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明後天就是要對這些問題進行評估,蕭良都已經看過了。
“怎麼還在做這些事?”蕭良問道。
“梁總下午纔將一份報告發給我,我當時開車到學校接胡嫺了,這會兒纔有時間梳理梁總的報告。”胡婕說道。
“梁棠華的報告,還需要你梳理啊?”蕭良笑道。
梁棠華之前是恩益集團的生產部副總監,蕭良以兩百萬年薪挖了過來,可以說是過去一年最正確的一項決定了。
目前獅山灣中試基地、生產基地的建設、郀I能如此順利,梁棠華居功甚高。
也是如此,蕭良才得以更專注的進行研發體系的建設。
“我總歸要看一遍的,就當學習還不成嗎?”胡婕嗔道。
“來來來,我們一起看。”蕭良示意胡婕坐過去一點。
胡婕屁股往前挪了挪,讓出大半張椅子。
蕭良有些疑惑的坐上去,胡婕以前可不會跟他這麼親密,以致他現在還沒有完成“有事祕書幹”的成就。
蕭良又大膽的從後面摟住胡婕嬌盈的身子,下巴磕在她肩膀上,問道:“怎麼了?”
“朱禕琳剛剛纔跟我說了程德彪跟郭晉陽墜樓的事,”胡婕說道,“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
“都過去的事了,說了幹嘛?”蕭良說道,“又不是我推他們下樓的,還有臉來找你邀功啊?”
他總不能承認郭晉陽、程德彪雙雙墜樓的當天,他跟馮薇玲在一起,還摟着馮薇玲睡了一覺啥事都沒有發生,結果忘了跟胡婕第一時間說這事。
胡婕靠着蕭良灼熱寬厚的胸膛,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孩子,程德彪那段時間那樣糾纏、騷擾我,哪怕是過去這麼久,還是心有餘悸的。都說女人要自強自立,不過有時候享受被保護的感覺,也真的不錯呢……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蕭良問道。
被東西硌到,胡婕還以爲蕭良將尋呼機放褲兜裏,臀部往後挪了挪,說道:“你不嫌硌得慌?”下一刻意識到不對勁,轉頭瞪眼看着蕭良,將他往外推:“你就不能純潔點?你去找你那兩個小寡婦發泄去。”
蕭良滿心的苦澀:算上前世,他都要算五十好幾了,平時是能清心寡慾,每個月跑一趟香港也夠了,但也有時候老房子更容易着火啊。
今天都到馮薇玲家門口了,最後還沒能進門,折騰人啊,蕭良心想三號得讓張斐麗也去秣陵開會……
第602章 美人計
“你們沒有偷偷摸摸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朱禕琳敲門走進來,見蕭良走過來幫她開門,但胡婕竟然也站在電腦前,狐疑的打量了兩人。
“你敲門有兩秒鐘,我們真要做什麼事,穿衣服來得及嗎?”蕭良理直氣壯的反駁朱禕琳對他們的污衊,卻叫胡婕踢了一腳。
“管不了你們姦夫淫婦了,”
朱禕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叫苦道,
“這段時間可真是把我累慘了!”
五月上旬到九月底是全年的飲料銷售旺季,一家飲料企業可能全年百分之六七十的銷售任務,都在這段時間內完成。
任何一家還尚有市場企圖心的飲料企業,從市場、銷售、生產、行政乃至物流倉儲,這段時間全員都不敢有片刻的鬆懈,還會招募大量的臨時工作人員補充人手的不足。
公司上下搞大會戰,雖然有張健這樣的大將衝鋒陷陣,生產、物流也有嘉鴻集團託底,朱禕琳這段時間也是累得夠嗆,整個人都削瘦了一圈。
夜裏還是在公司加班,得知朱金奇、袁桐等人被警方採取強制措施的消息後,纔回到秀山家園跟胡婕聊起這事,順帶說了郭晉陽、程德彪前段時間雙雙墜樓一事。
“我不是一樣辛苦在幹活?”胡婕慵懶的舉起雙臂,舒展纖盈的腰肢,指着電腦屏幕說道,“不像有些人逍遙快活到現在纔回來,還想偷偷摸摸做什麼哩,能做啥?”
胡婕纔不會承認她剛跟蕭良親密的同坐一張椅子上看東西。
“是啊,你說你發什麼神經,這麼賣力幫資本家幹活幹嘛?”朱禕琳將胡婕拉到沙發上,親密的摟住她的腰,說道,“你這麼漂亮不說,還這麼用心工作,小心有人對你動機不純啊!”
“你這個資本家有什麼資格說我?”
