同行!

朱和盛想到這裏,就怒視着楊起龍這個“假朱三太子”,用冰冷的語氣發問:“楊和尚,你爲什麼要僞造這樣的威廟遺詔坑害我爹?”

楊起龍被朱和盛的話搞得愣住了,心想:“你個朱三太孫認不認字啊?這份遺詔是陷害你爹的嗎?它明明是用來坑吳應熊他爹吳三桂的!”

不過楊起龍不能和朱和盛說實話啊!

他哪兒能承認這份遺詔是自己的手筆?承認了他以後怎麼和潮州朱三太子這夥人相見?

另外,他僞造崇禎遺詔把吳三桂、吳應熊坑苦了的消息如果從朱和盛這裏傳出去,讓吳三桂那個老漢奸知道了,那他還能有好嗎?他挑動滿清和三藩內訌以圖恢復漢家江山夢想還如何成真嗎?

“世子殿下何故如此?”

楊起龍一臉詫異地看着朱和盛,“起龍乃是懷着一片大明遺民的赤罩模瑥纳兄拍茄Y抄了威廟遺詔,還拿了這枚威廟老爺所留下的崇禎由檢之印而來的……您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說着楊起龍就從僧袍當中摸出一個小小的被明黃緞子包起來的東西,雙手捧着,放在了朱和盛跟前的書桌上,“世子不妨瞧瞧這個。”

“這是……”朱和盛看見楊起龍給自己“送禮”,於是就拿起那東西,又剝開了外面的明黃緞子,這才發現裏面原來是一方金印。

朱和盛倒轉金印看了看,發現印章上刻着“崇禎由檢”四個字兒——很顯然,這是崇禎皇帝朱由檢的私印。

不過這是真的嗎?

楊起龍看見朱和盛一臉疑惑,就主動解釋道:“這是威廟皇帝的一方印璽,雖然不是二十四寶(二十四枚玉璽)之一,但卻常被威廟皇帝用在賞賜臣子的書法御筆的落款上,所以識得的人很多。”

崇禎皇帝的書法很好,草書、楷書都達到了比較高的水準,因此很喜歡寫了大字送人。而在崇禎的書法作品上,一般會用“崇禎建極”之寶或“崇禎由檢”之寶。

“原來如此,”朱和盛點點頭,“不知這方印章是法師從何處得到的?”

“是尚之信從你家的大南山天王寨得來的!”楊起龍睜眼說着瞎話,“也是他託貧僧把這枚印章還給世子殿下的。”

不過他這瞎話卻也不是亂說的。

這方印章如果不是從大南山而來,那麼楊起龍又該怎麼解釋其來歷?

朱和盛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他家的天王寨安然無恙,所以對楊起龍的話也將信將疑。

“尚之信爲什麼要把這枚印章還給我?”朱和盛看着楊起龍問。

“因爲崇禎遺詔很快會天下皆知……”楊起龍笑道,“到時候世子殿下就得用這枚印章去給平西王下令旨了。”

“你說什麼?”朱和盛差一點被楊起龍逗樂了,“我給吳三桂下令旨?憑什麼呀?他能聽我的?”

“世子殿下,”楊起龍笑着道,“吳三桂當然不會聽您的話,但是他或許用得着您的令旨……也許很快就用得上了!”

朱和盛道:“康熙皇帝眼下還不至於削藩吧?康熙不削藩,吳三桂會和康熙撕破臉嗎?”

楊起龍搖搖頭道:“如果沒有崇禎遺詔,吳三桂也許不會很快起兵,但是現在……他已經身不由己了!”

“真的嗎?”朱和盛雖然怎麼發問,但是他心裏面卻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那份“崇禎遺詔”真的到了康熙皇帝手裏,還弄得天下皆知……那麼吳三桂還真的是不得不反了!

楊起龍看見朱和盛的表情,也不再多解釋了,而是摸出一份早已經準備好的底稿,雙手遞給朱和盛。

朱和盛接過底稿展開一瞧,原來是一份鼓動吳三桂造反的“太孫令旨”。

“殿下,”楊起龍道,“如果您覺得在下草擬的令旨還行,就請照着抄一份,再用上‘崇禎由檢’之寶……在下冒險跑一趟雲南。”

朱和盛笑了笑,“楊法師不會以爲我這裏連個能寫太孫令旨的人都沒有吧?”

“啊,對了,”楊起龍馬上笑道,“起龍怎就忘了世子這邊還有個廠公……他老人家起草的令旨一定比貧僧更好更合規矩啊!”

