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552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還真別說,這玩意雖然口感可怕到爆炸,但對於補充腦力來說再好不過。怪不得李桃以前總要來上一杯。

  泡好之後剛拿起杯子,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陸遠把茶杯放下拉開營帳門,果然同伴們都來了。

  大家真的特別好奇,陸遠是怎麼一個人攔下欒萼大軍的,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嘛。

  陸遠也不藏私,把腥擞M來,將空城計解釋了一番。反正這玩意只能用一次,沒人會上第二次當,現在欒萼應該已經反應過來。

  在同伴們的想象中,政委一定是和欒萼大軍發生了一場驚天大戰,其中有無數次的反轉再反轉,政委抓住一線生機逃出生天。

  然而事實平淡而無聊,老陸只是在城頭聽了一下午小曲,墮落的像個王爺。

  當說到陸遠在門樓上一人面對邵安和成化子,甚至還邀請他們過來坐坐的時候,同伴們都被嚇傻了。

  黃泓悶聲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怕嗎?你就不怕欒萼軍中有我這樣的傻子,不信邪偏偏衝過來一探究竟?”

  陸遠笑道:“這得感謝欒萼的穩定發揮,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主帥疑神疑鬼,他的部下當然有樣學樣。”

  袑φ宸轿弩w投地,劉暢認定,這件事一定會被載入歷史,大家深以爲然。

  “我只是仿效一把丞相,沒那麼誇張。”

  陸遠順手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但就在這那一瞬間,陸遠忽然停下動作,他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杯子。

  杯中的紅茶,只剩下一半。

  邵婷察覺有異,問道:“政委,怎麼了?”

  “不,沒什麼。”

  陸遠笑了笑,將半杯紅茶一飲而盡。

第939章 流雲9

  隨着一陣並不算太激烈的爆炸聲,流雲河上的大橋轟然崩塌,灰塵散盡,只剩四五根橋墩歪歪扭扭的掙扎在河水當中,似乎再有幾道浪拍打過來,這些僅存的遺蹟就會轟然倒塌。

  爲了接下來的戰略,這座橋不能留。但戰士們看得一陣嘆息,華族熱愛建設厭惡破壞,本能爲這座大橋感到惋惜。

  收拾行裝之後,陸遠揮軍南下,目標直指半天行程外的同今鎮。

  同今鎮原本只是一座小鎮,隨着大橋開通帶來絡繹不絕的商隊,這座小鎮逐漸繁華。幾百年過去,已經成爲劍灣一帶有數的繁華城市。以“鎮”爲名,只是習慣使然。

  作爲近衛軍的防禦樞紐,同今鎮的防禦嚴密遠超下河城。按照血稅軍的力量,想要攻下這座重鎮必定死傷慘重。

  可如今已經沒了這樣的顧慮,巖良爲了救援下河城,將城中精銳抽調一空。原本五萬人守城綽綽有餘,現在城中只剩下不到一萬人的部隊,而且還是輜重咻敳筷牎�

  血旗飄揚,城外哨所的近衛軍望風而逃,大軍前進至城下,城內守軍象徵性的射了兩輪箭,便棄城而逃。這羣倒黴的傢伙被早已埋伏好的葉清材部殺個正着,丟盔棄甲之後血稅軍又添近千俘虜。

  政委對他們的處置照舊,琴族將領挑出來殺掉,其餘人統統趕走。

  這一幕被聞訊而來的記者關注到,當記者提出採訪要求時,陸遠完全沒有拒絕。

  “華族的敵人是僞帝琴鈞,以及他的同族爪牙。這場戰爭,完全是琴族針對華族的一場陰帧N覀兘^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琴族高層!”陸遠信誓旦旦。

  這位羽族記者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個問題:“政委,那你會殺元辰世子嗎?他在很多場合表示過,您是他最好的朋友。”

  陸遠臉色黯然,但很快堅定道:“國仇家恨面前,哪有個人情誼存在的空間,我只能說聲抱歉。”

