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耿精忠的手下見他們都潰逃狂奔了,還以爲明軍大軍來劫營了,於是也跟着一起發足狂奔!
耿精忠也沒了辦法,他根本約束不住部下,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楊起龍有沒有忽悠自己?於是他爲了以防萬一,也趕緊騎上馬跑路。
但是因爲他自己的戰馬被火箭炮嚇跑了,所以只好騎着一匹不是哪兒牽來的劣馬逃跑。但是這馬的氣力明顯不行,馱着耿精忠狂奔了幾十裏就不行了,也不招呼一聲,撲通一下就摔倒躺平,口吐白沫,還連累耿精忠跟着一起跌了個頭破血流,還摔斷了一條右腿。
幸好他的幾個戈什哈還算義氣,沒扔了他這個不中用的靖南王自己跑,而是拼了命扛着他跑路。
耿精忠所部“炸敗”的地方是在揭陽的榕江北溪東岸——楊起龍把火箭炮營擺在西岸轟他。而他這一跑,就有點剎不住了。因爲劉進忠和吳啓豐出兵的時候就沒打算再回海陽縣和饒平縣,所以把當地的官吏、民壯和軍眷都帶走了,留下了兩個縣的“真空地帶”。而這兩縣的宗族勢力又乘機而起,填補了“真空”。這幫宗族都是潮州人,喫夠了清妖的苦頭,當然向着“潮州三太孫”了。
所以當這幫人發現耿精忠已經兵敗如山倒的時候,全都割了辮子開始幹反清復明的大事業了。
於是海陽、饒平兩縣境內所有的城池、堡寨和圍樓,全都對耿精忠的軍隊關上了大門。兩縣境內所有的橋樑也都讓人拆了橋面沒法過了……如果不是在韓江西岸找到了幾條木船,耿精忠的人差一點就回不去福建了。
而最可恨的是這些潮州人都有槍!而還躲在耿精忠所部逃往亡時通過的官道兩邊的林子裏、稻田中、圍樓裏亂打亂放!
雖然他們不敢距離耿精忠的人太近,所以打得不太準。但是耿家軍早就是驚弓之鳥了,聽見噼裏啪啦打響的亂槍,就以爲是大明天兵追上來了,便是一陣奔逃。而爲了能跑得快一些,這幫耿家軍兵將還把隨身攜帶的兵器、甲冑、口糧丟了一路!
結果耿精忠的軍隊還沒逃到福建境內就已經斷了糧,連戰馬馱馬都喫光了,護着耿精忠逃命的戈什哈也把口糧給丟了。結果耿精忠也只好跟下面人一起捱餓,餓了一天一夜纔回到了閩粵交界處的分水關……這場“詐”敗真是“詐”到了和真的一樣!
反正聞訊趕到福州耿王莊探望的範承謨是百分之百相信耿精忠打了敗仗的……耿精忠真慘敗了,他就能放心去浙江當總督了。
因爲耿精忠打敗仗沒有關係,只要他真的對大清忠心就行了。
“範制軍,太,太嚇人了,逆俚奶炖准珖樔耍粌H會飛會炸,還會怪叫……那是妖法啊!真的有妖法啊!嗚嗚……我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一看見範承謨,正躺在牀上養傷的耿精忠就嚎啕大哭起來了——想想就傷心啊!“詐敗”變成了“炸敗”,莫名其妙就損失兩千人,而且還丟失了那麼多的甲冑器械!
最讓耿精忠難過的是,他的用兵水平好像有那麼一點差啊……就這水平,還有希望當上皇帝嗎?
