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95章

作者:更俗

  而在蝸巢科技目前引進以及研發的技術,蕭良沒有對包括東洲動力在內的鉛酸蓄電池產能持股,羅智林當然知道蕭良對鋰電有多重視。

  聽到蕭良說液鋰中試線出了問題,爲此耽擱了半個月,羅智林也是嚇了一跳。

  “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幾個零配件在咝袝r,員工剛入手操作不夠規範,出現意外的磨損。恩益派來的專家不同意拿國產零配件替換,堅持要等恩益集團從日本將配件郵寄過來,否則要我們後果自負——雙方就這點,拍桌子就拍了兩天,”

  蕭良笑着說道,

  “其實是很簡單的幾個零配件,但恩益專家看我們胡搞,就袖手不管,而我們對生產線上的設備又不熟悉,就多折騰了幾天才搞定。這麼多錢投進去,我也心虛啊,盯着中試線再次咝许槙称饋恚u敢離開。”

  “唉,還是要做出自己的東西,要不然就不是等零配件、等外國專家上門來給你解決這些問題了,更是哪一天國際形勢再發生劇烈變化,我們的脖子就被人家死死的卡住,”

  羅智林說道,

  “現在我們內部有不少同志,覺得歐美的技術那麼先進,隨便引進一項,就要比我們現有的高級得多,覺得沒有必要浪費那麼多投入搞研究了。當然,我也不說所有技術都要做,也不是一定要做出最先進的水平,引進、消化也是我們必須要走的道路,但自力更生這一塊也不能丟掉,也不能都丟給企業去做。這也是我主張的,有些企業可以改制,去充分的參與市場競爭,但也有一些國有企業,需要承擔更多、更爲重要的責任,還得掌握在黨跟國家手裏。”

  “爸,讓你這一扯,就扯遠了,”羅陽說道,“蕭良他都親自到秣陵讀博了,肯定是想做出一些自己的東西來的。”

  “一步步來吧,”蕭良說道,“我們現在是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先掌握液鋰生產線的集成能力,爭取明後年擴產時,不用再喫小鬼子的貴貨了。現在恩益集團一條線要賣我們六千萬美元,自動化程度是高了,但實際分拆下來,最關鍵的幾個核心自動化備,分頭找設備商採購,報價都不需要兩千萬美元。真是被宰得心都在滴血啊,等我們能初步掌握集成能力,一條線至少能節約百分之七十的外匯。”

  “你們液鋰這一次就已經要上了三條線,明年就打算擴產啊?”羅陽震驚問道。

  “去年國內全年手機產量是四百一十七萬只,但現在按照京津滬以及廣深、錫江、秣陵等地的手機生產基地超高速擴張勢態,我估計今年的手機產量可能將直接翻十倍,超過四千萬臺,”

  蕭良說道,

  “國內所產的手機,目前主要以鎳氫、鎳鎘充電電池配套,但並非看不到液鋰技術的優越。一方面大家現在能有一隻手機,就已經夠威風凜凜了,還沒有意識到續航的痛點;另一方面,也確實是目前的液鋰電池塊市場供應能力有限,絕大多數還掌握日企手裏,價格畸高,大家都用不起,但需求是完全不缺的。”

  “啊,今年國內的手機產量能有這麼高?”羅陽嚇了一跳,他到經濟與信息化研究院工作也快一年了,平時也關注國內信息電子產業的發展情況,還真沒有想到今年國內的手機產量能爆這麼高。

  不過想到南亭實業對市場商業信息蒐集能力,確實不是暮氣沉沉的研究院能及,羅陽卻也不懷疑蕭良所說數據的真實性。

  蕭良說道:“除了手機外,加上其他數碼電子產品,今年國內對鎳氫鎳鎘充電電池的需求,將超過八千萬塊。考慮到液鋰電池在電子數碼通訊產品上,取代鎳氫鎳鉻電池的必然趨勢,考慮到國內電子數碼產品市場以及外貿規模的快速發展,我預計九九年後,國內對液鋰電池的潛在需求,每年就將達到三億枚以上——國內聚合物鋰電的需求,就要低得多,可能就在一兩千萬枚左右。而此時日企統治着液鋰95%以上的市場,南亭實業想要搶奪這一塊肥肉,速度不敢慢啊!”

