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鍾雲峯冷笑道,
“你們都把眼線安排到我身邊來了,你們覺得羅智林、蕭良有哪一點不如你們,真以爲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們就挖出你們這點東西?你們要不要坐下來好好回憶回憶,這幾年在東洲,你們到底做了哪些事情?要不要你們再仔細想想,你們身邊有誰,像你們收買孫國強一樣,其實有可能早就被羅智林、蕭良收買了,替他們從頭到尾盯着你們的一舉一動?你們真以爲勾結東信集團,套取資金進入證券市場操縱股價做的那點手腳,真就能瞞天過海?”
“怎麼可能?”孫仰軍驚問道。
“怎麼不可能?人家就連你們虛設項目、通過一系列皮包公司,僞造種種採購、業務合同的複印件都拿到手了,你們說還有什麼不可能?”
鍾雲峯拍着桌子,厲色問道,
“要我把你們虛設的項目,一個個指出來,才相信人家早就證據確鑿嗎?好,我問問你們,五峯山污水處理廠改造是怎麼回事?這個項目還是我去年最後一個月簽字確認的,我還想着等到明年改造工程完工時,到五峯山污水處理廠視察改造成果。你們是打算到那個時候,再告訴我實情嗎,告訴我三千萬改造資金,早就讓你們勾結起來挪用到別處去了嗎?你們真當市審計局是擺飾嗎,還是說市審計局上上下下都被你們收買了,誰都發現不了你們這麼蹩腳挪用公款的手段?”
沈君鵬強抑住內心的震驚與慌亂,說道:“有些事情,我們沒有跟你說清楚,主要也是不想你跟這些事情有牽涉,是想萬一有什麼紕漏,你不知情,也能保護你。不過,這些資金走向,也跟我與仰軍旗下的公司沒有直接關係,我們也只是暫時借用一下,過了這段時間就會歸還到原來的賬戶裏,有些項目也會繼續進行下去的……”
“你們說沒有直接關係,就沒有關係了?”鍾雲峯搖搖頭,冷笑道,“你們這幾年在羅智林、蕭良手下喫的虧還不夠多嗎?人家能將東信集團這麼多事挖出來,今天還直接將底牌攤給我,你說人家有沒有足夠的證據把你們送進去?真以爲把人家趕出東洲了,你們就贏了?真以爲人家就盯着省國投那點破事,想對你們打擊報復?你們能對我瞞天過海,想想人家會不會對你們玩聲東擊西呢?”
見沈君鵬、孫仰軍震驚又惶然的樣子,鍾雲峯指向辦公桌上的文件袋,說道:“你們自己看吧,看人家夠不夠格把你們送進去!又或者你們兩人,選一個把所有的一切都背下來,保另外一個!”
沈君鵬拿起文件夾打開來,看到材料除了資金一層層轉入證券賬戶的明細記錄外,還詳細到融金、星海操作這些證券賬號的通訊端口,還包括數十份文件的簽名頁,顯示更完整的材料都在羅智林、蕭良的掌握之中了。
沈君鵬、孫仰軍臉色蒼白,手都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們將這些材料交給你,想幹什麼?有提什麼條件?”沈君鵬強作鎮定問道,“他們是想你大義滅親?你如果想我們承擔一切,我們沒有怨言。這些事確實是我們做下的,我們也不會把你跟美婷牽涉進來。”
鍾雲峯看了沈君鵬一眼,一時都搞不清楚他是真心實意想獨自承擔一切,還是一種隱晦的威脅?