範承謨看見面色慘白,人也瘦了一圈,腦袋上還纏着紗布,一條大腿上了夾板的耿精忠,已經完全相信這個不中用的耿精忠是真正的大清忠臣了。
而且他心裏還有點內疚——他之前還在懷疑耿精忠有不臣之心,甚至在得到了康熙皇帝宣他進京陛見的諭旨時,還藉口身體不好留在福州,想要搞清楚“反歌”和“讖語”的真相。
不過現在看見耿精忠的熊樣,範承謨終於確信那都是敵人的陰至恕缃駹幪煜碌亩际鞘颤N人呢?吳三桂和朱三父子多能打啊!耿精忠和他們一比簡直弱成了渣,就這樣還想造反當皇帝?怎麼可能?
就在範承謨琢磨着要上個密摺好好誇誇耿精忠的時候,耿精忠的軍師左春秋就急急忙忙的到了門外,還張開喉嚨大聲稟報:“王爺……漳州海澄公府急報,總兵趙得勝叛投海汆嵤雷樱Y大兵登陸海澄!”
“什麼?姓趙的他竟然……”耿精忠一聽這話,馬上就掙扎着要起牀,“來人吶,快扶本王起牀,本王要出兵救援漳州!”
範承謨心想:“真是好懸啊!若是本官還在總督任上,怕是要在漳州於城同亡了!”
想到這裏,範大總督趕忙對耿精忠道:“王爺您彆着急,漳州城高牆固,還有海澄公的精兵在鎮守。雖然老公爺病重多日,但是城內有吳都統坐鎮,總能守上幾個月。等王爺傷好了再想辦法解漳州之圍也不遲。
另外,本官到了京城,見到皇上後,也會同皇上說明福建的情況……只要皇上知道您的忠心,就一定不會不管福建的。”
耿精忠聞言當然是一臉的感激,連聲道:“那就拜託制軍了……”
……
時間終於到了康熙十二年一月初,當新的一年到來的時候。吳三桂手下的第三號也不知道是第四號(要看算不算楊起龍)质客羰繕s,終於歷盡千辛萬苦到達了甘肅省平涼府的固原州,還從後門進了提督軍門王輔臣的衙門,在一處僻靜的院落內,見到了人稱“活呂布”和“馬鷂子”的王輔臣。
而在這處院落中和汪士榮會面的王輔臣,當然也是難得的“忠臣”了,不過他此時還沒有想好要給誰家當忠臣。
忠吳三桂吧,他的出身在吳家軍中太異類了!吳家軍中帶兵的就兩類人,一是關寧老兄弟,二是南明投降的新兄弟。前者和吳三桂生死與共數十年,後者除了吳三桂別人都不會用。
而他王輔臣是包辛者庫衣奴才出身,在吳三桂的團體中太孤立了!
忠康熙吧,他奴輩太低!
他已經擁有了和奴輩及其不相稱的高位,而且特別欣賞他的恩主順治皇帝早就已經不在世了。
而那位小皇帝雖然看着也挺重視他,但這和順治皇帝對他的重用是不一樣的。順治皇帝當他是自家的好奴才,而康熙皇帝當他是個重臣……這是內外之別啊!
至於忠廣東的朱三太子……離得太遠,一時半會兒忠不着啊!
想到這裏,王輔臣嘆了口氣,看着和自己關係不錯的汪士榮,“怎麼是你呢?對不住了!來人吶……給本官將這反僬f客拿下!”
第252章 一起去北京!
“拿,拿下?你,你個活呂布混蛋,你不講義氣!”
汪士榮一聽王輔臣讓人拿下自己,馬上就急眼兒了,跳着腳的就開罵了。
他那麼辛苦的從雲南跑到甘肅,不就是爲了給自己的好朋友王輔臣搭一條投靠大總統的登天路嗎?
這個王輔臣居然不知好歹,還要讓人拿他!拿他幹什麼用?肯定是要獻給康熙皇帝!
這是要出人命啊!
