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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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今天是斌少得脫解放、重歸自由的日子,咱們都樂呵點,都別一副愁眉苦臉喪氣的樣子——喝過酒就去紅浪漫,高低給斌少先挑三個模樣最俊的,挑戰一炮三響!”
獅山縣委縣政府招待處獅山賓館,臨街能看到林叢暗處有幾棟小樓錯落分佈,鋪貼奶黃色瓷磚的主樓也只有五層高,從樹叢深處打出來的燈光也頗爲昏暗,算不上有多顯眼。
縣長周康元難得沒有應酬,天剛黑就坐車回市裏跟家人團聚,袁桐也顧不上未婚妻田文麗的埋怨,沒有跟着返回市裏,而是趕來參加朱金奇他們今天專門爲周斌組織的酒局。
袁桐推開包廂門,就聽到朱金奇、張銘、羅學嘉、趙紹良等人正熱熱鬧鬧的拉周斌商議第二場去紅浪漫的事;再看周斌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看不出他今天離婚內心有受到什麼打擊。
周斌雖然對張銘之前傳遞消息不準確,害他父親跟範春江在雲社鎮丟了大臉,當時差點要翻臉,但事情過去了,又有朱金奇、羅學嘉幫着說項,很快也就煙消雲散,如今在酒桌上推杯換盞喝得面紅耳熱,看着又親密無間起來了。
趙紹良承包村裏的施工隊,之前爲了攬工程就各種鑽營、託關係;將顧雄、蕭良徹底得罪,拿到宿雲生物辦公室改建的工程款後,他跟羅學嘉一樣,也只能拼命去抱周健齊、周斌父子的大腿。
這次也是經周斌、袁桐牽線搭橋,在樂宥牽頭做的建設路商業樓項目工地上攬下一些分包工程,對周斌更是死心塌地。
他還沒有資格直接抱樂宥的大腿,樂宥還不太瞧得起他這種檔次的角色。
有朱金奇、趙紹良、羅學嘉、張銘等人整天哄着、騙着,手下也有幾個跟班,周斌也確實很難感受到離婚帶來什麼痛苦打擊。
今天的酒局除朱金奇、張銘、羅學嘉、趙紹良以及周斌算是雲社幫外,還有一個袁桐都不得不重視的客人,那就是獅山縣嘉樂保健品科技公司的總經理張健。
張健原是獅山縣醫藥公司經營門市部的副經理,八七、八八年就跟人共同承包醫藥公司的門市部攢下一些家底,九零年時他就看到保健品市場火熱,出來單幹成立嘉樂保健品科技公司。
張健早兩年所積攢的那點家底,還不足以引進一條無菌口服液灌裝生產線,他討了個巧,承包一座小廠房,照着中藥制丸工藝,推出一款名爲“嘉樂靈芝丸”的保健品。
沒有太大的投入,“嘉樂靈芝丸”市場銷量肯定無法跟異軍崛起的“腦健靈”相比。
不過,張健中專畢業後分配到縣醫藥公司,在經營門市部工作了五六年,承包門市部後也主要是他跑業務,有很強的經營頭腦,手下拉出一支二十多人的銷售團隊,專攻東洲及附近地市的藥店渠道,這三四年也賺下三四百萬的身家。
在經濟發展相對滯後的獅山縣,張健誇張點號稱身家千萬,跟肖裕軍這樣的隱形巨鱷無法相比,但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爲了給“嘉樂靈芝丸”注入一點內涵,張健九二年就在老家溪口鎮投資一座小規模的靈芝種植基地,引進室內人工靈芝瓶栽袋栽技術。
這事還是在當時任溪口鎮黨委書記的梁愛珍手裏辦成。
而肖裕軍由朱金奇等人出面,到溪口鎮投資果汁廠、水泥廠,背後也是託梁愛珍、周健齊夫婦的關係。
現在袁桐調到獅山縣給周康元當祕書,在獅山縣政治版圖裏也擁有一定地位,直接領導還是縣政府主任梁愛珍。
他們這些人背後的關係都是互相打通的。
朱金奇之前作爲肖裕軍的副手,地位原本沒有那麼顯赫。
不過,這次肖裕軍進去了,被判了八年,不知道驢年馬月才能出來,還有好幾個副手也都被判一到三年不等,朱金奇卻意外被判緩刑。
即便肖裕軍在取保候審期間,將他實際控制的幾家工廠以及建材經營部、砂石場的法人,都換成他的妻子以及剛剛高中畢業的兒子,但他的妻子、兒子並不懂業務經營上的事情。
其他嫡系“老臣”基本被一網打盡,肖裕軍正式進去之前,也只能將工廠及建材經營部的業務經營,都委託給這幾年對他還算忠心耿耿的朱金奇打理。
朱金奇的地位也就突顯出來了。
在袁桐過來之前,今天的酒局也是朱金奇坐主位。
袁桐將大衣脫下來,交給服務員掛牆角衣架上,坐下來後先接過朱金奇親自給他倒滿的酒杯,又轉過問張健:“老張,你們這事情談了有一陣子,現在有準譜了吧?”
