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下出水
富戶,從不肯喫虧。
兌換錢,有利益。
老者聽懂了這話,臉上漸漸若有所思,但他明顯還是帶着迷惑,忍不住喃喃自語的道:“莫非是因爲新錢的鑄造精良?”
衙役哈哈一笑,道:“肯定精良啊,我一開始的時候不就跟你們說過嗎?此次鑄造的新幣,乃是大唐皇族和幽雲領主共同約定,用料很足,紮實厚重,任何一枚新鑄銅錢,全都沉甸甸壓手。”
他說着停了一停,故意做出神神祕祕架勢,他把腦袋探到老者跟前,彷彿告知小祕密一般又道:“這次新鑄之錢的用銅,據說頂得上舊錢的一倍還多。”
老者登時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道:“所以哪怕只是計算銅料,富戶們和我們以二換一也不會虧……”
衙役緩緩點頭,小聲道:“但是這事你們知道就行,千萬可不要說是我給的提醒,否則富戶們肯定會惱怒於我,怪我壞了他們的發財大計。”
“發財大計?”
在場的韓家村人明顯又是一怔。
三個老者眼神看似渾濁迷糊,然而骨子裏都有着小老百姓的精明,連忙追問道:“就算新錢的用銅能夠以一頂二,但是富戶們和我們換錢之後也只能算是平打平。爲啥小哥你竟然會說,這件事是他們的發財大計。”
“哈哈哈哈!”
衙役猛然又大笑起來。
不得不說,這個衙役的秉性真是很不錯,他出身窮苦之家,所以當了衙役之後並不去追捧富戶的臭腳,反而仍舊不耐其煩的解釋,力爭要讓每一個百姓都不喫虧。
只見他再次把腦袋貼近老者跟前,小聲道:“老大爺,我直接告訴你隱祕吧……太高深的大道理你們肯定不懂,但是你們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這次的銅錢乃是初鑄錢。”
嗯哼?
初鑄錢?
這是什麼意思?
三個老者一臉迷惑,四周那些韓家村百姓同樣滿臉懵逼,可憐他們只是一羣窮苦百姓,遍翻所有的見識也找不到關於初鑄錢的認知。
幸好衙役心地良善,明顯是要講一切告知,輕聲又道:“所謂初鑄錢,它有着和普通鑄錢不一樣的意義。因爲它不但用料紮實,而且還象徵的一種新錢的面世。當這種新錢流傳多年之後,必然會被整個天下所接受,而到了那個時候,很多人就想收集最初的初鑄之錢……”
衙役說着停了一停,緊跟着又道:“也許咱們平頭老百姓不在意這個,但是越是豪門大戶越注重這些。據說這種愛好叫做賞玩古物,家裏若是收藏一些古物能體現他們家的貴氣。”
老者呆了一呆,怔怔道:“也就是說,初鑄錢會成爲古物?”
衙役呵呵一笑,道:“我說的是指將來,最起碼也要五十年之後。至於現在麼,初鑄錢肯定算不上古物。”
老者連忙追問,滿臉不解的道:“既然現在算不上古物,爲什麼那些富戶仍舊想要?”
