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57章

作者:更俗

  如果張銘看到宿雲生物有更好的發展前景,選擇與肖裕軍、朱金奇他們斷了聯繫,蕭良也不想追究太深,只會不經意間將其他邊緣化掉。

  蕭良這一刻神色有些凝重,卻也不是真覺得事情有多糟糕。

  他近一個月來,將主要精力都放在推動銷售大區建設上,親自到秣陵、錫江以及徐海推動新的大區銷售團隊建設,儘可能將細節工作做到位。

  申政、譚興、紀紅羣等人能力很強,鬥志也很昂揚,但說到團隊建設的經驗,也就停留在九十年代的管理水準上。

  蕭良不一點點手把手去教,怎麼可能指望他們自己哪一天就得到頓悟,完全掌握前世在二三十年經濟快速發展中、無數廠商在生產經營實踐中一步步摸索、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團隊建設得好不好,框架搭建完不完善,也是未來能否有效控制營銷成本的關鍵,蕭良更不可能假以他人之手。

  蕭良近一個月來,留在東洲的時間都少,根本就沒有精力去關注朱金奇、周斌這些人在背後搞什麼鬼。

  張銘如此突然又堅決的提出辭職,蕭良下意識猜測這些人這段時間搞的動作不會小,公司這邊也大概率不可能是張銘一個人如此堅決的要跳槽離開。

  蕭良心裏在想,這次到底會有哪些人受不住鼓動、誘惑,會一起離開宿雲生物?

  這些事,蕭良也不避諱跟許建強說。

  “宿雲生物發展勢力這麼猛,這時候突然提出辭職,是挺叫人意外,”許建強感慨道,“就算別家開出再誘人的條件,這些人輕易離開,也是定性不夠,成不了什麼大器,走了也沒有什麼可惜的。”

  “現在就是不知道會被一下子撬走多少人,”蕭良頭痛的說道,“好不容易將團隊組建起來,花了心血培養,‘嘩啦啦’出走一批,我也是心痛啊。”

  “受你們影響,東洲最近就有好幾家保健品廠商都加大了市場投入,看東洲日報就有明顯的感覺,”許建強皺着眉頭,猜測道,“不過,這家倘若真的從宿雲生物大規模挖人,看來搞的動作不小啊!”

  “讓他們搞唄,我也沒法攔住別人不踏足這個市場。”蕭良聳聳肩說道。

  “很多人可能覺得宿雲生物的商業模式沒有什麼門檻,很容易模仿,不過一上來就模仿宿雲生物搞大動作,少不得會喫些苦頭,”許建強笑道,“他們可能完全都不知道宿雲生物最大的門檻不是別的,而是你。”

  “許總你這麼說,那我就要抖起來了。”蕭良開玩笑道。

  許建強與陸峯等人都哈哈大笑。

  尋呼機又“嘀嘀”的響了起來,兩條尋呼信息幾乎同時發送過來。

  蕭良掏出尋呼機見分別是顧培軍及張斐麗辦公室的電話,拍着自己的嘴巴說道:

  “我這張破嘴,好事說不中,壞事一說一個準。還以爲這個週末可以稍微清閒一下,讓許總帶我去喝一頓花酒長長見識,沒想到這時候還要被揪回雲社去收拾這爛攤子。”

  蕭良分別給顧培軍、張斐麗回電話。

  顧培軍那邊有李向南帶着生產、質檢部門三名職工剛剛找他提出辭職。

  張斐麗那邊則是市場一部東洲片區八名銷售人員集體到她辦公室提出辭職;除此之外,市場二部何雪睛一組、紀紅羣二組,也各有兩名員工提出辭職。

  目前還不清楚辭職人員會不會進一步增加,畢竟張銘通知所有聯絡人員統一暴動,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現在徐立桓、何雪晴他們都還在公司加班,吳啓燕、紀紅羣聽到消息,這時候正從家裏趕回公司。

  蕭良也不能在電話裏直截了當的說讓這些人都走,正好扣掉他們的月度提成跟年終獎,只能麻煩許建強的司機,開車送他回雲社。

  蕭良回到公司,費文偉、趙旭東以及譚興、申政那邊也都相繼打電話到公司,總計又有八名銷售人員向他們提出辭職。

  “都是原果汁廠的職工……”

  張斐麗已經習慣蕭良的工作風格,在蕭良趕到辦公室時,她已經將辭職人員名單列好,與徐立桓、何雪晴以及先一步趕過來的吳啓燕、顧培軍、蕭瀟進行初步的分析;紀紅羣家住市區,跟蕭良前後腳趕到雲社。

