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當然,大東電報局此舉還是想迫使鄭家站出來承擔相應的責任,甚至奢望鄭家能溢價回購股票,將星視電訊給私有化了。
鄭家再不想破壞跟英資的良好關係,也肯定不想在經濟緊縮的預期下掏出多少真金白銀,去填補這麼大的損失,黃永峯出面就與大東電報局的祕密談判了兩次,但目前還在僵持中,沒有什麼進展。
當然,想要打破僵局,說服大東電報局讓步,又或者說鄭家無懼風險站出來承擔更多的責任,主要還是看星視這幾年在內地的投資能不能持續,有無盈利前景。
黃永峯相信昨日省政協的座談討研,對解決這一系列問題,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中午簡單用過便餐,鄭仲湘計劃下午陪同黃永峯更深入的接觸星視在秣陵的投資業務。
走出餐廳上車時,鄭仲湘突然想起來昨夜讓陳逸森聯繫溫駿,到現在還沒有給他答覆,看向坐副駕駛位上有些心不在焉的陳逸森,問道:
“你後來有沒有聯繫上溫駿,他對鐵礦石儲備基地的事有沒有聽聞?”
陳逸森看了跟鄭仲湘同坐後排的袁可飛一眼,有些猶豫的說道:“有件事正要跟你彙報,你剛纔跟黃先生在一起,不方便說!”
“什麼事情?”看陳逸森猶猶豫豫的神色,鄭仲湘心裏“咯噔”一跳,問道。
“溫駿很早就借他人身份,在香港證券交易所開設了賬戶,一年多前開始買賣星視的股票。這一次溫駿的賬戶不僅爆倉了,還拖欠外面資金公司一筆債務,這兩天是被資金公司的人上門討債堵在家裏了!”陳逸森心情沉重的說道。
“什麼?”鄭仲湘臉色驟變,眼珠子都要爆出來,抓住陳逸森的肩膀,問道,“什麼時候知道的,欠了多少錢?”
“我也是在午餐前接到二總(韓振國)的電話才知道這事,當時不太方便直接跟你說,”
陳逸森頭皮發麻的說道,
“二總說上午接到溫駿的電話,他拿光耀資本的股份作爲抵押,前後從秦偉恆的基華集團拆借了一億五千萬港元,目前這筆資金因爆倉全部虧空!基華集團肯定不想要光耀資本的股份,只想連本帶息拿錢走人,現在大韓總與劉先生約了基華集團的人,在環泰國際見面……”
“操!這他媽搞什麼鬼,就沒有讓人省心的!”鄭仲湘重重的拍了自己的額頭,破口罵出聲來。
袁可飛也是難以置信的問道:“他搞這麼大?”
溫駿作爲光耀資本總裁,與星視電訊有很深的業務往來,他買賣星視電訊的股票,可以說已經涉及內幕交易了。
更何況光耀資本雖然規模不大,但也參與新宏亞、晶辰微電子、星視恩益、星視科技園、星視通訊電子等一系列項目的投資。
現在好啦,光耀資本的總裁,因爲違規炒港股,導致爆倉,被資金公司追債上門,不得不出售他所持的光耀資本的股份,這讓光耀資本的私募投資人怎麼看?
他媽不一個個第一時間將投資撤回?
這一刻鬧出這樣的事情,真他媽夠頭大的!
這時候劉柏所乘的轎車從旁邊開過去,但劉柏手裏拿着手機,敲了敲車窗玻璃,示意這邊接電話。
鄭仲湘掏出手機,纔看到靜音的手機有劉柏撥來的未接電話,頭痛的接通電話。
“溫駿的事,陳董跟鄭先生彙報了?”劉柏在電話裏問道。
鄭仲湘渾身無力,就像筋骨被打斷般,沉吟片晌說道:“嗯,逸森剛跟我說,大韓總與丁董已經過去處理了,這事暫時沒有必要讓黃先生知道!”
“我知道。”劉柏在電話裏說道。
事實上韓家跟鄭家的關係一直都很密切,劉柏很清楚黃永峯就是大公子鄭仲澤的人——鄭仲澤未必真願意幫鄭仲湘渡過難關,但老董事長在,鄭仲澤再勉爲其難,也得將事情做得漂漂亮亮,但前提是鄭仲湘不能有太多的馬腳被抓……
第861章 解決
鄭仲湘下午強抑住內心的煩躁,與劉柏、袁可飛、陳逸森一起,陪同黃永峯參觀星視恩益現有的六英寸350nm製程晶圓廠的生產與在建項目的建設情況。
夜裏用完餐,安排袁可飛陪同黃永峯前往酒店,介紹明天前往星視通訊電子參觀的行程,鄭仲湘則與劉柏、陳逸森趕往江南會,見到消失好幾天沒有露面的溫駿。
溫駿下巴、臉頰滿是胡茬子,好幾天沒有刮,被堵在家裏三天也沒有怎麼洗漱,頭髮凌亂,皺巴巴的衣服也是好幾天沒有換洗,還有明顯的血跡,眼窩深陷,顴骨突出。
鄭仲湘也就半個多月沒見溫駿,沒想到一貫在他們面前表現得儀表堂堂、風流倜儻的溫駿,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竟然變得如此落魄。
見溫駿嘴角囁嚅着想要說什麼,鄭仲湘想到江省腥搜Y,他曾經竟然最信任這個貨色,心裏一陣厭惡,揮了一下手要溫駿站到一旁去,走到大廳裏坐下,看向韓振亞、丁文江問道:“現在情況都搞清楚了吧?”
