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還在騙!
盧一峯聽了諸葛丞相的話,只是在心裏面冷笑:“什麼八九月間進兵江南,八九月間海上的風向都不對了!你們分明是要利用這幾個月穩定內部,然後再折騰北伐……如果朱和墭真的要走海路北伐,那現在就該保密啊,哪兒能別人一問就都說了?”
“八九月間也行啊!”盧一峯笑着道,“那就勞煩三太孫寫一封親筆,再派個使臣和小臣一起走一趟江陵,和大總統約定共同出兵之事吧。”
第387章 江南大營,江北大營
“洪士銘,你說什麼?”
清流關行在之中,突然響起了大清麻顏聖主康熙帝氣急敗壞的怒吼。
而回答他的則是一個帶着點胡建口音的四平八穩的聲音:“皇上,奴才給皇上道喜了,吳三桂已經鬆了口,只要皇上把淮河以南的土地都割給他,他就心滿意足了。以後就北清南周,共享太平……”
“啪”的一聲,一個茶盞已經被康熙皇帝丟了出來,正好落在洪士銘身邊,砸了個稀碎。
但是洪士銘卻是面不改色,只是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康熙氣得已經有點發抖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朕已經答應劃江而治了,他的心怎麼就那麼黑?他怎麼能讓朕割淮南?割了淮南,朕別說一年一兩千萬的旗餉發不出,連祿米都發不出去,他真要把滿北京的八旗子弟都活活餓死?”
洪士銘道:“皇上,想當年八旗子弟在關外的時候,連直隸、山東、山西、陝西、河南的稅都收不着,不也沒有餓死嗎?北方那麼多的荒地,柳條邊牆外還有土地,隨便種種,隨便放點牛羊就夠喫了。這真不是什麼過不去的坎啊!
而且吳三桂已經老了,比上回見着的時候又蒼老了許多……沒幾年活頭了。您還年輕,還有的是時間勵精圖治。您只要過了眼前這一關,熬上幾年,等南周之君變成了吳應熊,您還怕鬥不過他嗎?”
康熙皇帝哼了一聲,氣兒雖然已經消了一些,但還是不肯鬆口:“不行,不行……朕不能割淮南,這是祖宗之地,朕怎麼可以那麼大方的一塊塊都割出去?都割出去了,朕怎麼和祖宗交代,怎麼和北京城的八旗子弟們說?”
洪士銘聽康熙皇帝這麼說,也不知道該咋辦了,只好眯着三角眼向大殿內立着的南書房大臣和南書房行走們求助——他就是個不值錢的太常少卿,擔不了那麼大的干係,向吳三桂借師助剿的餿主意也不是他給出的……現在該怎麼辦,你們得說話啊!
“咳咳……”有人被洪士銘的小三角眼一瞪,嗓子眼就“癢”起來了。
康熙瞄了一眼,發現那人是“高仿周公瑾”周培公,於是就揮揮手對洪士銘道:“你先跪安吧,任命你當江南巡撫的上諭既然已經明發天下了,你準備一下,擇日就去南京上任吧!”
“奴才叩謝天恩!”
洪士銘大鬆了口氣兒……江南巡撫啊!不管怎麼樣,總歸可以撈一筆的。
洪士銘叩完頭走了,康熙吐了口氣,對周培公說:“周軍師,你有什麼妙計就說吧!”
周培公趕緊出班下跪,對康熙道:“皇上,您如果實在捨不得暫時把江南、淮南全都交給吳三桂,那奴才建議皇上就在江南、江北最爲緊要之處打幾根釘子,好讓吳三桂或朱三太子喫得下,但是卻嚼不動。只要他們嚼不動,崩了牙,江南、江北,早晚還是能回到朝廷手裏的。”
“打幾根釘子?”康熙問,“就是安慶那樣的釘子嗎?”
“皇上聖明!”周培公道,“就是安慶南北兩城這樣的釘子!
