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431章

作者:更俗

  再說鄭仲湘與蕭良,什麼時候又是堅持原則的人?

  他們相識之初就有摩擦,鄭仲湘意圖將蕭良從八號仔趕出去,搞出那麼多小動作,雙方都恨不得朝對方臉上扔屎,但最後鄭仲湘還不是接納蕭良進入星視的董事會,雙方在星視通訊電子、星視科技園等事上,展開一系列的深度合作?

  當然,不要說溫駿了,丁文江、韓振國、韓振亞他們也不會相信鄭仲湘與蕭良的媾和,是真心找獾模瑫䦶氐邹饤壡跋印�

  問題是,鄭仲湘與蕭良要是再次媾和了,在這一期間,他們的處境會變得有多尷尬、窘迫?

  宏亞與環泰哪怕僅僅是被再次邊緣化,損失掉的發展機遇,算誰的?

  就拿宏亞來說,第一次就是因爲鄭仲湘與蕭良的媾和被邊緣化而停滯發展。

  一直到韓曉明試圖插足秣陵電子產業的元器件供應,被蕭良無情拒絕,鄭仲湘那一次與蕭良矛盾再度激化,分道揚鑣,宏亞才獲得星視的融資,再次踏上快速發展的軌道。

  這一次還涉及韓文松與蕭良的媾和妥協,事情只會更復雜。

  而官場人物的翻臉無情,溫駿跟丁韓等人的感受更爲深刻。

  是蕭良跟星視,跟韓文松撕破臉,對他們益處更大,更有利他們混水摸魚,還是蕭良與星視,與韓文松媾和,對他們益處更大?

  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真的不難回答。

  溫駿更忘不了的是,他早年還在跟孫菲菲談戀愛,在東洲工學院校園裏第一次見到蕭良,蕭良不加掩飾對他流露出來的敵意與輕蔑,這些年一直令他深深忌憚、難忘。

  這也令他這些年來會重複做一個夢,就像自己突然間變成了一隻螻蟻,被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巨型手指,輕輕的摁死!

  事實上這幾天在背後興風作浪,以及挑唆韓曉明回到韓文松面前,慫恿對蘇安建下手重塑韓文松在秣陵的威信,溫駿比丁韓都要賣力。

  他萬萬沒有想到韓文松骨頭比想象中還軟,比萬年烏龜還能忍,非但不咬鉤,甚至在董斌這些人之外,在秣陵竟然有別的耳目,對他們這邊有所警惕。

  當然,溫駿現在慶幸的,就是他夠謹慎。

  還有就是,他雖然是光耀資本的總裁,但在外人看來,他更多是聽丁韓等人的吩咐行事,即便不小心有什麼蛛絲馬跡留下,相信韓文松也會歸咎到丁韓的頭上吧?

  問題是,韓文松,又或者鄭仲湘,真要用陰柔手段對付丁文江、韓家兄弟,他也不可能好受啊!

  溫駿對周亦陳說是隻要韓家兄弟約到劉柏、韓曉明,他隨時能脫身做陪,但等到傍晚,他也沒有接到韓振國的電話,也沒見周亦陳再次敲門走進他的辦公室。

  劉柏以及韓曉明都找藉口推脫了韓家兄弟今晚的約見,韓家兄弟此時也正滿腹疑雲,猜疑不定?

  在辦公室裏枯坐了半天,內心深深憂慮的溫駿走到落地窗前,讓夕陽照在他的身上,又不禁想蕭良在與鄭仲湘、韓文松再次媾和之後,會怎麼對付他們?

  這一刻他內心充滿深深的無力感。

  曾幾何時,他以爲這個人不過是比他得了些僥倖,自己終有一天能看到這個人塌樓,然而誰又曾想,每一次巨大的危機發生,他都沒能幸災樂禍多久,就眼睜睜看着這孫子變得越發龐然!

  而對於奈田英男這次帶着置換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計劃突然出現,他還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想,輕易都沒有敢找丁文江、韓振亞他們溝通……

  這有可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嗎,而非巧合?