  蕭良七月初前往錫江帶隊,第一批人員是以張斐麗、徐立桓他們爲主,很快又從原果汁廠初中學歷以上的職工抽調了一批人過去;九月份後太缺人手,也是盡一切可能將有一定市場銷售能力的果汁廠職工優先到安排進市場部,對學歷都不再做要求;生產部除了從市製藥廠等企業聘請的技術人員,則主要從附近村鎮招聘工作耐心更好、初中學歷以上的年輕女工替換。

  二十二名銷售人員以及三名生產部職工,加上張銘、李向南兩人,統一特點就是他們在七月之前,都是南亭湖果汁廠的老職工。

  換一句話,就是肖裕軍的老部下。

  這樣的結果,徐立桓、吳啓燕他們都很難堪,特別是決定跟着張銘、李向南一起跳槽的,還有徐立桓的助理徐曉冬。

  徐曉冬按輩分算,甚至要算徐立桓的堂侄,徐立桓事前都完全沒有覺察。

  蕭良到辦公室後,譚興、申政只是打電話過來彙報了一下情況,費文偉、趙旭東兩人除了打電話外,還請求親自回雲社彙報工作,也是考慮到身份的尷尬,擔心蕭良對他們有什麼誤解。

第120章 搶入我的賽道

  “就果飲及保健品銷售安排的事,張銘月初還找我抱怨過兩次。我當時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單純以爲他就是抱怨,喝酒時還安慰了他一番,沒想到他早就有在打這個心思,也沒有跟蕭總您提……”

  趙旭東在電話提及張銘月初就有勸說他的意圖,只是他當時沒有往這方面想,也壓根沒有想過聽到張銘抱怨幾句就需要跑到蕭良跟前來告密,以致這次被搞得如此措手不及。

  “旭東你要回來也行,錫江的果飲業務接下來也應該合併進錫江大區,現階段沒有必要你跟費文偉兩人同時在那裏坐鎮。現在果飲東洲市場的人手,幾乎被張銘一下子抽空了,暫時也需要你回來撐一段時間,先將工作捋順起來再做調整。費文偉他就不用折騰了。你們擔心什麼,擔心我懷疑你們?那我是不是要將徐立桓、吳啓燕還有張斐麗他們都捋了啊?”蕭良笑着說道,讓費文偉安心留在錫江,將錫江片區的市場工作都負責起來,暫時將趙旭東調回雲社。

  待蕭良放下電話,顧培軍氣憤的拍着辦公桌,說道:

  “朱金奇,我們就不該心慈手軟,放他一馬。”

  顧培軍這幾個月跟着蕭良,能力、閱歷、氣場以及眼力都大漲。

  他不信僅憑張銘能一下子將這麼多人拉走,還能做到這麼悄無聲息。

  沒有朱金奇出面,沒有朱金奇以及背後更多的人給出保證,有幾個人會傻到從正異軍突起的宿雲生物果斷辭職,不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張銘試探過趙旭東,卻沒有深談,也不叫人奇怪。

  趙旭東除了目前在宿雲的地位並不算低、收入遠遠高過普通職工外,他本人的性格也比較內斂,沒有太大的野心。

  張銘生怕提前露了馬腳,當然不敢直接擺明車馬,將朱金奇這些人搬出來遊說攏趙旭東。

  “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蕭良手指輕輕叩着辦公桌,見顧培軍、徐立桓他們站在辦公室裏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

  “都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照慣例該挽留還得挽留一下。老顧、老徐還有何經理,你們負責出面找這些辭職人員談話,挽留不住,體面送走,儘可能控制影響不再擴大化!張斐麗,你就不用出面了,明後天直接給人家辦手續就行了。”

  “不留他們一個月,就這麼直接放他們走?”徐立桓有些不忿的問道。

  除了張銘、李向南有可能受到很大的誘惑,鐵了心要撕破臉外,他們真要態度強硬起來,還是有可能將其他人員拖住一個月再放人。

  徐立桓算是他們中性情最穩重的,這一刻也不願將這麼多人輕易放走。

  “不能這麼輕易放他們走!”吳啓燕也堅決的主張道。

  紀紅羣、何雪晴兩人沒有吭聲。

  他們又不傻,能一下子被張銘拉走這麼多人,還清一色都是果汁廠的老人,一個關鍵因素就是八九月往後新招聘進來的員工,佔據越來越多的重要崗位。

  四個大區經理,申政、譚興、紀紅羣四居其三。

  何雪晴也不能算果汁廠的老人,但現在獨立負責市場策劃及營銷工作。

  蕭良也在內部明確說了,等時機恰當,市場部會分割成市場部與銷售部兩個獨立的部門,到時候何雪晴的地位就會在四個大區經理之上,與徐立桓看齊。

  而在生產部門,陳祝等人在顧培軍之下,開始佔據主導地位。

  基層主管,目前也基本都是新招聘進來的員工——相反從果汁廠調進新公司的老員工,資歷最老,但水平參差不齊,大多數人都沒有得到提拔,都還是普通的銷售人員。

  這時候徐立桓、吳啓燕都主張不能輕易放過提出辭職的人,紀紅羣、何雪晴當然不會說什麼。

  蕭良開始用人沒有選擇的餘地,也預料到隨着團隊規模的壯大,之前能力等方面有所欠缺、地位一步步邊緣化的老人,內心會不平衡,也不可避免會產生人員流失以及內部的消耗。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在有心人的操控下,這一刻會來得這麼早,動靜還相當不小。

