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73章

作者:大罗罗

“反清妖,打清妖,不滅清妖民難活。早早開門拜聖人,管教大小都歡悅。

盼大明,迎大明,開了城門投大明,大明來了不爲奴。

均田地,均稅賦,人間大同在明日。

不禁海,不禁言,天下爲公有聖人。”

當範承謨接到台州知府線一信派人送來的稟帖,知道朱和墭的“十萬大軍”已經走陸路攻佔溫州,還逼得浙江巡撫田逢吉上吊自殺的時候。

那位滿洲正白旗的好奴才,大清檯州府知府線一信,正躲在臺州府城內一所因爲文字獄而廢棄的私塾裏面,耳邊聽見的都是台州百姓興高采烈的歌唱聲音——台州府城的百姓們正唱着《迎大明》的歌謠,熱烈歡迎朱三太孫率領的大明天兵入城!

線一信的邭獗绕鹚纳纤咎锓昙矊嵲趶姷糜邢蓿m然他並不信任台州這邊的團練,沒有讓他們入城協防,而是驅使知府衙門和臨海縣衙管轄的民壯上城堅守。

但是結果卻沒有什麼兩樣!

當“天下大公”和“人間大同”的旗幟出現在城外時,台州府和臨海城的民壯就唱着《迎大明》的歌謠反清復明了。

而城內的百姓更是跟過節一樣,全都剪了豬尾巴辮子,有些個老人家還找出了精心保存的明朝衣冠穿上,然後大家一起上街去迎大明瞭。

不過線一信並沒有讓人堵在衙門裏面,而是在幾個死忠的奴才掩護下,從知府衙門後花園的一個狗洞鑽了出去——他是正白旗的奴二代,現在已經抬進了正白旗滿洲,是第一等的奴才了。所以他手下還有幾個和閻包衣一樣,想當奴才而不得的“奴隸”。在關鍵時刻,這些人還可以捨命護着他這個主子逃進一所廢棄的私塾。

這座私塾可有點年頭了,明朝中期就有了,一度也是台州赫赫有名的書院。但是到了大清入主江南後就不行了,特別是“明史案”的風暴捲過之後,台州這邊的書院私塾倒了一大批,其中就有這一間。

而線一信上任台州之後,對於文字獄也毫不手軟,哪怕康熙皇帝已經假惺惺的在開諮議會議了,他也依舊非常努力地搞文字獄,又成功地搞倒了兩三間書院。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台州這邊的無知百姓們根本不需要通過書院和私塾,就能學會《迎大明》的歌謠。

實際上臺灣的延平王府哪怕在大清搞海禁搞得最兇的年頭裏,也有辦法對浙江沿海進行滲透和走私。而在康熙廢棄了遷界禁海政策後,延平王府和大明軍師府對浙江的滲透活動就變得更加瘋狂,而且極爲有效——遷界禁海雖然是個很大的錯誤,但是放棄它無疑是在向浙江的反清勢力投降!

被遷界禁海嚴重傷害的平民不會因爲康熙在新大明蓬勃崛起情況下的讓步政策而感激涕零。

而那些被壓制的真正的“反佟保瑒t因爲康熙的讓步而滿血復活。

之前滿清當走狗的公吏則感到非常惶恐,都想投靠新大明以求贖罪。

至於地方上的豪強則看清了清廷的虛弱,全都想投機革命……

結果大清在浙江沿海州府的基層統治瞬間崩解,人人都在盼大明、迎大明。

“主子,已經弄好了,您請吧!”

線一信的一個老僕這個時候已經哭着到了他的跟前,向他報告一件性命攸關的事情。

線一信嘆了口氣,然後面向北方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再站起身,整了整官服,便跟着僕人到了一個“雅間”。

這是個上吊的“雅間”,房樑上已經繫好了蘇州出品的最高級的三尺白綾,擱在下面墊腳的是一張從知府衙門裏面搬出來的黃花梨的凳子。小屋裏面還點着上等的東莞香,掩蓋住了多年無人居住而形成的黴味,一張破桌子上還擺了厚厚一沓紙錢……這是走黃泉路的路費啊!