王輔臣也挺內疚的,看着好朋友跳腳的樣子,只好苦着臉解釋道:“老汪啊,不是額非要賣你,是額所在的這個固原州四面都是忠心朝廷的兵馬。而且額這個提督軍門在陝甘也沒多少根基,真要起兵,下面的人不一定會跟隨,所以只好拿你去取信小皇帝了……”
說着話王輔臣就一揮手,早就等在院子裏的王輔臣的兒子王吉貞,帶着兩個戈什哈便撲上了扭住了汪士榮。汪大质垦劭淳鸵獪S爲階下囚了,居然狂笑起來了。
“哈哈哈……姓王的,你個活呂布,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你抓了我送去北京城也沒用,小皇帝是不可能相信你的!”
王輔臣笑了起來:“怎麼會沒用呢?你可是吳三桂派來勸我舉兵反清的。你身上一定帶着吳三桂的親筆信吧?這就是證據!”
“哈哈哈……”汪士榮笑得下巴都快掉了,“我是帶着信呢,你讓人把我鬆開,我把信拿給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就先給他鬆一鬆。”
王輔臣那是勇冠三軍的大將!他纔不擔心汪士榮這個書生能摸出把利刃來殺自己,於是就讓人先把他鬆開。
而汪士榮的確也沒帶着利刃,就看見他從懷裏摸出一隻信封,笑着交給了王輔臣的兒子,嘴上還說:“拿去給你那個不講義氣的爹看看……”
看見汪士榮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王輔臣也覺得不對,接過兒子遞來的信封后,馬上就撕開封口,把裏面的信紙掏出來看了。
真是吳三桂的親筆!
趕緊看看……
王輔臣趕緊捧着信紙,先一目十行的過了一遍,然後就大叫起來:“什麼?什麼……吳三桂讓老子裝忠臣?他,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狡猾了?這還是吳三桂嗎?這主意誰給他出的?”
這回吳三桂給王輔臣的信上可有不少“乾貨”,直接就說了“裝忠臣騙康熙”的高招兒。
這下王輔臣能不傻眼嗎?
他能把這信和汪士榮一起往康熙那裏送嗎?這康熙看了信,再看見汪士榮會怎麼想?
會不會以爲王輔臣抓了個不知真假的汪士榮來裝忠臣了?
而且吳三桂在信裏面還讓他交出兵權去北京當御前侍衛……他要真的肯把兵權交出去,康熙皇帝就信他了,哪兒還用得着吳三桂的信和汪士榮?
他王輔臣又不是關寧軍出身的,他是大同明軍加上包衣奴才的出身。而且又是先帝提拔上來的,和吳三桂根本不是一路的。
“楊起龍知道嗎?”汪士榮笑着忽悠王輔臣道,“玄燁要抓楊軍師的明發上諭你看了嗎?他抓不着了,因爲楊軍師已經到總統大元帥身邊……他算準了你不敢起兵反清,所以才請總統大元帥寫了這封信,這也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
我說的,不,是楊軍師說的沒錯吧?”
楊起龍的大名王輔臣當然知道了!那是如今大清天字第一號通緝犯啊,名頭都蓋過朱三太子了!
而且底下人都傳遍了,什麼起龍三和,兩者得一,可安天下!
那麼牛逼的軍師說的話,王輔臣可不敢不信。他仔細一想,也覺得他現在的出路只有一條,就是去北京當康熙皇帝的跟班。
他交出兵權後,那些眼紅他的奴才,自然不能再說他不忠心了。而他到了北京之後,康熙皇帝肯定不能把丟一邊不聞不問。那麼忠心的奴才,又特別能打,怎麼可能不要了?
肯定得讓他當一等御前侍衛……等他給康熙當過幾天侍衛後,他就從順治的奴才真正轉變成康熙的奴才了。
再放出去當一方大將,那就是他奴才當得好,所以得了小皇帝信任了。別人再眼紅也不敢多說什麼,要不然就是質疑主子的眼光了。
而且現在兵兇戰危,康熙主子根本不可能留他在身邊太久的。所以他很快就會被委以重任,把他派去對抗吳三桂或朱三太子的第一線帶兵。
到時候他就有了“忠臣自由”——給誰當忠臣的自由!