  前世手機等通訊數碼電子產品接下來的快速增漲,並沒有受到金融風暴多明顯的影響,但日系鋰電企業卻一時間被金融風暴嚇住,一度停止擴張的步伐。

  這給了以三星、LG爲首的韓系鋰電企業快速崛起的機會,最終形成中日韓三國制霸鋰電的格局。

  蕭良他這輩子要將韓系鋰電企業壓制下去,不令其有冒頭的機會,蝸巢科技今年底就必須批量拿出液鋰電池產品來,還得及時做好產能擴張的準備。

  目前從恩益集團採購的生產設備,成本是高,但沒有關係,現階段液鋰電池價格也高,能賺回來就行。

  拖上兩年,等韓系鋰電企業緊隨日系之後先做大規模,蝸巢科技就算以低一半甚至以更低幅度的成本,採購到生產設備,但鋰電池的價格也被競爭打下來了,反而佔不到便宜。

  不過,隨着下一階段競爭的加劇,特別是中低端通訊數碼產品大行其道之時,蝸巢科技還想保持住對鋰電霸主位子的追逐姿態,就必須在下一階段新擴張的產能建設時,將製造成本有效控制下來。

  蕭良之前在折騰鉛酸蓄電池廠時,當時不僅將生產線當成中試線使用,對實驗室技術進行驗證,同時還對生產線同步進行改造升級。

  這在很多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蕭良還是做下來了。

  除了他前世對鉛酸蓄電池的生產線及設備較爲熟悉外,也初步組建、鍛鍊了一批熟悉各種機械、機電、數控系統的工程師隊伍。

  對灌裝生產線,蕭良也是堅持不斷的自我改造提升。

  也許最精密的儀器設備,國內造不了,必須要進口,但總不能說生產線上每一個零部件,國內都替換不了吧?

  當然,將多種自動化或半自動化設備、系統,都集成到一條生產線上,再順利完成產品的組裝、檢測以及包裝等工序,也絕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特別是蕭良希望對恩益集團的生產線進行簡化,結合國內勞動力廉價的特徵,將未來的製造成本盡最大限度降低下來,難度就更大了。

  這也是蕭良將獅山灣中試基地與獅山灣鋰電製造基地,分兩處建設的關鍵。

  獅山灣鋰電製造基地一期,搶先是爲了搶市場先機,壓制韓企崛起。

  而獅山灣中試基地除了不斷驗證新的實驗室技術,還有一項重要任務,就是最大限度的拆解、研究現有的中試線,設計出自己的生產線。

  除了內部人員,蕭良還很少對外提及他在鋰電發展上的規劃跟野心。

  “這件事要能做成,就是你爲東洲發展的第三個有可能達到百億級的產業集羣了,”羅智林摸着光亮的額頭說道,“王行揚還擔心你真會拍拍屁股,將南亭實業的總部遷出東洲,今天上午給我打電話,還讓我勸勸你呢。”

  “可不只是王行揚一人打電話過來,”萬美娟說道,“說起來也奇怪,老羅現在也還在位子上,剛調出東洲頭兩個月,除了繼華、行揚還是你爸,幾乎就沒有哪通電話是東洲打過來的,更不要說登門拜訪了。卻是這半個月,東洲打來的電話多了,還有三波人登門拜訪……”

第564章 意外的來客

  “人就是這樣。羅書記強上深水港項目,絕多大數人就算受益,他們默默執行羅書記的決策就算是贊成、擁護,不需要特別強烈的發表什麼意見。這時候有一小撮人站出來反調,調子還特別高,這些人一時間難免會被唬住,想想覺得這些批評聲音多少也有些道理,就想着能讓華茂讓出更多的籌碼,大家都能分得更多的利益,又何樂而不爲呢?所以,他們在這時候就選擇不說話,選擇旁觀,甚至還偏向那一小撮人的論調。而這種人又往往是佔多數的,常規手段講道理是不行了,就只能把桌子掀翻了,才能讓他們稍微清醒起來,去權衡利弊吧,”

  聽萬美娟說及東洲市一些人在這短短兩個多月裏的態度變化,蕭良揉了揉太陽穴,跟羅智林說道,

  “現在叫人頭痛的還是省裏的態度,我估計那些個大佬,一個個都想指着我的鼻子訓斥吧?”

