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82章

作者:更俗

  這種情況下,許建強很難想象蕭良還願意爲南亭工業園二期出多大的力。

  唐繼華稍作沉吟,問許建強:“蕭長華有沒有可能會介入船機廠的調查?”

  許建強一驚,問道:“你要介紹蕭長華給羅主任認識?你不是不想摻和船機廠那事嗎?”

  “有時候不是我想或不想,”唐繼華也不否認短短十天時間,他的想法發生很大的變化,苦笑道,“我到獅山任職快一年了,身邊連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奮力一搏,很大可能是撞個頭破血流,但不奮力一搏,臨到頭灰溜溜滾出去,又怎麼甘心啊?”

  許建強微微皺着眉頭,說道:

  “那我也只能幫你旁敲側擊打聽一下,在獅山針對宿雲生物的人已經夠多了,船機廠涉及的層面更復雜。一個副縣處,誘惑力未必夠啊!”

  “……”唐繼華看着許建強說道,“蕭長華我沒有接觸過,不好說,但我覺得蕭良那邊還是值得接觸一下的。”

第163章 沈園

  臘月二十九,市委大院裏工作人員大多還在馬不停蹄的陪着上級領導到各個部門慰問拜年,看望老幹部、老領導,下基層看望生活困難的職工幹部。

  黨史研究室上午也短暫熱鬧了片刻,但在分管領導蜻蜓點水般短暫慰問過後,就迅速冷寂下來。

  蕭長華也沒有耐心今天這個日子還靠一壺茶、一本書在辦公室裏磨蹭到下班,剛過十點鐘就夾起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經過主任王行揚的辦公室,蕭長華見王行揚坐辦公桌後面還優哉遊哉的翻看報刊,走進去遞了一支菸,說道:“大過年的,主任怎麼還守在辦公室裏啊?”

  “總得有人堅守到最後一刻,”王行揚揮了揮手,說道,“老蕭,你有事先去忙,不用留下來陪我——對了,春節有沒有安排牌局,要不要跟我們湊一桌啊?”

  蕭長華從市委辦副主任的職務被免,在市委機關大院裏不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但黨史研究室這個副處級事業編制機構裏,誰又不是可有可無的人物?

  黨史研究室裏同僚們相處還是和和氣氣的,平日裏大家都沒有什麼矛盾。

  “這個春節要到鄉下去,咱們只能年後再聚了。”蕭長華笑着說道。

  “你最近發表的兩篇文章看着真是不錯,還想找機會跟你討教討教呢。那我們年後再聚,提前給你拜個早年,現在就不耽擱你了。”王行揚站起來笑着目送蕭長華離開,眼瞳裏卻斂着諸多思慮。

  在這個大院裏,王行揚也是那種恃才傲物、不爲領導所喜,一眼就看得到頭的邊緣人物,但要說跟別人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他被上一屆黨政班子調整到黨史研究室擔任主任之前,曾在獅山縣擔任副縣長。

  獅山縣過去半年多時間裏發生的一切,王行揚還是要比市委大院裏其他人消息靈通得多。

  蕭家兄弟在雲社鎮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蕭長華也一改往日消沉,這段時間接連發表好幾篇大部頭文章,別人或許不以爲意,以爲蕭長華耐不住寂寞,做的也是無用功,但王行揚忍不住猜測蕭長華是不是有更深遠的想法,又或者跟即將到任的新市委書記有什麼聯繫?

  蕭長華卻不知王行揚心裏在想些什麼,騎車回到家,先拿上準備好的年禮,趕往陳橋老宅看望脾氣越發孤僻的老母親。

  葛明蘭心裏還是放不下早年被嫌棄的疙瘩,等蕭長華從陳橋回來,兩人再一起拿上提前準備好的年貨,到巷子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往雲社趕來。

  蕭良在雲社鎮政府工作期間,葛明蘭經常跑雲社,幫着收拾宿舍、清洗被褥,蕭長華也是大半年前陷害誣告案發時來過一趟雲社。

  大半年過去,雲社也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化。

  最大的區別就是文化站大樓前熱鬧了許多,今天還人來人往,沒有消停的樣子;還有就是文化站大樓西側,緊挨着巖溪河那條小路,之前沒有人打理,被野草灌木淹沒,現在不僅拓寬了一些,還鋪上黃沙石子。

  從巖溪河橋下來,走上小路,就能看到宿雲生物在文化站大樓西側的門庭。

  蕭長華、葛明蘭聽蕭良說過河畔小院的位置,沒有去文化站大樓打擾,下出租車後就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貨,沿着小路往老鎮深處走去。

  他們走到整飭一新的河畔小院前,先是看到齊胸高、砌成斜格狀的圍牆裏溪池流水,大冬天也綠意盎然、花木繁盛,都懷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蕭良早就從二樓露臺看到他爸媽過來,這時候從石板巷走出來,笑着問:“園子移植的花木,要等開春才能完全恢復過來,做的魚溪細節太差,現在只能勉強看着大概模樣。怎麼樣?”