如果不是安慶的城防太過堅固,朱三太子和諸葛妖人的大軍早就已經順流而下,直抵金陵了。朝廷的兵力有限,而且江南的愚民又不知有國,有些人還被逆偎螅峙乱膊粫谀尜大兵到達的時候挺身而出。
所以朝廷想要處處設防,多半會被逆賯�個擊破。爲今之計,只要聚集兵力,集中守點,而還要守其必攻之地。如此方能消耗吳、朱二逆的兵力……只要把他們的兵力耗盡了,江南、江北就還是朝廷的。”
康熙點點頭,“有點道理……那朝廷應該在何處佈防?”
周培公琢磨了一會兒,已經有了答案,“皇上,奴才想到了兩個地方,一處是揚州城南面的瓜洲埠,天兵佔據此地既可以扼守大吆雍烷L江航道,還威脅江北重鎮揚州和江南重鎮京口……而且瓜洲的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只要佈置得法,萬餘精兵就可抵擋十萬之敵攻打數月了。
而另一處要地就是南京紫金山!”
“紫金山?”康熙一愣,“那裏不是明太祖朱元璋埋骨之地嗎?”
“正是!”周培公笑道,“南京城太過廣闊,非十萬雄兵不足守……可真要有十萬雄兵,這糧餉開銷,又是個極大的難題了,所以南京城其實是不可守的。
但是這紫金山卻是一處極佳的險要之地!無論是吳三桂還是朱慈炯,他們取南京都是用來定都的。南京素來是南朝帝王家,朱吳二贁酂o有南京而定都它處的道理。而這紫金山如果在大清天兵手裏攥着,朱吳二儆秩绾味ǘ迹咳暨B紫金山都打不下來,他們又如何讓江南百姓信服?
如果來的是朱慈炯,那就更沒有不打下紫金山的道理了。祖宗陵寢讓人佔着,他怎麼能在南京城內當皇帝?他連祖墳都沒法拜啊!”
“好計!妙計!”康熙啪啪的拍了兩下巴掌,又大笑着道,“朕只要卡着安慶、瓜洲、紫金山三處險要,無論誰喫下江南、江北,都會嚼不動,吞不下……況且吳三桂和朱三太子還少不了一爲了江南、江北龍爭虎鬥上一番。等他們爭得筋疲力盡,又嚼不動朕打下的釘子,那我大清就能輕輕鬆鬆的將江南、江北給收回來了!
只是誰能替朕守住紫禁山和瓜洲埠兩處險要?”
現在安慶的守將還是卓布泰……鰲拜的兄長,康熙能給他個超武公,再給他個爲大清盡忠的機會,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是瓜洲埠和紫金山這兩座大營該誰去守呢?
守這兩個大營的奴才,必須是既忠心又不怕死的!
康熙皇帝的目光在大殿當中緩緩掃過,落在了一写笮∨艂兊纳砩希坪踉趩柎蠹遥骸澳銈兣滤绬幔磕銈冎倚膯幔俊�
這可真是靈魂拷問啊!
“皇上!”
已經有人站出來下跪了。
康熙一看,原來是圖海!
“好啊!”康熙心說:“朕果然沒有看錯你這個奴才……等你殉國了,朕要給你上個文正的諡號,你就是圖文正公了!”
“皇上,奴才推薦傅弘烈出任瓜洲埠大營的守臣!”
康熙點了點頭,“傅弘烈這個傻奴才的確適合守瓜洲埠。”
康熙又問:“那紫金山大營呢?”
傅弘烈守瓜洲埠了,那紫金山呢?是不是該你圖文正公了?
“紫金山?”圖海一愣,心想:“我都推薦了一人了……怎麼還要再推薦?”
“皇上,”圖海想了想,還真想到一個人,“孫思克忠心可靠,又是孫得功之子,足可擔當此重任。”
康熙一聽這話,還真有點失望,他心想:“雖然孫思克也算個忠心耿耿的奴才,可是你圖海怎麼就不肯當圖文正公呢?”
