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42章

作者:更俗

  “那你幫我提上去。給我當助理,要有個助理的樣子。”蕭良說道。

  “助理又不是保姆。”張斐麗細聲嘀咕了一句,見蕭良瞪眼看過來,忙抿住嘴伸手將塑料袋接了過去,快步往大樓西側走去。

  以前是有夫之婦,蕭良即便能感受到張斐麗誘人的魅力,也會注意保持距離,此時總算可以不用顧忌的打量張斐麗身着長裙、輕盈搖曳的背影了。

  在朝陽照耀下纖腰寬臀,是那樣的婀娜多姿,暗感霸道總裁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啊,就是作爲霸道總裁要承擔的壓力未免太大了一些。

  蕭良走上樓,看到早已經到公司的徐立桓、吳啓燕他們,將張斐麗手裏提的那袋小话苯咏o分掉了,一隻都沒有給他剩下來。

  徐立桓、吳啓燕還一個個“示威”的跟他說:“張斐麗的包子我們都分光了,誰叫你來晚了,你喫不到張斐麗的肉包子了!”

  張斐麗假裝沒有看見他。

  蕭良只能抓抓腦門,“呵呵”笑了兩聲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裏。

  “腦健靈”明天就正式上市,前期該做的工作都已經做了,就算會有很多紕漏,甚至下面對他擬定的總的方案還存在極大的不理解,蕭良此時都無意再去叮囑、解釋什麼,總得讓大家有一個摸索跟自我適應的過程。

  蕭良反而有難得的清閒,瀏覽過昨天夜裏還沒有來得及看的幾份報紙,正猶豫着要不要再走出去買份早餐回來,就見張斐麗敲門走進來,手裏拿着包子跟豆漿。

  “剛剛吳啓燕她們以爲是我買來包子是請大家喫的,我都沒來得及解釋,就給他們搶光了,”張斐麗說道,“我剛偷偷跑出去,又給你買了一份……”

  “你再不把包子拿過來,都要差點餓死我了,”

  這個年代說包子不包子的,沒有啥不良聯想,蕭良從張斐麗手裏將肉包子還有豆漿接過來,還是下意識的往她胸前瞥了一眼。

  這個年代的內衣沒有欺騙性的厚墊子跟鋼絲硬支撐,規模中等,形狀很翹。

  蕭良將塑料袋裝的熱豆漿倒進玻璃杯裏面,然後一口豆漿一口包子啃起來,指了指辦公桌前,讓張斐麗坐下來,跟她說道,

  “你接下來工作還是負責人事招聘,但其他工作也要兼顧,沒有那麼輕鬆……”

  經歷昨天的事情,纔過去短短一夜,張斐麗思緒都沒有完全理順過來,聽蕭良說工作安排的事情,只能努力先記住,“嗯嗯”的點頭答應。

  “算了,要做什麼事情,我還是一件一件吩咐你吧,看你也沒辦法一下子記住太多;又或者你自己找吳啓燕先商量商量,你們兩個要怎麼分工合適。”蕭良見張斐麗一臉迷糊的樣子,心想她這段時間情緒波盪這麼厲害,沒可能一下子就進入工作狀態,就及時收住嘴。

  “哦!”張斐麗站起來,拿着記錄本起身就要離開,但打開辦公室門走出去之前,又咬着嘴脣,轉過身來忐忑的盯住蕭良說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這麼一本正經?”蕭良疑惑的看着張斐麗。

  “何紅的女兒林羲,就是上個月在公交車上你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其實我早就認幹閨女了。”張斐麗忐忑的說道。

  蕭良看着張斐麗忐忑又有着毅然的柔美臉蛋,一副不明所以的問道:“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你幹閨女,又不是我幹閨女,怎麼,逢年過節我還得給她包壓歲錢啊?”

  蕭良揮了揮手,讓張斐麗幹活去。

  張斐麗走出辦公室後,蕭良走到窗前,默默看着兩排陳舊屋舍間的石板老街,在朝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胸臆間有太多無法對人訴說的情緒像波瀾般微微起伏着:

  他的很多行爲跟選擇註定是無法被人理解的。

  何紅乃至林學同會是怎樣的結局,蕭良完全不想去管,但他能忍心看着單純柔弱的林羲無依無靠,然後在如此渾濁不堪的人世間隨波逐流,註定沉淪、註定被吞噬?

