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69章

作者:更俗

  錢家三兄妹,老大錢少明、老二錢少斌在船機廠的發展一度都很好,九十年代初錢少明就擔任一分廠的副廠長,錢少斌擔任總廠的高級工程師,可以說都是船機廠的中堅骨幹。

  不過兄弟二人的命撸谶M入九十年代之後就很快發生極大的變化。

  錢少明不再忍受老父親錢裕貴一心爲公的頑固作風,開始跟郭晉陽這些廠領導走到一起,很快就越發的風生水起,目前應該就暫時還住在蔣家園后街,也是怕激怒老父親錢裕貴,還沒有搬入新宅。

  錢少斌卻完全繼承了老父親錢裕貴的風骨跟耿直的脾氣,九十年代之後看不慣船機廠領導層貪腐作風,發生幾次激烈的矛盾衝突,工作上也處處受到鉗制,一氣之下九四年就主動辭職下崗。

  錢少斌作爲船機廠的高級工程師,此時卻與妻子在蔣家園后街擺夜宵攤,怎怪蕭瀟看到不震驚?

  蕭良看他爸一臉平靜的跟錢少斌夫婦打招呼,心想他了解錢少斌夫婦的近況,也可能沒少光顧這裏,就沒有多嘴什麼。

  就着貨架點了清燉羊肉、韭黃炒羊肝、大蒜炒羊血、黑菜粉絲,蕭良又拿了四隻玻璃杯先分掉一瓶瀘州老窖,給錢少斌倒了一杯放竈臺上,讓他一邊炒菜一邊喝酒敘舊。

第141章 姐妹倆的前塵往事

  “隋婧跟她爸鍾雲峯以及繼母沈美婷的關係很疏遠,”

  蕭良這麼晚拉他爸出來喝酒,主要也是避免他媽聽了今晚泛華招待宴發生的事會大驚小怪,坐在夜宵竈臺前的摺疊桌旁,一邊拆開一瓶瀘州老窖給四隻玻璃杯滿上,一邊跟他爸說起來今天夜裏發生的一些事,

  “咱家可能非但沒有辦法攀上新任市長的關係,甚至接下來一段時間,這裏面的關係還有點錯綜複雜。今天樂建勇跟市政府幾個官員都在場,也看到我對鍾雲峯的妻子說話不怎麼客氣,你得做好被他們踩兩腳的心理準備啊。”

  “沈美婷的話,你今天可以不搭理的。”

  蕭瀟雖然對蕭良這段時間來的企業咦髂芰U爲觀止,但他閱歷有所不足,也沒有重生的高度與視野,自然難以完全擺脫掉固有的思維,去看待年僅二十二歲的蕭良。

  雖然回懟沈美婷的蠻橫無禮,令沈美婷咬牙切齒卻沒有辦法當場發作,是很爽,但蕭瀟事後想來卻覺得當時完全沒有這麼做的必要,心裏更是擔憂得罪市長夫人沈美婷可能惹來的麻煩。

  蕭良笑了笑,安慰他哥說道:“鍾雲峯又不是咱家命中註定的貴人,管他太多作甚?”

  除開與袁文海等人前世的情誼外,重生回到九四年,隋婧在他心裏的位置,要比想象中來得重要得多。

  在沈美婷針對隋婧咄咄逼人的蠻橫無理面前,他怎麼可能唯唯諾諾?

  這不是他的性子,更不想隋婧對他失望。

  至於鍾雲峯,他還真未必在意。

  蕭良也很清楚前世鍾雲峯在東洲任職數年,是何等的碌碌無爲。

  從許建強那裏得知沈君鵬與鍾雲峯的關係,蕭良猜測鍾雲峯除了碌碌無爲,也未必就潔身自好了,更有可能是通過沈君鵬與東洲的地方利益勢力交好。

  或許這是前世新書記與鍾雲峯矛盾與分歧,沒法調和的關鍵。

  既然早就知道雙方不是一路人,既然將他爸東山再起的希望,更多寄託在年底將新上任的新市委書記身上,蕭良怎麼可能在鍾雲峯嬌蠻無理的小老婆跟前,太憋屈自己?