蕭良坐到茶几上,看朱禕琳纖細雪白的光腿盤坐在沙發上,但上身穿的長袖襯衫極爲寬鬆,長長的下襬遮臀腿,叫蕭良懷疑這件男式襯衫是不是朱禕琳哪天從他這裏偷回去的。
“唐副市長剛給三叔打了電話,說三號你要去參加秣陵那個啥子大會?你現在有閒工夫了?”朱禕琳歪着腦袋靠在胡婕的身上,問道。
“唐繼華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邀人攢局啊!”
蕭良沒想到前腳剛答應三號參加華商經貿交流大會,唐繼華後腳就聯繫朱鴻召等人,也是頭疼的叫道,
“他也不想想這是秣陵市政府主辦的活動,搞得喧賓奪主,人家會樂意嗎?”
“三叔電話裏讓我找你打探點消息,我準備對你用美人計,”朱禕琳將胡婕緊緊抱住,跟蕭良叫道,“來來來,我把這條美人魚送給你,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你要用美人計,爲啥不自己上?”胡婕掙扎道。
“這樣才能讓你看清楚資本家的險惡嘴臉啊!”朱禕琳哈哈笑道。
見朱禕琳與胡婕像兩條美人魚似滾成一團,快將他的沙發給拆了,蕭良坐過去,一本正經將朱禕琳從胡婕身上掰開,說道:
“別瞎鬧了,說點正經事。”
朱禕琳安靜下來,只是摟住胡婕的腰,半趴在她的身上,看着蕭良說道:“你說啊,我聽着哩。”
胡婕被擠在兩人的中間,開始還勉強撐着,但朱禕琳半趴到她身上,還是有點小沉,只能靠住蕭良的臂膀,纔不會被朱禕琳擠下去。
“……金融風暴一時半會還停息不了,還將越演越烈,目前看日本、韓國的形勢也有些不大妙了。不過,大家很快也會看到,國內雖然人均經濟水平要落後發達國家很多,但改革開放十多年以來,十多億龐大人口,同時又是那樣的勤勞耐苦,作爲一個整體,除了具備超強的經濟實力與穩定性,還具備超強的經濟活力跟韌性,”
蕭良伸了一個懶腰,順勢讓胡婕從肩膀滑到他懷裏,手臂還能伸出去,攬住朱禕琳的肩膀;手臂長也是優勢。
胡婕看了看蕭良,想跟朱禕琳換個位子,心裏還有點不樂意,但將蕭良的手抓回來,似乎又顯得她小氣,只能默默掐了蕭良兩下。
蕭良似乎完全沉入思考之中,隔着胡婕,跟朱禕琳說道,
“這次金融風暴之所以會發生,還有一個極其關鍵的根本因素,就是我上面所說的,中國改革十多年來,在產業發展各方面,相對東南亞地區都已經取得決定性的優勢。這導致出口外貿爲主的加工製造產業,早就開始從東南亞地區往國內轉移了。而這些年來國內堅持不懈的搞招商引資,同時還是以香港、臺灣及東南亞地區的產業資本爲主,這本身就是產業大轉移的具體表現。九二年之後,這個轉移就開始在加速,這也導致東南亞地區這幾年出口貿易規模明顯減少,國際貿易連年發生逆差。而泰國、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等國政府又反應遲鈍,還偏信國際上所謂經濟學者的建議,大搞自由經濟,吸引進來的外資都堆積到房產、金融等領域,大搞虛假繁榮,卻又妄想錨定美元,搞固定匯率。這麼大的軟肋,國際投機資本怎麼可能看不到?”
“所以呢?”朱禕琳還是懶,希望蕭良直接告訴她結論。
“所以啊,等到大家進一步認識到這些關鍵性的因素之後,你說產業轉移的趨勢是逆轉,還是進一步加速?”蕭良捏了一下朱禕琳小巧可愛的鼻子,問道。
“所以說,我們現在行動起來,參加經貿交流大會這樣的活動,做一些推動工作,時機可以說是剛剛好?”朱禕琳張嘴作勢要咬,將蕭良的手指嚇走,問道。
“是啊,”蕭良說道,“之前金融風暴的打擊還不夠深入,我說這些,別人最多是聽聽而已,不會想太深,也很難付之行動;經歷小半年的風暴摧殘後,我們再去說這些話,多多少少能夠引起一些人的思考,或者說反思。就國內而言,隨着產業轉移的加速,對港口碼頭鐵路高速等基礎設施的需求也會日益高漲。我相信國家也會出臺相應的政策,加快基礎設施的發展建設;這同時也能促進國內的需求增漲。”
“現在就要重啓古江口深水港與獅山灣成片開發的籌備工作?”朱禕琳問道。
“嗯,”蕭良點點頭,說道,“你在鋰電池裏的投資,我先出資收購了。三號的大會,你來發言吧!”