第118章 天作之合
從蕭良調到果汁廠帶隊奔赴錫江先解決庫存問題,之後買下東洲工學院食品及營養工程系教授徐玉山的保健品配方,從市製藥廠招聘技術骨幹,重整果汁廠生產部門,再到正式將“腦健靈”推向市場,直到初步建立覆蓋全省的銷售渠道,總計歷時才四個多月。
張健在這個行業也爬摸滾打了三四年,他大體就能推測到“腦健靈”生產郀I的一些情況,更不要說有張銘這個在宿雲生物內部地位相當不低的內線存在了。
至少就目前而言,“宿雲生物”的商業模式是非常清晰的,在他們眼裏也看不到存在着什麼能拒人千里之外的門檻。
配方就不用說了,張健既然能搞出“嘉樂靈芝丸”,也就能搞出“嘉樂靈芝液”來。
生產他們在溪口鎮有果汁廠,有兩條工藝水平更高的熱灌裝生產線。
而說到市場品牌、銷售渠道以及銷售團隊,張健的嘉樂保健品科技公司即便談不上有多大規模,但也可以說是有一定的基礎了,至少起點要比初創時的宿雲生物高多了。
如果說他們要複製宿雲生物的商業模式,最關鍵的一件事就是更大規模的擴大銷售團隊去打市場。
宿雲生物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異軍突起,最關鍵,也是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在短短兩三個月時間裏,蕭良成功建立起一支規模超過二百人的銷售團隊,然後馬不停蹄的驅趕銷售人員去跑市場;國慶節前夕更是數倍規模的招聘臨時促銷人員搞地毯式推廣宣傳。
嘉樂成立三四年了,作爲最核心的銷售部門,卻只有二十多來人,步伐實在是小了那麼一點。
而宿雲生物下一步的計劃,就是要在十二月中下旬之前,將銷售團隊進一步擴張到四百人以上。
不要說周斌、趙紹良、羅學嘉等門外漢了,在朱金奇、張健以及袁桐的眼裏,宿雲生物也是在仿效這幾年來在保健品市場表現出色的紅桃Q、金銖等廠商的人海戰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宿雲生物能搞,他們當然也能搞。
朱金奇牽頭做這事,明面上的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
受案子影響,溪口鎮果汁廠今年六月中旬往後,生產、銷售都受到嚴重影響外,也暫停了鮮果收購。
濃縮果汁原漿一時供應不上,果汁廠接下來的生產安排就成了問題。
倘若嘉樂公司仿效“腦健靈”,推出同樣三百毫升裝的小瓶湯劑保健品,將生產加工交給溪口果汁廠,接下來的生產就有了着落,不需要將廠子關停,將工人趕回家去。
不圖賺多少錢,工廠至少能維持郀I下去。
肖裕軍剛剛入獄不久,爲促成這事,朱金奇還是老老實實跑去探監請示,這件事已經得到了肖裕軍的許可。
當然了,朱金奇在這件事上出勁的主要原因,還是水泥廠及建材經營部、砂石場在他的操控下,目前負責給樂宥在獅山建設路的商業樓項目華宥大廈無限期佔款供貨,但樂宥私下只答應給他五個點的回扣,現在都還看不到現錢。
朱金奇也知道他無法對身爲副市長樂建勇公子的樂宥提什麼要求,但他不可能滿足於此,就只能藉助樂宥這棵大樹,想着找別的渠道壯大自己的腰包。
找張健簡直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他出面將溪口鎮果汁廠的生產資源提供給嘉樂公司使用,甚至前期設備、原材料採購以及工藝調試等所有成本,統統都由溪口鎮果汁廠先行承擔下來,張健的嘉樂公司僅需要負責市場銷售。