  “……”蕭長華對能不能跟新任市長搭上關係,卻是淡然,關切的問蕭良,“你既然知道孫仰軍這些年主要做轉融貸賺快錢,沈君鵬跟他們走得近,多半以貿易爲主,應該也沒有太多做實業的耐心,爲何還建議許建強接受他們的注資?你信心很強啊!”

  “……”

  蕭良笑着說道,

  “現在國內金融機構資產狀況非常堪憂,有相當一部分就是銀行內外勾結做轉融貸造成的。國家已經注意到這一現象,着手嚴厲打擊,後續只會越來越嚴格。在這個大的背景下,孫仰軍也難以毫無顧忌,很有可能已經收手轉做其他業務了。而國內的證券、債券市場纔剛剛起步,池子太湥钟刑嗍扇司搠{擠進來覓食。孫仰軍此時的資歷還是太溋艘恍勒趟谑⊙Y的背景,在這個領域還難做到無往而不利,甚至都有可能喫大虧。只要實業有合適的機會,我相信他們不會介意插一腳進來。至於爲何建議許建強接受他們的注資嘛,說白了還是泛華想要更快的發展,太缺資金了,這時候沒有資格挑挑撿撿——跟我有沒有信心無關。”

  錢少斌燒好菜,又沒有新的客人過來,蕭長華就喊他坐過來一起喝酒,不可避免的談論起船機廠的現狀。

  雖說船機廠的前身汽輪機廠,當年也只能製造中小型內河船舶所用的蒸汽輪機,但在一窮二白的解放初,卻是難得珍貴的“高科技”企業。

  經過三十年的發展,到改革開放之初,船機廠就已經形成船舶動力、機電設施以及諸多輔助設施的製造能力。

  八十年代中期,船機廠進一步發展壯大,將新亭造船廠、船舶修理廠合並進來,成立六大分廠,成爲東洲市職工總數僅次於棉織總廠、地位卻更爲突出的國營大廠。

  因爲八十年代蕭良他爸大部分時間都在船機廠工作,蕭良對這一時期的船機廠狀況是很瞭解的。

  不過,進入九十年代之後,船機廠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破敗下來。

  蕭良僅從外部收集材料,是很難窺破諸多不爲外人所知的祕密,也僅知道船機廠九十年代初就試點搞公司制改革,旗下成立新的投資實體搞三產經營,方方面面牽涉太多的利益輸送。

  “郭晉陽這些王八蛋,現在太肆無忌憚了。要是陳書記還在任上,絕對不會坐看他們如此糟踐船機廠,”

  錢少斌將半杯酒一口灌下,恨氣說道,

  “這幾年,市場行情是不好,船機廠虧損嚴重,有一部分原因不能怪罪到具體人的頭上,但現在這個情況,郭晉陽這些人卻不想着提高生產效率,提升技術水平,卻藉着市裏給的政策,拼命從銀行貸款,然後拿這些資金去大搞三產投資,說什麼多元化。然而就這短短兩三年時間,兩三億的投資像打水漂似的砸進去,連個迴響都聽不到。三產公司那邊都是郭晉陽這些人的親戚、嫡系,到底是怎麼一個狀況,這幾年到底參與了哪些投資,船機廠也沒有誰知道,也沒有監督程序,反正各大分廠都快斷炊了。你別覺得我一個高級工程師跳出來操持鍋勺可惜,怎麼都比留在船機廠受郭晉陽這些鳥貨的氣強多了!”

