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大清朝 第167章

作者:大罗罗

雖然汪士榮在康麻子這邊的官也升得飛快,但是他的心卻始終擺在大清的對立面!

所以他非常擔心吳三桂會在清廷滅亡前和朱和墭開戰,吳、朱兩家要打起來,這天下屬誰可就難說了。

而康熙現在又拿出了馮亭移禍於趙的故智,想用江南來哄吳三桂,如果吳三桂中了圈套,那康麻子可就緩過口氣了。

揣着這顆和大清朝幹到底的心思,汪士榮終於在劉玄初的帶領下,從大總統府的一座偏門進入了吳周政權的權力中心,見到了身着龍袍的大總統吳三桂。

吳三桂的氣色不是很好,汪士榮聽劉玄初說,吳三桂不大習慣江陵的炎熱,又貪涼食,結果喫拉了肚子,差一點就“拉沒”了。

大病初癒多吳三桂看上去比汪士榮上回見着他的時候又蒼老了一些,吳應熊、郭壯圖、夏國相、胡柱國、方光琛都在大殿裏頭,陪着吳三桂一起接見汪士榮。

行禮之後,吳三桂先是說了個“坐”字,讓人給汪士榮搬了只繡墩,等他坐好之後,就開門見山地問:“有傳聞說王輔臣在香口之戰時一槍打死了朱和墭,是真是假?”

汪士榮道:“王輔臣是這麼以爲的……跟着他從戰場上下來的人,的確也說看見他用鳥槍打中了一個白袍三太孫。”

劉玄初搖搖頭:“假的,朱和墭從不着白袍,他要麼穿紅袍,要麼穿黃袍。如果是上戰場,應該是穿紅色戰袍、紅色罩甲,罩甲下面穿西洋式的板甲,頭戴碟形盔。這套打扮和明軍的軍官還有騎兵一模一樣,很難認出來。”

汪士榮笑道:“這就不大清楚了。”

吳應熊這時插話問:“那康熙封祖澤溥爲江南總督,封祖永烈爲江南總督,封洪士銘爲江南巡撫又是什麼意思?”

汪士榮冷冷一笑:“還能是什麼意思?無非是馮亭獻上黨於趙國的翻版!”

劉玄初道:“上黨郡地接趙國,而江南卻不和咱們接壤。”

“不接壤打過去就是了!”吳三桂最信任的女婿夏國相說,“如今是得江南者得天下……咱們辛苦起兵,擔那麼大的干係,爲的不就是天下嗎?”

“沒錯!”吳三桂的另一個女婿胡柱國附和道,“現在的火藥都用白糖來造,咱們手裏只有廣西產糖,而且產量不大,質量也不好……如果不能把江南產糖之地拿下,將來怎麼是朱家的對手?”

同樣是吳三桂女婿的郭壯圖之前保着建寧公主和吳世璠留昆明,最近纔到達江陵,不過他也和夏國相、胡柱國一個意思。他對吳三桂道:“大總統……若是康熙北返,咱們也許可以趁機拿下安慶府,這樣就能速取江南了。現在明軍沒有拿下安慶,江南又都是咱們的人,這也不算背盟吧?”

方光琛則反對道:“現在長江水道的田家鎮到香口鎮一段,完全被朱家人馬控制,安慶府城又在朱家兵鋒底下,康熙若走,安慶必然入明。我們取安慶必然和朱家開戰,到時候得利的只會是清虜!”

劉玄初笑着擺擺手道:“都是無稽之談……康熙怎麼捨得放手江南?他現在還讓卓布泰將兵萬餘死守安慶,自己也屯兵清流關,分明是傩牟凰馈!�

吳三桂看了眼汪士榮,汪士榮馬上對吳三桂道:“大總統,康熙雖然昭告天下說要班師回朝,但是卻把啓程的日期定在了七月,顯然是不甘心。如果朱和墭真的死在了香口,那康熙必然不會北走。要康熙北走,朱和墭必須再出兵痛擊一次清軍,到時候安慶府都被朱和墭拿下了。這江南……”

胡國柱插話道:“大總統,您給我一支兵,我走陸路殺過去……只要能入南京城,我和祖家那兩位,怎麼都能替大總統您保住南京城。”

吳三桂皺起眉頭:“容老夫再想一想……士榮,你去見洪士銘吧,他這輩子蹉跎,這回終於可以過把巡撫癮了。到時候老夫和他說說,讓你去南京當個知府。”

吳三桂的意思很明白了,一是要看看,二是很想要!