“我們下午除了見到受基華集團委託的討債公司的人,也找基華集團瞭解了一些情況。這狗東西以爲能隨時掌握星視的信息,買賣星視的股票是件無本套利的買賣,竟然敢找基華集團借這麼多的資金。基華集團目前將這些債務全權委託給一家山西的公司負責追討,就是這夥人將這狗東西堵家裏三天沒能出門。他也知道要臉,幾次跟我們通電話,還遮遮掩掩,都沒想着報警,”
丁文江對溫駿也是恨鐵不成鋼,當着鄭仲湘的面,斥罵道,
“我們也跟周培薇小姐緊急聯繫過了,請周小姐調閱了星視電訊這段時間的後臺交易數據,覈對過這狗東西提供的賬戶信息。他確實在從基華集團拆借錢款之後,先後注入一億四千餘萬,還另外找券商公司加了一倍槓桿。星視股價這一波大跌,賬戶槓桿直接被打穿,甚至還產生一千多萬港元的穿倉虧空。”
“這麼說,基本情況都得到確認了?”鄭仲湘問道,“那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聽鄭仲湘這麼問,丁文江朝韓振亞,以及此時才隨鄭仲湘過來的劉柏看過去。
星視電訊已經夠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局勢有了改觀,不想鬧出大丑聞,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幾家將溫駿的股份喫下來,連本帶息還清基華集團的欠債。
要不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會令星視電訊雪上加霜外,投資人紛紛要求撤資,誘發光耀資本垮塌,也不是環泰國際與新宏亞科技輕易所能承受的。
當然,也不是溫駿帶着討債人上門,丁文江、韓振亞不做覈實,就直接湊一億八千萬出來錢貨兩清。
一方面在他們看來,溫駿對光耀資本的持股,不值這個價。
孫仰軍潛逃,原融金投資支離破碎、分崩瓦解,溫駿又與唐逸凡、俞小榮等人分道揚鑣,帶着融金的原團隊與環泰國際、宏亞集團聯合組建光耀資本。
溫駿帶領整個團隊以及整個團隊這些年積累的家底都注入光耀資本,佔了20%,其中溫駿個人持股12%,當時折價還不到三千萬。
這幾年光耀資本發展速度是不慢,產業股權投資業務發展很不錯,但一定要對溫駿所持的這部分股份,進行公允的評估,然後進行轉讓,丁文江、韓振亞以爲以九千萬到一億兩千萬爲宜。
現在輕易要給出這麼多的溢價,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吹過來的不是?
到底該還多少,基華集團是不是能減免一些利息,丁文江與韓振亞覺得大家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就算他們不希望醜聞曝光,但主要爲澳門賭場在內地招攬客戶的基華集團,就希望收債收一堆對他們來說稍有不慎就會變成一堆廢紙的股權,而不是直接拿現金省事?
倘若基華集團真願意拿股份抵債也無所謂,但爲什麼不是律師上門直接進行交割,而是將事情委託給黑白都說不清楚的討債公司?
還有一點令丁文江、韓振亞遲疑的,就是溫駿的個人持股,他們要怎麼分?
要知道環泰國際與新宏亞科技,對光耀資本的持股都是40%,誰要是全部拿走,就能獲得對光耀資本的絕對控股權。
倘若如此,丁文江卻是願意多付出點溢價,但韓振亞、韓振國以及劉柏樂意嗎?
“我說你這玩意,怎麼還有臉活着出來見人的,你他媽還嫌不夠亂的啊?”
丁文江正要跟鄭仲湘談及他們所關注的核心問題,這時候韓曉明與妻子虞曉薇急衝沖走進來。
秣陵市委、市委祕書長董斌以及韓文松的祕書邵俊剛,也是緊跟着他們身後走了進來。
韓曉明走進來,看到溫駿狼狽不堪的樣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逮住他滿臉嫌棄的張口就罵。
丁文江、韓振亞在對債務問題進行基本的核實後,才通過電話給韓文松彙報;劉柏事前也是因爲一直跟鄭仲湘、黃永峯在一起,沒有單獨給韓文松打電話說這事。
韓曉明、董斌以及邵俊剛他們是剛剛知道這事,這才急衝衝趕來江南會。
除了對溫駿兜頭兜臉一頓痛罵,韓曉明又忍不住衝着丁文江、韓振亞抱怨起來:
“這就是你們帶進圈子的貨色,都是啥人?就沒有一個能讓人消停的!”