  也確實,連韓文松下一步會用什麼陰柔手段教訓丁韓,會不會牽累到他還不清楚呢,考慮奈田英男的出現是否巧合,又有何益?

  …………

  …………

  沒有伏案處理公務,也沒有接受任何的公務接待宴請,韓文松傍晚就坐車回到住處,看到兒子韓曉明跟兒媳婦虞曉薇還老老實實待在院子裏多少有着反思的樣子,心裏還算滿意。

  這時候屋裏也飄來飯菜的香氣。

  “邵俊剛怎麼沒過來?”韓曉明看到他爸自己提着公文包走進院子裏來,卻不見邵俊剛的身影,很是奇怪的問道。

  邵俊剛這些年就像影子似的跟在他爸身邊,就算一天工作結束沒有其他安排,基本上也會先陪同他爸回到住處再離開。

  “難得今天沒有什麼工作纏身,我讓小邵早點回去休息了!”韓文松說道。

  “爸,是不是有什麼話,邵俊剛都不方便知道?”韓曉明遲疑的問道。

  他是叫最近這些事情搞得性情是有些心浮氣躁,但到底不蠢。

  劉柏剛結束日韓之旅回國,奈田英男推動關於置換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合作,後續多方還要進行多輪談判確定細節,沒可能這麼快就決定下來,也不是說就一定不可能出現反覆。

  劉柏帶回來的備忘錄會在省市層面到底將發揮怎樣的作用都還不得而知;而丁韓這些人在暗中跟着推波助瀾,有想清楚怎麼處理了嗎?

  倘若他們要耐住性子,不出手收拾蘇安建,那蘇安建將代表朱?電子,不僅繼續參與甚至主導液顯業務的聯合併購,還要參與到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合作中來。

  這次日韓之行的備忘錄裏,多方都明確提到現代電子的家電產品生產、研究以及在中國地區的銷售,包括市場郀I及分銷渠道的拓寬,是應該跟朱?電子合作的。

  因此朱?電子下一步也會納入相應的合作談判中來。

  怎麼可能說今天剛過六點鐘,就沒有什麼事,可以結束一天的工作,享受剩下的閒餘時光了?

  “以前沒有想到局面會這麼複雜,所以有些事情不想跟你說得太細,想着讓你慢慢去體會,應該比我反覆在你耳邊囉嗦,讓你聽了心裏厭煩要好得多,”

  韓文松將公文包遞給伸過手來的兒媳虞曉薇,跟兒子韓曉明說道,

  “但現在有些事情不跟你說清楚,就倉促走下一步,將來鬧出來的問題可能更大。”

  “……”韓曉明有些不樂意,但也知道閉嘴。

  韓文松聞着飯菜香從屋裏飄蕩出來,揮了揮手,示意上桌邊喫飯邊說。

  …………

  …………

  崔永埈狼狽離開秣陵是九月一日,到今天雖然才僅僅過去七天,大概是除了那段特殊歲月之外,韓文松這輩子經歷最爲狼狽、艱難的日子。

  不過,就算九月一日當夜就已經知道奈田英男的計劃,韓文松也不敢輕易拿這事出來對外辯解:怕就怕蕭良對奈田英男只是空口許諾,實是要引他出洞,給他更致命的一擊。

  因此,這幾天來韓文松對崔永埈訪問秣陵兩天內所發生的事情,始終保持緘默,任暗流湧動、流言發酵。

  等到今天劉柏回國,除了攜帶各方簽字確認的洽談備忘錄外,更關鍵是崔夢枕、木村弘、酒井聰等商界巨擘爲這項合作站臺背書,韓文松纔算是真正的鬆下一口氣;至少能先一步回應省市核心圈層對前些天所發生事情的質疑。

  在基層幹部中重塑威信,這事肯定要做,但是不是拿蘇安建開刀,這裏面涉及太多的東西需要權衡了。

  最爲關鍵的一點,省市權力圈犬牙差互,他到秣陵工作了六年,看似建立了一些基礎,在外人眼裏,環泰國際、宏亞集團似乎都成了他在秣陵的基本盤,但丁韓除了都是蕭良的手下敗將外,對他的依附實際各懷心思,實在是不值得信任。