“謝大總統栽培。”汪士榮心裏面雖然不是很贊成下江南,但嘴上也只能選擇服從。

他剛謝完吳三桂,大殿外面就來了個胖子,好像是一路小跑着來到,氣喘吁吁的在門外大聲道:“大總統,卑職盧一峯求見。”

這個盧一峯就是那個在五華山拽倒朱國治的傢伙,現在他是大總統府的主簿,這會兒手裏拿着一份剛剛接到的武昌府送來的稟帖。

“進來吧。”吳三桂朝他招了招手。

盧一峯進門後,先向吳三桂行了揖拜之禮,然後才把稟帖遞上。

吳三桂接過稟帖,同時問了一句:“你來得很急啊,出什麼大事了?”

“武昌府上報說,諸葛三和剛剛被封爲丞相、錄中書事、兩江總督!”

“什麼?”吳三桂一愣,“丞相、錄中書事……聽着像諸葛亮的官!難道朱和墭真的……”

諸葛亮是丞相、錄尚書事,不過朱和墭出任監國前的官職是中書令——這個官職在明初的時候準備授予太子朱標,但是後來沒有授予。朱和墭藉着這個典故,自己就當了中書令,而中書省也就成了實際上的丞相府。

而在朱和墭出任監國後,中書令的官職就空缺了,而且也沒有任命丞相或是錄中書事。朱和墭這個監國依舊管着中書省的一攤子事兒,現在他卻把這個官職授給了諸葛三和……不得不讓人產生聯想啊!

吳三桂低聲嘀咕道:“得派個人去南昌瞧一瞧……”他的目光在大殿上一掃,最後落在了盧一峯這個胖子身上,“一峯,你去!就以送還沐家舊人的名義去南昌。”

第385章 一定要爲三太孫報仇!

吳三桂說的沐家人是一個名叫沐神佑的青年和他的妹妹沐玉屏。

這位沐神佑是末代黔國公沐天波的次孫,其父是沐天波的長子沐顯忠。在沐天波在緬甸遇害的兩年之前,沐顯忠就在雲南兵敗投降,被押去北京囚禁起來當奴才了。後了清廷覺得他的奴才當得不好,就給偷偷弄死了。

而這個沐顯忠在被抓去北京之前,早就已經在雲南娶妻生子。娶得是雲南石屏土司龍世榮的女兒,生下了神保、神佑兩個兒子一女。

而這兩個兒子後來又成了雲南沐家餘黨和一部分反對吳三桂統治的土司造反的旗幟,其中沐神保和他的母親龍氏被吳三桂抓住,也送去北京城當奴才了,當着當着也當沒了。還剩下一沐神佑和沐玉屏兩兄妹就被一羣沐府餘黨領着在雲南各處東躲西藏,靠着一些受過沐家恩惠的土司的接濟活命。

直到吳三桂“奉旨起兵”,當了大明的天下兵馬大總統,他們倆才帶着人跑出來找郭壯圖“要爸爸媽媽”。

郭壯圖當然沒有“爸爸媽媽”可以給沐神佑、沐玉屏,不過他也沒弄死沐神佑、沐玉屏,而是把他們和他們的部下一起騙來了江陵。

吳三桂和這個傻乎乎的沐家兄妹見了一面,覺得他們就是倆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孩子,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一刀殺了又顯得不厚道,所以就養着算了。

沒想到這回倒是用上了……沐家雖然不中用,但是對大明還是很忠的。而且跟着沐神佑的沐家人中還有從緬甸跑回來的,他們是知道咒水之難真相的。所以朱和墭如果還活着,一定會親自接見沐神佑、沐玉屏等人的。即使朱和墭已經不在了,朱三太子朱慈炯也會見他們。

“大總統,若是臣見着的是朱三太子,臣是不是要和他說說報仇的事兒?”