朱和盛只是一笑,然後就轉了個話題,問:“大師是不是帶來了清虜大軍的佈署情況?”

“對對,”楊起龍道,“尚之信一心想要養寇自重,他擔心世子殿下兵微將寡,抵擋不住欽差大臣米思翰調集的大軍,所以讓貧僧來給殿下通一些消息。”

“米思翰?”朱和盛問,“他是什麼人?”

“他是滿洲人,富察氏,將門之後,來廣東之前官拜戶部尚書、議政大臣,是玄燁的心腹,而且力主削藩。”

楊起龍道:“所以他當了欽差督辦廣東福建軍務大臣,會讓許多人寢食難安的……而且除了續順公府和海澄公府(黃梧)的旗軍之外,米思翰是不會相信其他久駐閩粵的漢軍或綠營的。世子若要解貴嶼都之圍,最好儘快動手。如果等到米思翰從北方調來幾百八旗兵,廣東、福建的人心恐怕就要生變了!”

“什麼?”朱和盛一怔,“幾百八旗兵?”

“對,”楊起龍一臉擔憂,“八旗兵本身不一定多厲害,但是各地的綠營和漢軍都懼怕滿洲八旗,一旦被他們押着,打起來可就兇了!”

朱和盛卻微微一笑:“大師,我是不怕清虜兵兇的……因爲我纔是全天下最兇的那個人!”

天下最兇?

楊起龍聽了這話哭笑不得,他在北京呆了那麼多年,什麼樣的兇人沒見過?朱和盛的兇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當不得一個“最”字吧?

不過大波玲卻是眼前一亮——原來火炮朱還是超兇的!

楊起龍這時也點點頭,又摸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朱和盛,“這裏面乃是一份平南王府的通行令牌,是我從尚之信那裏得來的,你也許用得上!”

朱和盛聞言大喜,馬上接過了信封,又衝楊起龍拱拱手,“這可太好了,有了這份令牌,我就更有把握了!”

第044章 五村軍閥朱和盛

朱和盛當然是超兇的!

因爲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有地盤、有軍隊,甚至還擁有“軍工體系”的大軍閥了!

他爹朱琚杉原本就有大南山天王寨和大南山腳下靠近海門灣的靖海堡兩塊地盤——說是“堡寨”,其實就是個村子,天王堡是個山俅澹迕翊蠖嗍歉胖扈⑸紡奈陌渤桥艹鰜淼奶仆跖f部。

前些日子朱和盛還得到個天王寨被尚之信攻破的假消息,後來派勇猛蘇帶着一百多個“大軍”去看了看。在楊起龍離開古埕村後的第三天剛剛“凱旋而歸”。哦,其實也不算凱旋,因爲天王寨那邊什麼事兒都沒發生,根本虛驚一場。

而靖海堡則是個海俅澹迕穸际翘K大肚(蘇利)的舊部親族,在大波玲和勇猛蘇投靠大南山天王堡後,便慢慢聚集在靖海堡。不過這些蘇利的舊部親族大多都是老弱婦孺(壯丁大多已經戰死)和一些半大小子,所以出不了多少個兵。

而且這些“海佟爆F在也不怎麼出海,主要靠耕種大南山腳下的沿海平地過日子——這康熙初年雖然談不上什麼盛世,但是因爲人口在明清交替之際大量損失,所以人地矛盾幾乎不存在(除非用沿海遷界的辦法人爲製造),因此從土地裏刨食還是比較容易的。

除了天王寨、靖海堡這兩個村子之外,朱和盛還從大佬輝那裏領到了隆井都、隴田都、成田都這三個村子。

雖然這三個“都”是所謂的“鄉都”,但是在習慣了有“十四億兄弟姐妹”的朱和盛看來,這三個鄉都中的人口擱在後世的潮汕地區,也就是一個村子。

這三個鄉都的總人口加在一起,也就是三千五六百……其中還有特別多的小孩子,成年的壯丁加一塊不知道有沒有六百?

所以朱和盛這個擁有天王寨、靖海堡、隆井都、隴田都、成田都這五個村子的軍閥,好像有那麼一點日本戰國村長級大名的既視感啊!

而且這個朱大軍閥目前對隆井都、隴田都、成田都這三個村子的掌控能力還有點弱,因爲這三個村子都是一村一宗族!

