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目
賽妮亞環視腥艘蝗Γ抗庾钺崧湓诹税嫔砩希拔覀內缃褚呀浿獣裕瑯潇`無法阻擋敵人,敵人也不會聽從我們的勸阻。然而風險只要未變成現實,就仍有挽回的餘地。至少我們應盡力去弄明白,爲什麼敵人會愈發強大,他們所信奉的神明又是什麼,學習外界的知識是否真能增強我們的力量……想要知道這些答案,交流就必不可少。”
“祭司大人,您的意思是……”艾梨抬頭道。
“我們必須謹慎行事,但不能毫無改變。”賽妮亞走下主坐,來到年輕的精靈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感謝你爲樹舟所做出的英勇嘗試。我願親自與那邊的公主相談,爲倖存的島民爭取一個可能的機會。”
……
“他們來了。”
東海岸哨塔上,公主正站在擋牆之上踮腳眺望——即使如此,她的高度也只比夏凡多出一個頭左右。
“殿下,您可小心別摔下去了。”秋月則緊張得不行,左轉轉右轉轉,生怕她一時失足跌落塔底。
“那就是樹舟麼?”夏凡挑眉道,“不愧是能容納三萬人的玩意。”
只見海天線上出現了一片綠色的陰影,其尺寸遠遠超過之前的風帆戰艦,靠肉眼估計的話,怕不是有金霞城西北兩個城區那麼大。它的底部是一層密佈的綠茵,中央則聳立着一顆巨型樹木,按比例至少有四十米以上,展開的樹冠更是鋪天蓋地,難以估量。即使如此,相較於它廣闊的底盤,樹的大小也沒那麼顯眼了。
一想到世界島是由卸鄻渲劢M合而成的懸浮陸地,夏凡便不禁感嘆於這個世界的神奇——在氣的催化下,不單各種生靈演化出了多種多樣的異變,連植物也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要不是樹木天然弱火,否則光憑其龐大的體積,想靠炮艦的火力將其擊毀絕不是一件易事。
樹舟抵近到數里之外的近海便不再繼續前進,同時放出了多艘綠梭。
“我們走吧。”寧婉君拍拍手道,“客人上門了。”
爲了降低陌生來客的不安感,會談沒有選在金霞城郊外的鳳陽山莊中進行,而是直接安排在了鹽田邊的海灘上。鋪上地毯,拉起營帳,便算是雙方第一輪的會面地點。
當艾梨引着大祭司進場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這名成熟的女性身上。
夏凡也不例外。
可以說,此人便是風韻的代名詞。一頭溗{色的捲髮直抵腰間,長耳尖上懸掛的兩顆藍寶石耳墜與髮色交相輝映。一身光潔的絲質長裙一拖到底,而敞開的領口則將鎖骨和半邊胸口的風光展露無遺。而她也有如此打扮的傲人資本,算是低下頭就看不見雙腳的那一類。
四十朝上的歲數不僅沒有拖累她的容貌和身材,反倒給她的眉眼間增添了一份耐人尋味的魅力。
這種晚禮服般的衣着在夏凡眼中還算正式,但對於公主、狐妖等人來說就是明顯的視覺衝擊了。
一些侍衛甚至不好意思的撇開了腦袋。
“這打扮也……太過頭了吧。”黎小聲嘟囔道。
“是嗎?我覺得還挺適合她的。”夏凡同樣以低聲回應道。
但很快,他便感到身後傳來了一股寒氣。
“你的定力有待提高,今天晚上的訓練要加倍。”
“??”