鍾雲峯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還是把羅智林、蕭良想簡單了。船機廠跟徐海科工的事情,我現在想想,肯定也不簡單,相信羅智林、蕭良當時也掌握了你們很多關鍵材料,但他們並沒有將事情捅開,而是想着更好的將事情解決掉,最大限度的保護了國有資產不流失。這次我相信他們也是爲了顧全大局,纔將這些材料交給我的。我剛纔也一直在想,是大義滅親將你們送進去更重要,還是挽回東信集團兩個億的國有資產不流失更重要。說實話,我有時候也會動搖,我現在想問問你們,你們說我應該怎麼做!又或者你們自己決定怎麼做,是讓我將你們送進去,還是你們在三天之內,將套取、挪用的資金,返回應該在的銀行賬戶裏去,供市審計局能第一時間審計得到?”
“他們沒有提其他條件?”沈君鵬問道。
“你想他們提什麼條件?”鍾雲峯問道。
“好,我們知道怎麼做了,三天之內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沈君鵬將文件袋放回辦公桌,給孫仰軍使了一個眼色,說道,“我們先走吧,不打擾雲峯休息了。”
聽着沈君鵬、孫仰軍離開的聲音,鍾雲峯盯住沈美婷,問道:“你哥做的這些事,你最好不知情,也最好永遠不要知情。你去睡覺吧,把書房的門帶上。”
等妻子帶上書房的門離開,鍾雲峯從抽屜裏拿出隨身聽,將錄音鍵關掉……
第578章 再見砸盤
蕭良次日一早趕到實驗室,參與電解液電極界面鈍化機理的討論,結束掉今天第一階段的工作,回到住處歇口氣都快十點鐘。
看到馮薇玲鳩佔鵲巢,坐在他客廳的書桌後面,盯着筆記本電腦屏幕,三隻手機擺放在桌上,都按着免提、保持通話狀況,問道:
“現在什麼狀況?”
“我一早安排人手趕到附近的營業部,第一時間佔據幾臺自助交易系統掛單賣出,但開盤半個小時裏,在跌停位置總計成交超過兩億,我們僅佔到其中的三千萬——沈君鵬、孫仰軍這兩條毒蛇,總算是被你驚動了!”
馮薇玲說道,
“現在跌停板掛出來的賣單已經堆積到十個億,成交量也快速縮減下來了。在搞清楚狀況之前,散戶應該是不敢隨意衝進去喫這些籌碼了。就是暫時還不能確認,現在是沈君鵬、孫仰軍單獨出逃,還是帶上朱金奇、袁桐他們一起操作?要是後者,我這點籌碼就砸不動了。”
蕭良走到馮薇玲的身後,朝電腦屏幕看過去。
目前國內互聯網發展還處於相對原始階段,準門戶網站“瀛海威時空”的財經資訊頁面也很是簡陋,但也觸目驚心的顯示出,天海精工今天一開盤就被巨量的賣單,直接打到跌停開盤。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想想看,夫妻尚且如此,沈君鵬、孫仰軍與朱金奇、袁桐他們的關係,還能比夫妻關係更可靠、更堅貞不渝啊?還是說大難臨頭,他們還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商議出一個同進共退的計劃來?你不要太高看他們了,他們只是互相提防卻又大難臨頭的囚徒而已!”
蕭良拍了拍馮薇玲柔軟的側腋,要她“識相”不要再鳩佔鵲巢了,正主都回來了,還不快點將最舒服的椅子給他讓出來?
蕭良隨手又打開股城BBS。
雖說股城BBS的註冊用戶僅有數千,但關於天海精工的討論貼,短短半小時又加蓋了好幾百層樓。
天海精工創出每股三十元的新高之後,雖然受行情整體轉冷的影響,下跌到二十五元左右,但這個下行跌幅前後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整體還算溫和的。
滬深兩市受東南亞金融風暴的影響,也相對有限。
甚至這兩天還有不少人發帖,預測天海精工經過這一輪的調整,莊家已經再次吸足籌碼,隨時都有可能拉開新一輪漲幅,呼籲大家趕緊上車。
今天突然被如此巨量的賣單死死封在跌停板上,在天海精工上進行投機的散戶以及各大機構,怎麼可能不慌張?