想到這裏,康熙點點頭道:“孫思克、傅弘烈都是我大清的好奴才,把瓜洲埠、紫金山這兩處要地交給他們,朕是非常放心的……不過瓜洲埠、紫金山兩營的名頭太小,怕是會辱沒了忠良,不如就將瓜洲埠的大營稱爲江北大營,紫金山的大營稱爲江南大營。兩處大營的守臣都稱將軍,只要傅弘烈、孫思克願意出鎮二營,他們就是我大清的江北將軍、江南將軍了。
另外,朕也要給二營的修建、佈置和囤積物資留出幾個月的時間……和吳三桂的交涉先拖着,反正朱三太子和那個假冒諸葛亮現在也沒猛攻安慶。只要安慶不丟,朕就等得起,朕還年輕,而吳三桂卻是一天比一天老了。
而且朕也不怕他出兵淮南,他敢出兵,朕大不了往東邊挪一挪,退到淮安去靜觀吳、朱之爭!
朕就不信了,小小一個江南還能容得下吳、朱二姓!”
第388章 廣州爲什麼不能建都?
“啪啪啪……”
三聲淨鞭響過,廣州城內監國府的九間殿時隔多日,終於再一次叫起了大朝會!
這廣州的新大明朝廷雖然還沒有皇上,但是也已經定了朝制。不過新大明的朝制可沒有前明的朝制那麼折騰人……不用一大清早就爬起來上早朝,也沒有御門聽政的規矩。一般情況下就是在九間殿內“開小會”,幾個原儒大學士和六部九卿的大官聚一聚就行了。
只有在一些特別的日子,譬如每月的初一、十五,或者有重大事項要宣佈的時候,纔會舉行“御門大朝”,讓身在廣州的從七品及以上文武官員都到九間殿外的大院子裏面,依着官職大小排列整齊,聽朱和墭、朱慈炯,還有幾個大學士或大官說話。
一般就演說或是訓話,極少會當凶h政——這是因爲前明末年的政治常常議而不決,七嘴八舌議論的人很多,到了該拍板做決定的時候,卻個個都想着推卸責任。
而且提出反對意見的人,永遠都比提出解決方案的人要多……
所以吸取教訓的新大明朝廷,雖然有大學士議政的原則,但是在遇到具體問題的時候,其實是相當集權的。
而今兒,這個相當集權的朝廷,要正式更換主人了——雖然朱和墭就任監國的大詔早就頒佈了。但因爲他和朱天王一直在江西前線,無法回廣州主持朝會,所以朱和墭從沒有以監國的名義接受谐嫉某輩⒂P。
這一次他趕回廣州的一個目的,就是爲了正式接過監國的位子……從而成爲名至實歸的新大明之君主。
而爲了恭賀朱和墭接任監國,十一個原儒大學士今兒到了九個,三大總督(兩廣邱輝、兩江諸葛三和、福建鄭經)到了兩個。
廣府、潮州、閩南的幾個商會,還有澳門洋人商會的代表,還有海珠大學、黃埔軍學、廣府一二三書院,還有潮州的兩大書院的頭頭腦腦,都一併到齊。
各路人物,齊集一堂,就等着朱大監國出現!
“監國聖人駕到!”隨着朱和墭的“大弟子”顏元(他其實不是最早入門的,但卻是年紀最大的)的一聲吶喊,新大明各方面的頭頭腦腦們全都山呼萬歲而拜。然後就聽見腳步聲響,接着便是朱和墭掩不住笑意的聲音:“平身,平身!”
