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下出水
我在大唐有後臺 山下出水 著
大唐第一苟,萬事穩一手。
數九嚴寒,路有凍死,當所有人全都躲在家裏烤火的時候,顧天涯在河裏撈出了一個歷史上原本應該死去的女人。
他想把這個女人帶回家當媳婦,可惜,老孃卻和對方“拜了把子”。
於是,十八歲的顧天涯多了一個‘小姨’。
……
遇事不決問老孃,有人找茬喊小姨,在這個大唐,顧天涯連李世民都敢硬頂一下。原因無它,家裏靠山夠硬。
但可惜的是,他天生是個老陰比的性格。
第1章 【救回一個女人】
大唐,武德六年,此乃開國帝王李淵的年號。
天下忽有噩耗傳來!
“李秀寧死了!”
李秀寧是誰?
她是大唐開國帝王李淵的女兒。
她是天策府上將李世民的妹妹。
她曾以一己之力橫掃了六大反王。
她獨力創建了堪稱整個隋朝末年戰鬥力最爲最兇猛的燕趙娘子軍。
這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公主,爲大唐的開國立下了赫赫戰功。
放眼整個天下,幾乎有一半地方是她打下來的,若論整個關中,她麾下的娘子軍勢力更是力壓天策府。
大唐開國之初,這位公主執掌的力量幾乎佔據大唐的一半。
然而,現在,這位本該流芳千古的公主卻薨了。
【平陽公主薨,葬禮以軍制,十八將抬棺,二十四牲牢,真正的生死哀榮,成爲歷史上第一個死後有追贈的公主。】
諡號曰,昭。
她的葬禮,堪稱帝王般隆重!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平陽公主到底是怎麼死的,無論史書還是民間野史,大多隻是模糊不清的猜測。
更是很少有人知道,出殯當日的那口十八位將軍抬棺,其實裏面乃是空的……
史書上面所謂的平陽公主薨,其實根本就沒人見過她的屍體!
就算是李家皇族的一杏H人,也只是見到了她留下的絕筆遺書。
又因一直找不見人,所以才猜測她已經死了。
……
……
村裏人都知道,顧天涯會製作很多稀奇古怪的器物。
是誰教會他的呢?
是顧天涯的老孃!
所以確切的說法應該是,顧天涯和他老孃會製作很多稀奇古怪的器物。
比如提唬�
提皇鞘颤N?
提唬且环N特殊的捕魚工具。
製作簡單,功效卻很強大,哪怕是個七八歲的小孩,也能使用這小玩意下河抓魚。
然而呢,放眼四村八鄉方圓百里,從未聽說誰家會做這種工具。這種明明很是簡易的抓魚器具,只有顧天涯和他的孃親纔會製作……
其實說穿了也沒有多少高深的技巧,主要就是一種別人想不到的小創意!
但是這個小創意在沒人見過之前,想要做出來真的很難很難很難。
世上很多東西沒被髮明以前,世人想要製作都會很難很難,原因很簡單,想不到創意。
……
天寒地凍,北風呼呼!
顧天涯裹着一件厚厚的大遥挚焖俚膹暮友Y拽出了一個提唬犓晣W啦,似有噗通亂響。
老孃站在他身後踮腳張望,聲音裏明顯透着緊張,忐忑問道:“顧兒,抓到魚沒?”
“抓到了,還不少呢!”
顧天涯哈哈一笑,拎起提慌e給老孃看,語帶安撫道:“孃親您看,收穫很大哇,提粠缀醢霛M,足有二三十斤,不止有魚,還有青蝦……”
說到這裏停了一停,舉着提焕^續又道:“您看看這些青蝦,只只肥碩無比,大鉗子張牙舞爪,跟您故事裏講的將軍一般,簡直就是狂妄的很,狂妄的很吶……”
“好得很,好得很!”老孃滿是歡喜,連連道:“能抓到這一霍~蝦,咱們孃兒倆三四天的口糧算是妥了,走走走,娘這就回家給你做飯。”
“好嘞娘,不過您先等等!”
“等等?還幹啥?”
老孃明顯有些遲疑。
顧天涯晃了一晃手裏的提唬ψ诺溃骸澳催@提谎Y面,誘餌沒被喫光,不如把它扔回河裏,應該還能再抓一次魚。”
說着又是一晃提唬俅蔚溃骸霸蹅兇遄与y得殺豬一次,孩兒幫閒半日方纔討得半截豬腸,所以嘛,這份魚食誘餌來之不易,萬萬不能讓它浪費了。”
說到這裏看向孃親,恭聲再道:“您一向教誨孩兒,持家之道,物盡其用。且讓孩兒把這提环呕睾友Y,說不定傍晚又能再抓二三十斤魚……”
“還能再抓一次?”老孃明顯欣喜,聲音透着激動,連連道:“那可好,那可好,娘可以把多餘的魚蝦洗弄乾淨,晾在院子裏好生曬制一番,如此又多了三四天的口糧,咱們娘倆七八天都不用擔心餓肚子。”
顧天涯哈哈一笑,順着老孃口風道:“孃親說的真是有理,孩兒這就按照您的意思辦。再抓一次魚,保證有收穫。”
其實主意本是他想到的,但是做兒子的哪能邀功?反倒不如順着老孃口風去說,多讓老孃開心一些纔是正理。
所謂孝順,一曰孝,二爲順,如此簡單,如此而已。
……
卻說顧天涯一邊順着孃親的口風說話,一邊把提谎Y的魚蝦倒進木桶,然後反身走回水畔邊緣,準備再把提环胖没厝ァ�
老孃則是站在後方喫力提着盛滿魚蝦的木桶,目光一轉不轉盯着顧天涯,臉上神色帶着期盼,眉宇之間卻有緊張。
忽然小聲開口,仔細叮囑道:“顧兒你可小心些,腳下不要打滑,莫要跌進水裏,眼下寒冬臘月的季節,萬萬不可落水凍着你。”
顧天涯又是哈哈一笑,回頭安撫一句,恭聲道:“知道啦,您放心,兒子我小心着呢,保證不會跌腳打滑。”
一邊說着,一邊把提环胚M水中。
想了一想,又從河邊拿起早先帶來的木棍,挑起提皇箘磐撬钪幩土艘凰停@才吐出一口熱氣,反身慢慢走回岸邊。
自始至終,老孃一直緊緊盯着他腳下,直到顧天涯轉身而回,臉上方纔現出如釋重負。
接下來,孃兒倆個席地而坐,都是面帶渴盼的望着河水,都在想着傍晚又能再次抓到二三十斤魚。
想到開心之處,不免發出歡喜的笑聲。
只不過,天氣畢竟很冷,老是這麼在河邊等着可不行,再壯實的漢子也會凍的打哆嗦,須得趕緊回家,生起火來好好暖和一下。
顧天涯忽然站起身來,然後雙腿往地上穩穩一蹲,仰頭笑道:“老孃,咱們先回家吧,路有點遠,兒子揹着您!”