  葛明蘭埋怨道:“這裏就是你說的河畔小院?你才掙幾個錢,怎麼就浪費在這上面?”

  “說起浪費啊,我上午剛給鎮上捐了十萬春節慰問金,想想是挺心痛的,我這就去要回來?”蕭良開玩笑問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葛明蘭嗔怪道,“你能承包果汁廠的事,也是鎮上同意的。既然有利潤,在承包費外多付出一點給鎮上,接下來做事才能得到更多的支持。你要是一根毛都不拔,再有小人在背地裏使壞,也不要指望會有誰站出來幫你說話。該花的要花,但也不能鋪張浪費。”

  “雲社還是太簡陋了,這裏搞出來,主要也是方便以後招待客戶,是公司旗下的資產,不能算鋪張浪費。我主要也是想着今年咱家實在沒有地方去,也就臨時在這裏過春節,”蕭良笑道,“年後有時間,還是要在市裏換套舒服點的房子,這個可能就要媽你負責出去找地方了。我就負責出錢。”

  “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就挺好,哪有必要換?”葛明蘭說道。

  雖然他家現在住的地方只有兩室一廳,但還有一套工學院邊的小戶型之前準備給老大蕭瀟當婚房的,現在已經裝修好了,距離也很近——無論是蕭良、還是蕭瀟單獨去住那套小戶型,葛明蘭覺得他家房子足夠住了。

  蕭良也不勸他媽什麼,一起動手將大包小包的年貨,繞過園林,沿着鋪築到河邊的石板道走到院子裏的正門。

  巷道很狹窄,進入巷道之後的院牆,也是青磚覆黛瓦,除了門檐下嵌入一幅磚雕,刻有“沈園”二字,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裏叫沈園?”蕭長華問道。

  “這棟宅子原先沒有名字,但沈姓是雲社鎮的大姓,除了這條巷子就叫沈家弄外,老街北面還有一座道觀,早年也是一個沈姓大戶人家的家廟。這座院子清朝時就是沈姓人家居住,改造時就隨便取了這麼名字,顯得有格調……”蕭良說道。

  除開臨河的園林外,沈園主體不是很大,前後兩進院子,都是朝東兩層五開間的磚木小樓,前後院正屋加上廂樓,建築面積有接近四百平方米,加上兩座天井小院以及臨河園林,總佔地面積則足足有一千五百多平方米。

  將沈園買下來才花了十來萬,但改造前後投入近百萬,在蕭良眼裏看似尋常,但在他爸媽眼裏卻是奢闊了。

  不過,蕭良計劃裏,沈園改造出來就是用作公司的接待以及小型會議場所。

  前後院底層都改造成用餐、會客、閱讀及會議區域,二樓除了觀景露臺外,還佈置出兩個套間客房、六個標準間客房及兩間棋牌室。

  趕在這幾天將家居用品都佈置好,完全可以入住了。

  “還想開車去接你們呢,你們都已經到了啊,”

  葛明蘭拉着丈夫在院子裏裏裏外外正參觀着,蕭瀟推門走了院子,笑着說道,

  “蕭良現在可是奢闊了,要不咱家以後就住這裏得了!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霸佔一個房間。”

  “不是說廠裏生產線還不能停嗎?”蕭長華問道,“你還有空接我們過來?”

  “我負責的那一塊,年前都暫時停工了,再早也要等到正月初五往後再開工。”蕭瀟說道。

  生產線主要是顧培軍、陳祝等人負責。

  蕭瀟在生產及工藝的細節管理上,畢竟還是不如顧培軍、陳祝以及從市製藥廠等單位高薪挖過來的管理人員。

  他這段時間主要還是牽頭,與趙旭東等人負責污水處理、供電等配套工程的建設以及與工業園等方面的銜接、聯絡等事務性工作。

  配套工程主要還是依賴外部單位施工建設,也沒有急迫到年三十、春節都不放假的地步,蕭瀟這兩天算是稍稍空閒下來了。

  “那蕭良怎麼說你忙得脫不開身,非要我們來雲社過年?”葛明蘭疑惑的問道。

  “我爲了顯擺行不行?”蕭良笑着說道,“怎麼,人都被我騙過來了,還想回市裏過年啊?”

  “你個小子!”葛明蘭伸手敲了一下蕭良的腦殼,嗔怪道,“嘴裏盡沒有一句實話。”

  “我也邀請許建強一家來雲社過春節,還有泛華建設的一名副總,”蕭良跟他爸說道,“你們過來,剛好能將牌局湊出來,不用另外找人!”