  蕭良嘆了一口氣,看向顧培軍、吳啓燕,說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強扭下來的瓜也不會甜。只要配合好交接,爲什麼不能心平氣和的放他們走,一定要爭口氣,跟我們自己過不去?還是說將人扣留一個月,我們自己就有什麼好處?”

  “一下子走掉這麼多人,工作影響肯定會有一些。還有,這麼輕易就放他們走,就怕引起更多的效仿!”徐立桓說道。

  “這次不放他們走,負面影響會更大。這次就算特例吧,以後在招聘用工合同上,可以將競業條款寫得更明確一些。”蕭良拍板說道。

  “他們這些人這麼輕易就受蠱惑,有他們的好果子喫的,”顧培軍撇撇嘴,猶是不忿的說道,“等着看他們悔青腸子也好。”

  “心胸放寬廣一些,別這麼小雞肚腸,”

  蕭良笑道,

  “現在雖然社會上有太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我們還是站在一個最好年代的起點上。這些離開的人,只要他們不甘平庸,不走入歧途,料來境遇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總不能說離開宿雲,就喫不到飯了吧?不要這麼狂妄自大嘛。就算你們,將來有一天發現有比留在宿雲更好的出路、發展,難道一定要綁死在宿雲?不存在的,我也沒有給你們養老的義務好不好。以後,要是有比你們能力更強、經驗更豐富的人加入宿雲,我也不能因爲你們是宿雲的元老,就不給他們挪位置、挪空間啊。別多想了,除了李向南、張銘以及徐曉冬三個人外,其他辭職員工,提成獎勵、季度獎都不要扣,好聚好散。”

  “這次肯定是有一些人在幕後商議好了,迫不及待要搞大動作。我們就算不爲難這些辭職員工,難道就坐看那些人得逞?”張斐麗問道。

  她現在都懷疑周斌今天乾脆利落簽署離婚協議,又當場跟她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跟這件事也有關係了。

  現在能肯定九月底泄露是張銘搞出來的,而當初鎮上又是範春江、周健齊他們第一個知道消息的,羅學嘉、趙紹良兩人私下裏跟周斌又是狐朋狗友,很難不聯繫到一起去。

  “你能不能對你前夫好點,才離婚,這時候就想着給他們使絆子?”蕭良調戲張斐麗說道。

  “……”張斐麗睜大眼睛,又不能當着這麼多人面掐蕭良一下,後悔自己多這一嘴。

  蕭良攤手說道:“人家迫切要搞大動作,就讓人家搞嘛。我強行拖他們一個月,結果卻讓他們逃過一劫,我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啊?”徐立桓有些發愣的問道,“在朱金奇的慫恿下,張銘他們一下子拉這麼多人走,肯定是要複製我們接下來兩個月的方案。你是說這份方案,從頭到尾就是有問題的,你早就猜到有人要搞我們?”

  “我又不是神仙,我哪裏猜得到那麼多?”蕭良將臉往前湊了湊,說道,“還有,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我長得這麼正氣凜然,像是一肚子壞水的樣子嗎?”

  “那份方案,我們還要不要執行,不做調整?”何雪晴也有些狐疑的盯着蕭良,問道。

  “那份方案,我們肯定要執行啊,不折不扣的執行,我犯得着爲這點小事,連你們都騙了?”蕭良說道,“當然,這份方案執行下來,預期大概率會出現比較大的偏差就是了。那些人啊,真要迫不及待去複製那份方案,不管規模大小,苦頭肯定是要喫一點的。我的能耐,怎麼可能是他們輕易能模仿的?”

  “既然那份方案你覺得市場預期會有很大的偏差,爲什麼不說,接下來還讓我們悶頭去執行?”何雪晴費解的問道,“到時候市場預期真要出現較大的偏差,不是連我們自己都要喫苦頭?”

  “肯定要喫苦頭,但我們應該能勉強扛過去,就當公司發展必須要走的一段彎路。這些彎路不走,有些道理你們是無法明白的,”蕭良說道,“爲什麼之前不說呢,就因爲說了你們也理解不了,索性讓你們自己摸黑走一遍唄!”

  何雪晴看向張斐麗、吳啓燕,見她們都是強忍住沒有翻白眼。

  “還有啊,有些人如果不搞這些動作,我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蕭良笑着說道,“現在他們竟然不知死活,搶着闖進宿雲的賽道里來,你們說我是該哭,還是該笑啊?”