以此爲條件,朱金奇要求得到嘉樂公司百分之十的乾股。
這些年來保健品市場不斷有大熱的產品湧現出來,年銷售額數億的產品也屢見不鮮,張健之前沒有太眼熱,主要是這些廠商都是省外的。
嘉樂在東洲市本地那麼多家保健品廠商裏面,也算是活得有滋有味的,張健也沒有特別不滿意。
然而宿雲生物在身邊這麼短的時間內異軍突起,給張健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好比十萬八里之外有人買彩票中五百萬,根本就不會造成什麼心靈衝擊,但倘若誰身邊有人中了五百萬,誰的心靈能夠平靜、能夠不扭曲?
不單單張健眼熱起來,東洲好幾家保健品廠商這段時間都不同程度加大了市場宣傳力度。
目前保健品市場,還是以口服液爲主流,膠囊其次,中藥制丸的市場空間就更爲有限。
今年的保健品市場,包括“腦健靈”在內,有幾款瓶裝湯劑保健品都證明了是能被市場接受的。
張健這三四年新賺到手的錢,除了維持公司郀I外,主要投到溪口鎮的那座靈芝種植基地上了,嘉樂公司現在想要轉型,卻缺乏資金。
朱金奇出面能解決轉型的所有生產資金問題,只要求拿百分之十的股份,還是相當合理的。
說白了,朱金奇那邊配合度再高一些,所能提供的幫忙及貢獻,甚至都遠不止百分之十。
當然了,嘉樂要對銷售團隊進行大規模擴張,要大規模追加市場投入,要建設更密集、覆蓋面更廣的銷售渠道,要爭取十一月底之前,將新的小瓶湯劑保健品推向市場,要爭取在元旦之前,形成一定的市場影響力,爭取在元旦期間衝一波銷量,在生產之外追加的投入也不是小數目。
周健齊、範春江之前丟了大臉,差點惹得周斌對張銘翻臉,說白了就是之前完全沒有意識到“腦健靈”在國慶節的銷量會出現那麼誇張的爆量。
不過,有張銘幫着在宿雲內部收集資料,拿到宿雲生物內部管理層對市場工作的各種總結報告,張健、朱金奇他們也很快搞清楚蕭良國慶節之前在錫江、東洲及秣陵的市場投入有多誇張。
除了將果汁廠的行政、財務等後勤人員幾乎都抽調去支援市場,國慶期間宿雲生物還在秣陵、錫江、東洲三地招聘了近千名臨時促銷人員,滿大街的發傳單、貼小廣告。
以張健從業多年的經驗看,“腦健靈”在國慶節出現爆量,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這就是典型的人海戰術。
張健作爲行業內人士,也有當前江省市場最爲火熱的幾款保健品銷售數據,包括紅桃Q、金銖,從市場投入等方面進行分析,“腦健靈”在國慶周的爆量是正常情況。
目前在宿雲生物內部也逐漸形成清晰的假日經濟概念,接下來宿雲生物即將落實下去的市場及生產擴張計劃,也是圍繞“元旦周”這一關鍵節點進行,甚至明確要元旦周前夕,實現銷售渠道及庫存總量約六十萬到八十萬盒的備貨規模。
也就是說,宿雲生物計劃要在“元旦周”實現六十萬到八十萬盒的單週銷量。
以“腦健靈”出廠價每盒三十五元計,那就是單週兩千萬以上的銷售額。
這是在九四年,單這個想想就叫人心臟狂跳不已。
張健、朱金奇他們通過張銘,也早就拿到宿雲生物下一步的生產、市場擴張方案書,哪怕“假日經濟”在一年之中只能產生有限的幾個銷量高峯,但一個銷量高峯,單週就能產生兩三千萬的銷售額,誰看了不眼熱?