盧一峯也是個挺機靈的胖子,不用吳三桂提點,就知道自己去南昌是幹什麼的,而且還能想到吳三桂沒想到的事兒。

“報仇……”吳三桂老眼珠子轉了轉,連連點頭,“這個仇得報!你就和他們說,本大總統聽聞三太孫遇難的傳言,悲憤焦急,所以就引兵十萬東進信陽、光州,準備爲三太孫復仇,還請諸葛丞相也發兵江北,會攻清虜!事成之後,兩家可以平分安徽,安慶府、廬州府以及皖南四府一州都歸大明。”

話說到這裏,吳三桂自己也覺得自己挺高明的,還哈哈大笑起來:“本總統率十萬兵入淮西,諸葛丞相再發兵數萬攻安慶,康熙小兒如何還敢留在淮南?康熙一走,本總統便能東下金陵,搶在諸葛丞相之前把江南給收了。若是金陵在手,南朝必爲吾有矣。”

“父親,”吳應熊面露憂色道,“您真要出兵淮西?您的身體……”

領兵出征可是個體力活!

歷史上吳三桂起兵後沒多久就“宅”在了衡州,多半也和他年老多病有關。

吳三桂麾下雖然有不少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如吳應麒、吳國貴、吳世琮,但他們的威望終究比不了吳三桂,難以統御全軍。

而這一次吳三桂雖然拼着力氣在建陽水臨陣廝殺,大破康熙的大軍,但是隨後他的身體狀況就急轉直下了,看着很難再統領大軍出征了。

吳三桂聽兒子這麼一說,就笑着道:“老夫的身子骨雖然不大結實了,但一時半會兒還能支撐,上陣是不大行了,但是坐鎮大營卻沒有問題。老夫聽說漢陽府境內的大悟山風景不錯,氣候宜人,不如就將親征行營設在那裏。前線則讓你二弟和你侄子負責……他們兩父子合在一起,還是可以指揮數萬大軍的。

而且他們已經在襄陽駐紮了數月,一直在調教老夫的兩萬鐵騎,搞得很不錯了,這次正好拉出來試試。也不要等盧主簿回來,就讓他們先出兵信陽、光州,嚇唬一下康熙!

他們若能迫走康熙,再東下金陵,一定能歷練成爲可以專治一方的帥才,我們兩父子以後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

吳應熊可是一點都不放心啊!

雖然他和吳應麒關係還算湊合,但是兄弟二人多年來一直天各一方,很少見面,自然也不可能太親近了。

而且吳應麒還有個很能打的兒子吳世琮……這吳世琮可比他老子能幹太多了!

吳應熊正心急的時候,吳三桂又說話了:“應熊,你要歷練一下才好啊!不如這樣吧……你和國相、柱國一起去武昌坐鎮!”

吳應熊明白老子的心思,老頭子一邊想要江南,一邊又不想和朱三太子撕破臉。所以才一邊打出“爲三太孫報仇”的旗號逼康熙,一邊又讓自己和夏國相、胡柱國屯兵武昌震懾那個諸葛丞相。

同時老頭子還不想和清廷大大出手,只想逼走康熙,巧取金陵……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實在太精,都快趕上耿精忠了!

想到這裏,吳應熊又問吳三桂道:“父親,是不是讓洪士銘給康熙帶個話?”

“是要帶的,”吳三桂拈着鬍鬚,“自古守江必守淮!南北二朝劃江而治是不可能的,劃淮而治也許還行……老夫年紀老了,沒有北上中州的雄心了,能有一個南朝江山就心滿意足了。”

說着話,吳三桂忽然放沉了聲音:“康熙如果不答應,那老夫就派應麒和世琮會同諸葛丞相一起滅了他的八旗新軍!”

……

江西,南昌,章江門外碼頭。

正在用“詐死裝活之計”的朱和墭,這個時候正在一條很大的官船之中,同諸葛丞相說話……他要“託父”啊!

他畢竟不是真死,所以用不着託孤,託個父就行了。之所以要託這個父,則是因爲他這次要走海路去寧波……從福州出海,那也有一千多里海路呢!