  大軍入城沒有遇到什麼阻攔,相反同今鎮的市民好奇的站在路旁對血稅軍指指點點,雖然談不上熱情,但也沒有敵對的情緒。血稅軍仁義之師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巖良部在軍營中丟下了大量的補給輜重,老陸正在樂呵呵的清點時,趙晚晴找上他。

  僅從豪爽這個角度來說,趙總無愧女俠形象,陸遠從來沒見過她有猶豫扭捏的時候。

  但這一次,她明顯欲言又止。老陸知道她想說什麼,便開口問道:“爲琴元辰的事情?”

  老陸在記者面前誇口必殺琴元辰,趙晚晴聽到了,她認爲班長無所不能絕對說到做到,所以她打算爲自己的榜一大哥求求情。

  “元辰他不想和我們爲敵,班長你別殺他。”

  “大不了我寫封信給他,讓他放棄帝國的一切到我們這裏來。”

  趙晚晴有這個自信。

  老陸先是嘿嘿笑,他是搞不懂這兩人到底算是什麼關係,而後看看左右無人,老陸附耳道:

  “晚晴,你不要寫信給琴元辰,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我不是要殺他,我是要救他。”

  這麼一說,趙晚晴頓時開心。至於班長到底打算怎麼做,琴元辰到底怎麼危險了,她根本不關心。

  反正班長又不會騙她。

  “班長,你好像忽然很變得很開心。”

  “當然有!告訴我嘛,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喜?”

  “不能告訴你哦。”陸遠搖了搖手指,“有些祕密,說出來就不靈了。”

  血稅軍二渡流雲河,輕取同今鎮,一時士氣大漲。

  而隔河相對的下河城,欒萼纔剛剛得到消息。

  他在上午時終於忍不住派出一隊死士前往血稅軍大營試探,死士們磨磨蹭蹭進入營地後,除了滿地未完工的攻城器械,啥也沒找着。

  欒萼自是不信,還打算派出更多的士兵,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藏起來的血稅軍。

  正當此時,巖良部全軍覆沒,同今鎮被血稅軍佔領的消息這才姍姍來遲。

  欒萼將手中的光報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一口血噴出三尺高。副將們嚇壞了,趕緊上前攙扶。

  其中邵安最爲焦急,連聲道:“將軍,將軍!”

  欒萼嘴脣哆嗦指着他喃喃道:“都是你!都是因爲你!來人!把他砍了!”

  邵安一臉懵逼,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拖出去砍了大好頭顱。

  欒萼此舉,一方面是爲了推卸責任,另一方面也確實埋怨邵安在昨天的偵察中,沒有發現對面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至於是誰說“必然是圈套”,欒萼肯定不會在意。

  如果說邵安本人還有那麼一丁點責任,那駐守高嶺城的琴振凱完全是無妄之災。當巖良部全軍覆沒,同今鎮被血稅軍佔領的消息傳來時,他整個人都麻了。

  像所有軍中老宿一般,琴振凱是一位相當謹慎的主將。他北上堵截血稅軍,先是輕取高嶺城,之後穩紮穩打,將防線穩固在流雲河沿岸。

  他沒有貿然渡河,就是擔心血稅軍靠得太近,以對方的水平極有可能打出半渡而擊的戰術。因此他以逸待勞,寧可慢一點,也不給絕不給血稅軍機會。

  他沿着流雲河部署了非常嚴密的防線,同今鎮正是這道防線的樞紐。只有血稅軍繼續北上離開流雲河流域,琴振凱纔會渡河追擊。

  試想,就是這樣一位治軍嚴謹,從容不迫的大將,當他得知自己麾下居然有一支部隊悄悄離開防區而他一無所知,當他得知這支精銳部隊中伏短時間內全軍覆沒,當他得知整條防線的核心重鎮一朝易手,自己的右翼已經被完全切斷。

  試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琴振凱會怎麼做?

