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不要說投機者了,四大礦山公司會不會藉機漲價,排斥跟儲備公司的長協供貨談判?
至於馮薇玲嘛,他跟她誰跟誰啊?
只是沒想到隋婧都能看明白裏面的彎彎道道,估計這幾天沒有少琢磨這件事。
“你擔心我會喫醋啊?”見蕭良還死賴着不承認,隋婧伸手撥弄他的下巴,說道,“我哪有那麼多的醋喫啊?就是覺得有點好奇,其他人可能比我還簡單,就她最讓人看不透了!”
第895章 又見跳樓
即便最後兩天已經知道自己最終的命撸瑢O仰軍卻是到最後一刻,纔像被子彈擊中心臟般的癱坐在椅子上,眼前茫然一片,彷彿三魂七魄在這一刻都被從身體裏抽了出去。
商品期貨交割實際進行兩次結算:
一次就是進入交割時的期貨賬戶結算。
鐵礦石交割價是交割月的加權平均價,隨着期貨價格的不斷下滑,目前交易軟件顯示出來的加權平均價,也就是最終的交割價,已經跌破每噸四十二美元。
而孫仰軍所持兩萬手(每手一百噸)鐵礦石合約,開倉均爲每手五千六百美元(每噸五十六美元),這也就意味期貨賬戶結算淨虧損爲兩千八百萬美元。
這也是鐵礦石期貨價格一路走低,期貨經紀公司要求孫仰軍不斷填補的總的保證金規模。
孫仰軍他接下來可以照每噸四十二美元的價格,準備兩百萬噸鐵礦石的貨款找期貨合約方提貨,但兩千八百萬美元的保證金在這一刻已經虧掉了。
這裏面除了他潛逃帶出去的資金,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孫家的一些親朋故友,將一些見不得光的資金通過他熟悉的渠道洗到海外,暫時委託他保管、打理,都被他一把輸了個乾乾淨淨。
“不應該這樣的啊,怎麼能這樣子呢?都他媽是蠢貨,獅山灣建設那麼大規模的儲備基地,眼睛都他媽瞎了嗎?”
孫仰軍站起來朝公寓外的陽臺走去,嘴裏喃喃自語着,
“基地一期建成就有五千萬噸的儲備能力啊,這些蠢貨怎麼就不明白,姓蕭的雜碎敢搞這麼大的動作,就是認定鐵礦石價格一定會大幅上漲,認定國內對鐵礦石需求一定會超乎想象的上升啊?國家剎車重化工業建設發展的時間根本就不會長,這些蠢貨怎麼就不明白啊?這些年姓蕭的雜碎,每次都走在最正確的節奏上,有賭錯過一次嗎?這麼做空頭的蠢貨,怎麼就不研究他們這次面對的敵人有多恐怖!”
“哥!”
孫菲菲看到她哥失魂落魄的打開公寓客廳的房門,要朝外面的陽臺走去,有點被嚇住了,擔憂的叫道。
孫仰軍站住,帶有最後一絲不甘心的自語道:
“輸給姓蕭的雜碎,我沒有什麼不服氣的。他就是不管羅智林的聲譽會不會受到影響,我能奈他何?但是這時候那些還做空頭的蠢貨啊,以爲他們一時得利,真能猖狂下去嗎?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對付是誰!”
孫仰軍又拉開門,走了出去,猛然翻身出了欄杆,一躍而下。
“啊!”
孫菲菲目睹這一幕,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尖叫起來……
…………
…………
新加坡雖然是彈丸小國,資源又匱乏,從六十年代起,卻硬生生用海嘯般的石油和金錢,砸出一片以高附加值產業爲主的製造業天地。
在航空航天、半導體、化學和生物醫學等領域,新加坡擁有諸多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高精尖製造產業集羣。
其中蕭良最爲關注的半導體產業,新加坡目前擁有三十餘家IC設計公司、八家晶圓工廠、十六家封測公司以及材料、製造設備、光掩膜等相關的近兩百家企業。
蕭良難得在新加坡停留較長時間,這次也是通過新加坡國家資產經營和管理公司淡馬錫的高層,得以拉上熊志遠他們一起參觀淡馬錫旗下的特許半導體的晶圓工廠,以便有機會促進星益國際與特許半導體展開密切的合作。
淡馬錫幫忙聯繫的那位高層這兩天不在新加坡,因此參觀過特許半導體的晶圓工廠過後,蕭良他們就直接返回酒店,沒有單獨邀請特許半導體的接洽人員用宴。
蕭良、隋婧這兩天睡眠都不是很好,回酒店時在車上都小眯了一覺,下車走進酒店大堂,驀然看到馮薇玲、朱禕琳面帶焦急的站在大堂裏,蕭良掏出手機這纔看到馮薇玲剛纔給他打了三通電話都沒有聽見。
“啊呀,我肚子有點疼,等不及回房間了!”