“高啊!”王輔臣嘆了口氣,“楊軍師果是天下第一軍師!”
汪士榮笑着道:“走吧,馬鷂子,我們一起去北京城吧!”
……
江西省的贛州府城,現在就是一個廣東官員的難民營,不,應該是難官營。從康熙十一年的十二月上旬開始,不斷有從廣東各地跑出來的大清忠臣,成羣結隊的過來。到和碩定南公主孔四貞那裏哭門兒,順便報個到。
這孔四貞是兩廣那堆頭面人物當中,頭一個跑到贛州來的。她本來想再接再厲,一口氣跑回北京去的。可誰知道她纔到贛州府就接到了康熙皇帝的上諭,讓暫時留在贛州府,輔佐定南將軍孫延齡收拾從兩廣跑出來的殘兵和跑路官。
雖然孔四貞不願意呆在那麼靠近廣東的贛州府,但是君命難爲。她也只有打疊起精神,在贛州府城內先把定南公主府和定南將軍府的招牌支起來——說是公主府和將軍府,其實合在一起,就是她阿瑪留下的定藩。
如果不是她男人孫延齡太不爭氣,新任定南王早就已經有了!
而康熙皇帝讓定藩留在贛州府的安排,似乎也起到了一點穩定人心的效果。
至少從廣東跑出來的那些殘兵敗將和跑路官們,大多被孔四貞的定藩擋在了贛州府——只有圖海、施琅、孫思克、馬雄這些人和跟着他們的七八千“精兵”,在到達贛州府後不久,得到了前往武昌、嶽州佈防的命令,而且在十二月中旬就開拔了。
至於其他從廣東跑到贛州府來的官員和殘兵,包括孔四貞的男人孫延齡在內,都被留在了贛州府“候旨”……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旨”先到,還是北伐的明軍先到?
朱和墭的老相識薛章和鳳鳴山二人,現在也跑到了贛州府,兩個人都已經開了缺……他們一個是廣東學政,一個是早就被革職的潮州同知。現在廣東都“沒了”,還有他倆什麼事兒?
好在這兩人在任上的時候多少還有點積蓄,而且見機也快,沒等圖海兵敗的消息傳來,就已經悄悄派家人心腹把積蓄送到了贛州府。
不過讓他們倆沒料到的是,康熙皇帝居然讓孔四貞、孫延齡把他們這些“廣東官”都攔在了贛州府,不讓他們離開……看這意思是要在明軍打過來的時候,再給他們一個“盡守土之責”的機會啊!
薛章和鳳鳴山因爲之前得罪過朱和墭,所以在一羣被擋在贛州府的官員中是最不安的。兩人也不願意和別人打交道,沒事兒就湊在一起,在他們一塊兒租住的院子裏面借酒澆愁。
在鄰近年關的這一天,薛章正在自己的“出租院”內,品着新出現在贛州府市面上的“潮州白”的時候,就聽見屋子外面腳步聲錯落響起,然後就是薛章的老部下鳳鳴山的聲音:“學臺,學臺,大喜啊……劉總戎的兵到了!劉總戎的兵到了!”
第253章 格格,聽說您和吳應熊關係不錯啊!
“劉總戎?那個劉總戎?”
剛剛喝了一點“潮州白”的薛章似乎有點迷糊了,居然不知道劉總戎是誰?
“劉進忠啊!”鳳鳴山一邊說着,一邊拿過一壺早已經涼透的茶水,給薛大學臺倒上了一大碗,“學臺,您先醒醒酒。”
感到有點暈乎的薛章還真的拿過茶碗猛喝了一口……有點透心涼啊!
不過的確清醒了不少。
“鳴山,你說誰來了贛州府?”