  他什麼都沒做。

  他整整發了兩個小時呆,他開始懷疑人生,他懷疑自己用盡一生學到的那些兵法致远际羌俚模蹏脱愜姸际羌俚模ㄋ约哼@個主帥也是假的。

  當然,最終他還是勉強從自我懷疑的漩渦中掙扎出來,一條條的命令有條不紊的下達。

  “血稅軍切斷我軍右翼,下一步必將全力進攻高嶺城。一旦高嶺失守,帝都將直接暴露在血稅軍面前。”

  “傳令,立即在新港修築防線,應對血稅軍的第一波攻擊。”

  “傳令,立即鑿毀沿岸海船,血稅軍極有可能從水路對高嶺城發動進攻。”

  “傳令,立即光報霸王宮,請求進一步抽調後方部隊,在馬營一帶部署第二道防線,以防高嶺失守。”

第940章 流雲10

  9月7日中午,琴鈞收到琴振凱的求援光報。在此之前,蒼白火焰妙計空城攔下千軍萬馬的消息,已經在霸王宮傳的沸沸揚揚。

  蒼白火焰是陸遠的新稱號,這個說法相當貼切。

  琴鈞的心情相當愉快,陸遠的戰術謩澚钏矍耙涣粒挥上肫鹪诖蠛谝滤碌谝淮蜗嘁姇r的情景,這才幾年時間,果然英雄出少年。

  琴鈞佈下的局,簡單的說就是讓血稅軍儘可能的消滅帝國軍的機動力量,爲下一步帝國四分五裂羣雄並起打下基礎。如果帝國大軍尚存,那些潛伏的野心家不會行動起來,這是他拆解帝國的核心思路。

  目前看來,血稅軍做得不賴。

  血稅軍是他手中的刀,這件事不能由他親手做,必須打着爲霸王復仇的幌子。

  因爲琴鈞統治的基本盤並不大,主要是三塊。一塊是那些鬱郁不得志的少壯派將領,一塊是對社會變革不滿的保守派領主,最後一塊則是部分希望奴役華族的玄天勢力。

  這個基本盤並不能穩固的統治帝國,一旦外界察覺到他的真實目的是拉着帝國毀滅,反抗會變得很激烈。霸王留下的是一個繁榮昌盛的帝國,並不是說一個人一句話就能改變人心的向背。實際上大長老琴先已經察覺到他有問題,這樣的人在帝國還有很多。

  琴鈞的所作所爲並不輕鬆,倘若他直接下令屠殺整個帝都的民校徽f近衛軍聽不聽他的,那些玄天道人首先不會放過他。

  玄法的本質是祕密,修道者源於凡人高於凡人,玄天飄渺但依舊紮根凡間,人道昌纔有仙道昌。

  他必須小心翼翼,以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拆解帝國的根基。爲霸王復仇是一面很好用的大旗,就算死得人多了一些,各方勢力也不會把賬算到他的頭上。

  到現在爲止,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血稅軍正在和帝國軍死磕,各地已經有動亂的徵兆,白螺港的工人武裝,大荒關的伐罪軍,欒族和羽族都在組建私軍,各方蠢蠢欲動。

  陸遠在大橋和同今鎮兩地屠殺琴族將領一事,琴鈞已有了解,此事在琴族內部引起軒然大波,而琴鈞本人只覺得好笑。

  這當然是一個不錯的分化瓦解六柱的手段,但琴鈞巴不得六柱族之間打起來,他當然不會去澄清這一點,誤會越深越好。積累的誤會會造成流血,流血滋生仇恨,仇恨綿延化作不死不休。

  這正合他意。

  只是血稅軍出人意料的奪取同今鎮,這一點令琴鈞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在他的設想中,血稅軍應該向東在陰雲海一帶尋找登船機會。

  爲什麼血稅軍要在這個時間節點奪取同今鎮?