這海上的風浪誰說得清楚?也許就吹燈拔蠟了呢?所以得有最壞的打算,這父子二人不能一塊兒出海,得有個先後。

根據計劃,朱和墭會先一步到寧波,站穩腳跟後,朱天王再出海去寧波和他匯合,然後再領三四千人北上去天津。

所以朱天王還會在南昌留一段時間,等朱和墭出海去寧波後,再南下廣東。

而諸葛丞相當然得一直留在江西“拉仇恨”,一方面吸引住康熙的八旗新軍主力;一方面震懾住吳三桂,讓他別輕舉妄動……這其實就是個“小三國恐怖平衡”。

“丞相,”朱和墭說,“這次我只帶第二鎮南下,其餘的五個鎮再加上長江水軍都留在江西。你得用他們虎視淮南,震懾湖廣……萬萬不可輕率啊!”

這話聽着不像是朱和墭說的……其實朱和墭自己用兵比諸葛三和輕率得多!

如果不是仗着糖藥類武器的犀利,他早就壞事兒了!

“監國放心,”諸葛三和笑道,“諸葛一生惟謹慎嘛!臣坐鎮江西,絕不會讓康熙、吳三桂有機可乘,也不會讓康熙的大兵從安慶周圍脫身……臣一定會弔着他們,讓他們進退不得!”

“也不需要吊太久,”朱和墭笑着道,“吊他們兩三個月就足夠了。”

說着他又對朱天王道:“阿爸,海上行軍難保萬無一失,吾若有失,反清復明之業就靠您和諸葛丞相了……”

第386章 太卑鄙了,你們說真話騙人!

從江陵到南昌一般走水路,先走長江,再入鄱陽,最後入贛江,可以直抵南昌章江門,就是朱和墭離開南昌時上船的地方。這一路有一千三百多里,雖然是順流而下,但是盧一峯等人也花了整整十天才抵達。

他們是六月十三日離開江陵府的,六月二十三日纔到達南昌章江門。

而這個時,朱和墭一行人已經在贛州府境內登岸,開始向廣東進發了。

朱和墭可不是一個人悄眯眯南下的,而是領着陸軍第二鎮的一萬兩千多人,浩浩蕩蕩地開出章江門,登上上百條大船一起南下的,而且整個過程還是在心款ヮブ逻M行的。

所以當盧一峯領着沐神佑、沐玉屏兩姐弟抵達人來人往的章江門碼頭上時,隨便找幾個人一問,真相就大白了。

“監國三太孫去廣東了,十二日走的,一萬多大軍護着,上百條大木船一起走的,現在應該早就到贛州了吧?”

“瞧見了,三太孫是黃衣黃巾,騎着高頭大馬出的章江門,可神氣了!”

“三太子和諸葛丞相還一起去章江門送行呢,我們都瞧見了……”

盧一峯可是個機靈胖子,他到了南昌後,沒有馬上亮明身份,而是先在章江門碼頭上找了幾個扛包的、趕車的,跟他們打聽三太孫的事兒。

一打聽,馬上就知道有詐了。

這是很顯然的!

現在安慶大戰如火如荼,朱和墭怎麼可能不在前線坐鎮而南下廣州?

而且他還從前線抽調一萬多軍隊跟着一起南下……這明顯不對啊!

看來朱和墭真的死了!

所以才搞出這麼一出率軍南下的戲碼以安定人心。至於那一萬多人,當然是南下去鎮守的,得防着有人利用朱和墭之死搞事情啊!

雖然大明還有個朱三太子在,但是一直以來三太孫纔是大明的核心,三太子不過是兒子的傀儡。現在真正做主的人沒了,這大明內部出點什麼狀況,也再正常不過了。

心裏面有了一點主張之後,盧一峯纔拿出吳大總統的照會交給章江門守門的官吏,說明了來意。

守門的官吏一聽說是雲南沐家的忠良之後,當然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去通報丞相府。沒一會兒,幾個丞相府的官員就出來把盧一峯、沐神佑、沐玉屏等人接到了城中的館驛。

第二天中午,就安排了覲見——覲見朱三太子定王朱慈炯。

覲見的地方安排在了定王府,也就是原本寧王府的存心殿。

在朱和墭出兵之後,這座大殿就開始大修了,最近纔剛剛完工——加固了柱子和房梁,屋頂上換了新瓦,窗戶和大門都換了新的。室內的地磚也都換成了景德鎮燒造的高仿金磚(正品是蘇州燒造的)。

大殿裏面還擺上了嶄新的龍椅和御案,兩邊還擺上了兩排太師椅,看着有點氣派了。

盧一峯領着沐神佑、沐玉屏這倆傻孩子,跟着個定王府的官員,一起入了存心殿。

存心殿內的人不多,只有一個貌似關爺的大王在御座上坐着,還有個看着有點像龐統的大官搖着鵝毛扇子,坐在“關大王”左手邊的第一把交椅上,還有一個白面書生在旁站着。另外還有幾個鬍子很大的護衛,他們看着和“關大王”都有點像——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關雲長一家子勾結龐統篡了劉皇叔的大位呢!