  此時在辦公室裏的腥耍伎梢哉f得上宿雲生物的核心了,也都大體瞭解蕭良、蕭瀟兄弟二人六七月份的遭遇以及宿雲生物迅猛崛起過程中,不可避免得罪的人都有哪些。

  他們也很清楚這些人勾結在一起,在雲社及獅山有多根深蒂固。

  宿雲生物只要正常發展下去,肯定也不用擔心會遭到太強烈的針對,但如果說蕭良不甘心以往所遭受到的那些不公正待遇,那也真拿這些人沒有辦法。

  以後更多是相互使絆子、扔些冷箭、暗箭。

  這些人此時一下子從宿雲生物挖走張銘、李向南等二十多名員工,很顯然是要搞大動作,投入也必然極大。

  對於那些普通的跳槽員工來說,在宿雲生物本身就沒有太高的地位跟收入,跳槽過去也都是圖一份更高的收入。

  他們哪怕以後還要另致殬I,都談不上損失,就個人職業而言,還真說不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不過,對那些背後搞事的人,現在國內經濟發展這麼迅速,他們倘若將手裏的那麼多資源、資金投入其他行業發展,都會有不錯的發展,現在卻非要跟宿雲生物擠一個賽道,是不是好事,真就難說了。

  這麼一想,顧培軍、徐立桓他們心裏的不忿,也頓時消了許多,咬牙說道:“他們現在迫不及待要擠進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也只有這樣,以後纔有機會給他們顏色看看……”

第121章 夜宿小院

  “你看,他們一個個小雞肚腸的樣子,我看着就瞧不起,”看到顧培軍、徐立桓他們心態都恢復過來,蕭良裝腔作勢的跟張斐麗攤攤手,說道,“我要去休息了,那邊的房子已經收拾好能住人了吧?”

  雖說他們這邊的情緒穩定下來,但整件事驚擾極大,顧培軍、蕭瀟以及徐立桓、紀紅羣、何雪晴他們除了要找辭職員工談話,還要做大量的安撫工作——即便更多的工作可以留到明天,但保不住今天夜裏還有人會找電話或找上門打聽詢問,一時還沒有辦法各回各家休息。

  蕭良這麼晚也習慣住在雲社,今天總算不用睡辦公室了。

  蕭良從辦公室拿着夜裏要看的材料以及一些專業書籍下樓,剛走到北側接待站大樓前,張斐麗就從後面追了上來,還一邊跑一邊喊:“對了,鑰匙忘了拿給你!”

  租下梅塢街十九號進行簡單修繕後,院門就換了鎖,一大串鑰匙肯定都要放張斐麗那裏保存,但蕭良他也有一套鑰匙,要不然他下午也看不到張斐麗趴牀上睡覺的美態。

  蕭良摸了一下口袋,鑰匙還在,沒有忘辦公室裏,瞬間想明白了,何紅這時候可能還在梅塢街十九號收拾屋子。

  畢竟黃昏前他就回了市裏,也跟張斐麗說過他晚上不會回雲社。

  誰哪裏想到他在許建強那裏,突然接到張銘的辭職電話呢?

  “算了,看你不像有腦子記事的人,我陪你一起過去吧,看你那邊還缺什麼東西不?”張斐麗狡黠的笑着說道。

  這年代房子簡單裝修過,還不怎麼有“開荒保潔”這個概念。

  高曉軍帶着施工隊撤場前雖然也打掃過來,但今天將家居用品置辦全了,何紅跟張斐麗就發現很多細節處清理不夠到位,地板、窗戶等角落都還有一些油漆、砂漿的痕跡。

  何紅就想着趁夜將這些角落再收拾一遍。

  張斐麗也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蕭良夜裏又回到雲社,還要睡在雲社。

  蕭良下樓後,張斐麗猛然想起來,她又不能說先跑過去要何紅離開,只能陪着一起過去,省得蕭良單獨撞見何紅又尷尬起來。

  “哦。”蕭良也裝糊塗,應了一聲。

  他與張斐麗待要穿過文化站大樓北側的花壇,往石板街走去,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接待站二樓,這時候還有一個包廂燈火通明,有幾個人影站在窗前正朝他們看過來。

  看到蕭良眼神凌厲的掃過來,張銘慌亂的往後躲了一步。

  周斌臉色也是陡然陰沉起來。

  袁桐之前沒有見過張斐麗,但聽人說起過長得特別漂亮,這時候見到周斌這反應,當然就想到蕭良身邊這個容貌出小⑸聿母咛舻钠僚耸钦l。

  再看這個女人走在蕭良身側,眉眼間所斂的笑意,就像被風微微吹皺的春水一般快從河岸溢漫出來,也真是很難想象她跟蕭良沒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