  “你也知道你現在在省裏是個刺頭了啊!”羅智林哈哈笑道。

  “沒有連累到羅書記你吧?”蕭良笑道。

  “本來寄以厚望的獅山灣經濟發展論壇,就這樣無疾而終,省裏一些人的心裏肯定是有怨氣的,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是以華茂的意見爲主,特別是華茂已經投了真金白銀,華茂想做,也不是我們能破壞得了的,”羅智林說道,“所以說啊,怨氣是有,但也撒不到我的頭上來。誰真要找我,我還要狠狠的懟他兩句呢!”

  萬美娟知道丈夫性情剛直,掀桌子的事以前可沒有少幹,在省裏除了真欣賞、擁戴他的,還真沒有什麼好人緣;這兩年都要算好的。

  她心理承受能力強,也習慣了,笑着說道:“你們兩個倒是臭味相投——臭味相投今天就多喝兩杯吧。”

  古江口深水港對東洲的意義,東洲當地的官員是最清楚的。

  在“倒羅風波”最洶湧的時候,在東洲或有沈君鵬、孫仰軍、樂建勇、郭晉陽這些跳樑小醜掀風攪浪,也有保守勢力牴觸反對,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或者說冷眼旁觀,包括慄明在內,則是打着各自的小算盤,或想從古江口深水港以及獅山灣成片開發多分一杯羹,又或者想爭取更好的條件,想着鬧一鬧也是好事。

  現在嘛,這些人就得反思,是少分一杯羹好、條件稍微差一點好,還是桌子掀翻掉,大家都上不上席更好?

  古江口深水港對江省的意義,也是不容小看。

  不過江省涉及的問題更復雜,特別是自八十年代以來南北區域的經濟發展、基礎設施建設就開始失衡。

  古江口深水港的建設,除了會佔據省財政更多的資源配套外,對沿江港口城市也是一種變相的削弱。

  蕭良目前不覺得省裏的態度,短時間內會有太明顯的變化。

  至於羅智林在省裏有什麼靠山,羅智林之前都沒有提過;這兩年來也有省裏來東洲調研考察,但看不出誰跟羅智林比較親近。

  蕭良不方便鼓動他爸旁敲側擊的打聽,但細想無非是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羅智林性情又剛烈竣直,敢與地方派勢力作鬥爭,省裏看到哪裏有麻煩,確實需要有人出面收拾殘局,就將羅智林當工具人使喚扔了過去。

  而等到羅智林惹出麻煩,需要有人背鍋,省裏將他撤換下去也不會留情面。

  除了這次,羅智林之前也有類似的經歷。

  前世羅智林到東洲上任就想抓船機廠案破局,很快就被地方派搞得灰頭土臉,狼狽而退,也確實未曾有什麼作爲。

  還有一種可能,就像《西遊記》的孫悟空從三星斜月洞學藝下山,菩提老祖對其所言:“日後你惹出禍來,不把師父說出來就行了,從今往後不准你說是我的徒兒,我也不再見你……”

  總而言之,省裏推動羅智林到東洲擔任市委書記的這個人,並不想因爲羅智林峻直剛烈,不肯妥協的風格,牽扯太大的麻煩。

  蕭良此時不想細究這裏面到底沒擔當,還是有所謂的政治智慧,等金融風暴猛烈的刮起來便見分曉。

  餐桌上又談了一些省市國投系統存在的問題,拉上羅陽三人將兩瓶五糧液分掉,不知不覺都快十點鐘。

  從羅智林家告辭走出省委家屬大院,蕭良走到路邊準備招手攔一輛車輛,聽到一聲輕微的鳴笛聲,轉身看到一輛日產藍鳥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路燈昏暗,藍鳥緩緩駛來。

  待看清楚車裏馮薇玲那張嫵媚迷人的臉蛋,蕭良都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卻是馮薇玲她人在秣陵。

