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15章

作者:更俗

  一是他們除了將集中到某個公司賬戶裏的四千萬股流通股外,公開參與定增就有六千萬股新股,還有近六個月的鎖定期。

  一是越江控股被警方凍結的三千萬股流通股、三千萬股定增新股,隨着司法審判的進展,這部分股票註定會被罰沒拍賣掉。

  一是融金投資直接掌控的一億五千萬股非流通法人股。

  現在最大的問題,他與孫仰軍要如何進行分家,以及他要如何掌控天海精工的控制權。

  按照他們目前對星海、融金的持股比例,分家的話,他拿到手的天海精工的股份,肯定高過孫仰軍他們一截。

  不過,孫仰軍已經找到合作者,不僅此時已經從公開證券市場吸籌,下一步還有可能接手司法拍賣的那部分股份,到時候孫仰軍對天海精工的持股就將超過他,從而從他手裏拿走對天海精工的控制權。

  更關鍵的,一億五千萬非流通法人股,還承受着七億兩千萬的貸款,每年單利息支出就將近一個億;同時,省國投涉及的那筆貸款,很可能會提前收回。

  如果說,分家時他想拿到更多的法人股,也就意味着要承擔更多對應的抵押貸款跟財務成本。

  沈君鵬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與孫仰軍這個家不好分啊。

  說實話他此時更希望蕭良能插手進來攪渾水,哪怕越江控股總計六千萬股天海精工,廉價落到蕭良的手裏,也要比被孫仰軍跟他新找的合作者拿走,好得多。

  一方面是蕭良介入進來,能對孫仰軍他們形成極強的掣肘,另一方面蕭良雖然年輕得過分,但在企業經營方面,確實有着他人望塵莫及的才華與手腕。

  宿雲生物目前已經進入穩定經營期,南亭湖飲料體量已經跟宿雲生物相當,卻還在快速發展中。

  蝸巢科技的佈局就有些叫人看不懂了,明明掌握填補國內空白的閥控鉛酸電池技術,卻對這一塊的產業佈局毫無興趣,一門心思要鑽進鋰離子電池行業。

  更關鍵是蝸巢科技在鋰電池領域多付出那麼高的代價,最終的產出卻遠沒有辦法跟閥控鉛酸電池相比。

  蝸巢科技八月中上旬之前,就陸續將生產設備等從日本進口到國內,同時也向有關部門進行了相應的報備。

  不談其他的投入,僅在獅山灣工業園區的鋰電池生產基地,一期投資就高逾二十五億,真正是將很多人嚇了一大跳。

  而如此龐大的產業投資,卻出於進口全自動生產設備過於高昂的緣故,完全達產後,產值規模可能都僅有十五六億,產出可以說是低得可憐了;利潤規模也不可能有多高。

  要知道東洲動力與天盈投資共同持有的宿雲山能源,在獅山縣經濟開發區的生產基地前後總投資(含配套貸款)僅八個億,完全達產,產值規模就有可能達到十五六個億,由於國內沒有多強的競爭者,利潤規模甚至比蝸巢科技的鋰電池產業更高……

第600章 中間人

  “監視居住期間,未經允許不得離開這棟房子,不得會見他人,不得與他人通信、聯絡;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擾證人作證,僞造、毀滅證據以及串供,要隨時配合專案組的審訊與偵查行動……”

  這一刻彷彿天已經塌下來了,田文麗像行屍走肉般抱着嬰兒癱坐在沙發上,聽民警冷酷無情的宣佈對她執行監視居住的決定。

  抓捕行動已經結束,後續的審訊、進一步蒐集犯罪事實、證據,自然也要將東洲市公安局以及街道基層的警力都調動起來。

  田文麗不認識帶隊來到她家裏進行搜查以及對她宣告監視居住決定的警官。

  不過,正指揮人手拆除她家裏固定電話、傳真機,封堵她家窗戶的文峯街道派出所所長許劍,前兩天走進這棟別墅拜訪,連屁股都不敢坐實了,一臉說不出的諂媚,這時卻是那樣的凶神惡煞,好像自己真是正義的化身、邪惡的剋星。

