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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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先生怎麼知道我這幾天在秣陵的?”
奈田英男跟情人藤原美和,今天一早還躺在秣陵希爾頓大酒店總統套房柔和的大牀上,難得今天上午沒有工作安排,正準備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清晨時光。
在那雪白美妙的身體上行事時,卻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說蕭良約他到秣陵郊外的工業區見面。
奈田英男雖然也很期待跟蕭良見上一面,但還是好奇蕭良爲何能準確把握他的行蹤。
“奈田商事亞太事業部第六課存在的職責,就是搜索亞太地區的各種商業科技情報,但不能有些事情,你們做得,我就做不得了啊!”
蕭良不加掩飾的笑道,
“恩益電氣是星源時代最重要的供應商跟客戶,奈田食品又是南亭集團最重要的競爭對手,現在奈田商事又在東洲成立專門從事各種煤炭、石油等各種原材料以及煉化、鋼鐵、機電等大型成套設備進出口貿易的辦事處,要將產品狠狠的賣給獅山灣以及東洲其他地區的大小企業。對奈田課長這樣的人物入境,我要是毫無察覺,又怎麼治理這麼大的企業?”
“……”
即便坐實蕭良對奈田商事進行情報滲透的猜疑,蕭良話裏還很有恭維之意,奈田英男內心卻沒有一絲小得意,只是故作風輕雲淡的笑道,
“蕭先生真會恭維人。不過,我實在想不明白,我這樣的小角色,能有什麼地方值得蕭先生掛念的。我也是越發好奇了啊。”
蕭良看了奈田英男一眼,心說三年前你小子可沒有這麼謙卑的姿態啊,笑問道:“奈田先生還記得九七年初冬我們見面的情形嗎?”
“……”奈田英男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流露出越發困惑的神色,“蕭先生人中龍鳳,我不知道誰會忘卻與蕭良難得相見的情形。蕭先生約我過來,不是單爲了敘舊吧?”
奈田食品很早就進入中國市場,但銷量很一般,九七年初挑選了一批像臺資鼎新集團以及大陸民營飲料品牌宗勝等企業,準備採取股權投資的方式,迂迴進入中國內地的飲料市場。
奈田商事亞太事業部第六課,不僅爲奈田商事蒐集商業情報,也負責給芙蓉財團其他的成員企業,提供相應的情報諮詢以及風險評估。
奈田英男當時就推薦南亭飲料,頂住內部的壓力,做出三十億人民幣的估值。
誰曾想奈田飲料找上門洽談,直接被南亭湖飲料當時報出的兩百億癲狂報價給嚇住了。
就當時而言,奈田英男也認定蕭良是個狂妄到不知所謂的傢伙,卻也成功被勾起更濃厚的興趣,親自帶着情人藤原美和趕到雲社,想要親眼見識這個年輕而狂妄的傢伙。
誰能想到兩年多時間過去,南亭集團的茶飲料、天然飲用水兩大業務,每年都保持着50%的超高增長率,今年的銷售額極可能突破百億大關。
相比較之下,奈田飲料重點入股的鼎新食品,雖然在華北市場佔穩了腳步,取得領先優勢,但在消費能力更強、規模更爲龐大的華東市場,卻始終無法撼動南亭的地位;鼎新甚至在華南市場也處於劣勢,僅在華中等次要市場,才勉強能跟南亭平分秋色。
然而恰恰是在最重要的華東市場落後太多,又在華南市場處於劣勢,鼎新在原計劃重點突破的茶飲料賽道,始終被南亭壓住一個身位。
如果將奈田食品投資的鼎新、宗勝、益田以及奈田自有出口產品視爲一個整體,而將南亭、鴻臣以及怡田視爲一個整體,奈田食品在華飲料產業的投資,還是被死死壓住一人身位。
蕭良當初給南亭集團的飲料業務開出兩百億的報價,現在回過頭來看,雖然還是很高,但也不算離譜了。
當然,真正叫奈田英男震驚的,還是星源時代這兩年多來,在液鋰電池領域,飛速取得的驚人成就。
是的,在別人還以爲星源鋰電僅僅是拿着支票玩低價策略,去搶佔中低端鋰電市場的時候,奈田英男去年年底就意識到不對勁,私自通過關係,將星源鋰電產品拿到高等實驗室進行徹底的拆解剖析。
既然蕭良坦粘姓J有對奈田商事進行情報滲透,奈田英男不禁懷疑蕭良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實際已經掌握了星源時代當前的液鋰技術情報,癡心妄想意圖遊說或者收買他對相關情報進行保密?