“我忙過這節,還想着借國慶節好好休個假呢,公司的工作都推給張健他們。你就知道差遣人幹活,你當資本家還想剝削到我頭上來啊?”朱禕琳不太樂意的嗔道。
“我負責幫你把發言稿寫好,準保讓你這次一鳴驚人!”蕭良說道,“你想想,你在這個節骨眼,拿三五億資金出來,親自推動古江口深水港與獅山灣成片開發的重啓,日後香港那些女富豪,有誰的地位能比你更高?”
獅山灣鋰電池基地建設,朱禕琳也以自己名下的資產作爲抵押,從日資銀行貸了相當於六億港元的日元貸款,參與了生產設備及產品技術的引進。
蕭良現在出資將朱禕琳這部分投資收購過來,朱禕琳就能直接拿出足夠的資金,參與古江口深水港與獅山灣成片開發的後續建設中去——這也是朱禕琳最初想做的,只不過被蕭良的掀桌子中斷了。
蕭良雖然也會遊說蘇利文、熊玉瓊夫婦追加投資,但他們也不可能再拿三四十億砸到這個單一項目裏,也沒有必要,肯定還是要想着多方籌資。
這麼做一方面是分攤風險,另一方面也是進一步擴大資本聚攏的規模。
等國家做出加快基礎設施建設的決定,不僅整個項目能很快獲得國家層次的審批,也能獲得相應的政策性低息貸款。
總體算下來,在華茂集團已經投入十億的基礎之上,再籌集十五到二十億的資金,就足夠用了。
有籌措多餘的資金,甚至可以兼顧到徐東鐵路的建設。
這樣就能以獅山灣爲核心,將江北地區的鐵港、江海聯叽罂蚣軓氐椎拇罱ㄆ饋怼�
蕭良回想起前世徐東鐵路的命撸彩沁駠u不已。
八十年代初江省就做出建設徐東鐵路的決定,還是在省委全委會議上做出的正式決議,但十三四年過去了,連徐海到清江的第一段路線還沒有建成通車。
事實上前世客貨混咴O計的徐東鐵路一直拖到零五年才建成,而且建成之時就因爲設計標準太低,缺乏電氣化改造資金,過江沒有建設鐵路大橋,而是通過渡船跟江南的鐵路網銜接,沒有使用幾年就被新建的路線取代掉了。
如果有可能,蕭良當然想要改變這條鐵路這一世的命撸怪摻Y獅山灣深水大港,成爲江北區域經濟騰飛的命脈。
想要這裏,蕭良不得不忍痛站起來,將電腦裏有關徐東鐵路的資料打開來,跟朱禕琳詳細講解徐東鐵路的一些情況………
第603章 沒得閒
消息就跟插上翅膀似的,似乎一夜之間誰都知道蕭良“清閒”下來了。
國慶節那天,大街小巷都洋溢在節日歡慶的氛圍裏,逛街的逛街,購物的購物,走親訪友,家人團聚,大大小小的餐館都人滿爲患。
蕭良在獅山灣工業園參加了一整天的試生產總結評審會,夜裏就約了顧培軍、徐立桓、袁文海、梁朝斌等幾個人,在雲社新鎮區找了一家專做羊肉的蒼蠅館子。
一人一熱水壺黃酒,剛喝上兩碗熱身,許建強就與熊志遠、夏侯江,還有葉曉華、唐國斌就直接殺到餐館來了。
“你們倆什麼時候到東洲的?”蕭良看着熊志遠、夏侯江,好奇的問道。
“剛到,行李箱還在老許的車上呢,”
熊志遠說道,
“一早唐市長的電話打到香港,說秣陵有個活動,想請我們參加。我爸媽可能要明天才能脫開身直接飛秣陵,我這兩天卻是閒着。閒着也是閒着,就直接訂了機票,沒想在機場碰到夏侯總、朱璐總他們。朱璐總先去跟鴻召總碰頭了,我們聽說這裏有羊肉喫,就先趕過來。”
“你們不能都學我這麼不要臉啊,這個社會好不了了,”
蕭良掏出錢包看了看,然後翻給熊志遠他們看,說道,
“你們看,我皮夾裏就帶了兩百塊錢啊,超過這個數,我就不請了。”
“沒事,先緊着你這兩百塊錢喫喝。要是不夠,我們再分攤!”許建強招呼店主再照着人頭拎幾壺黃酒過來,他們自己端着碗碟,挪到角落裏油膩膩的大圓桌上。
“要不我們還是換白酒?”
