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下出水
牛娃連忙停下牛車,準備跳下車頭過去交涉,哪知兩個騎馬士卒連連擺手,笑呵呵的阻攔道:“不用這麼拘謹,你趕車肯定疲累的很,坐在車上回答就行,不需要專門過來答話……”
於是牛娃就坐在牛車上,朝着兩個士卒拱了拱手,回答道:“俺們是山東濟州府的差役,護送軍中一批將士的家眷遷徙。要去幽州,從此落戶。”
兩個騎馬士卒肅然起敬,同時拱手抱拳道:“竟然是護送軍中同袍的家眷,諸位徭役兄弟真是辛苦了啊。”
抱拳行禮之間,順勢又上一問,很是肅重的問道:“有文書在身嗎?”
牛娃笑呵呵點點頭,知道這是人家要驗證一下。
他探手入懷,小心翼翼掏出一份文書,舉起來道:“兩位將士且看,這是蓋着軍部印章的遷徙文書,上面內容寫的十分清楚,沿途各個兵驛站予以善待……”
兩個騎馬士卒哈哈一笑,僅僅一打眼就知道這份文書不是假的,於是臉上的肅重盡去,換成一副無比親和的笑容,連連道:“好好好,真的是軍中同袍家眷。”
忽然他們倆伸手一指,指着前方說道:“再有兩裏多路,就是五陽縣的驛站,諸位衙役兄弟辛苦一下,撐到那裏再讓大家歇息吧。軍中同袍是一家,我們五陽縣驛站必須好生招待招待……”
於是隊伍繼續趕路,沒有停在這處地方歇息。
婦女們拘謹的縮在車裏,小心翼翼的摟着孩子,畢竟這種情況她們第一次接觸啊,之前在河南道的時候可沒有騎兵過來盤問。
但是很快她們的拘謹就消除了。
只見前方不遠處,赫然出現一大片建築,無數車馬停在那裏,無數人頭在日光下竄動……
吆喝聲,買賣聲,百姓們的笑聲,商賈們的爭論聲。
那兩個騎兵驛卒一直在隊伍旁邊護送,這時笑呵呵的開口解釋道:“咱們五陽縣的驛站,當年曾是顧大帥坐鎮,他老人家在這裏的時候,帶領驛卒們幹了很多事……”
說着微微一停,滿臉自豪又道:“比如眼前做一座驛站集市,就是當初顧大帥親自發起的,往來商賈在驛站的客棧歇腳,順勢就能採購很多很多貨物,而周圍百姓來這裏做點小買賣,很容易就能把當地的特產賣出去,所以驛站四周十分繁華,已經漸漸超過了五陽縣的縣城……”
婦女們連連咋舌,望着前方巨大的集市有些發懵,足足好半天后,才紛紛感嘆道:“俺們山東那邊也有兵驛站,可是那邊的兵驛站和這邊沒法比。”
感慨之中,心中生出一種自己家鄉比不過這裏的羞赧,於是忍不住想要爭一口氣,刻意問兩個騎兵士卒道:“是不是隻有這一座兵驛站才這樣繁華?河北道其它地方的兵驛站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婦女們的小心思,頓時讓兩個騎兵驛卒哈哈大笑起來,道:“嫂子們,你們這可就猜錯了。咱們河北道的兵驛站,每一座都是如此的繁華啊……”
婦女們怔住,訕訕縮回頭不好意思再開腔。
這時候,驛站那邊已經發現了這支遷徙隊伍,只見十來個驛卒遠遠跑來,領頭一人明顯是驛站的驛長,面色肅重的問道:“在下已經接到軍中命令,說是陸續會有同袍家眷遷徙,途徑之時,必須接待,敢問一下諸位鄉親,你們是從何處遷往幽州的人?”