他難道不知道大和男兒的心靈不容玷污?
“就人造石墨負極材料一事,我們是去年年初已經實現小規模量產之後,才正式提交了專利申請的。按照專利法的要求,理論上今年七月份,就會將一部分技術內容刊登出來,並同時加快在日韓歐美等地的專利申請工作。所以說,有關人造石墨負極材料的技術情報,已經沒有保密的需要了,我們接下來也會主動安排一些論文刊發出來,奈田先生不要誤會我邀請你過來的意圖是希望你做什麼對不起芙蓉財團、奈田家族的事。”
蕭良說道。
奈田英男微微一笑,心說:僅僅是人造石墨負極技術嗎?你們在中國申請了幾項國防保密專利,以爲日本的實驗室就分析不出來嗎?
蕭良繼續說道:
“除此人造石墨之外,奈田先生應該也注意到我們在枝晶抑制生長以及磷酸鐵鋰正極材料等方面,都取得重大技術突破。唯一可惜的是,奈田先生雖然三月份通過內部渠道,向恩益電氣以及其下屬的電池公司提交相關的技術分析報告,卻被相關人等斥爲胡言亂語,甚至還因爲過度插手恩益電氣內部的事務而受到投訴。道理很簡單,雖然恩益電氣已經衰敗了,在PC、手機、照相機、電池以及引以爲傲的半導體業務等等諸多領域,業績都在以非常可怕的速度在滑落,但其內部人員卻以爲這僅僅是暫時的困境,以爲恩益掌握着國際最頂尖的電子半導體技術,怎麼可能在液鋰領域,被一個學生這麼容易就甩在後面呢?也由於恩益電氣內部的極度不重視,以致我們很輕易就看到奈田先生的那份報告。奈田先生,您對這種傲慢自大的愚蠢心態,既感到憤怒,卻又無能爲力,我倒是有所感受啊!”
奈田英男微微蹙緊眉頭,雖然他對星源時代液鋰技術的分析,在恩益電氣內部受到忽視,令他感到沮喪、氣憤,但他提交的報告密級相當高,不可能隨隨便便泄露。
也許可以通過這條線,去排查蝸巢科技對恩益以及奈田商事的情報滲透?
奈田英男冷靜的神態,也是叫蕭良暗暗頭痛,決定繼續拋出重磅炸彈詐這孫子,說道:
“液鋰僅僅是恩益電氣很小的一塊業務,即便全部丟給我們,也不算傷筋痛骨,真正麻煩的還是恩益電氣引以爲傲的新一代光刻機研究,選擇157nm的F2激光作爲照射光源,對所涉及的鏡頭、光刻膠等配套材料都要重新進行研發,纔是最致命的。相比之下,阿斯麥公司所開發的水浸透技術方向,卻要比恩益電氣的研發方向巧妙得多——很可惜,奈田先生花大代價得到的這份情報,依舊沒有得到恩益電氣高層的重視。恩益電氣的徹底衰敗,我已經能夠預見,恩益電氣首先決定放棄華瑞恩益,僅僅是一個開端;奈田先生是不是也深有同感啊?”
奈田英男深深的震驚了:他們內部到底是多高層次的人物被收買了,以致恩益電氣、奈田商事在蕭良面前是一片透明,連新一代光刻機研究方向這麼機密的情報,甚至具體到技術細節,在蕭良眼前都纖毫畢呈?
第750章 暴論
總計有二十六家大型企業成員組成的芙蓉財團,雖然是以奈田銀行、奈田商事爲核心,但曾經的旗幟絕對是恩益電氣。
恩益電氣是日本最主要的固定電話、移動通訊以及寬帶網絡系統設備製造商之一,是日本最主要的計算機、手機以及隨身聽、遊戲機等消費類電子品牌商之一。
恩益電氣擁有電子信息全產業鏈的生產製造能力,包括最上游的集成電路生產設備光刻機的設計、研發、製造,同時還在中國內地、臺灣以及日本、英國、美國多地,擁有多座目前最先進的0.25微米制程芯片工廠。
恩益生產銷售的計算機,在微軟之外配備自己的操作系統,一度在日本佔據最大的市場份額。
恩益電氣在日本的半導體研究院,擁有極爲強悍的芯片設計開發能力,甚至早在八零年就成功開發出全球第一款GSM基帶芯片最爲核心的數字信號處理器。
恩益電氣還是世界排名前列的超級計算機製造商,擁有通信衛星的設計生產能力……
就算亞洲金融危機爆發以來,恩益電氣產品側業績滑落得厲害,但是先進的電子信息技術領域,猶保持着強烈的自尊心。
奈田英男難以想象,恩益電氣內部有可能瞭解新一代光刻機發展方向,甚至詳細到具體設計參數的高層人物,怎麼可能會受蝸巢科技收買?
