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注2:祝桓不知道伏爾泰和波伏娃,這裏是辯論的行文需要)
第1260章 訣別·血脈6
胡威·銀月的父母不詳,他出生在杜佐地區的精靈社區,一些好心的難民將他拉扯長大。
胡威在6歲時表現出極爲驚人的文學天賦,他沒接受過教育,卻能在忍飢挨餓衣不裹體時吟出精靈的謇C詩歌,一時轟動那個小小的邊遠社區。
加文精靈極其重視藝術,杜佐社區的難民們認爲,絕對不能讓胡威的天才被埋沒。他們花費巨大代價將胡威送出社區,送到一位知名精靈學者身邊進行培養。
胡威不負型趯W者的言傳身教下,他年紀輕輕便熟讀精靈典籍,成爲一名學識淵博的大師。在那段時間裏,胡威創作出一系列才華橫溢的作品,內容以加爾斯文英雄人物的歷史傳記爲主。
“你的那些作品,我們的工作人員有認真閱讀,給個客觀的評價,無論是文學性還是歷史性,都有極高的建樹,加文大師的稱呼,倒也不爲過。”
祝桓稱讚得漫不經心,胡威臉色鐵青,他知道接下來特使閣下會說什麼。他本是一個學識淵博極擅雄辯之人,但此時卻是啞口無言。他從未遇到過這麼兇殘的對手,竟然將他的身世和經歷調查得一清二楚,而他對祝桓一無所知。
胡威做了好幾年的學問,但他發現自己的生活並未因此改善,他依舊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精靈們敬重他,但敬重又不能當飯喫,他的著作銷量慘淡,生活拮据。畢竟現在的加爾斯文,精靈們大多破產,不可能有多餘的錢購買他的著作。
轉機出現在三年前。胡威發表了一篇文章,考證出第五十二世精靈王可能是趾ζ涫刈o騎士的元兇。
此事是加文歷史上一樁著名懸案。五十二世精靈王是第二位拔出神劍訣別的勇者後裔,她和她的守護騎士之間發生過很多傳奇故事。但最後她的守護騎士死得不明不白,歷史上姓f紛紜。
胡威認爲,精靈王是殺害守護騎士的元兇,並且列舉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記載。他寫這篇文章,純粹是爲了一點微薄的稿費,根本沒有花上幾個小時的心思。
沒想到他的命呔痛烁淖儭�
以撒人的媒體、出版社紛紛聯繫他,慷慨的提供高額報酬,邀請他繼續挖掘加文精靈的“歷史真相”。
嘔心瀝血的著作無人問津,胡言亂語的小文聲名鵲起,前面說過,胡威是個極爲聰明的人,他幾乎立刻意識到以撒人希望得到什麼。
不到半年,胡威的又一部著作問世。這一次,他不再謳歌那些加文歷史上的英雄人物,而是專門挖英雄的黑料。貪財、好色、弒親、見利忘義、殘忍嗜血,在那本著作中,胡威將加爾斯文的知名英雄們描述得一文不值臭不可聞。
儘管很多所謂的黑料都是出自他的杜撰,所謂的史料證據根本經不起推敲。但以撒文化界可不管這個,新聞媒體上大肆吹捧胡威·銀月,稱讚他是一位“真正敢說話的人”、“加爾斯文的歷史良心”。
一時間,雪片般的邀請從四面八方飛來,胡威·銀月成爲各大媒體的座上賓,社交界的寵兒。短短半年時間裏,他名利雙收,甚至娶了一位以撒女士當妻子,震驚整個加爾斯文。
現在這部醜化先王遠星·加爾斯文的電影劇本,正是胡威一手炮製,以撒文化界對他滿意到不能再滿意,急吼吼的打算將文學界的至高榮譽頒發給他。
“胡威先生,您和梅茲女士不一樣,她只是蠢,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覺得她可憐。但您不同,您是真的壞,您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祝桓的話說得很重,胡威卻是默然不語,他現在已不再憤怒,反而帶着平靜的表情。
“以撒人做夢都想瓦解加文社會的歷史凝聚力,但他們不能親自動手,那樣沒有說服力。所以他們選中了您,他們發動輿論機器,硬生生的將您捧到權威學者的地位。”
“而您利用這個身份,大肆篡改歷史,親手斷送加文精靈的歷史傳承。作爲學者,你應該非常清楚,沒有歷史意味着沒有未來。”
“胡威·銀月。”祝桓說到這裏,收斂起懶洋洋的態度,他真的有些動容,“杜佐社區的條件非常艱苦,在那裏養活一個嬰兒不容易,你是那些衣不遮體的難民們一口一口養大的,您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點良心嗎?”
