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464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掛路燈的確好。”欒王遺憾的搖搖頭,“但我不能這麼做。”

  說完還嘆了口氣。

  欒王現在的身份比較尷尬,不宜搞出大動作。而且就算是平時,欒王也不能直接處死欒旭城。欒旭城是大貴族,家族勢力盤根錯節,白螺港地處要衝,牽一髮而動全身。

  對付欒旭城,需要合適的時機和藉口,這兩者欒寓都沒有,他現在自身難保。

  陸遠也想到了這一層,同樣臉色黯然。而且就算殺了欒旭城又如何,像他這樣的領主,在帝國還有多少。

  當華族將技術擴散到天虞時,這一切早已註定,只是所有人都沉浸在不斷勝利的喜悅中,對後方發生的人間慘劇假裝看不見。

  現場調查結束,一行四人返回工廠的接待室。坐定之後,欒旭城的眼珠轉得飛快。

  他看的出來,王上同情那些暴民,作爲貴族,最基本的察言觀色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這讓他覺得找到了彌補損失的機會。

  “王上,其實那些人確實也挺可憐。”他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想擠出一滴眼淚,“真的處死他們,我也於心不忍。”

  “但是,誰來補償我的損失呢!那段鐵路,還有火車,修好最起碼要花兩千金!”

  “那可是兩千金啊!”

  那些暴民殺了也只能泄憤而已,但如果欒王願意買單,欒旭城不介意賣欒王一個面子饒恕他們。畢竟如果都殺了他也挺心疼,幾百工人一天能爲他賺許多許多錢。

  欒王思索片刻。

  “旭城,這兩千金,我可以給你。”

  此言一出,欒旭城喜上眉梢。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你應該善待你的工人,就像領主應該善待子民。你應該讓他們有足夠的休息時間,也應該讓他們喫飽飯。”欒王一向寬厚待人,這是他能容忍的底線。

  但欒旭城卻是一臉爲難。

  “王上,我實話實說您可別生氣,經營工廠可不比當領主,我每天煩着呢。”

  “不是我不想給工人休息,但他們休息的多了,我的成本就上去了,利潤就沒了。”

  “現在這一行競爭很激烈的,周圍有好多領主都在學我辦醃魚工廠,啊這羣混蛋!”

  “如果我的成本比他們高,客戶可不就到他們那邊去了。到時候我的工廠關門,這羣工人怕不是明天就會餓死。”

  說到這裏,欒旭城的臉上,居然帶了一絲悲天憫人的色彩。

  “王上,白螺港幾萬人人靠我一個人養活,那可是幾萬人啊!”

  可能看出欒王臉色不快,欒旭城一咬牙。

  “好,既然王上發話了,那我也就豁出去了!”

  “從今天開始,工人的魚湯裏,我會加足土豆,喫到他們撐死爲止!”

  這是欒旭城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欒王勉強點頭,令欒旭城和保生長老先行離開,他有些話想單獨和陸遠談。

  “陸遠修士,能不能請你們戰爭修士……”

  陸遠搖搖頭,他知道欒王的請求。

  “抱歉,戰爭修士做不到,這是無法戰勝的敵人。”

  欒王大喫一驚:“你們連魔族都能戰勝,竟然也有無法戰勝的敵人?”

  “是!”陸遠道,“人性的貪婪,連神都會無可奈何,更何況我們戰修?”

  “確實,我可以殺掉欒旭城取而代之,將白螺港建設成人間樂土,但這並不解決根本問題。帝國還有多少白螺港這樣的城市,還有多少欒旭城這樣的領主?”

  “而且,我終歸是要離開的。他們沒有覺醒,沒有組織,不知道痛苦從何而來。所以我走之後,一切又會回到原本的模樣。”

  欒王喟然長嘆,他知道陸遠說的是實話。

  “真的沒有辦法嗎?”