衙役一臉無奈,只能再次解釋道:“您好生想一想,把這個初鑄錢當成一種絕對會漲價的貨物。只需要存放五十年後,它的價值就能翻上個幾十翻。對於那些豪門大戶來說,他們家族傳承五十年肯定沒有絲毫壓力。既然如此,爲何不存留一些初鑄錢呢?擱在庫房裏當成傳家寶,傳到後輩手裏可就是幾十倍的收益啊……”
老者終於懂了。
四周的韓家村人也終於懂了。
但是也就在這時,衙役似乎仍舊意猶未盡,忽然像是踟躇一下,猛然咬牙下定決心,壓低聲音又道:“還有一個隱祕,按說不該跟你們說的,但是我畢竟出身窮苦,實在不忍心看着咱們老百姓喫虧,所以,我豁出去把這個隱祕也說了吧……”
韓家村腥诉B忙摒氣凝息。
村口明明沒有外人,然而衙役依舊忍不住四下瞅瞅,舉止顯得十分謹慎,小心翼翼的泄露機密道:“按照朝堂上面的規矩,大戰徵召之時不可愚弄百姓,所以皇帝的聖旨會傳達天下,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百姓講清楚。然而縣衙裏的官員們畢竟有着私心,人一旦有了私心就會想辦法鑽空子……”
他說着停了一停,聲音更低的又道:“皇帝陛下聖旨中寫的事情,他們肯定不敢隱下來不告訴百姓,但卻可以稍微壓着一陣子不說,而這壓着一陣子就足夠他們佔到便宜了。”
說着再次一停,終於揭穿隱祕,道:“根據皇帝陛下的聖旨所言,據說此次的新錢初鑄藏有一份機緣,乃是幽州那位顧先生爲了祝福天下百姓,所以在這批初鑄之錢裏面搞出了五千枚的特殊錢……這五千枚的特殊錢,裏面添加了一部分黃金。並且錢幣的字口和地章也有分別,乃是專門雕琢了一份特殊母版。據說,錢幣上面暗含了一個難以察覺的隱祕印記。”
韓家村腥寺牭娜缤鞎�
但是很快他們就明白這個特殊錢的寶貴。
只聽衙役低聲解說道:“初鑄之錢,本就意義非凡,然而在這批初鑄之錢裏面,竟然又隱藏了五千枚含有黃金的特殊錢。最關鍵的是,那位顧先生似乎有個惡趣味,他竟然不把這五千枚特殊金錢單獨發放,而是夾在在大量的銅錢之中一同發放出來……”
在場有個百姓反應極快,聞言登時脫口而出道:“也就是說,任何一個府兵都有可能領到這種特殊錢?”
衙役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忽然看向那八個即將應徵的漢子,語帶羨慕的道:“所以說,你們有機緣啊。說不定在此次參加應徵之後,就能在領取軍餉的時候領到特殊錢。一旦領到特殊錢,那可就算發財了。縣城裏的豪門富戶已經開出價碼,只要有人領到特殊錢他們願意千倍兌換……千倍是什麼意思,就是一枚可以兌換千枚。”
在場腥她R齊倒抽一口冷氣。
一枚兌換千枚?
那豈不就是一貫?
這是一個漢子顫聲開口,語氣明顯激動的道:“如果我們邭鈮蚝茫幌伦宇I到幾百枚特殊錢,如果那樣的話,如果那樣的話……”
衙役哈哈大笑,道:“如果那樣的話,你可就發大財了。”
他雖然大聲而笑,然而並沒有調侃的意思,反而很是諔┑挠值溃骸斑@個想法雖然有些離譜,偏偏它竟然真有可能發生。原因很簡單,誰也不知道那位顧先生會把特殊之錢如何往外放。也許是一枚一枚的夾在在大批銅錢之中,也許是五千枚同時夾在在一批銅錢之中。所以呀,你們真有可能一下子領到幾百枚的特殊錢喲……”
韓家村腥送蝗灰黄疝D頭,目光熾熱的看着那八個即將應徵的漢子。
同一時間裏,只聽衙役感慨又道:“我在衙門裏聽那些官員們議論,專門說過這是那位顧先生的樂趣所在。他此舉既是在祝福和厚賜百姓,同時又滿足了他想讓人去努力尋找機緣的趣味……又或者,還有更深的深意,但是那位顧先生實在太過高深,他的意圖實在令人難以洞察,哪怕是衙門裏的那些官員,他們也只能分析到這兩點。”
說完這一切之後,衙役彷彿終於感覺到無愧良心,猛然他手臂揮了一揮,對着韓家村腥舜舐暤溃骸靶辛耍揖驼f這麼多吧。按照衙門裏的規定,我這趟差事已經向你們告知了府兵的安家費。但是關於初鑄錢的隱祕,甚至是特殊錢的存在,這些話我壓根就沒有說過,你們也從來沒有聽到過,對不對?”