牛娃再次掏出文書,展示給這位驛長查驗,滿臉自豪的道:“俺們是從山東濟州府來,車上的嫂嫂乃是趙四將軍家眷……”
驛長面色驚喜,哈哈大笑道:“真是想不到,接待的第一批百姓竟是我們娘子軍的同袍家人。”
第391章 【進入幽州第一事,四十里處鎮匪碑】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391章【進入幽州第一事,四十里處鎮匪碑】時間一晃,就是十天。
“各位遷徙的鄉親,前面就是幽州了,大約再走五十里地,你們就能看到高聳的城牆,那時候,你們就算是到達了目的地。”
“越是接近幽州,道路越顯通暢,並且民風淳樸,商業也很繁華,最主要的是不用再擔心匪患,因爲整個幽州都有巡邏的兵卒……”
“所以,我們就不繼續護送大家了。”
說話的是一隊騎馬的士卒,他們不斷揮手朝着腥烁鎰e,然後他們調轉方向,驅策戰馬緩緩離開。
這時候,牛車的婦女們全都站了起來,還有隊伍中的那些漢子,他們也揹着包裹轉過了身。
所有人不斷揮手,遙遙朝着士卒告別,大聲呼喊道:“謝謝,謝謝你們。”
日光浩浩之下,有微風輕輕盪漾。
那隊騎兵漸漸走遠,忽然領頭的一人回首而望,大聲告別道:“身爲驛站守卒,吾等身上肩負職責,所以各位軍眷嫂嫂們,還有可愛的小孩子們,咱們有緣再見啦,祝你們在幽州生活幸福……”
婦女們眼睛紅紅,有種離別時的酸楚。
而那個騎兵頭領則是再次大喊,事無鉅細的叮囑道:“你們順着官道繼續走,不用擔心走岔方向。記住了啊,再走五十里就能看到幽州城……越是靠近幽州,道路越顯平坦,到時候你們可能會遇到專業導遊,可以花錢僱傭一個帶着你們進幽州。”
“一定不要心疼錢啊,因爲這份錢絕對花的值,那些導遊都是經過官府考覈的人,他們會帶着你們安頓好幽州的一切。”
“軍眷嫂嫂們,可愛的孩子們,再見,再見了啊……”
叮囑完一切之後,他終於揮手一甩馬鞭,十幾個騎兵跟着他呼嘯而去,轉眼間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遷徙的人們努力踮起腳尖,一直注視着他們的背影,牛娃坐在車頭上滿臉感慨,輕輕出聲道:“真不愧是河北道的驛卒,言談舉止都和別處不一樣,不但做事厚道,而且耐心負責,據說他們都是娘子軍中退下來的老卒,以前曾經有很多人抨擊他們的待遇太好,現在看起來,他們有資格享受最好的待遇。”
車上的婦女們有些好奇,忍不住出聲問道:“牛娃兄弟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這些河北道驛卒的待遇到底有多好?”
“有多好?”牛娃嘆了口氣。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同時張開,道:“首先是兵晌,每人每月五百文,其次是糧食,全都由軍中配發。再次是衣衫和被褥,一年四季定時發放。比如春日時節,會有兩身春衣,到了夏日之時,則發清涼坎肩……”
“秋天的時候據說是不發衣服,因爲秋天可以穿着春衣渡過,雖然秋天不發衣服,但卻會發下一匹布,允許驛卒們寄回家中,讓家中的老婆孩子做成衣服。”
“而到了冬天,又有衣服發放,這次發放的才叫厲害,每個兵卒都給兩身棉衣,除此之外還有一被一褥,裏面全都填充了厚厚的棉花,據說這種軍被和軍褥的採購把關極爲嚴格,任何缺斤短兩的情況都會被追究,輕則罰款千貫,重則取消供應資格,所以那些生產棉花製品的世家十分謹慎,至今沒聽說有哪一家膽敢偷工減料……”
婦女們連連咋舌,震驚道:“我的老天爺啊,這還是當兵嗎?軍餉那麼多,喫喝不用愁,就連穿的衣服和睡的被褥,竟然也不需要自己掏錢買。”
牛娃看了看她們,道:“咱們大唐乃是府兵制度,兵卒們按說是沒有任何待遇的,不但沒有任何待遇,而且打仗的時候還得自掏腰包,不但要自備糧食喫喝,而且連鎧甲武器也要自出,衣衫要自己花錢買,睡覺的被褥要從家裏帶,總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準備,以前從未聽說哪支軍隊會發錢……唯有河北道的娘子軍,他們的喫喝拉撒都是軍中給,所以經常有人抨擊這件事,朝堂上大官總是指責顧先生破壞規矩。”
婦女們登時大怒起來,紛紛罵道:“那些人真壞,竟然指責顧先生。”
牛娃臉色一驚,連連擺手道:“嫂嫂們,這話咱們自家人說說就罷了,萬萬不敢讓外人聽去,免得招惹了那些人的記恨。”
婦女們也一驚,連忙閉口不說。
這時前邊傳來一個衙役的聲音,遠遠喊道:“牛娃,別瞎扯了,還有五十里就到幽州,咱們爭取一口氣走到那裏怎麼樣?”
牛娃連忙拿起鞭子,陡手甩了一計漂亮鞭花,大聲回答道:“只要你們撐得住,咱這邊保證也能撐得住,五十里而已,咬咬牙就到了。”
前方哈哈大笑,道:“那好,啓程了!”
隊伍再次啓程!