夏侯江看着熱水壺裏熱氣騰騰的黃酒,添了薑絲、紅糖,酒香撲鼻,心裏卻是犯愁。
他跟朱瑋興一樣,廝混夜場,喝威士忌、朗姆酒、紅酒都沒有問題,白酒就已經很不適應了,但真真叫他頭痛的,還是加料的黃酒。
一熱水壺下去,第二天頭跟裂開似的。
“沒人陪你喝白酒,你換紅酒吧。兩瓶長城乾紅剛好抵我們一壺,也不欺負你。”蕭良說道。
“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現在可以跟我們透露透露了吧?”熊志遠剛喝兩口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一個月之前朱鴻召就憋不住,帶着朱瑋興、朱禕琳直接趕到秣陵大學找蕭良。
當時港股加速下滑,算上次日註定慘烈的股指期貨交割日在內,恒生指數在十天不到的時間內暴跌了五千點。
當時的蕭良卻還是巋然不動,繼續在秣陵大學校園裏埋頭做研究。
一個月過去了,港股雖然沒有跌得像之前那麼兇狠了,但也進一步下滑到九千點左右振盪;香港唯一好看些的,就是匯率保持住了。
而這段時間金融風暴在亞洲的上空繼續肆虐橫行,完全沒有要停息的跡象。
鴻臣因爲籌備新股發行,停牌已經有一個月了,股價鎖定在每股六港元,熊家掌控的華興集團,可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熊氏其他家族投資、資產不管,僅華興集團因爲在馬來西亞、泰國等地有着持有大量的航摺⒏劭凇⒌禺a以及證券投資資產,損失都很慘烈,直接反映到股價上,就是華興集團從最高八百億市值暴跌到兩百四十億。
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借東洲古江口深水港項目,不僅趕在風暴來襲之前,將個人在新馬泰等國參與的投資項目、持有的物業、證券資產等紛紛出清外,還最大限度的減持了對華興集團的持股。
香港證券市場對戰略投資人以及兼任高級職務的大股東減持,限制是非常嚴格的。
蘇利文、熊玉瓊提前半年辭去在華興集團的一切職務,將夫妻兩人的持股分拆出來,但最終也僅來得及在風暴來襲前後,減持4%的華興集團股份,約佔夫婦二人在華興集團總持股的一半。
就算如此,夫婦二人單從華興集團,還是成功撤出三十億港元的現金。
除了對獅山灣的投資外,夫婦二人全資控股的華茂集團手裏,此時還掌握着逾六十億港元的龐大現金資金,可以說是最大限度的從這次金融風暴中安然脫身了。
不過,蘇利文、熊文瓊夫婦跟其他人一樣,這段時間也面臨一個令他們備受煎熬、內心焦灼的難題,那就是港元資產接下來夠不夠安全?
倘若港元最終沒能在持續蔓延的風暴中抵擋住衝擊,也像泰銖、馬來西亞林吉特、菲律賓比索、印尼盾那般,短時間內就暴跌百分之六七十,那他們的損失同樣慘烈。
朱璐、夏侯江他們手裏有些餘錢,還可以悄咪咪的做空,影響也不大,但華茂家大業大,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又跟香港以及東南亞各地的政商界關係密切,政治地位也高,他們夫婦二人前期能避免掉慘烈損失就已是非常僥倖了,實在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危難之際,去做趁火打劫的事,把人往狠裏得罪。
同時,他們也不是遊獵各國金融市場的投機資本,這麼大體量的資金,更多追求的還是長遠效益與本金安全。
再個熊家以及華興集團在泰國、馬來西亞等國還有大量的資產與業務正備受摧殘。這也註定他們不能在佔盡便宜之後,再去落井下石。
不過,如此龐大的資金,想要通過投資項目轉移到目前還風平浪靜的內地來,也絕非易事。
這除了對內地經濟長久穩定發展需要有相當的信心,還涉及投資項目本身夠不夠安全。
要是不幸亂投,栽到一個萬年大坑裏去,還不如老老實實暫時先在香港持有現金資產,等到適當時機再從自己熟悉的領域,挑選優質資產下手,一來一去,還是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掉損失。
當然了,這時候他們當中沒有誰會再輕視蕭良的意見!
熊志遠這段時間還是跟蕭良保持密切的聯繫,但主要還是就天盈電子商務的發展交換意見。
這段時間歐美電子商務正發展得如火如荼。
名不見經傳的亞馬遜,九六年時員工才擴充到一百五十名,九六年全年的營業額還不到兩千萬美元,網站日均訪問量不到一萬人次,全年卻累計產生逾六百萬美元的虧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