熊志遠當即四處張望,準備找到大堂附近的廁所方向借屎遁走,心想隋婧與馮薇玲、朱禕琳三個女人今天撞到一起,那真是火星撞地球啊,萬一刀槍相見,濺蕭良一身血就可以了,他實在沒有必要無辜受牽連。
今天陪同一起參觀晶圓廠的朱輝、袁可飛,也下意識就想跟熊志遠一起溜走。
隨行的工作人員這時候恨不得拿錘子將自己砸暈過去。
隋婧認識何紅、張斐麗,甚至比蕭良更早;而胡婕很長時間都是給蕭良當助理,她也接觸過幾次。
卻是馮薇玲、朱禕琳,她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見過,但在她的記憶裏應該沒有交流過——她對馮薇玲、朱禕琳的瞭解也最少。
當然了,朱禕琳背景也是極簡單、明瞭的,朱家的很多密辛,她都有聽別人說過,卻是馮薇玲最是複雜。
隋婧知道馮薇玲作爲巨鯨貿易的所有人與獅山灣鐵礦石儲備公司的大股東、總裁,這兩年都留在新加坡坐鎮,卻沒有想到朱禕琳這時也在新加坡。
隋婧這兩天還纏着蕭良多跟她說說馮薇玲這個女人呢,乍然看到馮薇玲、朱禕琳兩個女人在酒店的大堂裏等着她,多少有些手足無措,有些茫然朝蕭良看過去……
“我剛剛接到警方的內部消息,說是孫菲菲工作的貿易公司,一名徐姓青年在一個小時前跳樓身亡,應該就是孫仰軍……”馮薇玲與朱禕琳走上前來說道。
早就知道孫仰軍以新的身份在新加坡跟孫菲菲有過接觸,也猜測孫菲菲目前工作的貿易公司,就是孫仰軍所辦,但這半個多月來,蕭良說按兵不動,馮薇玲這邊也確實是按兵不動,包括沒有安排人員去確認有關孫仰軍、夏謝陽、孫菲菲他們的進一步消息。
因此,她們雖然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但目前也只能推測跳樓的這人應該就是孫仰軍。
“孫仰軍跳樓了?”熊志遠震驚之餘都忘了溜走。
他九五年纔跟蕭良在東洲相識,但在此之前,卻受沈君鵬的引薦,就已經跟孫仰軍喝過好幾次酒。
這些年發生這麼多事,熊志遠沒想到這時候會聽到孫仰軍跳樓的消息。
酒店大堂人來人往不適宜談事情,蕭良他們回到房間裏,聽馮薇玲說更具體的情況。
“警方接到報警後趕到孫菲菲所在的貿易公司,沒有其他工作人員,僅有孫菲菲一人在場,受了刺激,神智似乎都有些不大清楚了;從現場警員傳回來的消息,初步判斷跳樓的應該就是孫仰軍,孫菲菲現在也被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馮薇玲說到這裏,看了隋婧一眼,說道,
“我已經安排了兩名工作人員趕了過去,不管孫菲菲要不要幫助,他們都會陪在孫菲菲身邊,直到她安全返回國內或者孫家其他人抵達新加坡。”
隋婧這時候也顧不上爭風喫醋,問道:“夏謝陽他人呢?”
