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公者,數人之財,司者,咿D之意。合在一起,就是積弊而爲高,合小而爲大,合併而爲公之道,是爲公司。荷夷以國家特許之東印度貿易公司爲本,合舉國商民之財力、人力、物力,打造出足以壓服西夷列國之堅船利炮,橫行大小西洋,稱霸南洋,還染指東洋,插手我華夏近海,以武行商,獲壟斷之巨利,再分利於荷夷國中之商民。這就是荷夷稱霸海洋之法。
而三人之行,必有我師。荷夷縱橫稱霸之法,吾人亦可行之!”
說着話,朱和墭就扭頭看着延平王鄭經,笑着道:“延平王,以你一家之力,想要收取呂宋、爪哇,控扼馬六甲海峽,盡取東、南二洋之力,恐怕也力有不足。何不效仿荷夷東印度貿易公司,也開設了一個我大明朝廷特許的南洋貿易公司?
這次孤家由海路北上寧波的這一役,不如就由南洋貿易公司的戰船打頭陣吧!
以後凡是與夷人爭利的事兒,都由南洋貿易公司出頭。而宣德佈道的事情,則由大明朝廷和原儒大學士會議出面……你看如何?”
鄭經馬上就明白了朱和墭的心思,朱和墭是想讓鄭家牽頭組織一個南洋貿易公司,然後用這個公司的名義去和各路西夷爭奪南洋……而大明朝廷、原儒大學士會議,則在南洋貿易公司搞完零元購後,負責建立秩序,傳播道理。
也就是說,髒活、累活鄭家幹了,好人、聖人朱家負責……然後朱家還要和鄭家一起分錢!
當然了,朱和墭的這份錢也不會白拿……這個零元購的作案工具他會負責提供的。
有了先進的作案工具,鄭家的零元購才能迅速做大做強啊!
“好啊!”鄭經馬上就笑着點頭了,“監國,既然您都開金口了,這特許貿易公司的頭,就由臣來帶吧!”
說着話,他轉過身,向九間殿外站着的腥艘还笆郑Φ溃骸氨O國可說了……這個特許貿易公司是要合舉國商民之財力、人力、物力才能開辦起來的!大傢伙可得幫襯一把啊!”
好嘛,他這就在朝會上招股了!
朱和墭連忙笑着打斷道:“延平王,這買賣再好,你也別在孤家的朝會上招股啊!再說了,這麼好的買賣,你還怕沒人肯跟?回頭你在廣州城裏開個總商館,公開招股、招商……對了,孤家也有幾個閒錢,得投一股啊!”
朱和墭這是在爲鄭經拉投資呢!
鄭經哈哈大笑着:“監國聖人,您放心,鄭某最懂海上的買賣了,一定不會讓您虧本的。”
朱和墭也應景似的大笑了起來:“帶着咱們的糖藥火器去海上做買賣,這還能賠了?”
零元購還能賠了?況且還有朱聖人提供的先進作案工具……
底下人聽朱和墭、鄭延平這對君臣一唱一和,心頭可都火熱起來了。
這個南洋貿易公司可是大有可爲啊!
……
“監國,臣和邱制軍、陳軍門商量過了,覺得可以用約戰的辦法和定海、寧波的洋夷戰船隊幹上一場……”
九間殿外的大會已經結束了,而九間殿內的小會纔剛剛開始。正在興頭上的鄭經第一個發言,提出了一個海上決戰的計劃。
朱和墭卻笑着擺擺手,打斷了鄭延平的話,“延平王,這事兒回頭再說……孤家還有好事兒要和大傢伙商量。”
還有好事兒?
鄭經笑着問:“監國,您說的這好事兒不會又是什麼大買賣吧?”
朱和墭一笑:“還真說對了!就是個大買賣……易直,快去把好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夥兒開開眼!”
易直是顏元的字號,這位和朱和墭“亦師亦友”的大儒,現在雖然還沒當上什麼官,但是卻以聖人弟子的名義跟着朱和墭,儼然就是心腹了。
好東西很快就被顏元拿來了,放在一個木頭的托盤內,是一碗灰白色的粉末和塊狀物體,另外還有一塊表面佈滿了豆狀、結核狀晶體的石頭。
朱和墭笑着一指被顏元放在會議桌上的好東西,“有認識的嗎?孤家考考你們,你們誰認得出來?這可是好東西啊!是關係到我大明今後三百年國叩暮脰|西!”
第390章 國呷龑�
能夠在九間殿內的大會議桌旁擁有一把交椅的,全都是大人物,不是原儒大學士,就是廣州朝廷的重臣公卿,其中不乏學識淵博之輩。
但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能認出顏元捧來的這兩樣關係到大明三百年國叩暮脰|西。
“監國,您就別賣關子了,咱們才疏學湥J不出來。”
“監國,這東西看着好像是石頭和什麼土……這玩意有啥用?”