隆井都是馬姓、隴田都是李姓、成田都是林姓,一個村的男丁都是一個姓,都聚居在大大小小的圍樓裏面,而且還擁有武裝。

三姓族長一聲令下,都能動員起一二百男丁據守圍樓!

另外,馬、李、林三姓之間現在還互相通婚抱團,同氣連枝——在滿清搞遷界禁海之前,隆井都、隴田都、成田都一帶的宗族不止這三家,那時候各家之間常常爲了爭奪土地水源互相械鬥。但是沿海遷界之後,隆井都、隴田都、成田都一帶的人口銳減,土地、水源也就不稀缺了。

而如何在大佬輝爲代表的殘明勢力和滿清官府之間的夾縫之中求生存,纔是這三姓宗族面臨的最大難題。

朱和盛現在就是這三姓族長面臨的最新,也是最難解的難題了!

朱三太孫啊!

好好的山大王你不幹,偏偏打出朱三太子、朱三太孫的旗號……而且根據去普寧、揭陽販私鹽的李姓子弟傳回來的消息,這個剛剛成爲“五村大軍閥”的這個朱三太孫多半還是真的!

這可真是滅族的禍事啊!

古埕村,朱家圍樓,大堂之內,穿着一身道袍(不是道士服,而是一種明朝的士庶常服)的朱和盛,正用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時纔有的溫和笑容,看着被大波玲領進來的三姓族長。

馬家族長是個秀才,名成龍。他年紀也不大,就是個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但是朱和盛知道這個白面書生是個有點狠的角色。

因爲隆井馬家的人丁是三姓當中最多的,而且他家還有最多的斑鳩腳火槍!

李家族長是個老頭子,名叫李有財,他的額頭很高,看着像個老壽星,臉上總是掛着和氣生財的微笑。不過龐太監早就和朱和盛說過了,這個李有財李老爺子,其實是個大鹽梟……狠人啊!

林家的族長瞧着就是個本分農戶,一張太陽曬黑的面孔,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不像是惡人。不過人不可貌相啊!這人的本名叫林阿虎,花名叫“老虎林”,三四十歲年紀,和勇猛蘇、大波玲是老相識了,當年他是大肚蘇底下的炮手。大肚蘇敗亡後,他就帶着一些同袍順了兩門大炮到老家成田都隱居。

所以隆井馬家、隴田李家都靠斑鳩腳火槍充門面抗拒清兵,而頂在最前面(成田都的位置最靠北,距離清朝官兵控制的普寧縣城相對比較近)的成田林家,則是直接把大炮架上了圍樓!

靠着這兩門大炮,林阿虎曾經多次打退來“逼遷”的清兵,是馬、李、林三族之中最能打的!

所以現在也被馬秀才和李老頭推到了前面準備當出頭鳥。

朱和盛看着這林老虎一臉了不起的模樣,也準備第一個拿下他了。

拿下了他,馬秀才和李老頭就不敢當面唱反調了。

於是朱和盛就讓大波玲拿出自己剛剛配製好的顆粒狀黑火藥給林阿虎看。

“姑姑,給阿虎哥拿一碗火藥降降火!”

“什麼?用火藥降火?你什麼意思?”林老虎一聽這話,火氣就更大了,眼珠子一瞪就要發作。

“阿虎林,你先看看這個火藥怎麼樣?”大波玲笑着取出了一包早就準備好的顆粒狀黑火藥,然後倒在一隻空的鐵碗當中,又把這一碗火藥推到林阿虎跟前。

“這個……”林老虎看了一眼,頓時眼前一亮,“不錯啊!哪兒來的?”

當然不錯了!這可是黑色顆粒狀火藥,朱和盛花了好大功夫天才製作出來的。因爲這玩意要造粒,所以比甜火藥難弄多了。

“點上!”

朱和盛現在也是人狠話不多,直接讓大波玲點火。

只見大波玲拿出個看着跟雪茄煙有點像的火摺子,拔了蓋子後又吹了幾下,讓原本“悶”着火苗燒得旺一些。然後她又直接撕下一截燃燒的麻紙,丟進碗裏,“轟”的一些,就把那一碗火藥都給點上了。

火藥遇火,當然就是劇烈的燃燒,還冒出了大量的白色煙霧。

看見這煙霧的顏色,林阿虎的嘴巴都張圓了。

煙霧的顏色越“乾淨”,就說明火藥的純度越高,純度高不僅燒得旺,火候猛,而且雜質還少,不容易腐蝕炮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