線一信掏出個黃封皮的摺子,遞給了那老僕,“這是我的遺折……你想辦法逃出去,把他遞給皇上。”

老僕流着淚點點頭:“主子走好!”

線一信點了點頭,沒有再耽擱,就站上了黃花梨的凳子,把脖子套進了蘇州白菱,覺得還是挺舒服的,就心一橫,踹翻了腳下墊着的凳子!

……

寧波府,招寶山,浙江總督衙門。

短短的十幾天下來,剛滿五十歲的範承謨就已經顯出年老疲憊之態了。

往日這位大清重臣一直都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聲音洪亮,談笑間氣度闊大。但是隨着南洋水師有去無回;明軍從陸路攻入溫州、台州、處州、衢州,一路所向無敵;浙江境內又到處發生團練叛亂,沿海各處時不時的就預警告急。一直還在腥烁敖吡S持的範承謨一下就以人們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了下來。

五十歲的人,看着都好像個六七十的老翁了。

誰都知道,大清在浙江的統治行將崩潰。而範承謨已經毫無辦法,甚至連逃都逃不掉了……因爲通往杭州的陸上交通已經被起來反清復明的團練切斷。

杭州、嘉興等地的消息也早就斷了,甚至連烽火臺的烽火都已經熄滅多時了。寧波府城中更是謠言四起,有的說大明天兵已經沿着長江攻入了南京!有的說康熙皇帝在安徽被吳三桂和諸葛妖道聯手擊敗,再次被陣斬!還有人說大明天兵和大周天兵在聯手攻打安徽、江南、浙江的同時,還分別派出大軍走陸、海兩路北伐中原,現在已經殺到了北京城下。

總之,大清……要完!

浙江總督的標兵也開始人心浮動了,浙督的標兵不是滿洲兵,甚至不是北兵,而是浙江本地兵。

而且浙江總督兩三年甚至一年就換一個,換總督的時候標兵是不換的,所以範承謨對底下的標兵控制能力也有限。

現在總督的標兵們縮在寧波府城和招寶山要塞內好喫好喝的還能維持,真要他們保着範承謨殺出去,沒準馬上就譁變了。

可是範承謨又能龜縮多久?明軍隨時都有可能殺到寧波城下……

他的好朋友于成龍也被困在寧波,回不了杭州,更去不了南京、北京。

範承謨和于成龍這兩個難兄難弟,也只好整日在招寶山的總督府內相對無言,唉聲嘆氣。

眼看着夕陽斜下,也沒什麼壞消息傳來,看來又能多活一日,兩人都相視着苦笑一聲。正準備一塊兒去喫頓好的,就看見一個幕僚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都是喜色。看見範承謨、于成龍這兩個倒黴蛋在那裏,就大聲報告道:“制軍!制軍!南洋水師回來了!水師還沒全軍覆沒……回來了十幾條西洋大船!”

“真的?看清楚了?”範承謨顫着聲問。

“真的,真的……學生剛剛從甬江碼頭上回來,親眼看見十五條西洋大船回來了,都打着咱大清的旗號!當先一船的船頭上還站着巴軍門和菲幫辦!”

“去的時候有四五十條船,”于成龍在邊上道,“回來時才十五條……看來還是敗了。”

“有十五條船就夠了!”範承謨回頭對于成龍道,“于山,咱們一塊兒去碼頭上迎接巴軍門和菲幫辦吧。”

于成龍點點頭,“好,咱們一塊兒去吧。”

第400章 我們是反清復明的洋八旗!