大家夥兒連忙爬起身,抬頭打量朱大監國。就看見朱和墭一身黃袍,頭扎黃巾,懸長劍,掛“空錘”,坐在御座上面兒——朱和墭的“原儒朝廷”現在雖然挺有錢的,但是艱苦樸素的精神不能忘!所以不流行華麗的官服,大家還是穿“孔子服”,而且寶劍和手榴錘也不能丟。不過上朝的時候不許帶“實錘”,免得發生“事故”,只能攜帶“空錘”。
看見羣臣都已經爬起來就位,朱和墭笑道:“今日請諸位前來,爲的是三件大事兒。
第一件自然是孤家就任監國,孤家的父王不願意爲俗務所擾,要全心全意投入報仇復國的大事業中,所以就把監國的位子讓給孤家了。
第二件大事兒是關於北伐的,現在諸葛丞相率領的大軍已經打到了安慶,目前正在圍攻安慶。不過安慶城池比較堅固,急切難下。因此孤家才返回廣州,準備再召集一支大軍,走福建、浙江北上南京……不破南京,孤家誓不班師!”
班師?
啥意思?
破了南京難道不該還都嗎?怎麼還回廣州?
底下的臣子們都是一愣,抬頭望着朱大監國,有點迷茫了。
朱和墭接着道:“而第三件大事就是升廣州府爲承天府……並使之爲大明海京!”
海京是什麼意思?
“聖人,”馬上就有人發問了,“您的意思是要把廣州府和南京應天府並列爲大明之兩京嗎?”
“正是!”朱和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而底下則是一片輕聲的譁然。
廣州成爲京城實在是有點出乎大家的想象了……雖然廣州現在就是新大明的京師。
朱和墭笑着自設一問道:“廣州爲什麼不能建都呢?”
他接着又說:“廣州多好啊,南天一城,工商繁盛,物產豐饒,氣候溫暖……而且還有海珠大學、黃埔軍學、廣府一二三書院,裏面個個都是人才,連說話的口音都好聽,難道不是建都立業的好地方?”
朱和墭可是超喜歡廣州的,根本不想去南京,更別說冷得要死的北京城了……現在可是小冰河期,而且還沒有空調,北京的冬天多冷呢?
“監國,”又有人道,“廣州的位置太偏了,不適合爲天子之居。”
“偏?”朱和墭笑道,“那是你的心偏吧?廣州固然在天下之南,可是北京不也在天下之北嗎?南京其實天下之東,西安則在天下之西……而且這個天下,其實是不全面的,只有咱們華夏漢土,並不包括草原、西域、東洋、南洋。這不是孤家心目天下,孤家心目中的天下,至少應該包括南洋列國、東洋日本、海東朝鮮、蒙古草原、西域的漢唐之故土。
而南洋遼闊,列國富饒,又是通商西方之要衝,重要程度猶在東洋、蒙古、西域之上啊……難道不應該在廣州設立一京,用來開拓和掌控南洋嗎?”
朱和墭的這套觀點,要擱在前明,那是沒有什麼市場的,康熙那邊肯定也不會有什麼人贊同。但是廣州朝廷的三大支柱就是潮州幫、廣州幫、閩南幫……都是“南下派”,特別是潮州人和閩南人,向來是華人下南洋的主力。
他們當然是支持大明要掌控南洋的!
“監國聖人,”位列原儒大學士的陳永華這時出班開口道,“臣贊成拓土南洋,昔日延平武王在位時,就想要遠征呂宋,只是天不假年,以致大業未成。不過如今北伐在即……若是過早窺視南洋,只怕將南洋的西夷都推到清妖一邊。”
延平王鄭經也道:“監國聖人,最近寧波、定海一帶就有許多西夷戰船受僱於清妖浙江總督範承謨,恐怕會對我北伐大軍構成阻礙,臣與之交涉多日,尚未有結果。若朝廷再公然窺視南洋,只怕……”
鄭經說的是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戰船,大約有二三十條大小戰船,現在正在浙江沿海和長江口活動。
當然了,他們並不是以東印度公司或西班牙菲律賓總督府的名義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而是以自由商船的名義受僱清廷,充當海上僱傭軍……這樣既可以避免和新大明朝廷完全撕破臉,又能通過幫助清廷作戰的方式遏制新大明的崛起。
而荷蘭人、西班牙人之所以會採取這樣的立場,當然是和“滕王閣會晤”有關——朱和墭毫不掩飾自己對南洋的企圖,自然引起了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反彈。
所以他們現在也聯手起來,還和清廷勾結,一起反對新大明。
朱和墭笑道:“孤家不需要掩飾什麼,因爲荷蘭、西班牙已經落伍了,現在他們纔是井底之蛙!