  帶着這樣的思索,琴鈞招來近侍,將自己推到後殿的總指揮部進一步瞭解情況。

  上百名青年參终诰薮蟮纳潮P前忙忙碌碌,他們身着筆挺鮮亮的帝國軍裝,神采奕奕顯得很有幹勁。後殿的正中央掛着一條血紅色的橫幅,上面寫着“爲霸王復仇!”

  看到皇帝親臨,青年將領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端端正正的向陛下行軍禮。琴鈞抬抬手:

  “都忙自己的事情去。”

  “你……過來彙報。”

  琴鈞隨手招來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參纸o自己彙報情況,儘管這些少壯派將他視爲知遇之恩的主公,實際上琴鈞不記得他們中大多數人的名字。都是耗材而已,記那麼多做什麼。

  這位參謱⒔鼛兹盏膽饒黾毠澲鹨幌蚧实蹚螅昙o很小,思路條理卻很清晰,琴鈞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疑惑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這個人才。

  悶悶的盯着沙盤好一會,琴鈞開口問道:“指揮部如何判定血稅軍下一步的行動?”

  這位小參帜昧艘桓L杆在沙盤上給陛下講解:

  “我們認爲琴振凱將軍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血稅軍進逼帝都,哪怕只是做出進逼的態勢,也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因此我們緊急從後方抽調了四萬兵力開往馬營。”

  琴鈞點點頭,認同了這一分析。

  幾十萬大軍圍剿下,血稅軍還能靠近天闕的話,在政治上將造成極爲惡劣的影響。很多中立勢力會無限誇大血稅軍的實力,並懷疑帝國能否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當然這並不是他在乎的事情,他面無表情的問道:“還有嗎?”

  “但我們認爲,血稅軍可能只是做出佯攻帝都的態勢,逼迫我們重新部署兵力。他們也許利用防線的縫隙穿插,中途轉道離牀山進入碧澤,最終從17號界錨逃回神州。”

  “因此我們另外抽調了一萬的精銳奔赴衍關,他們無論如何也繞不過衍關。”

  琴鈞未置可否,他的手指按着太陽穴,眼睛盯着沙盤上的流雲河久久無語。

  “同今大橋。”他忽然問道,“你們確定被血稅軍炸燬了嗎?”

  “確定。”小參至⒖袒卮穑叭w馬偵騎都發回同樣的消息,整座橋都炸沒了,只剩幾根橋墩。”

  “具體是哪幾根橋墩?”琴鈞立刻追問。

  小參钟悬c懵,怎麼可能有這麼細節的情報?不過既然皇帝問了,立刻派加急光報到前線。他的邭獠诲e,前線很快找到了一隊偵察同今橋的斥候,詳細的彙報在四個小時之後呈上。

  那時琴鈞已經返回寢宮,小參执掖颐γΦ膩韽螅數弥悄膸赘鶚蚨者�立在河水中,琴鈞的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座大橋由他主持建造,是他最得意的工程之一,因而他相當瞭解這座橋的結構。

  血稅軍明着炸燬這座大橋,暗地裏卻保留了全部的主承重柱。琴鈞已經猜到血稅軍想做什麼,好一招聲東擊西!

  “陸遠確實是個人才。”琴鈞暗自思索,“不過這一次,你們又要幫我一個大忙了。”

  忍住心頭的喜悅,琴鈞將光報丟到一邊,對恭敬等候在一旁的小參值愿溃�

  “你們做得很好,不過還有一些遺漏。如果血稅軍無法攻下衍關,他們可能還會返回流雲河。”

  “傳令,琴元辰部立即向流雲河靠攏,組織流雲防線。琴元辰本部駐守……”

  琴鈞閉目思索片刻:

  “駐守宄兀 �

  “令他三日內率軍趕到,否則我治他的罪!”

  “遵命!”小參直I命離開。

  在他離開許久之後,琴鈞對身邊的陰影問道:“這是誰,怎麼以前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