胡威·銀月冷笑離席。
“糾正一點閣下的看法。”離開前,他冷冷道,“加爾斯文沒有未來,所以不需要歷史。”
祝桓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不知這位才華橫溢的學者,究竟是在對名利的追逐中迷失自我,還是因加文現實的絕望而破罐子破摔,或者兩者皆有吧。
不管怎麼樣,公主的茶會全毀了。本來是愉快的喝茶聊天,不知怎麼就變成了批鬥大會,祝桓一人批鬥全場,現在兩位主要賓客走了,旁邊的小蝦米們更不敢頂嘴,只能一個勁的陪着笑臉。
公主殿下優雅喝茶,半晌過後她不鹹不淡的批評:“特使閣下,人都被你給氣跑了,這下可無聊了。”
祝桓老臉一紅,剛纔罵那兩條走狗罵的爽了,倒是忘記了自己也是客人。公主都沒發話,自己反客爲主把人趕跑了,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失禮哈。
“這樣吧,爲了不無聊,您可以說說您的故事,我聽說特使閣下是血稅軍騎士,您一定有英勇作戰的經歷吧?”
“殿下喜歡聽騎士打仗的故事?”
“有那麼一點,我是勇者的後裔嘛。”這是夜璃蓄忠丫玫囊螅钕矚g讀各種騎士故事,早就對來自遙遠世界的血稅軍騎士感到好奇。
王室的教養讓她忍到現在才找到合適的時機問出來,不過見到祝桓低頭沉思,夜璃略有驚訝,“怎麼,閣下沒有過戰鬥經歷嗎?您別在意,我只是隨便問問。”
“不是,我是在想該從哪一場戰鬥說起,我和我的同伴經歷過太多的戰鬥,殿下忽然問起,讓我一時有些恍惚。”
“那就從冷巖溝鏖戰開始說吧,那時,我們所有人都在……”
陽光明豔是暖暖的橘紅,草地上不時有螞蚱飛起是更深的薄荷綠,銀色的茶壺溫熱,藍灰染色的和風線條拂過,冬宮森林沙沙搖動是模糊的灰色,樂官們彈奏着,他們的樂器是慵懶的煙粉色,周圍的賓客交頭接耳,晃動出一片嘈雜的骨青色。一切的一切皆是背景的底色。這幅名爲《午後茶會》油畫的中心,白衣的男人身體稍微前傾,藍衣女人手捂心臟神色變幻,似乎被那些遙遠神奇的英雄故事所震撼。
時光似乎定格在這一刻,但終究再次流動。不知過了多久,侍衛長塞萊斯廷捧着一面加文王室的紋章旗走來,她的身後跟着兩列禮儀衛兵,盔甲鮮亮,手持帶着掛着旗幟的長號。
見到這個架勢,夜璃公主如夢初醒,思緒從那些血稅軍的神奇故事中迴歸現實。
“完蛋了!”她輕掩朱脣,小聲哀嚎。
其實這場茶會只是前奏,正劇是茶會之後的冊封儀式。因爲梅茲·鳴渦和胡威·銀月的傑出成就,加文王室決定授予兩人榮譽騎士頭銜。
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議程,梅茲女士和胡威大師也非常樂意接受來自王室的肯定,這將使他們在精靈中的威望更上一層樓。
但現在的問題是,那兩條走狗已經被祝桓趕走了。
“這可怎麼辦纔好。”塞萊斯廷萬分懊惱,她就離開了一會籌備冊封儀仗,怎麼出了這麼大的簍子,“要不我現在派人把梅茲女士和胡威大師再請回來吧。”
塞萊斯廷自作主張,可她沒想到公主竟然不同意。
“不!”夜璃的態度堅定,“我不會爲他們冊封!”
“殿下,儀式已經準備好了,文書也發出去了。”塞萊斯廷勸道。
“我說不行就不行!”夜璃非常強硬。
塞萊斯廷愣了愣,然後換了個角度:“殿下,這是加布裏埃爾宰相閣下確定的事項,您到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守護騎士……”
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從夜璃的腦瓜子裏冒出來,這個想法令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特使閣下,您願意成爲我的守護騎士嗎?”
“只是榮譽騎士,並不需要您承擔任何責任。”公主又緊接着補充道。
祝桓抬眼,看出公主殿下的忐忑,她大概很害怕被拒絕吧。
“我的榮幸!”祝桓靠上前,笑道,“誰能告訴我該怎麼成爲騎士?”
第1261章 訣別·血脈7
在加爾斯文歷史上,騎士冊封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事。被精靈王冊封的騎士,有義務對精靈王保持忠眨冯S精靈王作戰,並保證精靈王的安全。
相應的,被冊封的騎士能夠獲得很高的榮譽,王室提供的價值不菲的魔法盔甲武器,甚至一小塊屬於自己的封地。
這些年加文王室沒落,騎士冊封只剩下純粹的榮譽頭銜,不過最核心的授劍儀式被保留下來。
現場儀仗齊全,只差一把劍。公主問道:“騎士,你的劍呢?”