  “能拯救人民的,只有人民自己。”

  陸遠很認真的說這句話,不過即使以欒王的智慧,同樣大惑不解。如果不是他願意支付兩千金,那些可憐人今天就會死。這樣孱弱的子民,又何來拯救自己?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很快明白這句話的涵義。

第755章 一根繩子

  陸遠和欒王在城中盤桓,目之所見到處大興土木一片興旺,來往的商人和貴族衣冠楚楚。

  一步之遙的地方,窮困的人民衣不遮體,雙眼無神呆滯。

  天堂和地獄如此和諧的的共存。

  下午時分,陳飛吟和胡定華找到陸遠。

  “有七百二十名工人滯留在鐵軌那裏。”陳飛吟拿着一張單子,“很多人患有嚴重疾病,景繡讓我們進城採購一些草藥。”

  本地最大的草藥供應商,還是欒旭城,他可真會做生意。

  看到又有生意上門,欒旭城喜笑顏開。

  王歸王,生意歸生意不是?

  “啊,這批草藥數量有點多啊。”捏着採購清單,欒旭城盤算其中能賺多少錢,“門店裏備貨沒這麼多,需要到碼頭倉庫取貨。”

  “我和你一起去。”欒王想順便看看碼頭的情況。

  欒旭城爲欒王一行提供了一輛馬車,並且非常大方的沒有收錢。他自己帶着兩名家丁,前後兩輛馬車駛到白螺港區。

  碼頭上有五艘商船正在裝貨,貨箱上標着居戎的紋章。現在居戎領的工業產品行銷整個天虞,鐵路直通海港碼頭,貨物在此處裝船,之後再航向劍灣沿岸各處。

  欒王及家眷之後也會走這條線路,大家在白螺碼頭登船,經過一週的航行,抵達東南方向的四指港。

  繁忙的海弑厝恍枨蟠罅康难b卸貨勞動力,而且是強壯勞動力。白螺港區一眼看過去,竟有四五千搬吖ぴ诖a頭上忙忙碌碌。

  這些也都是欒旭城的僱工。

  其中大部分是斑人,也混雜着其他種族,令陸遠和欒王感到意外的是,這些碼頭工人各個身強體壯,而且其中不少竟然在使用真元幹活!

  欒旭城洋洋得意的解釋:

  “所以我真的是個好人,這麼多碼頭工,每天伙食管夠,他們想喫多少就喫多少!”

  喫不飽怎麼可能搬叱林氐呢浳铮瑱栊癯强蓵懔恕.斎贿@一點沒必要說出來。

  欒王奇怪的是另外的方面。

  “旭城。”欒王問,“這些工人,怎麼這麼多修煉者?”

  雖然從真元程度看,他們大多是一品的修煉者,但畢竟是修煉者,而且這麼多!

  欒旭城解釋道:

  “我花了大價錢,請了幾位中品傳授他們修煉方法。畢竟有真元的工人力氣大得多。”

  “可是,術不可輕傳,法不可同修。”欒王還是很疑惑。

  天虞沒有華族的法權體系,但他們當然也知道不能全民修煉。天虞修煉界有一個簡單的“二八分品”,意思是十個人當中,最多只可以有兩個一品修煉者,十個一品修煉者中,最多只可以有兩個二品修煉者,以此類推。

  以往,從來沒有修煉者一次傳法幾千人,這是壞了規矩。

  “哪有什麼規矩!”欒旭城不屑道,“還不是錢給的不夠!”

  隨着商品經濟大發展,社會財富顯著增加,帝國各處的修煉者們也是人,他們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傳統一點的,給鉅富們當護衛,奔放一點的,直接殺了鉅富鳩佔鵲巢。還有既不傳統也不夠奔放的,開始“明碼標價付費傳法”,欒旭城找的幾個就是這麼樣的貨色。

  欒王和欒旭城聊着這些事情,一旁的陸遠陳飛吟和胡定華忽然沒忍住,同時噗嗤一下笑出聲。

  欒王和欒旭城疑惑的扭頭看向戰修們,華族戰修一般挺嚴肅的,怎麼突然失態大笑?