  田文麗就覺得這個世界,是那樣的荒謬、荒唐。

  田建中默然站在一旁,看着雙手被銬住,像是三魂六魄都被抽得一滴不剩的女婿蹲在大門邊。

  過去一個月已經夠煎熬了,看到天海精工的股價探底回升,還以爲即將否極泰來,沒想到在這一刻,天就徹底塌下來了

  親家袁唯山在秣陵突然被省紀委帶走,女婿袁桐也被警方採取強制措施,此時被帶回到別墅,也僅僅是配合警方進行更好的搜查;女兒因參與越江控股的財務管理,涉及協助犯罪集團參與窩藏、轉移犯罪資產,被採取監視居住措施。

  田建中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樣的噩邥业剿念^上。

  這年頭的高端別墅小區還是有些簡陋了,基本上沒有什麼綠化造景,保護住戶的隱私、

  蕭良沒有直接回湖東路新宅,他這一刻就將車停在文峯嘉苑外面的馬路邊,通過鐵藝欄杆,能清晰看到袁桐、田文麗兩人新居里外的情形:

  兩部警車停在別墅樓前,六七名警察在別墅裏忙碌着搜查罪證,袁桐、田文麗、田建中等人失魂落魄的情形也叫蕭良盡收眼底。

  這時候蕭良總算明白壞人爲何會死於話多了。

  他不得不承認能目睹這一幕,內心真的很滿足,真的很有一種跑到跟前,衝着袁桐、田文麗這一對狗男女數落幾句的衝動啊。

  馮薇玲美眸瞥了蕭良一眼,說道:“好像你對這對狗男女的怨氣,比你哥還要大啊?有必要專程繞過來看一眼嗎?”

  “一切皆是因我而起,當然也得在我手裏有個了結,纔算是有始有終啊……”蕭良戀戀不捨的又看了別墅那邊好幾眼,才最終忍痛踩下油門往湖東路新宅而去。

  蕭良趕回到湖東路新宅,看到唐繼華已經跟他爸坐在茶亭裏喝上茶了,還有市政府副祕書長李興國以及獅山縣委副主任王江也在場。

  唐繼華目前已經正式調到市裏擔任常務副市長,除了將他哥蕭瀟調到市政府辦擔任祕書二處副處長(副科級)外,就沒有再從獅山縣調人,目前在市政府,主要是副祕書長李興國協助他處理日常工作。

  李興國五十歲出頭,人長得有些乾瘦,不像袁唯山這些人八面玲瓏,甚至還有些沉默寡言,蕭良以前對他沒有什麼印象,算是黨政機關裏的老人了。

  唐繼華除了擔任常務副市長外,暫時還兼任獅山縣委書記一職。

  鍾雲峯還是想用周康元的。

  鍾雲峯赴任東洲後,向他全面靠攏的官員不多。

  這些人裏,袁唯山不用說了,樂建勇也是問題比較大的,周康元還算知道收斂,能力也在水準之上。

  不過,今天省紀委剛對袁唯山採取雙規措施,在案情審查出階段性結果之前,鍾雲峯也不敢輕易提名周康元接替唐繼華擔任獅山縣委書記。

  目前讓唐繼華多兼任兩三個月甚至更久的獅山縣委書記,而平時由周康元多負責些縣裏的工作,也算是特殊時期特殊辦法。

  就是李博、陽旭輝等人的職務調整,也都隨之中斷下來。

  縣委組織部長梁仲民被市紀委雙規之後,市委暫時也沒有討論新的人選,縣委組織部的工作,由常務副部長先幹着,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王江也只能暫時以縣委辦副主任(正科級)的名義,協助唐繼華處理獅山縣黨委的一些工作,沒能一步到位進入縣常委班子。

  蕭良與李興國、王江握了握手,坐下來好奇的問他爸:

  “爸,你今天怎麼在市裏的,難道你們國慶節還能清閒到放假?”