“難道是寶石?看着不像啊!”
“監國,您塊說說吧,這兩樣到底是什麼?”
朱和墭笑着搖搖頭,道:“諸位看仔細了……這不是兩樣東西,而是三樣寶貝!”
“三樣寶貝?”
“土、石頭,還有什麼?”
朱和墭一伸手,拿起裝土的瓷碗,然後把瓷碗裏的土倒了出了,舉起了瓷碗,“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碗,看着不是很圓啊!”
“就是個白瓷碗……顏色倒是挺好看的,難道是什麼名瓷?”
朱和墭道:“這叫奶白瓷,是在瓷土中加入了牛骨粉、石英石粉後燒製出來的……這種奶白瓷的硬度、色澤、透光度都極佳。這隻碗是黃埔鐵廠的工匠隨便燒製的,如果由瓷器名匠來燒,一定可以製成上等待的佳品。孤家已經讓人去潮州、漳州、泉州請當地的瓷器大匠來看了。如果他們覺得可用,這法子就教給他們了。”
朱和墭拿出來的是一件骨瓷瓷器,歷史上出現在18世紀末的歐洲。這種瓷器出現後,迅速受到歐洲各國有錢人的追捧,也幫助歐洲的瓷器產業後來居上,砸掉了中國瓷器大半的飯碗——可別小看這事兒!
瓷器是什麼做的?
土做的!
這是拿泥土換銀子的好買賣啊!
在長達一千多年的時間裏,瓷器就是個頂級產業。
而且中國瓷器早就建立了極其強大的品牌效應,在骨瓷出現前幾乎沒有競爭對手,簡直就是躺賺。
而骨瓷出現之後,中國很快就失去了這個“以土換錢”的頂級產業。
同樣是在清末,隨着日本絲綢業的強勢崛起,被中國壟斷了兩千年之久的另一個頂級產業——絲綢業也完全沒落。
而茶葉、白糖、鐵器這三個在明朝末年時還能在世界上稱王稱霸的產業,到了清末也全部淪陷!
而除了鐵器之外,當年中國的瓷器、茶葉、絲綢、白糖可都是非常賺錢,而且具有壟斷地位的好買賣。
它們的全部喪失,就使得中國在19世紀末和20世紀上半葉完全喪失可以迅速積累工業化資本的產業……沒有了躺賺的產業,中國的工業化之路當然走得異常艱難了。
現在輪到朱和墭領着新大明“走資”了,他自然得千方百計保住這幾個優勢產業。另外還得想盡辦法打掉西洋人的優勢產業——當然是零元購了!
朱和墭纔不相信歐洲人靠剪羊毛能剪出個工業化……
說完了骨瓷,朱和墭又抓起了一塊表面佈滿晶體的石頭,說:“這叫鳥糞石,是尚家軍的俘虜從東沙荒島上採回來的寶貝!”
“鳥糞?”養過鴨子的邱輝馬上就明白了,“這是肥料吧?鴨子糞就是好肥料啊!”
“沒錯!”朱和墭點點頭,“這種鳥糞石多產於海外荒島,是海上的飛鳥歷經千萬年排便而形成的……是極其優質的肥料。孤家在黃埔島上讓人開了塊稻田,用鳥糞石爲肥,產量比不施鳥糞肥的稻田多出一兩倍!
有了這種好肥料,以後咱們大明百姓就能少受許多饑荒之苦了!”
大學士朱舜水感興趣地問:“東沙島上的鳥糞石多嗎?”
“不太多,”朱和墭苦笑道,“可如果甲申之難前朝廷可以開採東沙之糞,興許可以緩解天下之荒。而且天下之大,四海無疆,如東沙這樣的鳥糞島一定還有許多……舜水先生,您說這開拓海疆之事,是不是關係億萬生民之口?而億萬生民之食,是不是三百年家國天下之基?”
朱舜水點點頭道:“之瑜曾經遊歷東洋、南洋,自是知曉天下之大,四海之廣……前明閉關自守,未能以四海之富以養天朝生民,此乃大失策也!
若當年太祖高皇帝知道海外之鳥糞,可以養天朝之庶民,一定不會有閉關不徵的祖訓。”
喫飯是中國人的政治正確!
如果當年鄭和帶回來的是可以養人的鳥糞石,那出海就是政治正確了!
朱和墭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其實是尚家軍的俘虜出力)搞來那麼多鳥糞石,並不是爲了在眼下養活多少人……而是爲了現在和將來的開拓!
一是用“鳥糞變糧食”將海外利益變成政治正確!