招寶山炮臺下的大清南洋水師錨地之中。

此時正是一片蕭瑟悲涼的景色,偌大的碼頭上空無一人,往日還算繁忙的甬江水道上,除了剛剛入開進來的十幾條西洋式武裝商船外,更是連一條漁船都看不見。

附近的水師兵營也大門緊閉,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就連甬江的江水,此刻都顯得有點有氣無力,只是輕輕的上下浮動。

碼頭上停靠着十五條已經降下船帆的武裝商船,清一色的西洋式樣,但是卻在桅杆上掛着三角五爪金龍旗。這十五條西洋船大大小小的,其中並沒有大清南洋水師最大的那兩條船——定海巴圖魯號和鎮海巴圖魯號。

當範承謨和于成龍二人騎着馬,帶着一隊戈什哈和幾個幕僚興沖沖趕到碼頭上的時候,所有的西洋式武裝商船都已經降下了船帆,放下了鐵錨,還把跳板搭到了岸上。

已經有一些穿着黑色或藍色絲綢馬褂(清朝的官服是自己做的,所以不完全一樣),戴着頂子官帽,挎着腰刀或扛着火槍的水師官兵已經下了船,正在碼頭上整隊。

範承謨知道這是巴爾特巴軍門的“河南規矩”,他們“河南國”那邊的水軍在登船和下船的時候,都要整隊接受長官校閱點名。

看着源源不斷從船上下來的西洋人數量很不少,範制軍就放心了——損失一點戰船沒什麼,人沒事兒就好。船沒了可以再造,不,是再租嘛!

當範承謨勒住戰馬,從馬背上下來的時候,他已經看見巴爾特和菲戈了。

兩人都是馬褂、頂戴、腰道,腦袋後面還結了辮子,和尋常的清朝武官沒什麼不同——其中巴爾特沒有剃髮,他是“零時奴”嘛!菲戈則照着大清的規矩剃髮了。

看見他們倆都還好,範承謨總算是放心了,臉上還露出了多日不見的笑顏,笑着對于成龍道:“于山,咱們倆得活了……我的衙門裏還有幾十萬兩銀子,都是這些日子收取的關稅。只要能給皇上送去,再把艦隊帶去北方,皇上最多判我一個斬監候,你最多就是個軍前效力了。”

于成龍也挺高興的,什麼斬監候,什麼革去官職軍前效力的,都是假的……畢竟守土之臣有失地之罪。但實際上誰都知道他倆是有功的,皇上當然也知道。所以風頭一過,他們就能官復原職,而且還能大用了。

說着話,兩人已經大步走到了巴爾特和菲戈身邊。

巴爾特看見他倆過來,就用“河南腔”的漢語喊道:“我們是中國人,我們要反清復明!”

底下的“臨時洋八旗”們都跟着大喊道:“我們是中國人,我們要反清復明……”

這些“洋八旗”的漢語說的都不好,跟嘴裏含了個橄欖似的,所以範承謨和于成龍都沒聽明白,範承謨還笑着問:“菲幫辦,他們在喊什麼?怎麼聽着好像是反清復明啊?”

菲戈哈哈笑着,“回稟制軍,他們在喊:我們是中國人,我們要反清復明……”

“什麼?”

“你說什麼?”

“逮捕範制軍和于成龍!”巴爾特忽然用“河南話”大喊了起來。

底下的列隊的“洋八旗臨時奴”們似乎早就在等着巴爾特的命令,他的喊聲剛落,一羣洋八旗已經抽出腰刀或端着火槍向範承謨、于成龍兩個人撲上來了。

與此同時,巴爾特等人乘坐的那條大船上也突然響起了聽上去非常可怕的“秋秋秋”的怪叫聲,然後就是十幾枚火箭彈拖着白色的尾焰,撲向招寶山炮臺。

而其餘在碼頭上列隊的“洋八旗”,也忽然開始發難,端起火槍、抽出腰刀,喊着“反清復明”的口號,或是撲向範承謨的戈什哈,或是衝向招寶山。

已經被兩個“洋八旗”拿下的範承謨都懵了,還在那兒問:“爲什麼?這是爲什麼?巴軍門,你一荷蘭人,爲什麼要幹反清復明的事兒?”