  “這幾天秣陵市政府舉辦第一屆華商經貿交流大會,我跟唐市長也受邀參加了今天的開幕式,”蕭長華說道,“唐市長臨時接到通知回市裏參與常委會議,我明天也沒有什麼活動要參加的,也提前從秣陵回來了。我還以爲你知道這事呢。”

  “哦哦,我聽誰提了一嘴來着,也沒有把這事放心上,”蕭良疑惑的問道,“秣陵市搞的活動,你們還這麼熱心去捧場啊?”

  秣陵雖然是江省省會,但在江省,從來就沒有其他地市一定要給省會大哥面子的慣例。

  “全省今年要實現招商引資目標有些懸了,實際利用外資下降幅度可能還有點大,現在省裏要求各地重視招商引資工作,”唐繼華說道,“秣陵市既然搞了這麼一個平臺,省統戰部、省外經貿委也是主辦單位,各市自然要捧場。”

  “我要是不問全省實際利用外資成績有多慘,是不是有點不捧場啊?”蕭良很“虛心”的問道。

  蕭長華拿手頭的文件,敲了蕭良腦袋一下。

  唐繼華哈哈一笑,說道:“你不問,我們就不會說了嗎?”

  改革開放初期,伴隨勞動密集型的輕工製造產業大規模往內地轉移,香港、臺灣以及東南亞等地的華商資本,一直以來都是各地招商引資的主要組成部分。

  江省今年以來,一個個招商引資項目雖說都在有條不紊的簽署中,看似沒有什麼異常,但四五月份以來金融風暴就初見端倪了,負面影響也早就在悄然彌散開來。

  這段時間香港及東南亞等地的華商都紛紛收緊現金支出,避免發生流動性危機,也使得一個個簽署的招商引資項目無法及時落地,而之前已經落地的引資項目也放緩或暫停建設進度。

  這也令江省各市招商引資工作最關鍵的一個指標,實際利用外資額在六七月份過後就出現斷崖式的下降。

  “東洲今年的指標又不會差,你們操什麼心呢?”蕭良說道,“不是別人越差,襯托得東洲越光彩耀人嗎?”

  蝸巢科技的鋰電池生產基地,從日本恩益集團進口液鋰、聚合物鋰電全套中試、檢測以及生產設備,摺合兩億五千萬美元,是以香港子公司的名義找日資金融機構貸款解決的。

  這部分投資放到香港子公司的名下,自然也就算入東洲市今年的招商引資成績。

  僅此一項,東洲就要遠超江省大部分地市全年的實際利用外資規模了。

  要知道九四年時東洲一年實際利用外資規模僅有五六千萬美元。

  而東洲今年除了有鋰電池生產基地項目定海神針外,華茂集團今年還計劃在獅山灣一期工程完成八千萬美元的建設任務。

  引資逾五億港元,總投資超十億人民幣的瑞成PET聚酯合成二期項目,三月份動工建設,今年底之前完成主體工程峻工,實際利用外資也將超過六千萬美元。

  而鴻臣集團今年以來陸續在東洲追加的投資,累積也有四千萬美元。

  單這幾項,東洲今年的實際利用外資規模,可能比錫江還有些差距,但已經要超過省會秣陵了。

  雖說今年東洲對東南亞地區的外貿增漲也會受到嚴重的壓制,但有這麼多的建設項目落地,全年經濟增漲幅度依舊會很樂觀。

  西港城信社以及東信集團兩顆大雷又提前化解掉,蕭良實在不知道東洲今年會有什麼壓力。

  唐繼華沒有直接接蕭良的話茬,說道:

  “今天夜裏召開常委會,主要還是通報前期對江洲集團涉黑涉惡的調查以及今天夜裏突擊展開抓捕行動。抓捕行動很成功,可以說是將江洲集團主要骨幹都一網打盡了;越江控股涉及的洗錢、窩藏等問題,也都將併入專案組一起偵查、審理。這些事情過後,鍾書記就要將精力主要放到全市的經濟建設上來,力求明年東洲的經濟發展再創輝煌!”