BBS貼子裏一片罵娘聲跟質疑聲。
馮薇玲站起來,橫了小氣的蕭良一眼,說道:“沈君鵬、孫仰軍這些人的節操,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有多低下了,但是沒有目睹他們撕得頭破血流,總難免會有些患得患失。你也真是的,我要早知道你會調整計劃,新滬晚報那邊我就不用辛苦走一趟了。”
“計劃沒有變化快啊,但新滬晚報那邊也不算白跑,還是需要有媒體配合,將他們最後一絲希望掐滅掉,”
蕭良拍了拍大腿,示意馮薇玲要是有意見,可以坐上來,說道,
“這次就是有些委屈你了。你手裏還有八九千萬天海精工,等完全清空,說不定還要損失三四千萬甚至更多。”
馮薇玲瞥了一眼蕭良的大腿,沒有搭理他,說道:“我留在天海精工裏的持股,就是準備用來砸盤,破壞融金、星海與越江三家之間信任的。這次真要能一次性將天海精工的股份價砸掉一半,少賺三四千萬也是值得的!”
馮薇玲最初拿四千萬殺入天海精工,前期是暗中對抗融金的震倉洗盤,迫使他們想要拿到更多的流通股籌碼,成本只能一步步上行;後期更是要充當攪屎棍,破壞掉融金、星海以及越江三家資金從天海精工流通盤撤出的節奏,破壞掉三家之間脆弱的信任。
再說了,就算剩下的持股,將在接下來的撤退中很有可能會損失掉近半市值,但馮薇玲個人名下的資產,經過這一輪的操作也將積累到一億三四千萬之多。
她還有什麼慾求不滿的?
…………
…………
“怎麼回事?你有沒有聯繫上沈總、孫總?”
朱金奇匆匆趕到袁桐位於東洲大廈頂樓的辦公室,看到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天海精工股價分時圖,再看一眼跌停板掛單的股票數,任他平日再鎮定若素,這一刻也是心神搖盪,眼前一陣陣發黑。
“能聯繫上個屁!溫駿這狗日的說沈君鵬、孫仰軍今天去了香港,這時候應該在飛機上,但他媽誰信啊,這兩孫子擺明是躲起來不見我們!”
雖然開盤纔過去不到一個小時,袁桐卻像是被折磨多時,眼睛裏都有血絲了,就像一頭困獸,有些聲嘶力竭的坐在真皮座椅上。
今天一早溫駿打電話過來,說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已經相當充分了,這兩天有必要再簡單震一下倉,然後就將天海精工的股價快速拉回到三十元左右,做出一個往上突破的趨勢出來,吸引更多散戶跟風買入。
因此看到天海精工的股價被直接砸到跌停板開盤,袁桐也是習慣性以爲這是溫駿他們做出的震倉動作。
看到賣單快速增加,他也只是下意識的以爲是大量的散戶被開盤跌停嚇住了,被震了出來。
袁桐當時也沒有細想,就下令在跌停板快速接了兩百萬股,將手裏所剩不多的子彈都打了出去,指望能做一個波段。
然而在他下過指令後,看到跌停板賣單在短短兩分鐘不到的時間裏,急劇增加到兩千萬股,袁桐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天海精工除了九千萬股增發新股還有近七個月的鎖定期內,目前二級市場能自由交易的流通股,總計有一億五千萬股。
融金、星海以及越江分別持有五千萬股、三千萬股、三千萬股。
而除了他們三家之外,外部加上那些跟風盤,總計不過持有四千萬股天海精工而已。
除了開盤幾乎瞬時成交的四百多萬股,哪家有能力在短短兩分鐘內掛出兩千萬股的賣單?