另一邊,公主已經通過墨雲的翻譯和大祭司搭上了話,“我是啓國三公主,已經從艾梨那兒聽過你們的情況。歡迎來到金霞城。”
“多謝公主殿下允許我等停靠。我是諾亞樹舟的長老,也是世界島的大祭司,此次會面所談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做出決定。”
“如此甚好。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的打扮習俗還真是……令人驚訝啊。”
“你喜歡這套禮服嗎?它是島上一種特殊的藤蔓編制而成,既透氣又耐髒。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稍後爲你訂做一套。”
“呃……我覺得還是不用了。”
“殿下雖然年紀不大,但底子一看就具有潛力,只要稍加打扮,絕對能光豔動人。”
“咳咳,我們還是來談交易的事吧。”寧婉君罕見地露出了難以招架的神情。
夏凡腦海裏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在女性層面的較量上,公主敗了。
“確實,這個時候應該以正事爲先。”賽妮亞溫柔的笑了笑,隨後遞上一本冊子,“比起世界島豐富的物資,諾亞樹舟上能用來交易的東西確實不多,我把它們都寫在了這上面。如果殿下有任何需求或疑問,都可以提出來。”
公主翻開掃了兩頁,便將冊子直接交給了夏凡,“你來定吧,我相信這裏沒人眼光比你更好。”
賽妮亞則若有所思的看了這位“首席執行官”幾眼。
這種時候夏凡自然不會推卸,他跳過那些常見的金銀珠寶等物,徑直翻到了樹靈種子部分。
可以看得出來,精靈們對這份清單還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僅配有實物詳圖,連大概的作用和功能都用連環畫的形式表達出來,即使雙方語言不通,也能輕鬆看懂冊子上的內容。他現在知道,艾梨說着說着就開始畫畫的舉動,原來是有傳統的。
上面列出的一些產物確實引起了夏凡的興趣,比如對方用來構築房屋的“速生藤蔓”、又比如能自己吸水吐水的“雨水收集草”,單從植物的角度來說可謂新穎奇妙。不過他也注意到,這些產物的用途基本是按樹舟的需求所描繪,並不能作爲最終的參考依據。
因此夏凡很快合上了冊子,轉頭望向賽妮亞。
“哦?這麼快就決定好了嗎?”後者略有些意外道。
“嗯,只要是跟種子有關的東西,先全部來一份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新型材料
既然雙方都有需求之物,接下去的氣氛就十分融洽了。在一番和睦融融的討價還價之後,一開始的拘謹逐漸冰消瓦解,兩邊的關係也親近了許多。
“年輕的公主殿下,最後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你能否答應。”賽妮亞柔聲道。
“請講。”
“西大陸的一切都讓我感到新奇與意外,不管是風俗也好,術法也罷,我都想對你們有更多瞭解。我相信我的同胞……比如說勇敢的艾梨小姐,也抱着同樣的想法。”大祭司按着胸口,論吹恼f道,“因此我想派遣一隊年輕人駐紮於這座海邊城市,學習啓國的語言。如果殿下同意的話,我還可以額外附贈一成種子,當做學費與謝禮。”
“墨雲,你覺得呢?”寧婉君看向她兒時的夥伴。
這兒有能力教授語言的,也只有她一人了。
“如果他們都和艾梨一樣是感氣者的話。”墨雲直接跟賽妮亞交涉道,“另外我正在籌備成立一個製造部門,我希望他們能在學習之餘,能配合我的研究參與一部分製造項目。若可以滿足以上兩點,我認爲並沒有太大問題。”
“你說的感氣者,是擁有魔力之人嗎?”賽妮亞饒有興趣道,“老實說我不清楚魔力是不是真的對你們有幫助,但你的要求合情合理。我可以先派遣五十人協助你的工作,不知你覺得如何?”
“那就這麼定了。”墨雲點點頭,隨後朝夏凡微微一笑,掩嘴低聲道,“新機造局,五十人,感氣者。”
夏凡除了感慨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四處寫信,左右拉人,好不容易纔湊出一支十人不到的除祟班底;墨雲的機造局還只有一個空棚子,就已經拉到了五十個免費勞動力,還個個都是感氣者,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另起爐竈計劃恐怕會大幅提前了。
……
精靈的出現爲金霞城帶來了一絲悄然的變化。
即使是遲鈍的居民,也聽到了“海邊來了一羣尖耳朵妖族”的傳聞。畢竟樹舟實在過於龐大,哪怕停靠在近海,也如小山一般巍峨。不光是漁民,每天都有許多人穿過東門,跑到沙灘,親眼瞧瞧這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新鮮事,以至於東海岸儼然有了幾分城市新景點的架勢。
公主一開始也有些擔心這消息會不會傳到申州之外,引起京畿樞密府的注意,不過夏凡的一句話便讓她打消了顧慮。
“如果樞密府要徹查此事,你會把精靈全部驅逐出去嗎?”