……
五十里地,其實很遠,尤其是這時代的交通工具不好,趕路之時遠比後世要辛苦。
幸好官道越來越平坦,牛車行走越來越省力,然而即便如此,五十里路也不是一口氣能走完的。
最主要的是,這支隊伍已經不願意一口氣走完五十里了。
隨着幽州越來越近,四周的神奇事物越來越多,導致所有人看的目不暇接,恨不能停下來挨個的看上一遍。
比如當他們進入四十里地的時候,官道旁邊豎着一塊巨大石碑,上面雕刻兩個大字,日光之下金鉤鐵劃,赫然是:鎮匪。
兩個大字的下方,還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有個識字的衙役站在巨碑下面,仰頭仔細觀看碑上的字跡,大聲唸誦道:踏入此碑一百步,世間紛爭盡和平……
牛娃跳下牛車湊過去,滿臉好奇的問道:“這句像是詩呀,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個識字衙役不搭理他,繼續唸誦巨碑上的文字:警告各地綠林匪患,以及好逸惡勞之人,幽雲諸州不歡迎你們,若是有誰想死儘管前來搶劫,只要你們膽敢搶劫一個過往百姓,幽州大軍便會屠戮你們整個山寨,特豎此碑予以通告,勿謂言之不預也。
牛娃連連咋舌,好半天后才滿臉感慨的道:“原來這座巨碑是一個警告,這個警告寫的真夠霸氣。”
那個衙役同樣滿臉感慨,一臉憧憬的看向前方,喃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幽州……”
也就在他們面色憧憬的時候,突聽後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大家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狂奔而來,在那漢子的後面,則是一羣人騎馬狂追,眼看着就要追上,然而那漢子彷彿迸發出渾身力量,突然大吼一聲加速,赫然衝到了巨碑面前。
緊跟着,就見這漢子仰頭悲憤大叫,眼中竟然有滾滾熱淚流淌,道:“我活了,我可以活了。”
也就在他悲憤大叫的一刻,後面那羣人已經追了上來,其中一人手中攥着一把刀,惡狠狠的狂笑道:“趙無極,你跑不了啦,哈哈哈哈,有種你再跑啊……”
狂笑之中,揮刀便要殺人。
哪知他刀還沒有砍下,猛聽旁邊一聲厲吼,緊跟着便見又一匹馬衝來,馬上的人飛起一腳重重踢開他的刀,大怒道:“你瞎了眼嗎?沒看見他已經跑到了巨碑下。這是幽州的鎮匪碑,你竟然敢在碑前動刀子……你想死,我們不想死。”
那個持刀之人怔了一怔,隨即也勃然大怒道:“我們是江湖中人,憑什麼要守官府的規矩。趙無極和我有私仇,我決不能放過他活着。”
“放你媽的屁!”
另一人暴吼出聲,滿臉森然的道:“我們是江湖人又如何?江湖人就不需要守規矩嗎?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咱們江湖人也是大唐的子民。尤其這裏是幽州,是豎立着鎮匪巨碑的幽州。你要是再齜牙咧嘴,休怪老子先把你砍了。”
這人說話之間,忽然轉頭看向那個渾身流血的漢子,他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來抱拳一拱,沉聲道:“趙無極,恭喜你。我們追了你一日一夜,想不到竟然被你成功逃到鎮匪碑……你能逃到這裏,一條命已經保住,若是我猜測沒錯的話,你今後很可能要留在幽州尋找機會,也許,你會進入軍中,也許,你能把握住某個機會,所以在下有一言相勸,咱們之間化干戈爲玉帛吧。我們不再追殺你,你也別再記掛我們的仇,如何?”
那漢子站在石碑之前冷笑,雙目之中的悲憤宛如烈火,他沒有任何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持刀那個人。
剛纔說話的人見此情況,頓時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再次抱拳拱了一拱,忽然調轉馬頭疾馳而去,其餘那些騎馬的漢子,也很快跟着他離去。
唯有持刀那人滿臉惡意,陡然朝着流血漢子冷笑兩聲,輕蔑道:“就算你能進入幽州又如何?此生你也只能躲在幽州做個縮頭烏龜。只要你敢出來,我必然一刀殺了你……哈哈哈哈,你一輩子都是個縮頭烏龜啊。”
狂笑聲中,他也調轉馬頭而去,風馳電掣之間,轉眼追上那羣人。
哪知也就在他追上的一刻,猛然見到領頭之人反手一擊,只聽一聲慘叫,直接將他打落馬下。
他受的一擊顯然極重,跌落地上的時候不斷噴血,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目光之中閃爍着迷茫,咳血問道:“老…老大,爲…爲什麼要,要殺我?”