韓家村人不傻,所有人滿臉感激的點頭。
第362章 【幽州有了朝堂大殿,鑄錢又有新鮮詞】
新鑄錢幣之事,真的掀起了風潮。
而伴隨着這一股鑄錢風潮的掀起,整個大唐的戰爭徵召也變得順暢。
……
大唐北方,幽雲諸州。
此時城中之內,幽州政務大廳,後院之後,有座大殿。
“哈哈哈哈……”
陡然聽到一聲爽朗大笑,帶着李世民特有的興奮音色。
堂堂大唐皇帝,這一刻完全沒有沉穩的架勢,反而略顯手舞足蹈,興奮的像個大便宜的小孩子。
而在皇帝對面,顧天涯盤腿坐着,他臉上刻意帶着鄙夷,彷彿十分不齒皇帝的膚湥鋈焕涑盁嶂S一句,語氣‘尖酸刻薄’的道:“大家快瞅瞅,這就是咱們大唐的皇帝,看看他這個興奮架勢,簡直是沒有一點帝王威嚴……”
他這話雖然語氣‘尖酸刻薄’,然而誰都知道乃是家人之間的打趣,越是如此語氣說話,其實越顯得沒有壞心思。
果然李世民毫無怒意,只不過皇帝立馬展開了反擊,眼睛一瞪道:“要你管?屁事真多。朕就興奮了你能咋樣?你要不服的話咱倆出去練練?”
又來這一套?
動不動就出去練練……
這分明是仗着武力欺負人。
顧天涯悻悻一聲,面色忿忿的小聲嘀咕,道:“不要臉。”
李世民渾不在意。
這時只聽旁邊有人呵呵而笑,但見李建成同樣也盤腿坐着,語氣溫厚的勸說道:“你們兩個傢伙,似乎每天不吵一架就不過癮。一個是大唐皇帝,一個是幽雲領主,這副小兒辯嘴的模樣若是被外人看去,丟人丟的可不止你們兩人自己啊。”
大兄長開口教訓,李世民和顧天涯趕緊收斂一些。
此時大殿裏還有一人,赫然是抱着虎寶寶的昭寧,她身爲屋中唯一女子,在這種場合下必須打圓場,於是連忙道:“二哥主要是因爲太開心,所以纔會稍微顯得興奮了一點。雖然有些不符合帝王威嚴,但是能看到這一幕的畢竟只有自己家裏人……”
昭寧說着微微一停,隨即又開始說顧天涯,道:“至於我家天涯,他自然也是心存好意。馬上就要開始朝議了,他有責任提醒二哥注重沉穩。否則二哥剛纔的興奮架勢被大臣們看到,確實會給人一種帝威不勝的感覺。”
李建成趁機呵呵又是一笑,溫聲點點頭道:“三妹說的有理,你們兩個好好聽聽。”
顧天涯嘿了一聲,見好就收不再開口。
李世民則是略顯悻悻,忍不住辯解道:“朕剛纔興奮難耐,反而更能體現帝王喜悅,朕身爲大唐的皇帝,有責任去爲子民指#岳u會在連續聽到兩個喜訊之後,抑制不住心中的高興而手舞足蹈。”
殿中幾人都知道他是死鴨子嘴硬。
但是畢竟要給皇帝一份面子,於是紛紛道:“對對對,二郎說的對。”
李世民臉皮抽搐一下,聽出家人的語氣分明是在敷衍。
只不過皇帝並未惱怒,反而又顯出剛纔那種興奮難耐的架勢,忽然他走到顧天涯跟前,一張臉幾乎湊到顧天涯臉上,雙眼直勾勾的道:“臭小子,你難道一點都不興奮嗎?這幾日各地連續送來飛禽傳書,奏報府兵們應徵集結的進展。整個大唐一千三百座折衝府,幾乎每一座折衝府都完了徵召……”
皇帝說着一停,緊跟着又道:“這才短短半個月功夫,然而整個中原已經完成了徵召,接下來的一步,就是各地軍隊拔營北上,等到齊聚幽州之時,已成三十萬大軍。並且隨同而來的還是民夫,那同樣也是三十萬的龐大隊伍。”
說着再次一停,接着再道:“整整六十萬人,何等龐大的規模?然而從徵召到聚集,用時竟然短短半個月。此等徵召速度,簡直古今第一。臭小子你難道一點都不興奮,你難道就一點不感覺的驕傲?”