  “喝酒,喝酒,你跟我發這些牢騷管個屁用?”蕭長華拿起酒瓶給錢少斌倒酒,說道。

  蕭良看得出他爸還是很在意船機廠的現狀,但錢少斌性子耿直,與郭晉陽等廠領導發生矛盾衝突,就拉着妻子出來擺夜宵攤,手裏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

  有些話說得再多,也只是牢騷,不如少說。

  正喝着酒,塑料門簾從外面揭開來,一股寒風串進來,先是一張漂亮的臉蛋探頭看過來,然而兩個長相漂亮卻衣着樸素的年輕女子走進來。

  蕭瀟還奇怪這麼晚怎麼還有兩個女客單獨過來喫夜宵,蕭良卻一眼就認出兩人是錢少斌的兩個女兒錢采薇、錢採芸,只是比前世還要隔三四年才能再見時,姊妹倆要更楚楚動人、青春靚麗。

  “是蕭瀟、蕭良吧?都有好些年沒見了,你們考上大學,都學會瞧不起人了呢!”

  姐妹倆看到蕭瀟、蕭良兄弟倆也是欣喜。

  姐姐錢采薇性格更潑辣、大方一些,拿蕭瀟、蕭良開玩笑也落落大方;錢採芸則有些靦腆的跟在她姐姐身後,跟蕭瀟、蕭良揚手打招呼。

  錢采薇跟他哥同齡,小學時兩人還是船機廠子弟小學的同班同學——八十年代蕭良他爸媽調到獅山的六分廠工作,他們兄弟二人也跟着到獅山讀初中、高中,但寒暑假回到市裏,主要也是找同系統的子弟湊到一起玩,偶爾能見到錢采薇。

  錢采薇初中畢業後,沒有讀高中,報考東洲師專,很早就畢業分配到船機廠子弟小學任教。

  子弟小學等附屬機構三四年前就剝離出來由地方教育局接管,錢采薇目前不算船機廠職工了。

  錢採芸要比蕭良小一歲,又是正常年齡入學,今年還在東洲工學院讀大四,目前還沒有畢業。

  姐妹二人這是踩着點趕過來,幫錢少斌夫婦收拾攤位的,打過招呼後就幫錢少斌妻子忙碌起來。

  看着錢采薇、錢採芸姐妹倆忙碌的倩影,蕭良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分,跟他哥蕭瀟開玩笑說道:“哥,你沒事別偷偷看錢采薇,你都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男朋友!”

  “啊!”

  蕭瀟愣怔在那裏,沒想到蕭良會無中生有“誣陷”他,看到錢采薇轉身看過來,臉頓時就漲得通紅,磕磕巴巴的說道,

  “錢采薇,你,你別聽蕭良他胡說八道,我,我眼睛盯着下酒菜呢,哪有偷看你?”

  蕭瀟“惱羞成怒”,拿起酒杯要灌蕭良的酒。

  蕭良笑着躲閃。

  錢采薇是有個都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也是船機廠職工,但目前被公派國外留學;錢少斌與郭晉陽等廠領導矛盾尖銳,與錢少明兄弟關係破裂,從高級工程師淪落到街邊擺夜宵攤,錢采薇的戀情等到他男朋友回國,也註定飛快迎來破裂的下場。

  前世他哥受情傷也很深,跟錢采薇過了三十歲才最終走到一起。

  錢少斌夫婦是前世唯數不多相信他品性端正、受人誣陷的人,甚至還曾撮合他跟小女兒錢採芸。

  不過,除了錢採芸靦腆的性子,令蕭良下意識將她當妹妹看待外,更主要還是他經歷那樣的事情後,很長一段時間對男女情感都是排斥的…………

第142章 兇險與機遇並存

  蕭良重生回到九四年,有太多的事急着去做、佈局,還沒有時間想着去幫他哥跟錢采薇重續前緣;再一個此時的錢采薇也不大可能知道她剛國外留學不久的男友會這麼經不住考驗。

  只是人生有時候就是很奇妙,蕭良也沒有想到會這麼早,跟錢少斌一家人相遇。

  既然遇到了,蕭良自然要在他哥跟錢采薇之間先放個鉤子。

  “你跟田文麗怎麼回事,我聽人說你跟田文麗分手了?”錢采薇沒有搭理蕭良的玩笑話,爲了緩解尷尬,好奇的打聽起蕭瀟跟田文麗的事情。

  不僅這些年市區到獅山借讀的人不少,船機廠同系統在獅山就讀的子弟也有好幾個,錢采薇就認識蕭瀟好幾個在市裏或同系統的子弟同學,七繞八繞也知道蕭瀟很早就跟田文麗談朋友。