張健進入保健品行業三四年,也注意到節假日消費經濟現象,但他手裏的資金、人手都有限,以往也沒有能力冒險去抓這個機會。
現在身邊就有如此清晰無誤的案例發生,生產有朱金奇的配合,能全部搞定,張健這時候倘若還不敢嘗試一下,那他六七年前也不可能跟人合夥承包醫藥公司的門市部了,也不可能四年前進一步跳出來單幹了。
他們各方面的條件,也要比宿雲生物初創時好得多;代加工的問題由朱金奇那邊兜底,甚至都不用考慮前期原材料、設備及加工費的問題。
不過,要趕在元旦周這個關鍵節點之前,在東洲及附近地區形成足夠大的市場渠道覆蓋規模,要形成一定的市場宣傳沉澱,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需要的資金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目前商議出來的方案,張健他自己持有嘉樂科技的股份,將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一;朱金奇借用溪口果汁廠的資源承諾生產託底,拿百分之十的乾股;樂宥看在朱金奇、袁桐推薦的面子上,也打算實打實的掏一百萬出來,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則作價兩百九十萬的出資額份找人認籌。
袁桐之前就表示他個人會拿二十萬出來佔一股。
羅學嘉將鎮印刷廠轉承包出去,目前也沒有其他的事做。
他也是親眼看到宿雲生物在眼鼻底下異軍崛起,很清楚蕭良之前在鎮上就是一個有點自以爲是、自視清高的書呆子。
他這次自然更不想錯過機會,表示哪怕所有親朋好友借一遍,也要湊足五十萬出來。
周斌今天能在開庭前最終接受調解,與張斐麗簽署離婚協議,也是周健齊、梁愛珍夫婦考慮到他這段日子不好過,答應將家底都掏出來,再找縣供銷聯社借一部分資金,湊一百萬入股嘉樂科技,幫他在個人事業上有所發展,而不是整天跟着一羣招惹是非的小混混喫喝玩樂。
在梁愛珍、周健齊的眼裏,朱金奇、張健都是有經營頭腦跟能力的能人,又有樂宥、袁桐在背後盯着,事情會相當靠譜。
再說了,他們可以借這件事,跟市政府祕書長袁唯山以及副市長樂建勇搭上關係,可以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是他們以往怎麼努力都巴結不上的。
趙紹良主要還是想巴結住周斌、袁桐,好在縣裏多攬工程,表示也要拆牀賣櫃湊三十萬出來。
除了周斌、羅學嘉直接參加入嘉樂擔任副總經理外,張銘也做出隨時從宿雲生物辭職的準備,加入嘉樂協助張健帶領銷售團隊。
這段時間的接觸,張健看到張銘對渠道建設及帶領銷售團隊的見解不凡,認爲他就是嘉樂做市場所亟需的核心人才;關鍵張銘還能從宿雲生物拉一大批人員加盟過來。
剩下出資份額也不多了,張健也都留給之前跟自己的那幾個老人。
這段時間袁桐跟着周康元到南方城市連軸轉考察招商引資工作,今天纔回到獅山,他對整件事的最後籌備情況還不清楚,張健在酒桌上詳細介紹一遍。
“好啊,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袁桐見朱金奇、張健這幾天都已經將整件事都安排妥當,看向張銘笑道,“我現在很期待姓蕭的這時候接到你的辭職電話,會是什麼表情……”
“今天就看你表演,這戲指定比去紅浪漫精彩!”張健也想趁熱打鐵,將磚塊大小的手提電話拿出來,遞給張銘,“要不你先打電話,我們一會兒都去雲社看戲?”