“劉進忠!”鳳鳴山眉飛色舞道,“帶着兩萬餘人浩浩蕩蕩的從南邊開來,馬上就要入城了。定南將軍和定南公主已經帶着人出迎了……這下可好了,咱們的轉機來了!”
“咱們的轉機?”薛章還是不明白,“劉進忠手底下就幾千人……現在帶過來兩萬人,應該是包括了許多家眷和民夫的。靠這點人馬,根本不可能反攻下廣東,能守住贛州府已經是天幸了。我們又有什麼轉機?”
“學臺!”鳳鳴山跺了跺腳,“您還沒想明白?那是劉進忠啊!您和他一塊在潮州共事多年,他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
“劉進忠是……”薛章還是有點迷糊。
鳳鳴山乾脆就挑明瞭,“學臺,您難道不知道這個劉進忠心裏面一直念着大明嗎?他是崇禎皇帝的勇衛營出身,天子近臣啊!
後來又跟着江北四鎮之一黃得功混……那黃得功可也是殉了大明的忠烈啊!”
“鳴山,你怎麼說話呢?”薛章被鳳鳴山的一番話一嚇唬,頓時驚出身冷汗,酒也醒了。
鳳鳴山卻一臉的不在乎,“學臺,您還不明白嗎?現在又是明清吳三國相爭的亂世了……咱們趕上了!”
“啊……”薛章臉色有點難看,“咱們的確趕上亂世了!鳴山,你覺得這劉進忠已經在暗中投靠了吳三桂和朱三太子?”
“是吳三桂或朱三太孫!”鳳鳴山糾正了一下薛章的說法,“到底投靠誰還不好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不會忠大清的。”
薛章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
他和劉進忠在潮州共事好幾年,當然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情緒不對。而且他身上是貼着標籤的——勇衛營啊!等於在腦門上貼了“反清復明”四個字兒。
大清這邊能信他纔有鬼!
如果不是耿繼茂、耿精忠兩父子一力保舉,他連絕對混不上總兵。
當然了,也正因爲耿家的那點知遇之恩,劉進忠才暫時沒有倒戈回到朱三太子那邊去。
不過這次他沒有跑回福建,而是溜到贛州府來,恐怕已經說明耿家對他的恩已經“用盡了”。
鳳鳴山對薛章道:“學臺,這也是咱們的機會啊!”
“咱們的機會?什麼機會?”
“棄暗投明的機會啊!”鳳鳴山咬了咬牙,“學臺,咱們可都是熟知廣東內情的。我看這天下,要麼三分,要麼南北對壘,要麼就是反清復明了!咱們是不是該良臣擇明主了?”
薛章一聽這話就眉頭大皺起來了,“咱們得罪過朱三太孫啊……”
鳳鳴山搖搖頭,一臉鄭重地說:“學臺,是咱們……生造出了朱三太孫!”
對啊!薛章想起來了,朱三太孫的身份,好像就是鳳鳴山生造出來的!
“你……”薛章又想了想,“你就不怕他殺人滅口?”
鳳鳴山笑道:“學臺,這事兒還不簡單?咱們一分爲二,您拿着劉進忠的信去投吳三桂,我則拿着這位劉總戎的信去投朱和墭!這樣咱倆都少不了一份榮華富貴,而且以後咱們還可以互通消息!”
這辦法倒是不錯!
殺人滅口,能滅口才殺人啊!滅不了口,殺人就沒用了。而且朱三太子的法統不僅在廣東管用,在吳三桂那裏也是管用的。如果這個法統沒了,保不齊吳三桂自己也發掘出一個“朱大太子”,那朱和墭的麻煩就大了。
鳳鳴山又道:“學臺,男兒大丈夫身處亂世,當險中求富貴,搏封侯啊!下官估計吳三桂和朱和墭之間,是少不了一番龍爭虎鬥的。
但是吳三桂真的知道朱和墭有多大本事嗎?朱和墭又知道吳三桂的底細嗎?咱們可以兩頭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