二是爲開拓之民提供鳥糞肥料——跑到一片蠻荒之地拓土殖民是很困難的,其中餓死的概率也不小!而鳥糞肥料可以大幅提高糧食單產,自然就提高了開拓的成功率。
“骨瓷可以換銀子,鳥糞可以變糧食,”朱和墭說着話,有拿起一塊沒有磨碎的白石頭,“這種石頭名叫白雲石,各處都有出產,並不罕有。
但它的用處可大了……可以用來製造磚頭!”
“造磚頭?”工部尚書郭有德一聽就來精神,“聖人,尼了是想用這白色的磚頭蓋房子?”
“不是蓋房子,”朱和墭笑道,“是蓋爐子……鍊鐵鍊鋼的爐子!”
以白雲石爲材料燒成的磚頭是極佳的耐火材料,最高可以承受攝氏兩千多度的高溫。而且這是一種鹼性材料,用它砌成的爐子可以用來脫磷,再加上脫硫的生石灰,就能解決鐵礦石高硫高磷的難題——中國的鐵礦石大多高硫高磷,再加上煤鍊鐵所造成的煤炭中的硫溶入鐵水,所以去硫去磷一直是個大麻煩。
所以當容易開採且優質的鐵礦石被耗盡後,中國鐵器的質量就有點堪憂了……而佛山這個冶鐵重鎮生產出來的鐵器,大多都是硫磷超標的。
朱和墭之所以不忙着製造鋼槍鋼炮,而要折騰白糖銅炸彈,就是因爲知道佛山提供不了大量的輕型的燧發槍,也造不出質量上乘的鐵炮。
除非先把白雲石爐子和石墨粘土坩堝搞出來!
可是廣東這邊雖然有白雲山,但是卻沒有什麼白雲石大礦,所以朱和墭只好耐着性子等待。直到鄭經拿下福建大部,他纔派人去找來一些白雲石,全都交給黃埔鐵工廠試用。上次救了大波玲“一胸”的鐵片,就是用黃埔鐵工廠的白雲石爐生產的鐵料打出來的。
朱和墭道:“有了這種白雲石,咱們的佛山鐵業又能更上一層樓了……不過推廣白雲石耐火磚和石墨坩堝爐還有焦炭鍊鐵的事兒,孤家來不及主持了。老泰山,九千歲,契爺,郭師爺,這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邱輝、龐太監、於老爺子、郭師爺對於佛山鐵業而言,那都是得罪不起的“大神”。其中邱輝是兩廣總督,又是廣東地頭蛇。龐太監手裏有個“中央銀行”。於老爺子是吏部尚書兼中書侍郎,也就是副丞相。郭師爺是工部尚書,軍工訂單是他管的!
朱和墭接着又道:“在孤家出兵北伐前,你們就把人給孤家找來,孤家會把這門手藝傳給他們……也不需要他們出學費,只要他們派些子弟學徒跟着孤家一起北上就行了。”
第391章 愛拼纔會贏!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愛拼纔會贏……”
廣州承天府,天字號碼頭上,軍歌嘹亮!
今天的天氣並不太好,秋雨濛濛的下來了,珠江上還有點風浪。然而在這一片風雨當中,唱着《愛拼纔會贏》這首“白話軍歌”踏上征程的陸軍第二鎮、第七鎮的官兵們,卻是士氣高漲。原儒學派組織的歡送出徵的廣州百姓,在遠處一邊發出聲嘶力竭的歡呼,一邊揮舞着日月爲明旗、天下爲公旗、人間大同旗和剛剛出現的替天行道旗——這是新成立的南洋貿易公司的旗幟!
現在停泊在天字號碼頭上的是幾條嶄新的“大東方”級武裝商船,它們都掛着底色爲藍色的天下爲公旗和人間大同旗,這是大明海軍的軍旗。
而懸掛着替天行道旗的南洋貿易公司的槳帆戰船,正在更遠一些的珠江江面巡航,等候着咻敶犙b載完畢。
其實新鮮出爐的南洋貿易公司並沒有屬於自己的艦隊,現在打着替天行道旗號的戰船,也都是大明海軍的財產。
之所以要讓大明海軍的戰船打南洋貿易公司的旗號,當然是爲了讓它們在接下去和荷蘭人、西班牙人的戰鬥中充當主力了……荷蘭人、西班牙人掛着大清的龍旗出戰,不就是爲了避免和新大明徹底撕破臉嗎?
那朱和墭就有樣學樣,讓大明的戰艦掛上南洋貿易公司的旗幟出馬——如果荷蘭人、西班牙人認可這個規則,那以後他們就會在巴達維亞和馬尼拉的外海看見這面替天行道旗了!