馮薇玲說道:“我給省國貿集團的周總通過電話,也通報了他這事。周總現在給了夏謝陽兩條選擇:一是將護照等上交,由謝總及省國貿國集團的另兩名工作人員貼身跟隨,可以去見孫菲菲,並協助處理孫仰軍的後事,夏謝陽他個人的問題等回國後再進行處理。倘若夏謝陽無意配合,周總、謝總就只能在新加坡報警,對夏謝陽採取措施。”
“唉,孫仰軍都拿着上億資金潛逃出去,也搞定了新的身份,怎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呢?”熊志遠嘆了一口氣,這事也輪不到他插手,他對孫仰軍肯定也談不上有什麼同情,拍拍屁股站起來,與朱輝、袁可飛他們離開蕭良的房間。
“隋小姐要是想見孫菲菲,我現在就安排車?”馮薇玲看向隋婧,問道。
“什麼隋小姐,叫這麼生分?得喊姐!”蕭良跟馮薇玲說道。
隋婧美眸瞪了無恥到極點的蕭良一眼,想將他一腳踹出去,想想還是算了;朱禕琳替她出手了,在背後踹了蕭良一腳。
“你安排已經很好了,我就不去見孫菲菲,她估計這時候也不想見我,”
隋婧嘆了一口氣,說道,
“孫菲菲目睹她哥跳樓,也是夠慘了,兩次婚姻也都沒有找到老老實實能廝守一生的人:溫駿現在還音信全無,夏謝陽這次也少不了要進去幾年,不知道幾年過後等着他們的又是怎樣物是人非!”
“溫駿可能已經遇害了,”馮薇玲說道,“山西警方前段時間打掉一個黑社會組織,其中一個核心成員爲了戴罪立功,交代他的兩名同夥跟澳門資金公司有聯繫,曾負責替澳門的一家資金公司找溫駿追債——這之前光耀資本股權調整就跟這事直接有關。可能涉及其他利益糾葛,這兩人將溫駿騙出境後殺害。山西警方正根據這條線索展開調查,暫時還不知道更具體的案情。不過,這兩年溫駿音信全無,大概率是真無了……”
聽到這樣的消息,隋婧更是無語。
見房間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蕭良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要我找兩副牌,我們四個鬥一鬥地主?你們都不說話,我心裏毛毛的!”
“你滾出去!”三個女人喊道,一起上前來將蕭良趕出房間……
第896章 終局
“孫仰軍在新加坡跳樓自殺了?他怎麼會跑到新加坡炒期貨去的?”
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二人春節前夕人在香港,從剛從新加坡返回香港的熊志磊那裏,得知孫仰軍跳樓自殺的消息,也是震驚萬分:
孫仰軍當年潛逃出國,狠狠坑了他們一把,沒想到這些年不知所蹤的孫仰軍最終落了一個跳樓身亡的悽慘命摺�
當然,孫仰軍改頭換面之後,竟然拿好不容易帶出去的錢跑到新加坡炒鐵礦石期貨,他們也是困惑不已。
新加坡的圈子不是很大,熊志磊在華人圈子裏多少也是有一定的地位,回香港之前的這兩天也聽到不少傳聞,跟韓振亞他們八卦道:
“可能是孫仰軍他妹妹新搭上的那個夏謝陽,因爲職務的緣故能接觸不少機密信息,叫一直心存不甘的孫仰軍看到在新加坡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吧?獅山灣元旦前夕建成鐵礦石儲備基地一期,還從新加坡、香港等地的國際金融機構拿到總計二十億美元的收儲授信,一時間到處都在傳獅山灣鐵礦石儲備公司將橫掃現期貨市場,孫仰軍應該是信以爲真了,這一把應該是賭得太狠,沒有辦法收場,最後只能一跳了之!前些年東南亞金融風暴,太古大廈往下跳的人多了,也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韓振亞、韓振國他們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也是鐵石心腸的主,但聽到孫仰軍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忍不住唏噓起來:
“孫仰軍當年在秣陵也要算一號人物,孫家說出去也是響噹噹的,沒想到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對了,你這兩年不是都在新加坡做鐵礦石嗎,你這次收益怎麼樣?”