“當然不會。”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從利益角度上說,精靈帶來的新東西極有可能促進金霞城的發展,而遵從樞密府的意志除了表明自己絕無異心外,並不會帶來多少實際好處。何況寧婉君還有廣平公主的身份,樞密府就算想採取行動,那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經過與東昇國一戰後,公主對自己所掌握的實力明顯有了更多自信。
因此她不僅沒有封禁東門,還在事務局前貼出了告示,以官方姿態向居民說明精靈的來歷與目的,並將他們比喻爲一羣遠道而來的航海商人。
雖然仍有不少人將信將疑,但一來精靈並未涉及金霞城民械纳睿䜩硎聞站痔媸転恼咧亟ǚ课莸恼钍沟霉髀曂涨案邼q,倒也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站出來質疑廣平公主的做法。
就在百姓仍處於好奇與看新鮮這個階段時,夏凡已經完成了對種子產品的第一輪鑑定。
鳳陽山莊的側院裏,一臺新的雙足機關獸立於固定支架上。
相較於被摧毀的原型機,它的模樣有了巨大的改變,最顯著的一點便是關節處包裹上了一層藤蔓,而它的骨架也換成了樹靈的枝幹。
同時,它的上半身被設計成了可開合的艙室式樣,一塊密實的弧形藤板橫在頭頂,當操作者拉下它時,整個身體都會被藤板擋住,只留下一條細長的觀察孔,像極了板甲騎士的頭盔。
“試試效果吧。”墨雲完成檢查後向夏凡示意道。
後者爬上機關獸,將藤板拉下,接着激活天動儀。
近兩米高的“巨獸”緩緩向前邁出了堅實的一步——但這一次,足底的落地平穩無比,幾乎看不到什麼顫動。
夏凡心中的把握頓時多了幾分,他開始向天動儀注入更多的氣,不斷提高機關獸的行進速度,直到……它開始小步奔跑。
一旁圍觀的寧婉君、秋月等人不禁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還是以前那個走一步都要喘口氣、總擔心隨時會散架的木頭骨架嗎?原型機與這臺成品之間的差異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廣平公主幾乎是本能的估算出了新機關獸的速度——比奔馬慢,但比步行快,而且快上許多!若是正式行軍,士兵們怕不是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機關獸的步速。但這樣的強行軍不能持久,最多半個時辰就得停下歇息,並且遇到敵人也不能立馬投入戰鬥,畢竟連體力都沒恢復過來,若是發生遭遇戰,必定是以潰敗告終。
但這玩意不需要體力,方士在消耗完氣力之前,也不會感到多少不適。換而言之,只要部隊裏有一批機關獸坐鎮,那就相當於在佈局上擁有了一支不在乎距離與補給的鐵軍!以機關獸的承載能力,隨身攜帶一兩月的乾糧都不成問題。
更別提它還擁有極其可怕的遠程打擊能力。
在指揮官眼裏,這分明就是一臺可自行作戰、還到處都能跑的牀弩!
寧婉君突然覺得自己的長槍和白馬都不香了。
倘若能操縱這個來舞槍的話……天下之將還有誰可擋下她一招一式?
跑到院子滿是揚塵時,夏凡才意猶未盡的讓機關獸停下步伐。即使是大幅度晃動,它也沒有一絲要震壞的跡象,雙腿和靠背傳來的反饋雖然比不上黑色高檔轎車,但完全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甚至還可以誇讚一句路感清晰。
“怎麼樣?”墨雲滿是期待的問。
夏凡伸出手來,等到對方也迷糊的舉起手時,他纔給出一記擊掌,毫不吝嗇的稱讚道,“堪稱完美。”
“我猜這變化跟機關獸上多出的那些藤蔓有關?”寧婉君迫不及待的走上前道。
夏凡點點頭,“只不過在成品未組裝出來之前,我也沒想到金絲藤會有如此顯著的效果。”
而金絲藤,正是編織大祭司禮服的主要原料之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植物的用途
這種用氣促生出來的植物只能存活數月,藤蔓在冒芽時十分細嫩,掐斷後可以剝離出一條條的細絲,算是極爲珍貴的材料。即使在世界島上,也只有少數人能穿得起這樣的衣物。
而等到藤蔓長大後,就會變得粗實、老硬許多。難以加工不說,色澤亦會變得暗淡無光。精靈通常將其用於修補房屋,製作防具,但世界島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上好的木料,因此在手冊上老化的金絲藤僅僅被當做另一種速生藤蔓的替代品列入其中。
不過當首批樣品送到金霞城後,夏凡很快注意到它的韌性極強,自身又有不低的強度,很適合拿來當做緩衝墊使用。特別是在精靈的控制下,它還具有一定的攀附性,能自主纏繞住堅固物體。
這個想法立刻被哂玫搅藱C關獸上。
事實證明,兩者結合的效果極佳,不再是剛性連接的骨架其衝擊力頓時消減了大半,纏繞在外的藤蔓就宛如攀附在骨骼上的肌肉一般,每次收縮都會吸收大量動能,失去壓力時又會將其釋放出來,變相提高了機關獸的靈活程度。
比起僅能低速挪動的原型機,這臺新製品的邉有阅芤延辛司薮蟮奶嵘�
當然,增加緩衝關節後獲得的實際好處並非只有這麼一項,比如木料磨損、天動儀的耐久性,都因爲衝擊減緩而得到了改善。只是相較於肉眼可見的靈活性,這些優點並沒有那麼引人注目而已。
夏凡原本一直在頭痛木料的易損問題,最直截了當的解決方法無疑是將木頭更換爲金屬。可單靠鐵匠一把錘子,想錘出一副可靠的骨架來絕對是個以年來計數的活,更別提後面還有量產需求了。
而現在,他已有了乾脆用木頭來製作主要部件的念頭。拋開易損這一點,木頭的優點可就太多了——自身方便加工、材料來源卸唷⒅亓枯p巧不錯,還可以做到在哪出故障就在哪維修,真要捨棄了把天動儀一抽,木頭骨架扔了也不心疼。
“那價格呢?”寧婉君問道,“我記得金絲藤的兌換價格並不低。”
“何止不低,應該說很貴。”夏凡笑了笑,“但價高的原因主要在於數量偏少。樹靈結出的種子有限,逃難途中必定不會大量催發這種近似於奢侈品的產物。加上金絲藤的新芽極少,精靈們自然不會儲備太多。”
“所以這裏兌換種子更划算?”