韓曉明渾然忘了就在前幾天爲了補一補元陽,火急火燎讓溫駿領路,趴到身形豐腴的婦人身喝人乳是多麼哈皮的事情。
被韓曉明當兄肛煟∥慕㈨n振亞老臉多少有些掛不住,卻無法替自己辯解。
這些人裏,丁文江發跡最早,也很早以秣陵商界領袖自居,遊走政商兩界,長袖善舞,早早就創下環泰國際這份有足夠分量的家業。
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不論過去還是現在,論身家還無法跟丁文江相提並論,但路子野,在圈子裏地位也高。
而早年的孫仰軍,仗着孫家位高權重,但在秣陵商界圈子裏,只能算是依附於沈君鵬的後起之秀;溫駿更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跟班而已。
卻是沈君鵬、孫仰軍被蕭良狙擊分道揚鑣之後,韓振亞與丁文江欲痔旌>さ目毓蓹啵仁歉鷮O仰軍合作。
後來看到鍾雲峯與蕭良及東洲系媾和,沈君鵬投了東洲系當靠山,韓振亞、丁文江見啃不動沈君鵬,就轉過頭來試圖低價謯Z孫仰軍手裏持有的天海精工股票。
就是在那時候,溫駿被韓家兄弟收買爲內應,最終也沒有想到卻被孫仰軍棋高一着,搶先攜款潛逃出境。
之後成立光耀資本,初衷也是爲了將三家各自手裏天海精工的股票整合到一起操作,溫駿率領團隊負責光耀資本的日常郀I,也因此進入他們的核心圈。
鄭仲湘、韓文松、韓曉明、劉柏他們都可以說是通過丁文江、韓振亞、韓振國的大力引薦,才認識溫駿,關係日漸親密的。
韓曉明都不用將話說得這麼難聽,這個簍子也該丁文江、韓振亞、韓振國他們來扛。
不過,想到這幾年不知道有多少把柄落在這狗東西手裏拽着,韓曉明他是忍不住心煩氣躁,罵罵咧咧。
“韓書記的意思,這事能悄無聲息解決掉最好,”董斌看向丁文江、韓振亞以及劉柏,不動聲色的說道,“要是走漏了風聲,誰都不知道會橫生出怎樣的枝節來呢!”
光耀資本最初是丁文江、韓家兄弟聯合溫駿及融金的原團隊創辦,但在明通電子合併宏亞科技之後,劉柏肯定也對光耀資本有很大的話語權。
見董斌一過來,就對丁文江、韓振亞、劉柏進行施壓,邵俊剛感到有些奇怪,但心想董斌多半也是被這段時間的糟心事給鬧的。
誰希望看到這時候再橫生什麼枝節呢?
“三四月才拆借,前後也就半年,卻要收這麼高的利息,”韓振亞看向鄭仲湘,遲疑的問道,“鄭先生認識基華集團的秦偉恆嗎?”
雖說秦偉恆紮根澳門,但港澳往來密切,韓振亞相信鄭家的面子,在澳門也是能賣得出去的,相信鄭仲湘願意出面調停,應該能讓基華集團減免不少利息。
這一刻,溫駿雖然垂頭喪氣站在一旁,眼神卻是緊張窺着鄭仲湘,心臟也提到嗓子眼。
溫駿實際從基華集團總計拆借錢款一億港元,半年利率一千萬。
之所以虛報本息總計一億八千萬,主要是他知道這次過後,秣陵再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在光耀資本的股份,一億一千萬是換,一億八千萬就不是換了?
現在的關鍵,是得讓丁文江、韓振亞以及鄭仲他們相信,他拖欠基華集團本息是一億八千萬港元纔行。
好在基華集團對內地的賭債拖欠,有幾家固定的合作討債公司,而且合作公司在催討過程中想要多撈點好處,只要不影響到基華集團自身的資金回唬际菢缝堆b聾作啞的。
這也是溫駿跟疤臉漢子談妥的條件,就是趁着鄭仲湘、韓文松等這個節骨眼上不敢再鬧出醜聞,他拿光耀資本的持股,從丁文江、韓振亞手裏換一億八千萬出來,扣除歸還基華集團的本息之後,他與疤臉漢子七三分。
這樣一來,他不至於這些年什麼都沒有落下來。
但是鄭仲湘要是跟基華集團的幕後大佬秦偉恆直接通話,拆穿他們最後的謊言呢?