再說他花那麼大的代價,瞭解到世界第三大光刻機供應商荷蘭阿斯麥集團與臺灣積體芯片集團聯合在水浸透技術基礎之上,研發新一代光刻機這事,在恩益電氣內部,應該僅有限的幾個人知道纔對啊?
如果說不侷限於恩益電氣,而是更大範圍,從芙蓉財團內部進行排查,奈田英男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第一個遭到猜疑?
想到這裏,奈田英男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蕭良此時約他在華瑞恩益芯片工廠外面見面,是不是包藏禍心?
看到奈田英男又驟然警惕起來的眼神,蕭良知道他又想歪了,心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不做出改變,恩益電氣的衰敗將難以逆轉,這是我現在就能看到的事情。首先是金融危機,令恩益電氣的計算機、手機等電子產品銷售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而今年以來,以互聯網公司爲代表的全球科技股紛紛遭受重創,我預計今年、明年全球芯片採購規模,至少會因此下跌三成。到時候恩益電氣的半導體部門又會遭受怎樣的雙重打擊,奈田先生也應該有過預測吧?還是說奈田先生也以爲恩益電氣半導體部門將來三五年的艱難,僅僅對華瑞恩益芯片工廠進行斷臂,就能輕易熬過去的嗎?”
“蕭先生跟我這麼一個不起眼的角色談論這些,好像沒有什麼意義吧?我都不在恩益電氣任職?”奈田英男狐疑的盯住蕭良問道。
“奈田先生作爲奈田家族的成員,難道覺得當年的奈田財閥被美國政府強制拆散重組成芙蓉財團後,就可以坐看芙蓉財團在美國政府以及資本集團收割下,一步步走向沉淪,不需要爲此盡一點責任嗎?”蕭良盯住奈田英男的眼睛,問道。
“這好像不是我這種角色甘不甘願的問題,蕭先生看來是真找錯人了。”
奈田英男雖然說得風輕雲淡,但內心的震驚卻怎麼都抑制不住。
他內心深處是牴觸美國對日本社會高度的滲透及控制,也將其視爲恩益近年來日益衰敗的一個核心因素,比如美國八十年代中期以來對日本芯片徵收100%的特別關稅,不僅直接促成三星、臺灣積體芯片等企業的崛起,恩益等日本半導體企業又被迫以更高的代價走出日本,紛紛到海外建廠。
不過,在親美爲主流的日本當下,奈田英男從來都不敢在公開場合表露內心真實的想法,頂多私底下發發牢騷。
不僅恩益電氣在蕭良面前像透明瞭一般,難道自己在蕭良面前,也保不住任何的祕密?
他的觸手,到底伸到哪裏來了?
“你不要急着撇清自己,”
蕭良從褲兜掏出煙跟火機,見奈田英男做出拒絕的手勢,就與熊志遠、許建強各點了一支抽起來,說道,
“我兩年半前在秣陵的華商經貿交流大會做演講,當時給出一個暴論,就是到兩千一零年左右,中國GDP總量將追趕上日本。也基於此,奈田飲料找上門來談合作,我當時給南亭的飲料業務開出兩百億的報價,想必在芙蓉財團內部,笑掉很多人的大牙了吧?已經過去兩年半了,我相信奈田先生這兩年半來沒有少研究南亭集團、星源時代,現在還覺得我當時的報價,是徹頭徹尾的一個笑話嗎?”
“我得承認,當時確實低估了蕭先生的能力。”奈田英男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去年全球手機銷量是兩億七千萬部,而中國就生產了八千萬部手機,含五千萬部出口,佔比已經無限接近30%了。通常來說,一個全球性的產業在某個國家或地區佔比超過30%,就已經可以說是高度轉移了,”
蕭良說道,
“鴻盈科技工業園專爲手機代工而生,一期直接注資是二十億港元,加上配套貸款,總建設投資是四十億;這僅僅是一期的投資,二期、三期的建設速度不會比星源時代的鋰電池生產基地稍慢。奈田先生,你覺得我這是一場豪賭呢,還是在堅決的貫徹我兩年半前所發表那一通暴論?”