日光浩浩之下,只聽那個首領的聲音隆隆響起,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說給巨碑下的流血漢子聽。
只聽首領道:“趙無極性格堅韌,他躲在幽州很可能會遇到機會,一旦他遇到機會,對我們就是踏天大禍,所以,我賭不起。”
“既然賭不起,那就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我沒膽量在鎮匪巨碑之前殺他,那麼就只能把他的仇人給殺了。殺了你之後,他和我們仇怨就沒了……”
首領說到這裏的時候,陡然放聲朝着這邊大喝,道:“趙無極,這樣你可滿意否。在下還是剛纔那句話,咱們化干戈爲玉帛吧。你既然進入了幽州,那麼就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崛起。本人賭不起這萬分之一,所以我殺了自己的結義兄弟。”
終於,巨碑下的流血漢子緩緩點頭。
那首領像是如釋重負,赫然竟又騎馬馳騁回來,只見他突然探手入懷,轉瞬間掏出一塊金錠,扔給流血漢子道:“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已經化干戈爲玉帛,那麼彼此之間就不再是仇人。你孤身進入幽州,喫穿住行都要花錢。在下贈送你一錠黃金,預祝你能成功崛起……”
流血漢子接住他的金錠,衝着他再次緩緩點了點頭。
至此,首領才真的放下擔憂。
他深深看了一眼流血漢子之後,重新調轉馬頭朝着遠處狂奔而去,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變故發生。
……
這突發的一幕,看的牛娃等人又驚又恐,幸好那羣江湖悍匪來去如風,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劫掠百姓的跡象。
等到他們遠遠消失之後,牛娃等人才面面相覷,忽然大家一起看向眼前的巨碑,心中對於‘鎮匪’二字又有了心的感悟,只聽一個衙役輕輕出聲,無限感慨的道:“僅僅用一座巨碑豎在這裏,壓根沒有派駐大軍做威懾,然而,江湖悍匪乖乖的遵守規則……”
牛娃只覺胸口一團火熱,抬頭遙遙眺望前方,喃喃道:“這就是我們即將到達的幽州。”
這突發的一幕,看的牛娃等人又驚又恐,幸好那羣江湖悍匪來去如風,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劫掠百姓的跡象。
等到他們遠遠消失之後,牛娃等人才面面相覷,忽然大家一起看向眼前的巨碑,心中對於‘鎮匪’二字又有了心的感悟,只聽一個衙役輕輕出聲,無限感慨的道:“僅僅用一座巨碑豎在這裏,壓根沒有派駐大軍做威懾,然而,江湖悍匪乖乖的遵守規則……”
牛娃只覺胸口一團火熱,抬頭遙遙眺望前方,喃喃道:“這就是我們即將到達的幽州。”
第392章 【小老百姓的心思,好事也會戰戰兢兢】
我在大唐有後臺正文卷第392章【小老百姓的心思,好事也會戰戰兢兢】“選我!”
“選我!”
“請選我……”
“呵呵呵呵,俺感覺他們會選我……”
四個奔跑過來的導遊,眼巴巴的看着遷徙隊伍,他們各自從懷裏掏出一塊牌牌,舉在手裏高高的使勁揮舞着。
他們臉上流露着招攬生意的迫切。
他們眼中是渴望自己被選中的期待。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儘管他們滿臉都是迫切和期待,但是他們並沒有表現出爭搶,他們像是恪守着某一種規矩,彼此之間有着嚴格的約束,爭歸爭,不強爭。
最主要的是,他們並不相互拆臺,比如僱傭他們所需的價錢,四個人異口同聲喊的都是五十文。
五十文錢。
僱傭一天。
不得不說這個價錢貴的嚇人。
婦女們明顯心疼不捨,下意識就拿眼睛去看幾個衙役,她們不斷用眼神暗示,想讓衙役們拒絕這幾個人。
甚至就連隊伍中的那些漢子,此時滿臉也是流露出肉疼之色,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小聲小氣的道:“五十文錢一天,這活兒俺也想幹。真是敢開價啊,簡直就是明搶……”
這漢子的抱怨聲音雖小,但是依舊被四個導遊聽到耳中,然而四個導遊毫無生氣之意,他們繼續滿臉堆笑的站在那裏。
隊伍裏的幾個衙役悄悄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慎重之色。他們畢竟比普通百姓多了些見識,很容易就看出這幾個導遊的蹊蹺。
其中一個衙役隨即走向牛車,先是朝着趕車的牛娃遞個眼色,然而他走到牛車旁邊,看向坐在鍋碗瓢盆之中的一個婦女。
這婦女正是趙老四的大媳婦。
衙役輕輕咳嗽一下清清嗓門,拱手抱拳朝着她拱了一拱,行完禮數之後,纔敢湊到跟前,壓低聲音道:“趙四嫂子,眼下這情景怕是沒法躲了。那四個導遊一直站在路中央,顯然是鐵了心的要讓咱們僱傭一個。”
他說到這裏微微一停,繼續壓低聲音又道:“關於僱傭導遊這事,我們幾個衙役認爲可以接受,此前驛卒們在臨走之時不斷叮囑,其中有一項說的也是僱傭導遊,那些驛卒心地善良,他們的叮囑肯定不會害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