“或是讓他們提高金絲藤的催化量,但不要摘取新芽。按艾梨的說法,這東西還挺能長的。”
“說了這麼多,該讓我來試試了吧?”寧婉君搓搓手,朝機關獸攀去。
“殿下沒操縱過這東西,能行嗎?”秋月擔心的問。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夏凡琢磨了下,“只要她不用力過猛的話——”
咔嚓!
他話還沒說完,機關獸便一個高抬腿劈叉坐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
“婉君,你沒事吧?”
轉眼間,秋月和墨雲已一起衝了過去。
夏凡則忍不住蓋住了雙眼。這便是用天動儀做關節的弊端,關節處並沒有鎖止機構,只要操縱者不加控制,它能轉個一圈還有多。
除開金絲藤外,還有另外兩類種子產物也讓夏凡頗爲中意。
一類是根瘤草,它能將海砂固定在樹舟盤根錯節的底部,直至形成一片柔軟的土地。它也是世界島得以成型的基礎。可以說沒有根瘤草,就沒有島民如今的生存之地。因此哪怕它既不能結果,又不能用於縫紉或加工,精靈也依舊會將一部分種子轉化爲根瘤草,以保證樹舟下方的根莖能夠承受得住海浪的衝擊。
夏凡對此倒沒有什麼別出心裁的想法,拿來也是跟農作物同種。根瘤植物一般都是與根瘤菌共生導致的異變,除了能改善土壤質量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固氮。而一直到化學合成氨工藝被髮明前,所有的氮都來自於自然循環,這使得大多數土地存在養育極限。可以說正是合成氨的突破,才令現代化肥得以問世,而有了化肥,人類才得以打破自然的限制,用少量土地的作物養活大多數人。
在元素分離都困難的時代,想搞化肥顯然比登天還難,用根瘤植物來提供氮源無疑是種取巧的方法。當然,如果只是普通的根瘤植物,那點氮產量可謂微乎其微,基本指望不上。而根瘤草作爲樹靈產物,其潛力明顯遠大於那些尋常作物——至少他就沒見過哪種草能把海砂一點點轉化成泥土,並在此基礎上孕育出生機盎然的樹舟的。
當然,根瘤草的育肥具體效果還得看對比試驗田才能確定,少說也得一年時間。但就算效果不顯,也能拿它綠化沙灘,阻止鹽田周邊土地的鹼化,可以說只要買了就不會虧。
另一類則是放在手冊前列的軟竹楠,也是夏凡原以爲的“雨水收集草”。
這種植物長得像捕蝦的蛔樱画h接一環橫躺在地上,可以延伸出數百丈遠;細的如竹竿,粗的如水桶。根據精靈的說法,它在世界島上有着極爲廣泛的用途,既能匯聚雨水,靠着內部的蠕動把水送到住在樹冠上的居民,又能抽取海水,幫助島民撲滅火災。一言以蔽之的話,它堪稱生物管道,承擔起了世界島水資源分配的重任。
光憑它能抽水排水這一點,就已具備足夠的吸引力。無論是鹽田引潮,還是農田灌溉,都有它發光發熱的舞臺。
但真正夏凡動心的地方並不在於此。
抽水的話,水車和翻車都能做到,最多就是效率低點,需要人去踩,而金霞城還遠沒到人力短缺的地步。
他看中的是軟竹楠噴水推進的能力。
如果讓這玩意長在船艙底部,不停向外噴水,豈不是就成了一臺軸流泵?一個不夠可以來一排,只要噴出的水越多,船隻獲得的推力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