哪知老孃臉色一拉,像是被顧天涯惹的十分生氣,佯裝怒道:“娘又不老,這點路途算個什麼?你趕緊站起來,木桶也讓娘來提。”
顧天涯嘿嘿兩聲,分明充耳不聞,他只是蹲在地上不起,仰頭靜靜等着老孃答覆。
如此好半天過去之後,老孃終於拗不過兒子脾氣,無奈狠狠瞪了顧天涯一眼,俯下身來乖乖讓兒子揹着。
顧天涯這才哈哈大笑,得意的像個剛剛打贏一場戰役的大將軍。
他一手提着二三十斤的木桶,另一手穩穩託着孃親的腿彎,然後深吸口氣噴吐而出,站起身來邁開步子往回走。
窮人肚裏油水少,故而體力並不好,所以哪怕只是揹着一個體重並不太重的老孃,顧天涯仍舊感覺微微有一些喫力。
然而北風呼呼宛如狼嘯之間,河畔邊上卻響徹一個少年爽朗的笑聲……
聽起來,分明像是個調皮的孩子在跟孃親耍無賴。
……
卻說孃兒倆順着河道一路遠行,身影眼看就要變得模糊起來,一路之上,老孃頻頻回首,目光總是不自禁望向大河,望向提环胖玫哪翘幩妗�
忽然,老孃一聲驚叫,道:“顧兒,顧兒你快看,提辉觞N歪倒了…咱家的提辉觞N歪倒了……?”
嗯?
顧天涯腳步一停,迅速轉回了身。
他站在河岸之上極目遠眺,果然看到抓魚的提徽娴囊呀浲岬埂�
“怎麼回事?”
“我明明放置的很穩?”
他心裏有些懷疑,下意識就要往河邊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忽聽老孃又是一聲驚叫,道:“人,有人,顧兒你快看,河裏有個人……”
顧天涯一驚,目光急速在水面掃視,但見水花翻滾之處,依稀有一點豔紅的顏色正在隨波逐流。
果然有個人!
是個穿了滿身大紅的人。
河水之中那一抹豔紅的顏色,分明就是一個穿了滿身大紅的人。
僅僅一個瞬間,顧天涯就想通了抓魚的提粻懞螘帷撌呛又心侨隧標》瓭L,身上衣服恰好掛住了自家的捕魚提唬蕴峄纔會碰歪,可惜沒能擋住那個人。
提缓湍侨艘黄痦標瓭L。
……
“顧兒,顧兒,人,那是個人……”
老孃的聲音抖抖索索,明顯帶着緊張和驚恐。
緊張,是因爲緊張那是個落水的人。
驚恐,同樣也是驚恐那是個落水的人。
老孃一輩子心善,哪裏能見得有人落水,所以聲音裏的驚恐和緊張,轉眼之間就帶上了哭腔。
顧天涯想也不想,轟的一聲拔腳飛奔,人還沒到河邊,木桶已經扔掉,他把雙腿猛往地上一蹲,急急道:“娘,您先下來。”
可惜老孃由於緊張,雙手仍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這時只知道哆哆嗦嗦開口,不斷顫聲道:“顧兒,人,那是個人……”
說到這裏才猛然住口,似乎意識到兒子是要跳河救人。
跳河?
救人?
老孃身體頓時一僵,雙手不由自主抓着顧天涯,拼命搖頭道:“不行,不行,天太冷了,水也太冷了,會凍壞的,你會凍壞的。這可咋辦,這可咋辦哇……”
老孃抽抽噎噎,竟然哭了起來。
一邊是有人落水,必須要人搭救,善良如她,怎能眼睜睜看着有人淹死?
一邊是天寒地凍,兒子跳河救人,疼兒如她,怎能放下心看着兒子下水?
不去救,河裏那人就得淹死!
若去救,自家兒子可能凍着!
可憐老孃只是個普通婦人,她心裏哪能撐得住這種天人交戰,萬分焦灼之下,只會急的嗚嗚哭。
或許有人覺得這事誇張,或許有人覺得像是個笑話,然而顧天涯卻十分了解自家母親,老孃她就是這麼個柔軟性子的人。
很善良!
但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