  韓文松他得承認突發這樣的惡局,到了劍拔弩張的那一刻,他需要顧忌的人跟事太多,手裏卻又沒有什麼像樣的牌可打。

  “你中午迫不及待說要收拾蘇安建,我現在也不說你這個想法是對還是錯。我就問你,你站在我的位子上,要如何放手去做這件事,確保能達成你所說的重塑威信的結果,”

  韓文松看向兒子韓曉明,說道,

  “你不要說我作爲市委書記說一句話,所有人都會言聽計從這種話——事情真要這麼簡單,中國早就趕英超美、稱霸全球了!”

  “我知道我受到韓振國這些人有意施加的影響,這些天都陷在激動憤怒的情緒沒能出來,說了很多不負責的氣話。”韓曉明說道。

  韓文松見兒子還能反思到點上,點點頭說道:

  “我下午專程將劉柏喊到辦公室聊了半天,將他這次日韓之行所遇到的人跟事,詳詳細細的問了一遍。我想來想去,明通電子單獨參與這次合作,實力還是太弱小了,不可能抓住什麼話語權,更不要說跟星視、星源平起起坐了。而在新的合作裏,想對星源時代進行制衡,也不能對星視與崔夢枕、崔永埈父子寄望太多。星視跟鄭家畢竟有他們的利益訴求。而崔夢枕這樣的人物,爲了應對來自現代財團內部的詰難,在這件事情裏都不得不做出讓步。這種能屈能伸的人物,最終看的還是利益,我們就不要想他會永遠站在星視一邊或者我們一邊。”

  “沒來秣陵之前,我覺得明通電子已經做得夠出色了。在電子元器件進出口代理貿易這一塊,除了國家電子工業集團外,也沒有哪家企業,甚至包括地方省市國企在內,比我們更出色了!”韓曉明鬱悶的說道。

  兩千年前後,一家年盈利上億的企業肯定談不上絕無僅有,但也絕對談不上遍地開花。

  韓曉明以爲正常說來,有他爸這樣的人物在背後撐腰,明通電子到地方不說橫掃一切了,最起碼也能贏得所有民營資本的尊重吧?

  然而,誰能想象到,江省短短五六年間會冒出星源時代這麼一個妖孽。

  此時國內的民營資本勢力,氣勢最爲盛囂塵上的,就是唐新的屯河系,旗下控制四家上市公司,號稱坐擁近千億資產,十數萬員工。

  認真想來,蕭良個人名下少說就有兩百億的淨資產了,又跟許建強、熊志遠這些人同穿一條褲子、共進退,直接控制或者說能深度影響到的資產規模,就算沒有一千億,大概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次事件真要反思,韓曉明也不得不承認,他每次來秣陵,都被丁文江、韓振亞、韓振國、溫駿以及姚成毅這些人圍着哄着,確實不自覺就從心理上對星源時代有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想想看,丁文江也是民營上市企業的老總,控制上百億資產,是江省商界的頂流人物,韓家兄弟在秣陵也控制價值二三十億的集團,在他面前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做的事說的話,讓他每一個毛孔都覺得舒坦,這能怪他會飄嗎?

  也是今天得知丁文江、韓振亞這些人這幾天自以爲瞞天過海,竟然敢在背後推波助瀾,韓曉明嚇了一身冷汗,才反省過來丁文江、韓振亞這些人在他面前的表演,還是利用他的心思居多。

  包括有哪些手段可以對付蘇安建,也不過是丁韓這些人有意無意向他灌輸。

  仔細回想,要是他爸沒有沉住氣,甚至在劉柏日韓之行有明確結果之前就先出手收拾蘇安建,此時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韓文松也沒有真想着去考較兒子,正色說道:

  “我今天中午說曉薇從明通電子退出來,以及你以後不要對明通電子的事指手畫腳,是認真的。除了不希望有把柄被一些人抓住,最後還要拖我們下水外,明通電子說到底還是劉柏創辦的,你們要給他足夠的尊重。你這兩年每到秣陵,就被丁文江、韓振亞這些人捧着哄着,劉柏到秣陵又不能奪你的風頭,事實上很多事情就已經形成了被動。相信你今天下午有所反思,不難想到這點是一些人故意而爲之吧?”