  林學同的實際病情這時候應該很嚴重了吧?何紅纔是取保候審,等案情徹底審結進行司法審判時,說不定要進去兩三年,何紅她媽的身體也不行,那時候將是十三四歲的林羲最艱難的時刻……

第93章 異類的忐忑

  雖說市場二部實際承擔渠道開發及銷售任務的是第二到五組,但今天只有費文偉親自押送第一批低聚糖保健品“腦健靈”前往錫江;而除了第二組銷售團隊外,剩下三個組的人馬前期都將共同負責東洲的市場。

  這主要也是三到五組人員包括組長紀紅羣、申政、譚興在內,都是新招聘的,在市場營銷等方面經驗還不夠。

  反正前期一兩個月的工作就是摸索市場,逐步建立宿雲生物有別其他保健品廠商的銷售渠道。

  將更多的銷售人員留在東洲做市場,除了蕭良能親自多帶一段時間,還能稍稍節約一點前期的成本。

  中午用過工作餐,前往錫江發貨的卡車停在文化站大樓前,還搞了一個發貨儀式,燃放一堆煙花爆竹給費文偉餞行。

  下午公司市場銷售部這邊,也依託剛剛鋪開的媒體廣告投放,忙碌的聯絡東洲市城區及郊縣的各家經銷商。

  蕭良手裏掌握的資金實在是太有限了,算上果汁廠擠佔出來,目前用於“腦健靈”生產、市場推廣的資金,總共也就兩百來萬。

  蕭良不想搞先鋪貨後結算的模式,以免給渠道商佔用太多的資金;實際也沒有什麼資金能給渠道商佔用。

  然而,作爲一家新擠入保健品行業的廠商,想要跟渠道商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現貨交易,在這個年代難度之大實在不難想象。

  當然,隨着廣告投放力量的加大以及不斷往城鄉基層滲透,產品逐漸爲市場及消費者認知、接受,只要影響力足夠大,市場“錢景”足夠明朗,哪怕要求渠道商提前打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一切都剛開始,徐立桓、吳啓燕、何雪晴、張斐麗以及下午就坐在蕭良辦公室不走的顧培軍、蕭瀟,他們內心深處都充滿忐忑跟不安。

  目前絕大多數保健品廠商,都千方百計的將各家產品往藥物上靠,在保健功效之外都有不同程度的誇張、渲染治病養病的效果,也就決定了這些廠商主要走醫藥公司-藥店銷售渠道。

  蕭良給“腦健靈”選定的渠道,雖然也不排斥藥店渠道,但更主要還是跟果汁飲品等日常消費品一樣,去爭奪遍佈大街小巷以及鄉鎮的商店,將從事副食品貿易的批發商、經銷商作爲主要渠道商進行開發。

  這一點在徐立桓、何雪晴、顧培軍他們看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在錫江、東洲兩地,能直接借用南亭湖果汁前期初步建立起來的銷售渠道,將“腦健靈”產品以較快速度鋪下去。

  不過,第一批採購量都會非常保守,最多是進購南亭湖果汁的同時,搭售一小部分“腦健靈”,給點面子而已。

  除了經銷渠道的方向選擇與其他保健品廠商迥異,“腦健靈”一盒四瓶湯劑包裝,與目前主流保健品一盒十二支口服液包裝或者膠囊形式也截然不同。

  一盒腦健靈零售定價四十八元,會不會太高,能不能爲當下人均工資僅三四百的消費者接受,又或者會不會定價太低,壓縮自身的利潤空間,都同樣令人忐忑。

  當然,大家更主要擔心的,還是目前市場有上千款保健品,宣傳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誇大其詞,以宣傳治病養病爲主,甚至敢自誇治癌防癌的都大有人在。

  蕭良卻斷然決定“腦健靈”的宣傳口徑僅侷限於改善腸胃功能、促進睡眠以及緩解疲勞等基礎性的、經過明確驗證的功效上。

  “腦健靈”會不會因爲宣傳太保守,宣傳的功效太弱,完全引不起消費者的興趣?