  蕭良鑽進車裏,驚訝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我直接打電話找胡婕問的。難道我還怕她喫醋?她要喫醋,她自己過來看着你呀。”馮薇玲說道。

  “你來秣陵做什麼,就爲了在這裏逮住我?”蕭良問道。

  “我覺得你不應該輕視一些人的警惕性,”

  馮薇玲看了蕭良一眼,又轉頭握住方向盤,專注開車,說道,

  “就算羅智林調離東洲,到省紀委擔任副書記,這裏面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那些人真就不擔心羅智林會借職務之便,調查東洲的一些案子?哪怕是船機廠拆除了,有些調出船機廠了,但屁股乾不乾淨,還是可以查的。”

  蕭良將襯衣的袖釦解開,捲起衣袖,讓自己坐着更舒服一些,才側過頭看了馮薇玲一眼。

  這時候車駛過街口,明亮的路燈照進車裏。

  馮薇玲穿着深咖色九分長褲,雙腿修長豐滿,腰胯曲線迷人,卻沒有贅肉;露出白皙腳踝,亮灰絨色的高跟鞋。

  上身則是乾淨利落、略顯緊身的白襯衫,白領麗人一般的打扮。

  而豐潤迷人臉頰卻有一絲難掩的憔悴與疲憊,幽暗深潭似的眼眸似乎緊盯着前面的路面,長長的眼睫卻在微微跳動着。

  “好吧,我也擔心!”

  駛過路口,見蕭良沒有接她的話茬,馮薇玲知道她的想法瞞不過蕭良,將車停在路旁的樹蔭下,側過身來盯住蕭良,豁出去說道,

  “你說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你也很清楚,時間過去沒有多久,很多人跟事都還在,有些痕跡是沒有辦法徹底抹除的!而我根本就看不明白你。你哪怕對我多流露出一些慾望,我還能安心點,但我真不知道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你貪圖的……”

  “你應該知道,大多數男人提起褲子是不會認賬的。”蕭良說道。

  馮薇玲身子前傾過來,抓住蕭良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見他無動於衷的樣子,又解開衣釦,將他的手掌塞進去,眼睛堅定的說道:“就算是你以後提起褲子不認賬,至少在這一刻我能稍稍安心些。”

  見蕭良毫無反應,馮薇玲將他的手扔開,說道:

  “算了,我應該有自知之明。我這麼聲名狼藉的一個人,除了當一枚用過就扔的棋子,在你的世界裏應該不會有更多的價值了,也許連玩物都夠不上資格……”

  “拜託,我喝了將近一斤白酒,能堅持從省委大院走出來,還能頭腦清楚的跟你說話,就已經不錯了。你突然拉我上你的車,你要我什麼反應?”蕭良搓了搓手掌,叫冤道,“你開車送我回去,等我醒過酒來,說不定就有反應了。胡婕告訴你地址了吧?”

  羅陽酒量很一般,畢竟一直在學校裏讀書,羅智林家教管束又嚴厲,參加工作都還不到一年,沒有太多機會鍛鍊酒力。

  蕭良還得照顧羅智林的身體。

  兩瓶五糧酒他一個人差不多幹下去一瓶。

  蕭良有一點好,就是喝再多的酒,沒有回到家之前,意識都能保持足夠的清醒。

  等馮薇玲將他送回秀村小區,蕭良進門將鑰匙扔到鞋櫃,讓馮薇玲自便,他躺牀上醉意洶湧上來,不一會兒就醉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良才醉過來,屋裏一片漆黑,後腦勺有着宿醉後的隱隱作痛;好在沒有喝斷片,還能清晰回憶起坐馮薇玲車回來的情形。

  他上身襯衫脫掉了,但長褲還在。

  屋裏漆黑一片,蕭良又伸手往四周摸了一圈,牀上再無他人。

  打開燈,卻見馮薇玲蜷在地板上睡得正熟,身上裹着一條毛巾被,婀娜多姿的身形就像是美人魚一般,但露出毛巾被的手腳,顯然完整的穿着衣褲睡着了。

  蕭良伸腳在馮薇玲比常人更爲豐厚挺翹的臀上輕輕踢了兩腳,將她踢醒過來:“你就是這麼投懷送抱來的?”