第119章 辭職起風波
“你要知道,你現在就直接從宿雲生物辭職,損失是很大的,”
蕭良拿許建強辦公室的電話撥回去,聽到張銘語氣堅決的現在就要從宿雲生物離職,也沒有多問,只是耐心的勸他,
“你現在也是負責一個區域的果飲市場了,業績能做到這一步,不是你能力欠缺,是果汁廠能提供的產量只有這麼點大。所以你帶的團隊,是提成會相對低一些,但我對你們的能力認可的。你們的努力,我都看在眼底,等到年底資金寬裕了一些,我怎麼都會給你們補一份年終獎的。你現在就要走,那我實在沒有辦法將這份年終獎提前補給你了,甚至十一月份的銷售提成也沒有辦法結算給你。要不這樣,你再堅持一個月,到時候該有的獎金,我都補給你?找你的企業這麼迫切啊,那真的就是有點遺憾了,只能祝願你在新的公司有更好的發展。好吧,好吧,你直接打電話給張斐麗,就說我同意你即刻離職,讓張斐麗給你辦離職交接手續,爭取這兩天就放你走……”
看着蕭良將話筒放下來,神色有些凝重,許建強問道:“怎麼,有比較重要的人要從宿雲生物辭職?”
宿雲生物雖然成立時間很短,但也是兩百多人的公司,比成立三年之久的泛華建設員工都要多出一大截。
一名員工辭職直接打電話到蕭良這邊,蕭良還在電話裏予以挽留,肯定不是普通的員工。
“是負責東洲市果飲市場的負責人,突然提出辭職,想要立刻交接走人,態度還比較堅決,比較叫人意外的……”蕭良攤攤手說道。
爲了全力推進鍾秀路綜合批發市場的改造,許建強將他的總裁辦公室都搬到老棉織二廠的老辦公樓裏,也第一時間推動西廠區臨街兩棟大舉架廠房的改造及招商工作。
蕭良是應邀來參觀鍾秀路綜合批發市場前期的設計規劃以及初期改造成果,幫着提些改善建議,卻沒想到坐在許建強的辦公室裏聊天,尋呼機突然接到一則陌生電話的呼入。
回電話過去才知道是張銘這時提出辭職,還想立刻交接工作從宿雲生物脫身。
果汁廠在肖裕軍手裏執掌了四年,蕭良調到果汁廠之初,爲了儘快解決產品保質期有限的庫存,同時爲了組建自己的核心團隊,將全廠高中學歷以上的人員都集中起來使用。
即便知道有些人跟肖裕軍及朱金奇這些手下不可能徹底切斷瓜葛,但蕭良除了開始沒有選擇的餘地外,他也沒有辦法介意太多。
畢竟他是做企業,又不是搞私人王朝,還能奢求下面的員工對他有奴隸一般的忠兆杂X?
宿雲生物在短短三四個月時間裏,一切都是從無到有,很多事情都是千頭萬緒。蕭良他自己這段時間都已經習慣了睡辦公室,吳啓燕、張斐麗、徐立桓他們也被壓榨的不行,也根本不可能有精力或額外的人手,去盯着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盯住雲社的一草一木。
九月底那次泄密,蕭良卻是猜到是張銘。
當時不管是周健齊、範春江出馬,又或者肖裕軍、朱金奇他們在取保候審後千方百計想要了解宿雲生物的情況,都不是令人驚訝或意外的事情。
不過,他們要想拉攏原果汁廠出身的核心管理人員,並進一步獲得宿雲生物的核心機密,總得需要一個有接觸、拉攏以及卸其心防的過程不是?
而那段時間除了張銘負責東洲果飲市場,相對空閒一些外,其他人像是被他拿鞭子抽似的馬不停蹄奔波,連喘口氣都覺得浪費時間。
國慶周銷量暴增之後,張銘不時流露出一些情緒低落的反應,也進一步驗證了一點。
後續蕭良除了對市場一部銷售團隊做進一步的精簡後,將一部、二部工作進行更明確的區分,同時也將辦公區域分開後,也沒有對張銘採取進一步措施。
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只是猜測,並沒有直接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