“嗨,別踏馬提了,”
熊志磊罵罵咧咧的說道,
“我一開始不看好鐵礦石價格還有繼續上漲的可能,在市場上主要跟着做空頭。元旦前夕聽到獅山灣儲備公司即將掃貨的消息,就趕緊將手裏的空單給平掉了。元旦前後獅山灣儲備公司仗着財大氣粗,市場上但凡有低位的合約放出,基本上都被他們搶走,我們想反手做多,根本接不到單。後來看到鐵礦石價格上衝,我沒有忍得住手,在高位跟着搶了幾單,結果1月份交割的這幾單合約,害我虧掉小一億,真是操他孃的。我的頭這次又被我家老頭子罵臭掉了!也虧得孫仰軍這一跳,昨天我回來,我家老頭子對我臉色還好點,雖然虧掉小一億,至少咱沒有跳樓,不是?”
見熊志磊這麼會自我安慰,韓振亞、韓振國兄弟倆也是笑笑。
“對了,韓曉明這次怎麼沒有來香港?”熊志磊好奇的問道,“他這幾年不是每個春節都跑香港來過的嗎?”
“溫駿這個人,你還有印象?”韓振國問道。
“當然有印象啊,光耀資本的總裁,偷偷找澳門的資金公司借款去買星視的股票,結果內褲都賠掉了,我怎麼可能沒有印象?”熊志磊說道,“怎麼了,這個人不是消失很長時間了嗎?韓曉明這次沒來香港,跟他有什麼關係?”
“溫駿被殺了。”韓振國說道。
“啊,韓曉明殺的?”熊志磊差點跳了起來。
“這個倒沒有關係,”韓振國解釋道,“溫駿當時欠了澳門資金公司的債,澳門資金公司找了兩個有黑社會背景的人出面盯上他追債。溫駿當時也不老實,在外面明明就欠了一個億,但爲了將他在光耀資本的股份多賣一點錢,謊稱欠了小兩億,迫使劉柏接手他的股份時多出不少錢。不過,應該這多出來的錢,叫溫駿被這兩個追債的給盯上了。前段時間山西警方掃掉一個黑社會組織,這個團伙內部有人爲了立功舉報,這事才暴露出來。山西警方在偵破這起命案時,從這兩兇手那裏找到溫駿的一些遺物,其中有一本筆記本記錄了溫駿他自己這些年乾的那些破事——這兩個兇手留着這個筆記本,也不是什麼善茬,可惜最後便宜了警方。秣陵市委統戰部長董斌你知道的吧,之前給韓文松當祕書長的,這兩天因爲這事剛被省紀委雙規,這孫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私底下收溫駿的錢最多。溫駿這個狗東西,日記本里面什麼都寫,害我們兄弟二人也接受了好幾天的調查,這兩天才脫身。我們幸虧是經得起調查,沒有幹什麼違法犯罪的事,但韓曉明就不一樣了。特別是韓曉明與溫駿接觸期間,韓文松在秣陵任職,性質就更嚴重了。我們來香港之前,聽到消息說韓家這次都不一定會保韓文松,最好的結果就是提前退二線!”
“啊?韓家應該不缺錢啊,就算缺錢,也不應該找溫駿拿啊!”熊志磊震驚問道。
“是啊,韓家真要缺錢提出來,劉柏都會打點,但問題在於不是誰都有資格從劉柏那裏拿錢的,”韓振國冷冷一笑,說道,“比如韓曉明的妻子虞曉薇看上了什麼包包,又或者虞曉薇的父母在秣陵要解決住房問題,他們總不好意思找劉柏開口吧?人家溫駿就給解決了,做得還很體貼,韓曉明會嫌錢多咬手嗎?”
熊志磊畢竟在內地待過幾年,還是瞭解內地的一些規則:
溫駿的死雖然跟韓文松、韓曉明父子以及董斌這些人沒有直接關係,但隨着命案的偵破,事件的影響在山西、江省兩地擴散開來,韓家是棄卒保車,還是硬保韓文松,卻不是難想象的事。
熊志磊這兩年多多少少也能想明白一些道理,心想韓振亞、韓振國剛剛結束調查就趕來香港,大概也不是非要來香港過春節吧,更多是怕江省紀委部門對董斌這些人展開進一步的調查,有可能再次抓到他們的痛腳吧?
江省紀委對董斌這些人的審查不結束,他們都不敢回秣陵去,宏亞科技還要怎麼維持正常經營,宏亞科技的股票還不得跌成鬼?
熊志磊心裏盤算着,要不要宏亞科技的股票做把空?