  陸遠抑制住笑意。

  “我們想起了家鄉的一個笑話,有一個商人賣繩子,他明明知道買的人明天會用這根繩子吊死自己,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賣了。”

  “不知領主大人,怎麼看待這個笑話。”

  欒旭城摸不着頭腦:“這有什麼可笑之處?難道明天把自己吊死,今天這筆生意就不做了嗎?”

  陸遠大訝,進而對欒旭城肅然起敬:“失敬失敬!您是位真正的資本家!”

  一行進入港區,監工們對欒旭城點頭哈腰,工人們畏懼的低下頭。

  但也不止是畏懼。陸遠注意到,很多斑人的眼中帶着刻骨的仇恨。斑人一直是這樣的,按照天虞的說法,叫做賤骨頭天生不服管。

  欒旭城耀武揚威的邁着方步。

  “你!你!跟我過來!”

  欒旭城點了兩名工人,打算去草藥倉庫扛貨,但腳步還沒邁出,一陣細微的響動引起他的注意。

  欒旭城東張西望,忽然一個箭步衝向旁邊的一隻木桶,工人們頓時大驚失色,他一把掀開桶蓋。

  木桶裏,有一個斑人小姑娘,三四歲大小,正在啃蘋果,兩個腮幫子喫的鼓鼓的。她睜開迷茫的大眼睛,看向一臉扭曲的欒旭城。

  “好啊!怪不得總是少東西!”

  “原來耗子在這裏!”

  欒旭城破口大罵,一名監工趕緊小跑過來。

  “大人!抱歉抱歉,是我沒看到,我這就把她丟出去!”監工的頭幾乎低到膝蓋。

  欒旭城一鞭子抽在他臉上。

  “我說了多少遍,不要讓狗崽子出現在碼頭!”

  “畜生!你們就是合起夥來偷我的錢!”

  一鞭子又一鞭子下去,打得監工皮開肉綻,監工愣是沒敢哼一聲。

  但欒旭城還是不解氣,提溜着小姑娘的領子把她拖出木桶。

  這下旁邊的斑人們慌了。

  “大人,求您饒過孩子吧!”幾個斑人撲通跪在欒旭城面前。

  “饒?可以!”欒旭城氣得發瘋,“先把喫了我的吐出來!”

  說完一拳轟在小姑娘的肚子上,小姑娘哇的一聲吐出來,還伴着大片血跡。

  斑人頓時紅了眼,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斑人衝上來搶奪欒旭城手中的孩子,欒旭城大怒。

  “反了你!”他抽劍砍向搶奪的斑人。

  這名高大的斑人手無寸鐵,只能抬起胳膊擋劍。欒旭城冷笑,他是一名三品修煉者,手中寶劍也並非凡品,殺個斑人就像殺只雞。

  冷光閃過,劍砍到骨頭,但並沒有如欒旭城預想那樣將斑人一刀兩斷。

  因爲這名斑人有二品修爲。

  欒旭城請的老師,欒旭城出的錢。

  “瑪德拼了!”

  受傷的斑人一聲怒吼,周圍的同伴早已按捺不住,拿起撬棍斧頭一擁而上。

  欒旭城大驚,丟掉孩子抽身閃躲,他鼓足真元,試圖撞開一條路。

  可居然撞不動!

  圍上來的斑人都有修爲!

  欒旭城請的老師,欒旭城出的錢。

  危急中,欒旭城這纔想起向陸遠呼救。有三名強大的戰爭修士在場,暴民再多也只是土雞瓦狗。

  陸遠大驚失色:

  “不好!有危險!”他大呼小叫,“速速保護殿下,不得有半點疏忽!”

  陳飛吟和胡定華高聲領命,將欒王圍在中間,保護得那叫一個密不透風。

  三位戰修加一位欒王,淡定的看着欒旭城被斑人淹沒。

第756章 張嘴就來

  工人們對他恨之入骨,失去理智瘋狂圍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