祝桓騎士忍着笑意:“尊敬的塞萊斯廷閣下沒收了我的劍。”
賓客不允許攜帶武器面見殿下,所以祝桓進入冬宮之前已經卸下武器。
公主揚起下巴命令:“塞萊斯廷,把劍還給特使閣下!”
對此安排,冬宮侍衛長,幽靈特工首領,神祕的塞萊斯廷女士堅決反對,不惜抗命。
精靈歷史上從未有冊封異族爲守護騎士的先例。如果有的話,公主的兩位追求者,達爾維爾先生和沃倫先生早已經被冊封。
然而,公主以“沒有先例”爲由,之前拒絕冊封兩位以撒紳士,現在卻要主動爲華族特使閣下進行冊封,如此雙標,令塞萊斯廷產生了非常不妙的聯想。
她是一位強大的幽靈特工,奉命以宮廷侍衛長的身份監視夜璃公主。公主是以撒統治加爾斯文的一枚重要棋子,星聯給了公主很高的禮遇,但絕對不會給她真正的自由。只等公主嫁給達爾維爾或者沃倫,生下一個半精靈的合法繼承人後,再安排公主意外死亡,整個騰粨Q鳥的計劃纔算完成。
在此之前,公主會被約束在冬宮中不得離開半步,所有會見的賓客也都經過宰相加布裏埃爾的批准。否則假如讓黑燭的人把公主劫走,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在計劃出現了意外因素,塞萊斯廷好話說盡試圖阻止,可惜公主已經鐵了心。塞萊斯廷無奈,只能派人去崗樓處,將祝桓的劍取來。
公主對華族特使的曖昧態度令塞萊斯廷非常擔憂,但她沒有得到相應的外交授權。因此她也同時離開後花園,在更衣室點上一根DL,撥通了自己直屬上級,星聯議長弗雷澤·莎潘的通訊。
莎潘閣下在百忙之中耐着心聽取了這一段宮廷緋聞,縱使這頭老狐狸也感到棘手。目前正在談判的關鍵期,神州的多項關鍵技術讓星聯垂涎欲滴,在這個前提下,神州特使祝桓閣下無論看上誰,哪怕看上他本人,爲了利益他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但偏偏這位特使閣下看上了最不能碰的夜璃公主!該死的瞎眼丘比特!該死的愛情!老頭子在內心瘋狂詛咒。
“繼續監視,等待命令。”
權衡之下,莎潘議長決定先探探陸遠那邊的口風。如果特使閣下只是一位無關輕重的小角色,那麼就禁止他和公主繼續來往。如果特使是尊敬的陸遠閣下的“史密斯專員”,那麼恐怕不得不對計劃做出一些調整。
不管骯髒的政治,冬宮的騎士冊封儀式熱熱鬧鬧的開始,精靈衛兵們在草地上站成兩列,舉起掛着旌旗的長號,吹奏出嘹亮的旋律。
祝桓一身仙衣穿過長號供門,緩步走到夜璃公主面前單膝跪下。原則上,血稅軍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跪,這涉及到軍人的尊嚴。不過談戀愛又是另外一回事嘛哈哈哈。
夜璃公主捧着祝桓的暗夜流光劍,美目中閃動着好奇和羨慕,心中幻想着祝桓曾經拿着它戰勝過多少不可思議的強敵。
“這是一把勇士的劍。”她暗暗唸叨,然後用劍身拍打在祝桓的肩膀上。
“祝桓。”她說,“你的誓言。”
祝桓單手捂着心口,按照準備好的文本高聲回答:
“我發誓不畏強敵!”
“我發誓善待弱小!”
“我發誓對抗一切錯誤!”
“我發誓守護手無寸鐵之人!”
“我發誓真諏Υ笥眩 �
“我發誓對所愛至死不渝!”
夜璃公主滿意點頭,將劍拿起,交到祝桓手中,祝桓雙手捧起。
“拿起劍,記住你今天的誓言,守護內心的信念。”
“你是血稅軍,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血騎士。”
祝桓接過劍,小小的冊封儀式結束,周圍的侍者和衛兵一片歡呼,大家高呼着血騎士的名號。
同一時間,阿菲里奧星,6號殖民地附近丘陵。
紫色粘稠的菌毯覆蓋山谷,菌毯之上長出一座佈滿血管和肉瘤的孵化池,隨着噁心的節奏不斷呼吸膨脹,異蟲的幼蟲堂而皇之的爬行在陽光下,它們跳入泛着綠色熒光的孵化池內,形成蛋形的黑色蟲蛹。
一隻蟲蛹炸裂,黃綠色的濃漿中站起一頭全身骨甲的跳蟲。它昂起利刃前肢,對着天空發出示威的嘶吼聲。
慘白色的輝光呼嘯而下,將這頭不知好歹的新生跳蟲轟殺成渣,連同它身下的紫色菌毯,被炸得如同糞坑沖天而起。
半空中,一架華族的莊嚴騎士單兵機甲懸停觀察戰果,通訊鏈路中傳來陸遠不滿的抱怨:
“星際蟲族,就這?”