  馮薇玲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來。

  她是和衣而睡,睡着了身子不老實,胸口的襯衫紐扣繃掉兩粒,露出一大片波瀾壯闊的雪豔白膩。

  馮薇玲又拿毛巾被裹在自己身上,不露一縷春光。

  蕭良從褲兜裏摸出被壓扁的香菸。

  也不知道是工作人員忘記了,還是誰刻意吩咐過,他房間裏沒有放菸灰缸。

  蕭良走到客廳也沒有看到菸灰缸,赤腳到衛生間拿了一隻玻璃杯,接了小半杯水過來,回到房間,拉了一把椅子擱在他跟馮薇玲中間,將玻璃杯放上去:

  “說實話,你還不如何紅。何紅還知道趁我喝醉了,把我衣服都扒光了自己坐上來呢。”

  馮薇玲檀脣微張,她真是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到這點,震驚問道:

  “她在報警時隱瞞了這個細節,所以你確認她只是受肖裕民脅迫設計害你,所以你對她手下留情了?”

  內中曲折要比馮薇玲想象的複雜得多,但蕭良能跟馮薇玲解釋的,只有這些,又淡淡說道:

  “如果你真想從我這裏得到一點點的安心,而不是寄望荷爾蒙分泌帶來的脆弱、不可靠的歡愉刺激,你可以跟我說說你跟何雲劍是什麼關係?”

第565章 舊事

  馮薇玲難以置信的盯住蕭良,毛巾被從肩上滑落都不自知,彷彿赤裸裸置身在蕭良的注視之下,彷彿身體最深處的祕密突然間被剝開來,暴露在刺眼的燈光下。

  “我做什麼事,並不需要寸步不離的盯着,”

  蕭良將煙遞給馮薇玲,見她不接,繼續吸了一口,說道,

  “你是江洲村人,與何雲劍老家原屬一個生產組;所以你跟何雲劍不可能不認識。而你父親好賭,是江洲大酒店地下賭場的常客,輸多贏少還流連忘返,何雲劍想要聯繫你或控制你,有的是手段。九二年以來,你代郭晉陽到西港城信社擔任資金管理部經理,可以說是東洲地下資金,有近半數都是從你手裏流進流出。何雲劍經營江洲集團,強迫婦女賣淫、控制盜竊團隊、地下賭場以及非法壟斷客哒疚锪鬟輸等等,賺下大筆的黑錢,卻沒有想過要通過西港城信社,將這些錢洗乾淨,或者利滾利賺更多的錢,這點怎麼看都是有問題的?是何雲劍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還是說何雲劍覺得整捆的黑錢,鎖在江洲大酒店的地下室裏更安心?”

  馮薇玲嘴角微微有些哆嗦,此時也不會在乎些許春光外露,傾過身子,從蕭良嘴邊將煙接了過去,狠狠抽了兩口,想緩緩受刺激的神經。

  卻一下子嗆到嗓子眼裏,劇烈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馮薇玲舉起手裏的煙,看着明滅的菸頭,說道:“我其實很討厭抽菸;我也不知道我說的,你會不會信。”

  “你應該知道,只要你說的是真話,我就能分辨,也肯定會信。”蕭良說道。

  馮薇玲將煙還給蕭良,抱膝而坐,下巴磕在膝蓋上,身子蜷得更緊,說道:

  “我爸很早就跟何雲劍、段武明、魏勇這些人混在一起爭強鬥狠,做那些不法勾當,不單單好賭。我不想陷在雞飛狗跳的泥塘裏,一心想着考出來,就能走自己的人生,中學、大學都很順利,也順利分配到船機廠,似乎之前的一切,跟我都不再有關係。如果有一天,廠裏的領導、自己的父親,還有從小都叫叔叔的幾個人一起喫飯,順從的聽勸多喝了兩杯酒,醉了,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談不上不自愛吧?然而第二天醒過來,自己卻赤裸裸的躺在廠領導的懷裏,又會是怎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