  “你在我這裏大眼瞪小眼,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蕭良放下科特勒的《營銷管理原理》,看着顧培軍跟他哥說道,

  “你們兩人要實在閒着無聊,就到樓下看兩部三級片解解悶,別耽誤我幹正事……”

  他們三五天內不可能知道“腦健靈”會不會爲市場所接受。

  而在有初步的結果之前,“腦健靈”的生產不可能隨意擴大,前期生產安排也只是維持基礎庫存就可以了,要不然庫存佔用的資金就太大了。

  現在他們手裏的資金太有限了,果汁廠要預留一部分資金備用,不能耗盡,這也是蕭良決定的——現在需要“腦健靈”在市場上初步鋪貨下去,有一定的資金回会幔u會滾動推進後續的生產。

  蕭瀟現在還可以多花些時間讀研究生課程,顧培軍則確實會有些清閒了。

  他伸手將蕭良手裏那本科特勒原著拿過來,翻看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問蕭良:“你看這麼一本大部頭,還要翻譯出來,不頭痛?”

  “我有什麼辦法?肚子裏就那點乾貨,快跟下面的人吹乾了。這書沒有找到中譯本,只能自己硬着頭皮翻譯,儲備點乾貨,省得以後露怯!”蕭良說道。

  蕭良前世在跳出東洲這個爛泥坑後,無論是讀研還是所從事的多項工作,僅有一小部分涉及產品的市場推廣及營銷,更多是閱歷的積累,並沒有經過太多專門的學習與職業訓練。

  他現在心裏當然清楚“腦健靈”接下來要走的主要市場方向是什麼,畢竟那是前世接受過殘酷市場實踐檢驗過的一條有效途徑。

  不過,蕭良也很清楚他自身在市場營銷方面還是有所欠缺的,也就意味着在選定市場方向後,具體的執行細節,他同樣需要學習跟摸索。

  現在整個銷售團隊都沒有誰接受過專業的訓練,蕭良想盡快將一兩部原著翻譯過來,讓大家平時手頭也有專業書籍可以隨時翻閱學習。

  好在蕭良的專業英語水平底子還行,科特勒原著裏的專業術語也爲後世所熟悉,翻譯起來並沒有什麼難度——蕭良也懷疑科特勒的著作在國內已經有了譯本,但奈何現在也沒有互聯網方便查詢,也不願意花工夫去打聽,自己就當深度學習一下。

  張斐麗敲門送一份材料過來。

  顧培軍好奇的趴辦公桌上問蕭良:“那你說說爲何腦健靈定價四十八元一盒?給你一個吹牛逼的機會。”

  張斐麗八月初回到雲社,即便在果汁廠負責行政綜合科,也是主要跟新公司這邊進行銜接,宿雲生物主要部門會議,她都有參加。

  她也很好奇蕭良拍板的定價策略,將材料遞到蕭良面前,也就站在一旁沒動。

  她知道徐立桓、何雪晴他們前期做過一份比較詳盡的市場調查,也根據市場上同類型的保健產品,以及宿雲生物推出“腦健靈”之初,銷量很難一下子拉高起來,建議定價到六十八元一盒,給渠道商更大的利潤空間,更方便推動現款現結,將貨先鋪下去。

  然而徐立桓、何雪晴他們的建議,直接被蕭良給否了。

  蕭良挑眉看了張斐麗一眼,他坐着越發顯得張斐麗身材高挑,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落在張斐麗側臉上,暗感拿凝脂形容女人肌膚雪白細膩,還真是形象,拍着腦門說道:“每盒定價四十八,我說我是拍腦門想出來,你們信不?”