  前段時間她剛聽人說起蕭瀟跟田文麗分手;當然也聽說過蕭良的事。

  當着長輩的面,錢采薇不方便直接問蕭良到底發生了什麼,便先問起蕭瀟與田文麗分手的事情。

  “還能怎麼回事,我配不上人家唄?”蕭瀟還不能完全從之前那段感情裏走出來,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

  “瞧你說的,田文麗還能是市長千金了,你配不上人家?”錢采薇說道,“有時候兩人就是走不到一起,跟配不配有什麼關係?我們學校有好些很不錯的年輕女孩子,改天我幫你介紹!”

  這時候蕭良兜裏的尋呼機響了幾聲,掏出來見是梁朝斌家裏的電話號碼,心想他回到雲社後,應該迫不及待跟汪興民彙報了今夜討論南亭工業園的情況。

  蔣家園后街就算街區商店有公用電話,這時候深夜也都關門了。

  蕭長華從皮夾裏掏出一張五十塊錢,見錢少斌要推辭,說道:“你這是不想我以後再來喝酒了?”

  “我還白喝你半斤好酒呢。”錢少斌爲難的說道。

  “你別跟我客氣了!“蕭長華堅決將鈔票塞到錢少斌手裏,就帶着兄弟倆走出篷布棚子,從巷道往前街走去。

  每人分了半斤瀘洲老窖,又喫了羊肉炒肝炒血,渾身熱烘烘的,絲毫不覺冬夜寒意。

  “爸,你要插手查船機廠的事,這可比我今天懟新任市長夫人兇險多了啊!”蕭良走在路燈昏暗的巷道里,雙手插兜吹着口哨說道。

  “啊?爸,你要查船機廠的問題?”

  蕭瀟後知後覺,聽蕭良點醒才陡然想到他爸這段時間頻繁到錢少斌的夜宵攤喝酒聊天,是別有所圖,愣怔了半晌,才說道,

  “蕭良的事情過去才半年,要是叫媽知道你想調查船機廠的問題,她非要發飈不可!”

  船機廠作爲萬人大廠,一度技術力量雄厚,在東洲諸多國營企業裏的地位極爲突出,歷任廠長都享受副司廳級待遇。

  前市委書記陳富山以及剛生病從市長位子退下來的俞書復等多位市領導,甚至還有省級領導,都是船機廠出身。

  這背後的牽扯太深了。

  蕭瀟在市經貿委工作也有三年,對這裏面的道道還是清楚的,不敢想象船機廠牽涉到的問題到底有多深。

  蕭良今天當旭g市長夫人的面子,說不定會被記恨,以後遇到什麼事,很有可能會被市長、市長夫人惦記着踩上兩腳。

  不過,鍾雲峯也好,新市長夫人沈美婷也好,也不可能完全不顧體面,就不管不顧往死裏掐宿雲生物。

  而他爸真要有意去查船機廠的問題,一旦叫郭晉陽這些人知道,所使的手段未必就會比當初肖裕軍對付蕭良來得手軟。

  “我也是閒來無事,聽以前認識的老同事閒扯一些事,”蕭長華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們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我活到這把年齡了,還能不知道螳臂當車的道理?”