奈田英男臉色有些發白,問道:“蕭先生以爲電子信息製造業,未來還有往中國進一步轉移的巨大空間,到兩千一零年左右,有可能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不,我認爲比這個數字還要高得多,一零年往後,就電子信息製造業中後端,在中國內地的產業集中程度,應該能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蕭良說道,
“奈田先生對信息產業發展如此關注,又位於奈田商事第六課如此關鍵的職務,應該此時就已經有直觀的感受了。電子信息製造業中後端70%以上都轉移到中國內地,也就意味着對上游芯片的採購需求,也將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奈田先生現在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過來的目的了吧?”
“蝸巢科技盯上華瑞恩益芯片工廠了?”奈田英男問道。
“是也不是,”蕭良說道,“找你過來,確實是談華瑞恩益的事。恩益電氣要想避免衰敗,只能加強在華的芯片投資,而非全線收縮,同時還要全面放開對華芯片代工業務,爭取在中國內地未來百倍增長規模的芯片需求中分到真正的一杯羹;而這同時也將決定新一代光刻機研發誰能走到最後。說白了,就算恩益電氣此時技術方向走歪了,可能也就耽擱一兩年的時間,只要對芯片製造市場有足夠的影響力,還是能夠糾正過來的,怕就怕荷蘭阿斯麥技術路線走對了,又與臺灣積體芯片以及三星等芯片製造商高度捆綁,最終對芯片市場擁有更大的影響力,纔是最致命的!”
“蝸巢科技真看上華瑞恩益,完全可以找小澤室長談,似乎沒有必要讓我這麼一個小角色居中傳話吧?”奈田英男疑惑的問道。
“鴻盈科技未來在手機代工市場,也是主要走低價搶奪市場的策略,三五年內可能都無法盈利,卻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注入支持擴張,我沒有能力做太多的事情,”
蕭良說道,
“我與鄭仲湘的恩怨,想必奈田先生調查了一清二楚,也應該知道我從頭到尾對星視電訊都無惡意。我這次實際想促成星視電訊介入華瑞恩益的發展。也許奈田先生此時無法說服恩益電氣全面收購在華的半導體業務,畢竟未來兩年全球芯片市場,是會受到科技股危機的拖累。不過,此時就由星視電訊介入華瑞恩益,確保恩益技術路線在華延續發展,等恩益電氣緩過勁,再共同推進在華半導體業務發展,至少能幫未來的恩益電氣吊住一條命。這也應該是奈田先生對恩益電氣,對奈田家族應盡的義務!”
“蕭先生你或許對星視電訊並無惡意,但鄭仲湘對你成見極深,你自己出面,都不可能說服鄭仲湘介入華瑞恩益,憑什麼覺得我能夠辦到?”奈田英男問道。
“你可以對鄭仲湘說,今天是你約我們在這裏見面,希望蝸巢科技介入挽救華瑞恩益敗亡的命撸瑓s被我無情的拒絕,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星視幫忙……”蕭良說道。
奈田英男眼睛瞪得溜圓:還可以這麼玩?
“你的目的是什麼?”奈田英男忍不住問道,“鄭仲湘對你懷有那麼深的惡意,你不可能真心幫他吧?”
“當然不會,我不會害人,但也沒有那麼好心,”
蕭良說道,
“芯片代工的需求巨大,但每三年就要更替一代技術,持續不斷的投資將高得難以想象——就算星視電訊未來十年,將五六百億資金砸進來,都未必能立得住腳,但只要他們做了,且不管他們有沒有可能成功,對上游的恩益電氣,以及對下游的鴻盈科技,會有怎樣的好處,大概不需要我再耐心跟奈田先生解釋了吧?”
“……”奈田英男內心波瀾起伏,清晨在藤原美和迷人的身上,被一通電話打斷,他怎麼可能會想到將面臨這麼一通談話?
“合作愉快?”蕭良朝奈田英男伸出手,徵詢的問道。
“你讓我想想……”奈田英男腦袋都是暈的,哪裏肯定輕易入彀?