  “曉薇從明通撤出來,我不插手明通的事,都無所謂,但僅僅這樣,似乎也沒有用吧?”韓曉明不解的說道。

  “劉柏今天在我辦公室提到一種可能,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韓文松說道。

  “什麼可能?”韓曉明問道。

  “明通電子與宏亞集團合併後尋找機會借殼上市,”韓文松說道,“只有這樣,明通電子才能拿得出較大的資本參與到這次的合作中去,才稍稍有些話語權。當然要促成這事,不僅需要韓家兄弟同意,還要得到鄭仲湘、丁文江等人的支持。”

  “啊,韓家兄弟會同意?”韓曉明震驚問道。

  宏亞集團是韓家兄弟的根,之前融資,總計也就向星視、環泰以及明通電子他們三家打開20%的窗口。

  劉柏這一建議,韓曉明再吊兒郎當也能想清楚後續要推進這件事需要怎樣的操作步驟:

  第一步是看似公平的換股合併,新的公司甚至可以叫韓家兄弟持股更多一些,掌握控股權,但合併之初,一定會要求新的公司更大規模的出資參與液顯業務的併購以及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置換兩件事中去。

  新的公司現有資本肯定是遠遠不夠的,但沒有關係,韓家可以暗中推動,拿到足夠多的貸款參與其中,完成出資任務。

  而這一步也恰恰是逼韓家兄弟將來不得不借殼上市的關鍵。

  等到借殼上市時,只要他們暗中安排機構參與大比例的定向增發,最終在實際持股比例上超越韓家兄弟,拿下新公司的控制權,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韓家兄弟並非善茬,也在證券市場呼風喚雨這些年,劉柏找上門,將大的合作框架說出來,人家能看不到這裏面的陷阱?

  韓文松說道:“所以說,在這件事上,你要全力配合劉柏。如果說你不能做到這點,那就暫時離開秣陵……”

  韓文松又看向虞曉薇,說道:“曉薇,你是很聰明的一個女孩子,這也是你能踏進這個家門的關鍵。曉明要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劉柏可能會顧及他的面子隱忍不作聲,但你要說出來。”

  “哦哦,”虞曉薇連忙應是,難以想象劉柏結束日韓之行,今天下午就跟公公商議出這樣的對策:沒有想着去收拾蘇安建,沒有想着對付蕭良,而是直接對韓家兄弟下手?

  虞曉薇平時再表現得足智侄唷⒊墒旆�重了,這一刻聽公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出這些話,也是目瞪口呆。

  她都不敢想象他們這邊內訌,蕭良會有多幸災樂禍?公公難道不怕蕭良會借這個機會,再對他們興風作浪嗎?

  不過,韓曉明不問,虞曉薇也不會傻乎乎的問她公公要個解釋……

第794章 新生報到

  這兩天正值秣陵全市高校新生報到的高峯期,秣陵師範大學漢口路北大門各院系新生接待處前,傍晚時分還陸續有不少家長陪同新生趕到。

  這年頭開車送子女過來報道的家長還很少,蕭良窺着路邊有空位,將車停過去,下車打開後備廂,將兩隻裝得滿滿當當的大行李箱拿出來,看到胡嫺垂頭喪氣的走過來,說道:

  “是不是剛到秣陵,看到這座城市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美好,就很受打擊啊?不用太擔心,你跟你媽先去報名,把入住宿舍的事情搞定,我現在就再去派出所,把你爸給接出來。不會有什麼事的,你要相信我在秣陵還是有點門路的。”

  “沒想到送胡嫺來秣陵報到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又不巧胡婕出差,要到今天凌晨才能回來,只能又麻煩你……”陳啓蘭疲憊不堪的走下車,情緒很糟糕的說道。

  “陳姨,瞧你說的,胡叔跟你還有胡嫺,在秣陵遇到事,不找我還找誰啊?而且發生這樣的事,不接受調解是對的。這事隨便他們怎麼折騰,胡叔肯定沒有事就是了。”