  蕭良沉吟片晌,跟他爸說道:

  “爸,你真想調查船機廠的問題,現在不能打草驚蛇。沒有強力人物介入,你就算拿到郭晉陽等人貪腐的真憑實據,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上面的傘太大、太密,不好拆啊。嚴鋒年底就到退休,保不齊還能到人大拖兩年,這事你得耐心等新的市委書記上任後,看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再作計較!”

  “不會吧?”蕭瀟有些喫驚的看向蕭良,“你還慫恿爸摻和到這事情裏去啊?”

  “沒有足夠的把握,肯定不能輕舉妄動,比如現在我們已經知道新任市長並不可靠,肯定沒有魄力推動對船機廠的徹底調查,”蕭良說道,“至於年底可能到任的新市委書記會是怎樣一個人,現在還很難說。”

  “我看船機廠的問題,換個市委書記也查不出什麼來。”蕭瀟悲觀的說道。

  蕭良笑了笑,沒有反駁他哥,因爲他哥的判斷沒有錯。

  前世新市委書記到任後,就着手推動對船機廠的調查,但船機廠涉及的層面太錯綜複雜,又與陳富山案有着千絲萬縷的牽連。前世新市委書記派工作組進駐船機廠,前後調查了兩年,除了將幾條無關緊要的小魚送進監獄,郭晉陽這些人以及背後的利益關聯方紋絲未動。

  矛盾激化後,前世新市委書記處處受到抵制,動不動就被舉報,在東洲正常工作也推動不下去,上任兩年就黯然調回省裏。

  沒有自己的人,沒有自己的基本盤,有時候市委書記這樣的強勢人物,到地方也未必能伸展開拳腳來。

  不過,誰又能想到他會是這一世最不可測的變數呢?

  等年底新市委書記到任後,有許建強幫忙引薦,到時候宿雲生物也有了一定的根基,蕭良相信他爸重新混個副縣處級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畢竟東洲六縣三區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國營廠、市直機關、事業單位,副縣處級位子足足有四五百個。

  他爸雖然被免了職,但在黨史研究室還享受副處級待遇,年紀也沒有到五十。

  不過,他爸想要走上真正重要、能發揮所長的崗位,這怎麼可能是許建強幫忙引薦一二,又或者他爸重新發表幾篇文章,就能促成的?

  兇險與機遇永遠是並存的。

  蕭良前世是沒有能力抓住兇險中的機遇,但重生回到九四年,他還能不幫他爸找一個更好的東山再起的楔入點?

  只是蕭良沒想到他爸此時出於心中的義憤,已經不動聲色的在暗中調查船機廠的問題了。

  蕭良現在能建議的,就是不打草驚蛇,等候時機,他也相信他爸能做得很好。

  當然,前世船機廠的垮塌,全廠數萬職工及家屬下崗後的悲慘命撸约皩|洲地方產業經濟的沉重打擊,蕭良記憶猶新,他這一世也無法完全忍下心漠視不理。

  回到家,蕭良先給梁朝斌回了電話。

  恰如他猜測的那樣,梁朝斌回到雲社,就迫不及待趕到汪興民的宿舍,彙報了泛華綜批市場試營業三天來的熱鬧場面以及他們今晚在許建強辦公室討論南亭工業園規劃的相關情況。

  汪興民也很興奮,想着明天上午到泛華綜批市場看一看,有機會就找許建強進一步探討南亭工業園的投資建設問題。

  時間都這麼晚了,梁朝斌覺得他直接打擾許建強不合適,就打電話找蕭良商議。

  “行,我明天一早就給許總打電話說一下,”蕭良說道,“汪書記那邊明天直接安排到綜批市場參觀就行。要是許總沒有空,泛華也有會其他副總在現場,不耽擱談事情!”

  許建強能請得動市長鍾雲峯、副市長樂建勇這樣的人物參加招待晚宴,真要安排一名副總跟汪興民對接,也是夠格的。

  蕭良心想許建強這時候多半跟孫仰軍、樂宥他們在一起,懶得這時候打電話找許建強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