  “不信。”張斐麗說道。

  “我說了你也不信,我有什麼辦法?”蕭良耍賴的說道。

  “你前兩天剛說產品推向市場,定價是慎之又慎、需要反覆權衡、考察的事,你總不能當這句話沒有說過吧?”張斐麗睜着明亮的眼珠子,不想這麼輕易就放過蕭良。

  “這個就叫作繭自縛啊,讓我想想,怎麼編才能騙過你們啊!”蕭良苦惱的敲着腦殼的說道。

  蕭良還真是苦惱。

  他總不能說這個定價是前世直到九八、九九年對無數保健品廠商的商業實踐進行深度調研得出來的結論,是最符合九十年代中期中東部發展相對較好地區城鄉消費能力的。

  定價低了,覆蓋不了高昂的營銷成本,會壓縮自身的利潤空間;倘若定價超過大性谶@個年代極其敏感的價格承受線,不管廣告做得多誘人,銷量也將受到明顯的壓制。

  真實的市場實踐,會迫使廠商將零售價一步步回調到這條線上,但如果這一切都要從頭摸索的話,一家保健品廠商,可能也要浪費掉半年到一年的探索時間。

  蕭良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以及資金,浪費在最終零售定價的摸索上。

  “有了,”

  蕭良想了一會兒,好像真是編好理由了,拿出一支油筆,走到掛在辦公桌對面牆壁上的書寫板前,敲着書寫板說道:

  “我本來想等市場實踐證明我有多麼正確之後裝裝逼的!既然你們這麼好奇,我勉爲其難把定價策略告訴你們……”

  “……這是腦健靈目前核算出來的生產、包裝等固定成本,每盒四瓶二十一元。這個數字是小批量試生產,產能沒有得到充分釋放導致成本畸高的緣故,下一階段,我們目標是要將生產成本控制在每盒十五元以下。等到二十四小時三班生產,成本還需要繼續往下降。關乎這些成本的計算,是你們在生產管理當中,必須要摸索、學會的一個環節。後面你們更要學會如何通過流程的合理安排、工藝及設備的改進,甚至還需要主動參與到上游供應鏈管理中去,一步步縮減這個成本……”

  “……前期爲方便推廣、鋪貨,同時還需要渠道商接受現款現結,需要給他們讓出足夠大的利潤空間。我們假定這個利潤空間是十五元……”

  “……在完全不考慮盈利的情況下,我們假定在元旦之前的公司擴張目標,第一是將市場二部的銷售人員規模擴大到四百人,需要將鋪貨渠道從錫江、東洲兩市初步擴張到江省十二個地級市,並沉澱出初步的市場影響力;除此之外,果汁廠生產部第二車間要新聘一些生產職工,做好二十四小時三班不間歇生產的準備,第一車間也要新增一部分設備,做好隨時轉產腦健靈、彌補產能不足的準備。這裏面預計需要繼續投入八百萬到一千兩百萬左右的資金纔夠。而假定這一期間腦健靈的實際銷量在四十萬到六十萬盒左右,簡單計算一下,也就是說每盒腦健靈需要有二十元的毛利潤空間,才能維繫後續郀I及規模擴張。三個數字,生產成本十五元、渠道商利潤空間十五元、郀I成本及規模擴張成本二十元,加起來是五十元——之所以沒有定價五十元,而是定價四十八元或四十九元,就是要給消費者一種佔到便宜的感覺!”

第94章 人海戰術

  顧培軍、蕭瀟市場實戰經驗,甚至都不如張斐麗豐富,他們現在對市場營銷目前只能算剛剛邁入門檻。

  雖說這不能代表他們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沒有能力去做市場,但是對蕭良忽悠的這一套理論,實在是缺乏辨別能力,稀裏糊塗的問道:“就這樣簡單,就這麼一廂情願?這個好像不怎麼符合你之前講的那套市場定價實踐操作理論啊?”

  “啊,你們還記得那個啊?我都說我是拍腦門瞎想的,你們又不信!”