“我驕傲個什麼勁啊?”
顧天涯翻了一下眼皮,哼哼出聲道:“你纔是大唐皇帝,而我只是個幽雲領主。就算這次徵召府兵的速度古今第一,然而這份榮耀壓根不會扣在我頭上。後世史書若有記載,誇的全是你這位帝王,到時候史家們寫上一句大唐明君,直接就讓你的名聲傳揚千載。而我呢?我跟憑什麼跟着興奮?”
李世民面色悻悻。
他也知道顧天涯這話說的有理。
但是皇帝絲毫也不服輸,馬上又開口提出一件事,道:“那麼推行新鑄之幣的事呢?這件事你總該感覺驕傲了吧。放眼歷朝歷代,新幣推行千難萬難。不但有世家豪門在暗地裏扯後腿,而且還有來自百姓們的抗拒。然而咱們的新幣完全不一樣,如今各地已經掀起了狂熱的風潮……”
皇帝說到這裏頓了一頓,語氣明顯變得不可思議起來,又道:“誰肯相信,誰能相信。明明新幣還沒有開始鑄造和麪世,你這傢伙僅僅是放出了關於它的消息而已,然而無論世家豪門還是天下百姓,竟然已經摩拳擦掌準備瘋搶了,”
這一次,顧天涯沒有對李世民冷嘲熱諷。
而是輕輕一聲嘆息,語帶感慨的道:“是啊,他們已經準備瘋搶了。”
李世民立馬追加一句,道:“這就是民心。”
說着看向顧天涯,又道:“短短半月之間,民心洶湧澎湃,這難道還不夠讓你興奮,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你驕傲?你連鑄幣都還沒有開始鑄,然而天下百姓已經翹首期盼,這要是和歷朝歷代的皇族比起來,恐怕古往今來所有的皇族都要向你說一句佩服……”
皇帝說着又是一停,然後忽然指了指自己,再次道:“甚至就連朕這位大唐皇帝,其實在心裏也是很想說一句佩服。我們李氏皇族在開國之後也曾鑄造新幣,然而整整推行了十年仍舊沒能達成所願。此舉和你一比,簡直天壤之別。”
李世民這番話顯然是發自內心,語氣之中流露出諔┑囊馕丁�
可惜顧天涯卻再次一聲嘆息。
就在皇帝微微不解之時,顧天涯慢慢從坐墊上站起,他負手看向大殿門外,望着即將晨曦的黎明,輕聲道:“二哥你知道麼,其實老百姓們要的並不多。之所以我這次推行鑄幣如此順暢,究其原因僅僅是做到了兩個字。而也正是因爲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讓滿天下所有的老百姓欣然接納。”
他說着也停了一停,然後輕聲再次開口,緩緩的道:“這兩個字,就是找狻!�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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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明顯一怔,隨即臉上若有所思。
但聽皇帝語帶思索,同樣輕聲開口道:“是啊,找狻4饲拔覀兝钍匣首彖T幣的時候,爲了利益竟然採用了缺斤短兩的辦法。這種鑄錢偷銅的辦法看似佔了便宜,實則乃是爲了蠅頭小利丟了民心。就如你不久前說過的那句話,天下老百姓的心裏都有一杆秤。我們鑄幣缺斤短兩,所以百姓抗拒不用。你的鑄幣用銅十足,所以百姓準備瘋搶。”
皇帝說着也看向門外,語氣依稀流露出一抹深思,又道:“甚至就連豪門大戶,竟然也表現的踊躍。這莫非就是找獾木壒剩谷贿B利益至上的世家也能打動……”
顧天涯噗嗤一笑,搖搖頭道:“二哥你這話可就說錯了,世家豈能用找馊ゴ騽樱繉端麄儊碚f,利益乃是至上。倘若沒有利益可賺,誰管你的心意詹徽?他們之所以表現的踊躍,無非是看着新幣有利可拿而已。”
李世民稍顯一怔,隨即肅然點頭,道:“你說的對,他們確實不是找馑鶆印H耘f還是看重利益,是你的鑄錢能讓他們滋生貪婪。”