  蕭良安慰胡婕她媽說道。

  胡婕最初想從自己母校秣陵化工大學幫她妹妹拿委培生名額,但說來也巧,師範大學今年將秣陵動力高等專科學校合並過去,成立了電氣與電子工程學院,主動找到蝸巢科技談課題科研合作的事宜。

  蝸巢科技爲提高整體研究水準,除了從外部高薪聘請研究人員外,內部員工的學習培養,也從來都沒有中斷過——在職研究生的委培名額,一直以來都是跟各大高校進行合作的必然條件之一。

  蕭良他自己還親自進秣大讀了博,這裏面要幾個本科生的委培名額,在這個年代實在是平常之極的事。

  事情一直都是胡婕在辦,但很不巧胡婕這兩天與朱禕琳爲籌建西雅圖獨立辦公室的事情飛往美國了,緊趕慢趕也要到今天凌晨乘坐國際航班抵達秣陵,就沒有辦法趕回東洲,開車接她爸媽以及胡嫺來秣陵報到。

  今天一早陳啓蘭就拉着丈夫胡學慶乘坐長途大巴車,送小女兒胡嫺到師大報名,中午就到了秣陵。

  陳啓蘭與胡學慶難得出一趟遠門,原本想着將小女兒送進學校安頓下來,跟大女兒回秣陵見上面,好好在秣陵玩兩天再回去。

  陳啓蘭、胡學慶之前都沒有怎麼出過東洲市,對省會秣陵市的概念也還停留在十二年前送大女兒過來上學時極爲湵淼挠∠笊希�以爲秣陵早就發展成一座超級現代都市了呢。

  他們走出漢中門長途客哒荆�有點暈車症狀,他們也不知道客哒揪嚯x師大有多遠,就攔住小女兒胡嫺沒讓她打出租車。

  他們看到有好幾輛中巴車停在長途車站前的馬路邊吆喝,上前詢問其中一輛中巴車會經過秣陵師範大學,三人票價十五元也能勉強接受,卻不想上車之後,售票員就一口咬定票價是每人十五塊錢。

  車上除了司機、售票員外,還有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同夥圍過來,攔着不讓他們下車。

  出門在外,陳啓蘭攔着不讓丈夫跟人起爭執,乖乖付了錢,卻不想胡嫺長得水靈,脾氣火辣,見這些小流氓宰客不說,還對她流裏流氣說流氓話,就在中巴車裏吵了起來。

  然後胡學慶爲了保護小女兒不被人欺負,在車裏跟人動了手;幸虧車裏還有好幾個被宰的乘客看不下去攔阻,打電話報了警,事情纔沒有鬧大。

  明明是被宰客,小女兒還在車裏被小流氓調戲,胡學慶僅僅是想保護小女兒不被欺負,將人推開,卻不想到派出所,接警的民警說是他們先動的手,施壓要他們接受調解,要不然就將胡學慶跟當時動手毆打胡學慶的兩個小流氓都拘留起來。

  陳啓蘭、胡學慶再好的脾氣,又哪裏肯依?

  一時聯繫不上胡婕,他們在秣陵又舉目無親,在派出所僵持了半天,纔想起來要聯繫蕭良。

  蕭良當時剛剛離開公司,回到住處洗了一個澡,正準備去接今天將林羲送進秣陵大學報到後就能自由的何紅,然後夜裏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卻不想臨出門接到陳啓蘭從派出所打來的電話,蕭良只能先將何紅晾在一旁,開車前往派出所。

  以蕭良的脾氣,這種破事肯定也不想委屈胡婕她爸媽接受調解,但也不想以勢壓人,最後鬧出什麼大的動靜,傳到韓文松、張邘[這些人的耳朵裏去。

  因此,蕭良趕到派出所瞭解大體情況之後,都沒有安排公司法務部門的人出面,而是通知總裁室特別助理王新,找到一家跟蝸巢科技有密切合作的律師事務所,安排一名不具名律師趕過去接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