“就這種菜狗,你們打了幾百年?”
莊嚴騎士側翼方向,一架X翼空天戰鬥機高速掠地飛行,一枚4000磅激光信標制導炸彈已經打開掛點保險。
通訊鏈路中,是亞綸中將有氣無力的解釋:
“治安戰就是這個鬼樣子。”
“蟲羣餘孽潛伏在行星地下,我們總不能爲了把它們挖出來,炸了整個阿菲里奧吧。”
阿菲里奧是精靈語,意爲“沃土”,這顆殖民星氣候宜人,水汽豐富,是以撒星聯著名的農業星。該殖民星開發較爲成熟,有12個大型綜合殖民地,共計三百多萬精靈農民從事種植業,大片的農田覆蓋星球表面。
以撒星聯有很先進的水栽培技術和食物合成技術,理論上不需要浪費這麼大的地盤種莊稼。不過,一邊是從蛋白質合成機中流淌出的綠色能量膏,一邊是由精靈農民伺候出來的,自然生長的農作物,是人都知道選擇哪一邊。
一天前,神州以撒聯合護航艦隊途經阿菲里奧星域,星球總督瑞格爾先生髮來求援通訊,6號殖民地附近忽然有大量蟲羣活動。殖民地的武裝力量不足無法應對,因而請求聯合艦隊派出支援。
七十二年前昂達決戰,星際蟲羣的主力被消滅,但殘留的蟲羣潛藏在各處默默積蓄實力,時不時跳出來給星聯一個驚喜。
邊境艦隊的主要任務就是此類無休止的治安戰,雖然一支空天戰機中隊完全可以維持整顆星球的治安,但不到萬不得已,星聯不會允許殖民地擁有限度以上的武裝力量。道理懂的都懂,以撒人也不是傻子。
接到求援後,尤利斯希號派出登陸作戰部隊,作爲四等人,髒活累活都是他們的。
未料飛將號艦長陸遠閣下,竟決定親自出戰。
對鼎鼎大名的星際蟲族好奇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他也好久沒有活動筋骨,正好落地透透氣。陳飛吟吐槽他“全身都在發黴”。
更令人驚訝的是,尤利西斯號艦長亞綸中將,居然也跟着發瘋陪同出戰。他給出的理由是,外交對等原則。
聯合護航的這段時間,亞綸中將是飛將號的常客,他打着刺探情報的旗號,幹着蹭飯的卑鄙勾當。一個月下來,他的副將費力先生成功的竊取飛將號的菜譜。此外陸遠獲得一位不錯的牌友,亞綸閣下的賭品相當不錯。
於是一位艦長駕駛莊嚴騎士,另一位艦長駕駛X翼空天戰機,大大咧咧的衝向蟲巢,將龐大的星艦晾在軌道上暴曬。聯合艦隊的參謧儽ь^痛哭,認定失業就在眼前。
亞綸的豪勇出人預料,老陸在打牌時經常譏諷他爲“連核彈都扛不住的廢物”,但加上武裝載具之後,凡人和超人的差距迅速縮小,亞綸的活幹得還不賴。
信標炸彈已經鎖定孵化池,激光測距顯示還有10秒抵達投放位置,恰在此時地面的菌毯如浪濤湧動,數以百計的暗黃色孢子團迸發,以超高音速向亞綸噴射而來。
危急關頭,X翼戰機猛然下沉,以高度換速度,躲避第一輪對空打擊。它距離地面如此貼近,搞得一旁掩護射擊的陸遠都有點發慌。
但最終,銀灰色的戰機以掠地的方式突破防空孢子的彈幕,它在幾十公里外的安全區域大仰角拉昇,劇烈爆炸的蘑菇雲在飛機後方升起。
“活不賴!”隨後趕到的陸遠誇獎,這肯定不是艦長的指揮科目,於是問道,“以前是飛行員?”
亞綸嘿嘿咧嘴:“我當年的飛行代號,王牌!不像某人,大廚!”
蛆蟲般的蟲巢被兩位無聊的艦長聯手擊潰,兩機互相伴飛航向殖民地總督府覆命,瑞格爾總督爲他們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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