散戶動作絕不可能這麼快。
哪怕還有其他機構投資者較大規模的持有天海精工的股票,但倘若沒有提前得到什麼消息,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做出如此果斷的賣出決策。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賣單都是融金或星海在砸出來了。
溫駿這狗東西甚至還在砸盤之前,誘騙他們出手接貨,從而吸引更多不明就裏的散戶投資者跟風買進。
在短短半個小時,確實是有近兩個億不明就裏的投機資金,被吸引買進了。
在朱金奇趕過來之前,袁桐給沈君鵬、孫仰軍撥打電話都是關機,打電話給溫駿、唐逸凡,他們則都咬牙說這是在震倉。
袁桐在這個行業資歷再湥仓肋@絕非簡單震倉。
真要把散戶及其他投資者所持有的三四千萬股都震出來,他們現在哪裏還能籌得到七八億資金,在這個位置接貨?
要是沒有辦法接住貨,前期好不容易做出來的“盤整-突破”走勢一旦形成破位,徹底破壞掉,後續還如何將散戶跟投機資金吸引進來?
更關鍵在於,融金、星海所動用的資金,有逾一半是來自投資人蔘與的私募性質的籌資。
一旦天海精工的股價破位,一個個私募型項目淨值,每天都要跌一個臺階,他們的嘴巴再厲害,再有天花亂墜的能力,真有可能說服這些投資人不撤資將前期的盈利收入囊中,還是繼續留在融金、星海的資金池裏?
一旦投資人大規模撤資,甚至將迫使星海、融金繼續賣出天海精工,才能騰出資金,歸還給投資人。
看到地上有袁桐砸碎的玻璃杯碎片,朱金奇強作鎮定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問道:“這段時間天海精工有沒有異常狀況發生?他們沒有理由無緣無故的就砸盤出貨!”
“我安排人進入天海精工,一切都沒有異常啊!”
袁桐氣急敗壞的說道,
“第一、第二機牀廠生產情況都很穩定,機牀的市場銷售也確實在增漲,跟日本精臣的合資項目也在穩步建設當中,誰他媽知道他們今天喫錯了什麼藥!我們現在就找溫駿、唐逸凡……”
“現在去找他們,他們要麼咬死不承認,要麼也躲起來不見我們!還是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朱金奇勸阻袁桐不要衝動行事,不覺得這時候直接去找溫駿或唐逸凡有什麼意義。
“照他們這個砸法,再有兩個跌停,就會打破我們的成本線!”袁桐焦急說道,“我們沒有時間等一個真相,下週一必須第一時間搶着出貨,要不然就徹底陷入被動了!”
他們前期藉助牛市行情,連同何雲劍提供的兩億見不得光的灰暗資金在內,一度掌握逾七個億的淨資本。
爲了參與天海精工的操作,他們年前將其他股票全部減持掉,所控制淨資本回退到五億。
不管怎麼說,一年時間從股市收穫逾三個億的淨盈利,依舊是令人忘乎所以、飄飄然的超凡成就了。
年後,他們先是拿出兩個億參與了天海精工的增發,持股成本僅爲八元,但還有近七個月的鎖定期,這些新股才能拿到二級市場流通交易。
爲了儘可能多的分享這次盛宴,袁桐、朱金奇不僅說服何雲劍掏出更多的老本,還千方百計,甚至不惜高息拆借,總計又籌集了逾三個億的資金,參加天海精工流通股的操作。
加上早盤買進的,他們目前總計持有天海精工三千兩百萬股的流通股,持股成本上升到每股十八元。
也就是說,天海精工再有兩個跌停,他們持股成本就會被打穿掉。
更可怕的是,融金、星海毫無邏輯、道理的這麼砸盤,兩個跌停後他們就會收手嗎?
甚至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他們都咬牙不透漏一點風聲!
第579章 棄子
“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震倉,你們自己拍着胸脯問問,這話說出去,哪個三歲小孩會信?”