  蕭良攤手錶示責任不在他身上,說道,

  “要在元旦之前做好十二個地級市的初步渠道開發建設工作,我們哪有時間用書本教的那一套去摸索定價?也只能先拍腦門定個價再說,不行的話,再根據實踐再調整就是了。這個就符合我之前講的那套理論了。好了,好了,你們下去玩吧,不要打擾我工作了。”

  蕭良站起來表示要將他哥蕭瀟、顧培軍趕出去,將他們二人趕到辦公室門口,突然想到一件事,說道:

  “對了,你們下去見到張衛,就跟他說一聲:公司以後每個月會支付一筆錢給他,桌球室以及遊戲廳要對所有持宿雲生物工作證的員工免費開放。緊張工作、學習之餘,還是要給大家一個放鬆的地方。錄像廳就算了,一天打兩盤桌球或兩把遊戲機放鬆一下可以,我當老闆的,也要有這個氣度,但真不能讓這些王八蛋給我躲到錄像廳的角落裏看三級片摸魚。反正跟張衛說,誰去錄像廳自己掏錢買票,我不會認的。”

  張衛昨天夜裏答應將老虎機撤掉,是配合這邊不給周健齊、範春江他們抓把柄,但也是鑿實少了相當大的一塊收入。

  現在假期過去,遊戲廳、桌球室也好,都嚴重缺乏客源,平時收入都未必能將房租、水電以及人員工資打平掉。

  目前階段,宿雲生物額外與其花費幾萬塊購買娛樂設施,給員工提供娛樂放鬆的場所,還不如直接按月支付一定的費用給張衛,多多少少彌補一點。

  “行,我找張衛談價去,一定要把價格壓得死死的,”顧培軍笑着說道,“省得張斐麗去談,都不知道胳膊肘往哪裏拐才合適!”

  “我除了將胳膊肘往公司裏拐,還能拐到哪裏去?”張斐麗啐道,示意顧培軍帶着蕭瀟趕緊出去。

  …………

  …………

  顧培軍、蕭瀟走出去,張斐麗好奇的問蕭良:

  “市場二部真要在元旦之前擴張到四百人?”

  張斐麗剛纔比顧培軍、蕭瀟都聽得認真,也注意到蕭良提到幾個假定目標,其中着實嚇她一跳的,是公司要在元旦之前,將市場二部的銷售隊伍擴張到四百人。

  蕭良雖然將市場招聘當作接下來的重點工作,但前期怕嚇着大家,之前並沒有直接說下一階段的擴大規模具體是多少——這還是第一次提及具體的數字。

  “宿雲生物要是在元旦之前將員工規模擴張到四五百人,周健齊、範春江是不是得跪下來叫我爸爸?”蕭良笑着問道。

  “我跟你說認真的!”陳斐麗呶起嘴,美眸禁不住要睜大起來瞪蕭良。

  不過,她忙將變化的神色斂住,心想以前大家都是親密的同事,偶爾流露一些小女人神態,也不擔心有什麼誤會,但現在很多人都以爲她跟蕭良有那層關係,再不嚴肅點,只怕更說不清楚了。

  “我有不認真嗎?”蕭良見張斐麗神情一下子變得奇怪,好奇的問道。

  “……算了,你要賣關子,我還能把你的嘴撬開啊!”張斐麗撇撇嘴說道。

  只是她心裏真的好奇,也沒有說立刻離開蕭良的辦公室。

  銷售團隊大擴張,其他部門也必然相應的需要增加一些人手,不然行政、財務等後勤保障工作就會嚴重滯後——到時候宿雲生物加上果汁廠,職工有可能超過六百人。

  張斐麗以前活得單純,但不代表蠢。

  她當然知道這樣的一家企業,不要說雲社了,在獅山縣範圍內都將極具分量。

  整個雲社鎮有四五萬人口,但整個鎮區規模很小,居民戶人口也就三四千人。

  宿雲生物及果汁廠雖然會大力從全市範圍內招聘員工,特別會注重吸納市縣國企富餘人員,但無論是地域便捷,還是用工成本等各個方面,雲社本地的員工也必然會佔到相當大的比例。

  不提此時各個方面的工作都以經濟發展爲核心,僅僅是爲當地提供這麼多的就業崗位,僅僅這些就業崗位在雲社所牽扯到的種種人脈關係,就足以稱得上根深蒂固了。

  不過,在張斐麗的眼裏,最關鍵的問題,不是讓不讓範春江、周健齊叫爸爸這種“混賬”問題,而是宿雲生物內生的資金流能不能支撐這麼迅猛的擴張,以及有沒有必要進行這麼迅猛的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