好在鄭仲湘並沒有讓溫駿緊張太久,神色微微一凝,直接搖頭拒絕了韓振亞的請求,說道:
“我不認識什麼秦偉恆,這個事情還是你們出面解決爲好。”
鄭家在黑道手裏是喫過大虧的,鄭基勝早年剛發家時,就有過被綁票的慘烈經歷,七十年代初就花了好幾千萬贖命沒有被撕票。
鄭家對秦偉恆這種黑白皆沾的人物,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
鄭仲湘想要通過中間人找秦偉恆搭話,肯定易如反掌,但他不想搭理這種角色。
“環泰一直說資金緊張,那溫駿名下的股份,宏亞科技都接下來好了。”劉柏以爲董斌剛纔說那些話,是韓文松已經快失去耐心了,他看向丁文江,直接說道。
光耀資本自有淨資產(資金),可能也就七八億的樣子,但聚攏秣陵及周邊地市的民間資本逾四十億。
倘若能將光耀資本的控股權拿到手,劉柏覺得新宏亞科技多付點溢價沒有什麼。
“我也覺得還是宏亞科技接手比較好。”鄭仲湘說道。
這幾年來丁文江還是太滑了,而宏亞科技與明通電子合併後,卻與星視合作越發密切,這次鄭仲湘怎麼都要幫劉柏、韓振亞這邊說話。
更不能真讓丁文江以爲韓文松可能在秣陵幹不長久了,就有另換東家的可能。
“鄭先生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有什麼問題!”丁文江微微眯着眼睛笑了起來,不知道背後的韓家、鄭家了,就眼前的鄭仲湘、韓文松再狼狽,真要下狠心收拾他丁文江還是容易的。
韓振亞與韓振國對望了一眼,他們可不會對這樣的結果感到興奮:
劉柏借這個機會對丁文江收攏繩索了,下一步會不會趁韓文松還在秣陵執政,對他們做點什麼?
見事情談妥了,沒有誰有意見,鄭仲湘朝溫駿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想到星視電訊的股價崩盤成這樣子,也有這孫子的一番“功勞”,鄭仲湘心裏是越發厭惡,已經不耐煩他在自己眼前晃悠了。
後續股權要怎麼轉讓,資金過到哪裏的賬戶裏,討債公司盯不盯着都好,由劉柏出面操作,應該不會再捅出什麼簍子來。
第862章 消失
進入十月,全球科技股一片慘淡,亞馬遜、蘋果等國際科技巨頭紛紛破位下跌。
這段時間隨着鄭家及長實集團出手救助的預期加強,再疊加星視通訊電子繼續鞏固國產手機龍頭的地位,以及江省圍繞圍繞液晶面板、芯片製造產業,發佈全新的信息產業發展規劃等一系列利好消息的釋放,星視的市值在如此弱勢的市況下,不僅沒有繼續下跌,還難得可貴的反彈回到七百億港元左右波動。
當然,最爲實際的還是星視控股的星視恩益(60%),從星源時代及鴻盈科技手裏簽下兩億芯片代工訂單。
採用恩益電氣技術,在秣陵投建的六英寸350nm晶圓工廠,已經擁有從光刻掩膜到測試封裝的完整成熟工藝,但長期以來都是爲恩益電氣做配套加工,尚不具備芯片設計開發能力,與國內外芯片設計開發企業的聯繫以及技術銜接能力也很弱。
恩益電氣從亞洲金融危機之後,業務發展陷入低谷,星視恩益這兩年來幾乎從恩益電氣內部拿不到訂單;自力更生髮展代工能力,盡最大限度積極承接國內外的芯片代工訂單,也取得不少成果,但迄止目前的開工率還是不足五成。
不過,恩益電氣現有的晶圓工廠規模較小,同時晶圓工廠隨着開工率的提高,盈利能力是呈指數增漲的,業界普遍預測星源時代及鴻盈科技能每年穩定給出兩億芯片代工訂單,實際是非常大的一口血包,至少能爲星視恩益每年多創造四五千萬甚至更高的淨利潤。
這同時也令投資分析機構紛紛看好八英寸180nm製程新晶圓工廠建成的盈利預期,自然也就成爲支撐星視市值反彈的另一個核心要素。
幸福感都是比較出來的。
在全球科技股陷入新一輪的暴跌潮湧、屍骸遍野之時,星視的市值竟然止跌反彈企穩了,一時間針對鄭仲湘個人以及星視高層的洶湧抨擊,也大幅退潮了。
緊張的氛圍趨緩,黃永峯代表鄭家及長實集團,參與大東電報局等投資人的談判,才得以實質性展開。
鄭家當然不可能同意對大東電報局等投資人進行直接的補償。
這不僅代價巨大,還容易留下來法律上的後患,甚至鄭仲湘之前對投資人私相授許的對賭承諾,也需要用新的方案進行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