皇帝說着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顧天涯肩膀,語帶敬佩的道:“臭小子,不得不說真有你的。明明就是一個鑄錢而已,卻被你搞出了前所未聞的花樣……比如那個初鑄錢可以增值的說辭,絕對是你在暗中派人四處散播,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形成風潮,短短半個月就讓所有人怦然心動。”
“還有那五千枚的特殊錢,這一手簡直可以說是神來之筆。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特殊錢就算添加黃金但也不會添加太多,但是經過你的一番…嗯…一番…用你的說法應該是叫炒作,經過你的一番炒作之後,幾乎所有人全都中了邪。這個所謂的特殊錢僅僅是含了一點黃金而已,然而鑄錢的價值竟然被你炒作了幾百翻,關鍵是大家全都翹首以盼,越是世家豪門越想要這東西。”
“臭小子,二哥朕的服你這一手。”
李世民滿臉都是敬服。
但是顧天涯卻緩緩搖頭,再次反駁他道:“二哥你又錯了。這個特殊錢的意義並非只是含有黃金。如果你能把關注點放在紀念意義上,也許你就能明白大家爲什麼會渴望擁有它了。”
說着停了一停,緊跟着又道:“我刻意對外宣佈,甚至大張旗鼓的誇張,這個特殊錢的版式別有不同,它的錢幣之中隱藏着難以察覺的特徵。人心很奇怪,總是喜歡追逐稀奇古怪的東西。越是稀奇古怪,越是感覺有價值,而我的特殊錢恰好滿足他們這個心思,所以價值能夠炒起來也就不顯得離奇了。”
李世民若有所思點點頭,道:“不管是不是炒作,總之這一手你已經成功了。如今整個天下百姓,全都在盼着你的新錢。而那些不見利益不出手的世家,則是更加顯得摩拳擦掌想入手。”
皇帝說着停了一停,下意識又道:“朕甚至可以說,他們想要新錢的渴望已經有些魔怔了。”
顧天涯忽然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道:“二哥你信不信,他們現在還不夠魔怔。等到我的其餘幾手準備也放出之後,那時候這些人才會是真的魔怔……”
他說着也停了一停,悠悠看着門外道:“比如,有種錢幣叫做母錢。又比如,除了鑄造銅錢還可以鑄造銀幣。如果銀幣還不夠讓他們瘋狂,我還可以讓我妹妹鑄造金幣。金幣和銀幣的精美,對於這時代來說就是一種大殺器……沒有人可以抗拒,沒有人不會貪婪。”
李世民聽的怦然心動,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你竟然還有準備,這是鐵了心的要讓鑄錢捆綁全天下啊。快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樣一個搞法。”
可惜顧天涯卻哈哈一笑,突然伸手指了指大殿門外,道:“二哥,咱們要準備上朝了。”
……
天色漸漸變亮,按例應該早朝。
那些前來上朝的大臣們,有些已經可以看見身影。
這是一座去年才蓋起來的大殿,目前算是整個幽州城裏最宏偉的建築,其實說它最爲宏偉,主要是因爲參照物的緣故,由於幽州城的發展時間太短,至今還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建築物……、
所以這座大殿蓋起來之後,立馬有一種鶴立雞羣的宏偉感。換個通俗一點的說法,這算是瘸子裏面選將軍。
但是實際上呢,這座大殿還真稱不上宏偉。它頂多也就佔了一個空間寬廣,可以同時容納幾百人前來聚議。
沒錯,聚議。
這是一座議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