  五月份掀桌子之後,就算蕭良他們不在私下有心宣揚鍾雲峯蹭政績的事蹟之外,但隨着雙方的矛盾公開化,鍾雲峯臉皮再厚,也沒有辦法將與南亭實業相關的招商引資成績,放到自己名下。

  更關鍵的,無論是華茂、天盈,還是瑞成、鴻臣的投資項目,今年以來都跟南亭實業緊密的聯繫在一起,而且大部分都還是在羅智林調離之前就已經落實下來的。

  事實上,鍾雲峯擔任市委書記以來,東洲就沒有一項重要項目引進落地。

  當然了,鍾雲峯不可能親自求到蕭良面前來,大家還沒有這麼熟絡;他推薦唐繼華擔任常務副市長,又將招商引資等工作劃由唐繼華分管,就是要讓唐繼華來當這個中間人……

第601章 重啓古江口

  古江口深水港及獅山灣成片開發,唐繼華其時作爲獅山縣委書記,可以說是最核心的經辦人。

  他不僅帶着汪興民等人跟隨羅智林前往香港,並親自帶隊留在香港長達半個月,與華茂集團一條條洽談合作條款,簽署協議,後續也主要是他在獅山推動相關項目的落地、建設工作。

  他也一開始就清楚,蘇利文、熊玉瓊夫婦最初是出於對東南亞經濟的強烈擔憂,需要趕在金融風暴爆發之前,能有一個對華興集團董事會以及熊氏家族成員說得過去的藉口,以便將夫婦兩人在東南亞的投資及資產最大限度的剝離出來,以及盡最大可能的減持對華興集團的持股,這才決定投資這個項目了。

  也恰恰是出於這點,整個項目纔會迫不及待的違反各項審批程序,在僅僅拿到省裏的初步批文後,就搶先上馬。

  當然,大家也一開始就很清楚整個項目蘊藏着怎樣的政策風險。

  羅智林義無反顧推動市委常委會做出決議,給整個項目做了背書,打消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的顧慮,同時也將所有的責任承擔到他自己的肩上;蕭良他則承諾項目第二階段的建設倘若籌資不足,將共同參與出資。

  鍾雲峯雖然當時作爲市長,很多工作也參與進來,但他卻不清楚華茂集團投資建設古江口深水港的真正初衷,以及蕭良曾對華茂集團做出的承諾。

  “倒羅風波”掀起後,蕭良一怒之下對鍾雲峯、柳軼羣掀了桌子,自然不可能再談什麼第二階段出資承諾。

  這時候東南亞金融風暴刮起來,華茂集團自然也是見好就收。

  現在鍾雲峯要想重新啓動古江口深水港以及獅山灣成片開發第二階段項目的籌備工作,但唐繼華知道,除了華茂集團外,更爲關鍵的還在蕭良。

  “也是下半年招商引資及外貿滑坡得厲害,前兩天省裏召開會議商討對策。劉學儉省長親自主持的,各市一二把手以及分管經濟、招商引資工作的副市長、主要經濟開發區的負責人都有參加。鍾書記在會議上重新談了古江口深水港以及徐東鐵路建設對全省經濟工作的重要性。不過,省裏響應的聲音卻不是很激烈,劉學儉省長也僅僅是要求東洲進一步做好調研工作,與華茂集團進行磋談,”

  唐繼華說道,

  “秣陵這次華商經貿交流大會,也有安排關於江北區域港口、鐵路、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方面的討論議題;像古江口深水港、徐東鐵路等項目,肯定會被提及。這次活動也有邀請華茂的代表。你這兩天去不去秣陵?”