菲戈接過了範承謨的問題,苦笑着道:“範制軍……巴軍門不是荷蘭人了,他現在是中國人了,一個一心一意要反清復明的中國人!”

“這是爲什麼?”範承謨還是不明白。

“哈哈哈,因爲巴爾特和菲戈兩個洋八旗在十五天前讓咱們大明的水師擊敗,還當了俘虜……爲了活命,他們都當了貳臣、三臣,現在是大明的臣子了。”

大笑着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個正從戰船上走下來的“砍人儒”,紅袍黃巾,長劍空錘,面相猙獰,正是刀疤榮邱榮。

原來巴爾特和菲戈當日被俘後,很快就和其他的“洋八旗俘虜”一起被帶回了三都澳——人數其實並不太多,也就是五六百,因爲當日被打沉的大清南洋水師的船隻只有六艘,也就是衝在最前面的六艘。其它的船看到苗頭不對全都逃了……只不過它們沒有逃回寧波,所以範承謨、于成龍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這些俘虜抵達三都澳後,爲了活命,全都跟着巴爾特、菲戈一起表示要幹“反清復明”的大事業了。

於是朱和墭就大發慈悲,把他們統統編入了蒼井聯隊——現在登岸的一千多“洋八旗”,大多都是蒼井聯隊的人。

而巴爾特、菲戈在投靠大明後,當然將招寶山炮臺的佈防情況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朱和墭、邱榮等人。

原來這座招寶山炮臺還是有點料的,它是在明朝鎮海炮臺的基礎上擴建的,而且是由巴爾特親自設計,由範承謨親自督建的。雖然還是有點倉促和簡易,但只要守軍夠堅決,還是挺難打的。

所以朱和墭當即就制定了一個奇襲計劃,出動了蒼井聯隊冒充洋八旗,還讓巴爾特、菲戈帶路,又挑了十五條西洋式的戰船,讓邱榮帶着一塊而去偷襲……先偷襲定海,然後再來偷襲寧波。

與此同時,朱和墭還親率一鎮陸師走溫州、台州一路北上,直撲寧波,還派出大量海軍船隻咻d另一個鎮去佔領定海,並且在紹興、海寧、嘉興、松江等處登陸,以便向寧波、杭州的清軍施加壓力。

邱榮這時已經到了範承謨和于成龍跟前,笑着問:“你們倆誰是範承謨?”

範承謨哼了一聲:“本官就是大清浙江總督範承謨,要殺就殺,本官是不會投降的!”

邱榮笑着不擺擺手:“姓範的,你想什麼好事兒?你是范文程的兒子,還想投降?本官找你只是要押着你去勸降別人的……”他這是又問于成龍,“你是誰?你爹是不是大奸伲俊�

“下官姓於,名成龍,家父不過是個尋常書生。”于成龍連忙解釋道,“下官是順治初年考入國子監的。”

在朱和墭這邊漢奸也是分大小的,如三順王一順公,還有李永芳、孫得功這些人的子孫,還有范文程、寧完我的子孫,當然是大奸了!

除非立下大功,否則是不饒的。

而于成龍這樣的,大清入關後考試做官的傢伙,那就是小奸,還是要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的——如果他們真心改過,願意爲反清復明貢獻力量的話。

畢竟這樣的“小奸”太多了,要一律消滅,那就樹敵太多。

而且其中的確有許多人在清廷心在明的,其中甚至還有被迫降清的英雄之後。譬如李定國的兒子李嗣興現在就在清朝那邊當官……

第401章 這是真王師,大清要完啊!

寧波府,鎮海縣,招寶山總督府。

當範承謨和于成龍兩人被幾百個洋兵押解着抵達這座位於招寶山要塞中的總督府內時,他們的心都快涼透了。

心涼透的原因不僅是因爲當了階下囚,還因爲駐守招寶山要塞的浙江兵壓根就沒一點戰鬥的慾望,不,他們連逃跑的慾望都沒有!