在天字號碼頭的一角,有一座新修建的長亭,黃衣黃巾的朱和墭就大馬金刀地坐在裏面,正在和一羣前來給他送行的廣東父老話別,長亭裏面除了他和這羣父老,還有邱輝、龐太監、於老爺子、郭師爺這羣人,還有一羣穿着青色交領布衣,頭上扎着黑色角巾的青年、少年,一個個都揹着包袱,哭得跟淚人似的。
一個員外打扮的老者,手裏捧着個長匣子走到了朱和墭跟前就要下跪。朱和墭趕緊伸手虛扶一下,“阿伯,不要跪了,咱大明新朝新氣象,不興這個了。”
邊上於老爺子笑着道:“契仔,這是佛山來個蘇阿伯,他家世世代代都是爐戶,他小兒子蘇哲也要隨着大軍一起北伐。”
“哦。”朱和墭笑着點點頭,“蘇阿伯,耐火磚和坩堝還好用麼?”
“好用好用,太好用了!聖人,您看這個……”
蘇阿伯一邊說話,一邊打開匣子,裏面居然是一把長約四尺的燧發滑膛槍和一把一尺多長的鋼製套筒刺刀。
“好槍、好刀……”朱和墭拿出裏面的滑膛槍仔細地看了看,隨後又取出裏面磨得鋥亮的刺刀,忍不住讚歎了幾聲,臉上滿是喜悅的表情,“阿伯,這是用白石爐和石墨坩堝煉出來的鐵料打造的?”
“對對,不過聖人,那不是鐵,那是鋼了!整整一鍋都是鋼啊!”蘇老伯說到這裏,又要給朱和墭下跪,“聖人,您還是受小老兒一拜吧,您就是我們佛山鐵業的祖師爺啊!
小老兒家裏世世代代都是打鐵的,傳了有三百年了,從來沒有一爐煉出過這麼多的鋼……”
那是啊!
礦石硫磷超標,又沒有燒起來比較給力的焦炭和能夠耐受高溫的高爐,也沒有能夠承受高純度鐵水融化時高溫的石墨坩堝。想要一爐得到那麼多鋼,那豈不是天方夜譚?
朱和墭雖然不是冶金專業出身的,但還是知道白雲石鹼性爐、石墨坩堝鍊鋼法和煤煉焦這些法門的。
而且他不打算將這些法門藏着掖着自己開鋼鐵廠賺錢,而是拿出來造福廣東父老了……雖然他怎麼做的目的還是想盡快得到更多的優質兵器,好爲自己零元購產業增加一點核心競爭力,但是客觀上的確成了佛山鐵業的“祖師爺”。
得到了白雲石爐、焦炭、石墨坩堝的佛山鐵業,可以說一夜之間就有了領先世界的水平!
之前困擾了佛山鐵業很長時間的“燧發槍難題”,現在有了好的材料,自然也不成什麼問題了。
朱和墭看見這蘇老伯要拜趕緊又扶了他一把,笑道:“老伯,您拜就不必了……記着孤家的話,一是不要把真本事傳給洋夷,交會徒弟師傅捱餓的道理你該知道,但是教會了洋夷可就不是捱餓的問題,搞不好要捱打了!
二是要未雨綢繆,佛山既無鐵礦,又無煤礦,全靠它處邅恚杀究偸翘吡恕D慵业蔫F廠想要做大,還是得把鐵廠開到鐵礦或是煤礦邊上……當然了,這生意上的事情,還得謹慎從事,大主意你自己拿吧!
至於你兒子蘇哲,孤家帶着他北上也不是要他當兵打仗,而是要他把幫着在南京開鐵廠的。他以後就是孤家的弟子,你儘可以放心,孤家不會虧待他的。”
說着話,朱和墭又吩咐自己的大弟子顏元拿了份“大禮包”給蘇老伯,又讓顏元親自送老伯離開。
蘇老伯走後,幾名潮州、漳州的瓷器大匠又被帶了進來,他們也是來謝恩的。朱和墭給他們的“骨瓷”祕法那可真是太好了,“骨瓷”不僅顏色好看,而且強度很大,可做得非常薄,薄到微微透光的地步,絕對是瓷中精品!
有了“骨瓷”祕法,潮州、漳州的瓷業就足以和景德鎮的德化白瓷並駕齊驅產品了。
而歐洲人想要在陶瓷製造上挑戰中國的難度就更大了!
見過了潮州、漳州的瓷器大匠,朱和墭又接着見了廣東糖業商會、酒業商會、鹽業商會,還有錢業(錢莊)商會的頭頭腦腦。
不用說,這些行業都是受過朱和墭恩惠的。
別看他統治廣東的時間不長,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忙着打仗,但是在扶植產業這方面,他不僅不遺餘力,而且顯得相當無私。
廣東糖業從他這裏得到了“特別白”,還因爲白糖軍用後的漲價大賺特賺。
廣東酒業則得益於甘蔗酒和大明春酒的品牌效應,也飛速發展起來。
廣東鹽業則在他的幫助下發展了曬鹽技術,得到了品質相當高的白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