第751章 要有所交待
“怡田的鄒志林跟你串郑嵵傧娈敃r忍了。要是他這次真的一頭栽進華瑞恩益這個大坑裏,知道從頭到尾是奈田英男跟你串郑遣皇堑猛卵。俊�
熊志遠看着奈田英男坐車先回市區而去,熊志遠忍不住感慨道。
“鄭仲湘第一次到東洲見我,就是想將我從八號仔趕出去——他那麼看不起我,態度還那麼蠻橫,聯合丁文江、韓家兄弟跳出來挑我的事,我都沒有跟他計較,卻還時時刻刻替他着想,幫星視熬過這麼大的危機,我實在想不明白,他有什麼好吐血的?”蕭良手插褲兜,吹着口哨說道。
熊志遠哈哈一笑,怡田這事說起來也是鄭仲湘主動挑起來的,想通過投資怡田擠壓南亭集團的市場空間,迫使蕭良從八號仔撤出。
說到底還是鄭仲湘將八號仔當成自己的禁臠,不容蕭良沾染,才惹出後面一系列的糾纏出來。
許建強笑道:
“老鄭、小鄭那麼精明的人,蕭良真要是挖了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大坑,他們也不會傻乎乎往裏跳——說白了,還是小鄭自尊心太強,優越感太強,接受不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旮旯冒出來的傢伙,竟然比他強這麼多的事實!”
“這點我還真反駁不了,”熊志遠笑道,“這世間很多妨礙,其實就是那一層偏見無法打破,憑添太多的曲折。”
許建強感慨道:
“鄭仲湘就算沒有發展實業的決心,但這次有機會介入華瑞恩益的發展,芯片概念很可能刺激星視的股價回暖一波,不至於一滑到底,這個坑他多半還是會跳的。要不然啊,鄭仲湘以及鄭家,對那些投資人真難交代啊!”
“……”蕭良點點頭,他當然也是考慮到有很大的把握,纔將奈田英男約出來,將有些祕辛捅破去布這個局。
此時的星視電訊,對鄭仲湘個人而言,絕對還是要算成功的。
在借殼八號仔之前,星視集團的估值才四五十億港元。
而哪怕星視電訊股價將來有可能再暴跌一半,滑落到七八百億,鄭仲湘這兩年來,個人財富也從四五十億港元暴增到兩百多億港元了,就鄭仲湘個人而言,總不可能說失敗吧?
目前鄭仲湘以及鄭家需要面對的問題,還是要對在星視這個資本局裏,跟他們進行密切合作或者說配合行事的投資機構(人)有所交代。
星視的股價差不多快跌到第二輪增發時的位置了。
復權覈算下來,前後三輪都參與星視新股增發的投資機構(人),總計淨拿出兩百億港元的資金(扣除第一輪增發盈利)注入星視。
而這些投資機構(人)前後淨得一億九千萬股星視(電訊)的新股,再加依照第三輪增發對賭承諾,小鄭同學將補償給投資人的兩千萬股,總計對應約一百八十五億市值。
也就是說,前後三次參與星視增發的投資機構(人),目前總的虧損面約百分之七八,還算能勉強承受的範圍。
問題在於全球互聯網泡沫的破滅,已經平息了嗎?接下來就會複製去年六七月的走勢,迎來強勁的反彈嗎?
恐怕再樂觀的經濟分析機構,都會覺得後市難測,需要更長時間的謹慎觀察纔有可能明朗吧?
而星視電訊的第一波暴跌,主要還是香港電訊的一部分原股東,見強烈反對合並交易無果,選擇第一時間拋售所致。
與鄭家密切合作的那些投資機構(人),之前並沒有大規模減持的機會。
要是全球科技股形勢繼續惡化——在蕭良看來這是一定的——星視的股價再繼續往下砸,這些機構的虧損真就慘烈了。
這些投資人最初看在老鄭的面子上,受邀參與星視的資本咦鳌�
他們跟老鄭的關係,就像泛華、華茂、盈投系跟南亭集團,跟蝸巢科技的關係差不多,幾十年風風雨雨合作過來的,不可能說扔就扔的,說不管就不管的。
也是這些投資機構(人),跟長和系一起,共同組成鄭家在香港的基本盤。
這兩個月鄭仲湘表現如此勤勉,不管是真是假,但他努力從星視通訊電子尋找業績增長的突破口,至少也是將振作星視電訊股價的姿態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