  “許建強他們不回省城過春節?”蕭長華有些意外的問道。

  “綜批市場二期開業郀I比較倉促,各方面環節還沒有徹底理順,春節期間又是綜批市場人流最密集的時候,許建強也不敢不盯着——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喫啊!”蕭良感慨說道。

  “都從哪裏學來的詞?”葛明蘭“嫌棄”的問道。

  蕭良拍拍腦袋,有些話不知不覺就說順口了,岔開話題笑道:“泛華在新華通大廈的頂層,也佈置了客房、餐廳、會客廳,但大過年的,整棟新華通大廈裏除了值班的保安,就沒有幾個人,冷清得很。我這邊佈置的客房剛好夠用,大家湊一起熱鬧熱鬧。他們一會兒也要到了。”

  葛明蘭提前備好年貨,還想過來大顯身手,卻不想沈園的廚房已經叫人佔據了。

  看着廚房裏忙碌的人影,葛明蘭問蕭良:“他們都是從哪裏找來了,你不會還在這裏專門安排了好幾個廚師吧?這個成本得多高啊?”

  “公司的員工餐以及商務接待,都承包給鎮接待站;這邊有接待活動或者酒席,也會讓鎮接待站安排廚師、服務員過來收拾,也算承包給他們了。”蕭良解釋道。

  葛明蘭在單位是中層幹部,蕭長華擔任市委辦副主任期間,也有機會陪同參與一些重要的會議活動,算得上見多識廣,但也覺得沈園這邊多少有些奢靡了……

第164章 時機成熟了

  除了許建強一家外,陸峯這個春節也要留在東洲值守,蕭良也邀請他住到沈園來,除了顧雄、顧培軍外,中午還請袁文海、梁朝斌、劉輝過來陪同喝酒。

  兩次到沈園做客,許建強感慨道:

  “我也想着在東洲找個落腳的地方,但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之前在銀花苑買了一套房子,自己住總感覺空落落的。我現在看明白了,就得學你在雲社整一棟院子。要是雲社這邊不亂拆亂建,街巷好好修繕一遍,沿河再好好修出一條寬闊的道路,住在這裏,推門望河、望山,進門閒庭落棋聽雨,這還真是好享受啊!”

  “你要這麼想,那我出資修繕沈園的目的就達到了!”

  蕭良笑道,

  “我今天接我爸媽過來,他們左一個不順眼、右一個不順眼,嫌棄我太鋪張浪費了。現在鄉鎮發展太滯後了,老鎮破舊得厲害,普通老百姓又都在爲生計奔波,沒有辦法去細細體會老鎮所帶來的審美。我現在已經從鎮上停薪留職,到六月份就會正式辭去公職,有些話就不方便說,說了也不管用,說到底還是一個‘錢’字。現在鎮上連給教職工開工資都拖拖欠欠,我要提保護修繕老鎮,除了多挨些口水,不會有其他效果。現在就希望沈園能改造出來效果,能起到示範作用,讓大家能看出老鎮的價值來——我下午準備帶着我爸媽好好參觀參觀,看他們還嫌不嫌棄我。”

  “你就這張嘴能唬弄人。”葛明蘭笑罵道。

  大家都哈哈一笑。

  “真不是開玩笑,”蕭良跟許建強說道,“我看許總也別挑了,你就選對面這棟老宅買下來改造。明年等我手裏再闊綽些,就沿河先修一條便道出來,方便大家能將車直接開進來。趁着嫂子在這裏,你就直接定下來,嫂子也不用擔心你在別的地方買房子搞什麼金屋藏嬌!”

  “呸呸,”徐亞雲笑道,“這事可別扯我頭上來,你們愛在哪裏買房子,我還能做得上你們的主?”

  徐亞雲話是這麼說,但蕭良的建議還是叫她動心了。

  泛華建設之前做商業樓項目,可能一個項目做好之後,就會換新的項目地,但現在綜批市場發展勢頭喜人,註定許建強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紮根東洲發展。

  就算爲了小孩教育,徐亞雲可能不會長住東洲,但也會更頻繁的趕到東洲跟許建強夫妻團聚,也確實需要捯飭一棟好的住所。

  再說了,有了固定住處後,以後突擊查崗也方便啊。

  “我拿下對面的老宅子改造可以,但沿河這一片也沒有多餘空地再修一座小園子了,你這邊的園子得跟我共享纔行!”許建強說道。

  “行,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蕭良滿口答應下來,又笑着跟袁文海說道,

  “老袁,你對錢財沒有太多的慾望,但我建議你也在這裏買一套宅子,等你以後退休了,也方便我們一起打牌喝茶釣魚,對不對?宅子面積小點,也不用刻意裝修,你應該能承擔得起的。”