程德彪雖然心裏一直很畏懼唐逸凡、溫駿的身世,但泥菩薩還有幾分土性子呢。
程德彪最初將七拼八湊得來的兩百萬放到星海的資金池裏統一操作,一年多來,淨值增漲了兩倍,收益可以說是相當可觀了。
牛市行情延續一年多時間,他怎麼可能熬住不吹噓,又怎麼可能不千方百計的想着多賺一點,更早的實現財務自由?
因此,這段時間他除了好爲人師,指點平日一起廝混玩女人的狐朋狗友買進天海精工,他自己還找高利貸借了四百萬買進天海精工。
他想着就在天海精工上玩一波,額外撈一兩百萬補貼平時喫喝玩樂就行。
誰能想到他剛買進三四天,今天看到天海精工毫無道理的被天量賣單死死殺在跌停板上,一下子就又懵逼了。
關鍵那些聽他消息買進天海精工的狐朋狗友,一個個更坐不住,紛紛打電話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程德彪上午熬不住打電話給唐逸凡,唐逸凡說是正常震倉,隨時會拉回來。
他開始還真信了。
下午郭晉陽以及於春光、霍啓德將他找過去詢問星海以及天海精工最近有什麼異常,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因此趕到星海投資證券部所在的友誼大廈,充當黑臉的程德彪,就徑直朝着溫駿、唐逸凡拍桌子發飈。
“程總,你接觸股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下一步的計劃,我們會規劃一個大體的方向通報給大家,但要是每一個細節都解釋清楚,我們還要怎麼操作?程總你能保證一點消息,不從我們內部散播出去?”溫駿冷着臉,沒有看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以及聞訊趕來的樂囿,只是盯住程德彪反問。
“我接觸股市是不只一天兩天,你們告訴我,哪有震倉把股價直接往崩盤帶的?”程德彪質問,“又或者你們又從哪裏搞到上十億的資金,能將剩下所有的浮動籌碼都收入囊中?你們要真有這個本事,我沒有話,但現在你們告訴我,這錢在哪裏!如果你們沒有多餘的資金,將這麼多的散戶籌碼震出來幹什麼?”
“如果一切靠資金蠻幹,那我們辛辛苦苦收購天海精工的控股權做什麼?”溫駿問道。
“沈總、孫總他們人呢?突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露面,怕是不合適吧?”程德彪梗住脖子問道。
“沈總、孫總確實一早就去了香港,而且他們還要經香港轉機前往日本,跟精臣集團簽署一項極其重要的合作項目,”溫駿說道,“只要這一項目對外公開,今天所有的恐慌拋盤都將後悔莫迭。我們現在將股價往下砸,也是希望騰挪出一些資金從底部接貨,進一步做低我們的成本,也方便下一步將股價拉得更高!”
沈君鵬、孫仰軍昨日深夜從鍾雲峯家離開,就連夜召集他們商議。
哪怕猜測羅智林、蕭良將材料交到鍾雲峯手裏,是想他們自相殘殺,但溫駿也是不假思索,堅決反對向越江控股等方面通報實情。
除了增發新股外,越江控股持有天海精工三千萬股流通股,而且這些賬戶都不受他們控制。
要是袁桐、朱金奇他們知道實情後,搶先出逃,他們要怎麼辦?
這個節骨眼上,誰能在最高點成功賣出千兒八百萬股,多回蝗膬|的資金,就有可能在慘烈的踩踏中活到最後。
他們怎麼可以將這唯一的生機,拱手讓出去,去賭袁桐、朱金奇恪守道義,會遵守承諾,跟他們共進退?
開玩笑啊。
大家都不是什麼三歲小孩!
不僅不能對袁桐、朱金奇這些人透漏半點消息,哪怕將所有人得罪狠了,對關係戶也絕對不能透漏半點消息。
關係戶的跟風盤還是太沉重了。
目前天海精工約有四千萬股流通股不在他們三家的掌控之中,溫駿高度懷疑這些流通股,可能有超過三分之一,被從各種渠道打聽到內幕消息的關係戶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