他們不是見俨盘印⑼L而逃、誤聽消息而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割了辮子嚮明軍投降。甚至還有相當一部分浙江兵用寧波話唱起了《迎明王》的歌謠……唱得還很熟,顯然是練過的!

這可都是範承謨用銀子“餵飽”的浙江綠營兵啊!

一個普通的兵丁,一個月就能領到多達一兩三錢的雪花銀!而且範大總督對底下人也很寬厚,也不怎麼管軍紀,也不要求他們天天訓練,給他當兵可舒服呢!

可是這些當兵的卻一點良心都沒有,投降的那叫一個快啊!

最可恨的是那幾個帶兵的參將、遊擊、千總,不僅投降的快,而且還上趕着交投名狀,主動領着邱榮帶來的潮州兵去抄範承謨貪污來的金子……一箱一箱的金條很快被搬到了總督府的大堂上,都打開了蓋子,等着邱榮帶人來點數。外面射進來的陽光照耀下,金光閃閃的都快把人眼給亮瞎了。

這金子多的連和範承謨一起當了階下囚的于成龍都看不過去了——于成龍是出了名的清廉,而且他還是浙江按察使,有考察吏治之責,卻沒想到自己“頂兩頭”的上司就是個大貪。

“螺山,你怎麼貪了那麼多金子?你這樣對得起皇上,對得起朝廷嗎?”于成龍看着還源源不斷被抬進來的一箱箱的金子,一時間居然忘了自己的身份,還跪在那裏質問範承謨呢!

“我,我……”範承謨被于成龍問的都懵了,一時也忘了自己已經階下囚,還以爲是貪污事發,被朝廷派來的于成龍拿了,所以還想解釋呢!

“我在浙督任上就撈了兩萬兩金子,不多啊!我可是範文肅的兒子!我家老太太還伺候過豫通郡王……”

還挺委屈的,他當了一年的浙督,其中的半年還管着寧波海關,才撈了兩萬金,折成銀也就三十萬兩上下,這能叫多嗎?而且他範承謨是什麼人啊?範文肅(范文程諡號文肅)的兒子,他媽還伺候過多鐸……如果不是多鐸的年紀只比他大十歲,他都有理由懷疑自己是愛新覺羅的種!

就這樣的身份,當了一年的浙江總督才貪了三十萬兩銀子,怎麼能叫多?

範承謨又道:“而且這金子也不是我一個花啊,還得……于山,你懂的!”

範承謨是鑲黃旗的奴才,而且他爹又給代善他們家當過包衣奴才,他媽又伺候過多鐸。這些人際關係傳到範承謨手裏後,就得砸錢維護,要不然這奴才怎麼當?

他在浙江撈到的錢,一多半得孝敬這些主子。

有了這些主子照應,他根本就不怕于成龍查他的貪污。而且康熙那麼大一明主,也知道這個道理——那些個愛新覺羅還真能靠幾個俸祿過日子?

而且他們也不方便親自下場去撈,就只能靠旗下的奴才孝敬……

于成龍被範承謨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正琢磨着要怎麼替範承謨隱瞞的時候,一個潮州口音突然嚷嚷開了:“點過數目了嗎?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一定要仔細清點,不能遺漏!”

範承謨、于成龍順着這聲音望去,才發現說話的是大明的“刀疤狀元”邱榮。這時兩人也想起來,自己已經階下之囚了。

“點過了,都點過了。”另一個潮州口音回答,“一共有兩萬一千兩百五十五兩黃金……”

邱榮點點頭,道:“好好,都貼上封條,和那些銀子一起呷ホ纯h交給監國行轅!”

于成龍聽見這話,心中就是一嘆:這纔是清官啊!這個邱狀元不僅文采一流,軍略超羣,而且爲官也清廉如水,大清的官真是比不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