  華茂集團組建獨立的團隊負責獅山灣工業園及臨岸碼頭等項目的建設,目前除了東洲,在其他地方暫時還沒有什麼投資項目。

  秣陵市政府主辦的華商經貿交流大會,諸如此類的活動,蘇利文、熊玉瓊夫婦都不會親自參與,通常會安排東洲團隊的哪個副總裁禮節性的應付一下。

  不過,唐繼華想要借華商經貿交流大會這樣的平臺,給古江口深水港的籌備工作重啓營造一下氛圍,沒有重量級人物參加,肯定很難達到預期效果。

  “具體哪一天?”蕭良問道,“我明後天都走不開,鋰電池廠試生產滿一個月了,有一堆問題要研究討論怎麼去解決;三號我應該可以回秣陵。”

  “那我們就說定三號,”唐繼華高興的說道,“我這兩天也不去,順帶給蕭瀟放兩天假,讓他留在家裏儘儘初爲人父的責任。”

  秣陵那邊肯定不高興搭臺子讓別的地市上場唱戲,但拗不過省裏的意志,只能希望把活動的影響力做得更大一些。

  具體的活動安排,唐繼華打個招呼,調整一下還是方便的。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不留下來陪你們喝茶了。”蕭良看這個點,兩個小傢伙應該都喫飽喝足“呼呼”大睡,也就不再上樓打擾,跟他媽說了一聲,就直接離開湖東路新宅。

  東南亞金融風暴正在蔓延當中,威力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目前僅僅正面衝擊到香港、臺灣地區,韓國以及日本這頭龐然大物,暫時還沒有受到多劇烈的衝擊,但也快了。

  蕭良也相信除了外貿、招商引資的滑坡外,國家應該也深刻認識到國內存在種種問題的金融系統,特別是各地國投公司正飽受衝擊,不是省市以及地市各自狼狽掩蓋,就能應付過去的。

  那接下來,國家從整體上加快金融體制改革、整頓金融秩序,以及對相應的貨幣、財政政策進行調整,加大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也將順理成章變成應有之意。

  這些都是前世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蕭良相信這一世也不會發生大的改變。

  當然了,前世國家在一些初步措施過後,爲了更好化解金融風暴的衝擊,進一步推動經濟的發展,一方面在市場需求側,推動住房、教育、醫療等領域產業化改革,另一方面供給側加快、深化國企改制,也不可能避免的刺激了房價過快增漲與教育、醫療成本的過快上升。

  這些副作用與國有資產流失,下崗潮對數千萬國企職工造成的巨大沖擊,一直以來都頗受詬病。

  然而批評乃至抨擊,從來都是容易的,但在國家層面,卻從來都不可能有一個“不負如來不負卿”的雙全之法。

  更主要還是看各地的承接及化解能力。

  東洲這兩年的工作可以說是相當出色了,自然不需要有太多的擔憂,而此時重啓古江口深水港的籌備工作,時機上卻可以說是剛剛好。

  只是想到好處都會叫鍾雲峯佔盡,蕭良多少有些不甘心啊。

  想想看,現在重啓古江口深水港的籌備工作,過一兩個月,國家就極可能直接做出加快基礎設施投資建設的決議,這得給鍾雲峯頭頂上添加多耀眼的光環啊!

  等到整頓金融秩序、化解金融風險的政策一出,說不定東信集團一事,又將從負累變成鍾雲峯頭頂上的一道光環。

  人怎麼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喫到狗屎吣兀�

  雖說司機已經幫他將那輛桑塔納從江洲大酒店開回來了,但蕭良心情有些小抑鬱,還是坐車回到秀山家園。

  推開家門,看到胡婕坐在電腦前,蕭良湊過去看了一眼。

  胡婕正在整理明天開會要用的材料,都是鋰電池生產基地試生產一個月來所積累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