  “這事你得聽蕭良的建議……”許建強也勸袁文海道。

  雲社距離此時東洲城區,僅有十一二公里。

  零四年往後,東洲城區大規模往東部擴張,宿城、溪口以及雲社三鎮先後併入東洲新城區,商品住房價格都猛烈上漲起來,很快就超過東洲市此時的主城區;整體漲幅,遠非獅山縣城能比。

  倘若蕭良今後決意紮根於東洲,不想將大本營轉移他地發展,他也想先優先推動地方圍繞宿雲山進行更好的開發、發展。

  袁文海他都不願意在衛雄印務持股,他跟妻子成霞也沒有多少積蓄,但他們在各自單位都是骨幹,都有分房。

  蕭良現在能給他最好的建議,就是藉着市縣着手推動福利分房改制試點的機會,將單位分配的公房處理掉一套,在未來的核心地段置換出一兩套二三十年後都能確保優質的房產。

  二三十年後還能確保優質的房產,屬實不多。

  畢竟現在絕大部分的住宅區看着還算整潔大氣,但到二三十年後,居住環境都會變得差強人意。

  不過,也不是沒有。

  銀花苑算是一處。

  除了作爲九十年代中期建造的優質封閉式商品住宅區,銀花苑的居住環境一直保持較好,外部商業氛圍濃郁外,還受益於周邊核心的教育資源,一直深受市民的追捧;周邊蔣家園一帶也會在後續的城區改造中陸續拆除,重建高端商品社區。

  蕭良他家目前所住的蔣家園前街,雖然教育資源與銀花苑一樣,也被成熟商業包圍着,但到二三十年後,房型太老,又是結構強度差強人意的磚混結構,房價就要低銀花苑一大截。

  城區還有一處二三十年後也能確保優質高價的區域,就是田家營地段。

  田家營是東洲城區極難得、明清建築成片的老街區。

  雖說前世田家營一直都沒有得到真正意義的開發,但整體得以很好的保存。

  又由於位於主城核心區,陸陸續續都能得到一些政府修繕撥款,田家營的外部環境一直都有持續性的改善。

  而城區其他的老舊住宅,包括蔣家園中街、后街等片區,基本上都會在未來二三十年間的城市快速更新發展中被拆除,住戶即便能置換一兩套安置房,也偏離了核心城區。

  此外,田家營從八九十年代就發展成商業聚集區。

  雖說市政府很快就會對田家營清理佔道攤販,推動商戶退路進室,火爆的小商品貿易被陸續出現的綜批市場取代,但商業氛圍一直都很濃郁。

  二三十年後又成爲東洲城區最著名的網紅打卡地。

  任何一條小巷裏的舊宅,租金就相當不菲;居住其中,也有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悠然自得。

  當然,蕭良他可以到田家營挑選一棟底子好的大宅進行改造,卻沒有理由建議袁文海此時也到田家營買一棟宅院。

  蕭良目前將雲社當成大本營,也許鎮上暫時財力不支,但他接下來會重點推動鎮上加快新鎮區的規劃建設,對老鎮進行保護性封存;不久的將來也會更早推動雲社納入東洲的新城區協同發展。

  袁文海此時在雲社拿一棟老宅子,面積不用大,一座百十平方的小院子,花費四五萬都算高的,但等到二三十年後,老鎮能完整保存下來,並持續投入資源進行修繕改造,這裏就將是東洲市最稀缺的住房資源,絕非新城區所謂的中高端商品房所能媲美。

  對許建強來說,將來不會在乎三五百萬的得失,甚至都不會在乎三五千萬的得失,他跟蕭良一樣,完全可以將買房置業當成一種興致愛好,此時沒有什麼好的壞的建議。

  不過,袁文海以後不用爲幾百萬級別的資產發愁,在仕途上也能走得更坦然些。

  “聽你們這麼說,我們都心動了啊!”梁朝斌、劉輝聽了蕭良的建議,也都心動的說道。

  “你們是應該在老鎮買上一座院子,大小不拘,”蕭良說道,“我建議你們就先挑沿河的,我說年後等手頭寬裕些,先沿河修一條便道,也不是隨便誆你們!”

  雲社鎮政府目前計劃在老鎮以東搞集資建房,解決包括中小學教師在內總計九百多幹部職工的住房困難問題,但就算雲社以後會劃入新城區,此時集資建造的住宅樓品質,都決定了未來的房產價值不會太高。

  老鎮上,目前是梅塢街兩側的房子最貴,主要可以出租開店。

  現在大家基本上都還有“一鋪傳三代”的觀念,也沒有人家願意出售沿街房屋。

  緊挨巖溪河的住宅被憋在裏角,除了沿河一條狹窄土路外,主要是通過一條條狹窄的巷弄跟梅塢老街相接,也最爲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