“周國使臣盧一峯恭請大明定王殿下金安!”盧一峯進去之後先給朱天王行了個揖拜之禮,然後又一指身邊正瞪着眼珠子東張西望,滿臉都是懵懂的少男少女道:“定王殿下,這二位是故黔國公沐天波的孫子、孫女,名曰神佑、玉屏。他們的父母和兄長都被虜去北京了,他們二人靠着沐府舊部保着,這些年都在雲南山間躲藏,最近才下山來想投靠大明。大總統見他們可憐,便讓小臣送他們來江西,還望三太子、三太孫可以收留。”

說着話,他就嗯咳了一聲。

只看見沐神佑、沐玉屏二人雙雙就給朱天王跪了,還一塊兒哭了起來。

這兩人年紀都不大,沐神佑才十三四歲,沐玉屏更小,才十一二歲,而且兩人也沒念過書,就是倆山裏的野孩子。盧一峯一路上都在教他們怎麼行禮怎麼說話,不過這個時候都忘記了,只顧着想爸爸媽媽了,想着想着就哭起來了。

那個沐神佑稍微大一點,哭了幾聲後,才記起盧一峯教他的話,所以一邊哭一邊用生硬的官話說:“三太孫,我爹我娘我大哥都被清妖抓去北京城了,您帶我一塊兒去打北京吧,我要救我爹、我娘、我大哥……”

朱天王聽這孩子喊“三太孫”,就嘆了口氣道:“吾兒南下廣東去了,不在南昌,你若要去打北京,就跟着孤家吧。士元,你帶這兩個孩子去公主那裏安頓一下。”

說着,他就吩咐身邊一個侍衛領着兩個沐家的孩子去坤興公主的府中安頓了。坤興公主的徒弟和女兒現在都嫁出去了,她一個人也挺寂寞的,現在正好讓兩個沐家的孩子去做個伴。所以朱天王就打發自己的師爺王士元領着這兩個孩子去了公主府——那個坤興公主和這個王士元好像挺談得來,而且還有點“夫妻相”,朱天王也有成人之美的意思……

而盧一峯就等着朱天王說起朱三太孫,馬上接過話頭問:“三太孫去廣東了?安慶那邊不是打得正激烈嗎?”

朱天王看了諸葛丞相一眼,諸葛丞相搖了搖鵝毛扇,實話實說道:“清妖雖然在香口一役中慘敗,但實力猶存。現在清妖一邊死守安慶南北二城,一邊屯重兵於廬州、滁州,擺出要在江北決戰的姿態……江北的地形比較平坦,水田、溪流也比較少,利於馬隊機動。所以決戰江北並無把握,監國準備另闢蹊徑走海路北上攻打南京,因此才南下廣東。”

騙鬼吧!

盧一峯哪兒會相信諸葛丞相的話?

安慶之戰都打到這個份上了,再繞海路打江南還有必要嗎?咬咬牙把安慶打下來,不是什麼都有了?

想到這裏,他就摸出了吳三桂的親筆信,笑着遞給了一個大鬍子侍衛,“大王,這是大總統給您的親筆信,大總統得知清妖集結大軍於安慶周圍,所以也調集了十萬大軍,想和大明聯手滅了康熙的八旗新軍……這可是爲明覆仇啊!大王,您覺得怎麼樣?”

“丞相,你說呢?”朱天王又把問題原封不動轉給了諸葛丞相。

“大王,”諸葛丞相道,“監國還需要些日子才能從廣東出兵……預計得等到八月九月才能進兵江南。如果咱們能在此時聯手攻打淮南,那康麻子的八旗新軍至少得有一半回不去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