“鄭二公子呢?”熊志磊問道,“你們這次過來,沒有找鄭二公子,就住四季酒店?”
“鄭先生還在秣陵,他這段時間也夠焦頭爛額的,”韓振國說道,“袁可飛創辦手機公司,一下子從星視通訊電子拉走四十多名骨幹,還有就是星視通訊電子03年全年虧損可能會突破十個億,星視的股價又岌岌可危了。大東電報局成功脫身了,但原香港電訊集團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投資人身陷星視損失慘重,現在鬧着要分拆,要不然就新賬老賬一起算,對鄭先生提起訴訟。鄭家老爺子這兩天不得不站出來,承諾未來兩年將拿出一百億,注入星視通訊電子、星益國際、跡美電子等企業,支持其後續的發展建設……”
“哦……”
熊志磊沒有想到星視這兩天還鬧出這麼大的新聞,但想想也不奇怪:
星視電訊在星視通訊電子、星益國際以及跡美電子持續投入多年,但未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星視通訊電子僅僅盈利了一年,就發生持續虧損,星視電訊的股東,特別是原電訊集團轉過來的大小股東,他們哪裏還敢讓星視電訊繼續往這三家企業繼續砸錢?
但是,不追加投入,之前沉沒的成本,誰來承擔損失,又或者誰又甘願這些成本真就沉沒掉嗎?
鄭家在香港始終是第一豪門屹立不倒,鄭基勝倘若現在還繼續當縮頭烏龜不站出來,很可能一些矛頭就會直接指到他頭上來了。
…………
…………
孫仰軍跳樓自殺這事,新加坡警方沒過兩天就給出認定,沒有什麼複雜的。
不過,孫仰軍潛逃出國後換了新的身份,又是以新的身份進入新加坡創辦貿易公司,孫菲菲等她父母趕到新加坡,想將孫仰軍火化後將骨灰帶回國安葬就複雜了——他們一時間沒有能力證明跟孫仰軍的關係。
最後還是巨鯨貿易的工作人員出面與新加坡警方溝通,折中方案就是孫仰軍火化後骨灰安葬在新加坡的公墓裏,警方不會管孫家在公墓裏給孫仰軍立什麼碑。
孫家到時候也可以在墓園,給孫仰軍辦個簡單的告別儀式。
總之,警方沒有辦法出具讓孫家將骨灰攜帶回國的材料,其他也不是不能講人情世故。
考慮到孫家在新加坡完全沒有親朋故友,夏謝陽在回國接受處理之前實際上也受到嚴格監視,又擔心孫菲菲受了刺激一時沒有辦法從陰影裏走出來,孫仰軍安葬的當天,隋婧還是專程在回國前趕到墓園參加孫仰軍的告別儀式。
蕭良讓司機將車停在墓園外,他在車裏沒有等多久,就見隋婧神色黯然地從墓園走出來,笑着問道:“怎麼樣,沒有受孫家人待見吧?”
“我是不是有點蠢?明知道不會受到待見,還硬要過來才死心?”隋婧上車沮喪的問道。
“是有點蠢,不過,你要不是帶點蠢,我們大概也不可能在一起啊!”
蕭良伸手輕撫隋婧的臉頰,笑着說道,
“好了,該做的你都做了,別人領不領情,你無愧於心就可以了……”
“那也只能這樣想了。”隋婧撇撇嘴說道,似乎要將一絲不愉快的情緒,在踏上飛機之前甩掉。
“對了,你們三個女人這兩天都聊些啥?”蕭良好奇的問道。
熊志遠不講義氣,孫仰軍跳樓第二天他就與朱輝、袁可飛他們離開新加坡了。
隋婧與朱禕琳、馮薇玲沒有打起來不說,這兩天竟然還假惺惺的一起喫飯逛街聊天。而蕭良這兩天就過得比較悽慘,明明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在身邊,卻被趕到一邊獨守空房,也不知道三個女人私下裏達成什麼祕密協議來對付他。
“也沒有聊啥,就是盤算了一下你在外面還有多少資產需要看緊了,防止再有哪個女人插進來搶。”隋婧“哼哼”兩聲說道。
蕭良心裏“哼哼”兩聲,心說他哪天確實有必要再多搞一兩攤資產,還能讓人給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