我大明如今擁有全天下最強的火器,而且還將擁有全天下最好的鐵器……有了這兩樣東西,我大明的水師戰船必然能勝過荷蘭、西班牙,況且我中華距離荷蘭、西班牙本土何止萬里?他們的水師主力也不敢傾巢而來。以區區偏師就敢阻擋我大明北伐,實在是狂妄之極,自尋死路!”
第389章 大明零元購公司
“監國聖人萬歲!”
“大明天下無敵!”
朱和墭的話音剛落,九間殿外的歡呼聲就響成一片了。
雖然現在的新大明朝廷已經吸收了一批北方武人和東南士人,但是廣州朝廷的根基還是潮州、閩南、廣府三地的豪強,而這三地的豪強多少都有點海外零元購和海上攔路收費的背景。
而且在荷蘭、葡萄牙、西班牙這三大西洋零元購行業的霸主進入南洋之前,南洋的零元購市場幾乎已經被潮州人、閩南人和廣府人給壟斷了。
甚至在前明覆亡的時候,以鄭芝龍爲領袖的零元購集團依舊是南洋海上的霸主之一。
可是在鄭芝龍集團被滿清重創之後,南洋的零元購市場就逐漸被荷蘭人、西班牙人,還有新崛起的英國人給瓜分了。特別是大清搞了沿海遷界之後,暫時失去了人員和船隻補充的潮州、閩南、廣府海商和鄭明集團,就陷入了喫老本勉強維持的狀態,不僅無力染指南洋,甚至連東洋和中國近海的市場都急劇萎縮。
雖然這兩年藉着新大明再起的東風和天雷、天火兩大利器,潮州人、閩南人、廣府人在中國近海的勢力有所恢復,但是市場也僅限於廣東和福建沿海。
而荷蘭東印度公司、新西班牙菲律賓總督府則由於在明清戰爭中站隊大清,而得到了大清浙江總督範承謨的支持,可以讓他們的戰船懸掛上大清的龍旗,以“僱傭夷兵”的名義,進入寧波、定海兩港。
範承謨甚至還聘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工程師在寧波甬江口和定海的沈家門修建炮臺,建立海軍軍港。
這幫荷蘭人、西班牙人擺明了是要在清廷的支持下搶了潮州人、閩南人、廣府人在中國沿海以及東洋航線上的買賣!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和新西班牙菲律賓總督府還想以此爲要挾,要求新大明不得改變南洋方面的現狀,承認他們在呂宋、爪哇、馬六甲的權益,不得干涉越南、暹羅、婆羅洲、佔婆、真臘等地的內部事務。
這可有點欺人太甚了!
看見底下人士氣都很高,朱和墭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舉起自己的右手,底下的歡呼聲很快就停止了。
九間殿外,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抬眼看着高高端坐在御座上的朱和墭。
朱和墭大聲道:“西夷的荷蘭國本是歐洲大陸上的蕞爾小國,舉國上下不過三百萬人口,但是卻能橫行海洋,不僅稱霸他們的歐洲大陸邊上的大西洋,還能稱霸馬六甲西邊的小西洋,甚至在咱們家門口的南洋海上也能橫行無忌……你們可知道他們憑得是什麼?”
“是船堅炮利!”
馬上就有人回答。
“不對!”朱和墭一擺手,“西夷列國大多善於鑄炮造船,船堅炮利者並非只有荷蘭。然而荷蘭卻可以屢挫英夷、法夷、西夷、葡夷於海上……可見其哂门灤谥ǘ龋跤锌扇≈帯6嵊^其所長,無非公司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