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96章

作者:更俗

  說到這裏,馮薇玲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牙齒“咔咔”碰個不停。

  蕭良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椅子上。

  馮薇玲端起水杯,努力不讓水灑出來,小口喝着溫水,過了好一會兒,身子纔沒有抖得那麼厲害,繼續說道:

  “事情其實也很簡單,錢艮副省長的舅子季真看上客哒镜奈锪魃猓掖瑱C廠拉投資,想在客哒境闪⒁患椅锪鞴尽:坞厔λ恰瘛�是屁股不乾淨的‘民’,當然不敢跟官鬥,就把我當成了禮物,成了他們分割客哒疚锪魃獾囊粋�微不足道的籌碼。何雲劍多謹慎的一個人啊,他敢將這些年辛苦攢下來的那些黑錢,從我手裏放出去嗎?”

  蕭良示意馮薇玲繼續說下去。

  “……我沒有能力爬出泥塘,就給郭晉陽當了情人。何雲劍聯繫我不多,最近一次是嘉樂科技想參與朱瑋興主導的產能建設,不僅想找西港城信社融資,還想着拉郭晉陽他們入股嘉樂科技。那次理事會大多數人持反對意見,郭晉陽也猶豫不決。現在回過頭來看,很多脈絡都是清楚的,就是當時朱金奇找袁唯山、袁桐父子合郑脍s在嘉樂科技爆雷前套現、轉移資產,何雲劍聯繫我暗中撮合這事。現在想來,這些都應該瞞不過你的眼睛吧?你應該已經知道袁唯山纔是江洲集團幕後的保護傘吧?所以很早就知道,龍源案發生後,朱金奇、袁桐他們是最不能容忍羅智林繼續留在東洲的人吧?”

  蕭良點點頭,說道:“肖瑞很早就在盯着朱金奇、袁桐這些人的動靜,也差不多在嘉樂爆雷前夕,發現袁唯山實質是江洲集團保護傘這事。不過,肖瑞不知道你跟何雲劍的關係,這個也一直只是我的猜疑,沒有跟別人提過。”

  馮薇玲現在纔算有些看清楚蕭良的真面目,沒想到他竟然早就掌握了這麼多關鍵信息,又問道:

  “袁唯山與江洲集團的關係,你有跟羅書記講過?”

  “沒有,”蕭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證據的事,提了幹嘛?徒惹煩惱而已。”

  “羅書記調到省紀委後,有在查船機廠的舊案?”馮薇玲問道。

  這也是馮薇玲下決心趕到秣陵,找蕭良攤牌的關鍵。

  不管羅智林是心胸狹隘,還是性情剛烈,如此狼狽被趕出東洲,調到省紀委之後,怎麼可能不借工作之便,去找昔日對手的痛腳,讓跳得最歡的郭晉陽、樂建勇這些人好過?

  樂建勇什麼情況,馮薇玲不清楚,但郭晉陽這幾年受到多少舉報,馮薇玲還是清楚的。

  舉報也許沒有實證,同時郭晉陽又是省管幹部,羅智林作爲東洲市委書記,還真沒有辦法直接安排市紀委去調查舉報所提供的線索。

  然而有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

  羅智林到省紀委工作了,他會不會根據舉報線索,直接在省紀委內部組織人手,對郭晉陽展開調查?

  郭晉陽一旦被查出問題,被省紀委雙規,馮薇玲可不覺得她從西港城信社跳出來了,就安全落地了。

  時間纔過去不到一年,那麼多的人證都還在。

  中國可不是找幾個名嘴律師,或者咬緊牙關不交代,就能隨意脫罪的地方,只要多人證詞交叉邏輯足夠清晰,輔以一定的物證,就會直接定罪判刑。

  與蕭良接觸以來,馮薇玲看似佔了極大的便宜,個人名下資產也在急劇膨脹,但仔細去看,她跟蕭良卻又不構成直接的利害關係。

  連玩物都不是。

  這叫她本就幽暗晦明的內心,如何能安定下來?

  蕭良將一支菸抽完,將菸頭扔進玻璃杯裏,說道:

  “職責所在,羅書記既然到省紀委任職了,肯定要調閱船機廠以及跟東洲有關的一些舉報檔案,想辦法調查一些事情,爲東洲的發展再做些貢獻。不過,這幾年來對船機廠,包括郭晉陽、於春光等人的各種舉報,甚至包括錢少斌的實名舉報,都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手腳做得比較乾淨,同時被他們拉下水的人太多。而羅書記剛剛到省紀委工作,對省紀委各種情況也不熟悉,沒有熟悉的人手,暫時也沒有辦法安排人去追蹤這些舉報信裏的線索……”

  “你將桌子掀翻了,深水港以及獅山灣成片開發建成第一階段之後就將中斷,省裏會不會支持羅書記去查一些案子?”馮薇玲問道。

  蕭良掀桌子本就有逼宮之意,馮薇玲就怕蕭良的意圖很快得逞。

  羅智林此時到省紀委任職,還不是最恐怖的。

  恰如蕭良所說,羅智林剛到省紀委擔任副職,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暫時也掀不起什麼波浪。

  但是受蕭良的逼宮影響,省裏遷怒郭晉陽、樂建勇這些人,又對羅智林有妥協之意,轉而支持羅智林在省紀委系統查一些案子,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你不用操心這麼多,在形勢進一步惡化之前,省裏的態度不會這麼快轉變,我個人還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蕭良說道,“我之前是有考慮過一些打草驚蛇的部署,讓郭晉陽這些人自亂陣腳。不過,我這次來秣陵大學,確實是來進修的,沒有精力去搞太多的花活。”

  “你考慮過哪些部署?”馮薇玲打破砂鍋追問道。

  蕭良讓馮薇玲跟他到客廳,坐沙發上拿出筆記本電腦擱膝蓋上打開,找到一個隱藏加密文件夾打開來。

  這年代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偏光性差,馮薇玲得湊近過來,才能看清楚文件夾裏的文件,臉頰不經意間碰了蕭良赤裸的胸膛,下意識閃躲了一下。

  “你厭惡男人?”蕭良問道。

  “你要是想,我應該可以忍受。”馮薇玲轉頭看向蕭良,說道。

  “我是說,我現在去睡覺,不用擔心明天一早醒過來,發現自己赤身裸體被個女人騎身上!”

  蕭良確認筆記本電腦裏的其他機密資料都設了密碼後,然後將筆記本電腦遞給馮薇玲,說道,

  “你自己看吧,我要去洗澡睡覺了……”

  蕭良洗個熱水澡,然後拿了一篇論文躺牀上看了半小時,睡意就又湧了上來,再醒過來天已經矇矇亮了。

  馮薇玲沒有一個人留在客廳裏,這時候從衣櫥裏抱出一牀多餘的被褥,在他牀邊的地板上打了一個地鋪,這時候正抱着筆記本電腦看得投入;人也洗過澡了,還不要臉自己從衣廚裏拿了他的T恤穿上。

  “一夜沒睡?”蕭良坐起來,問道。

  “嗯,”馮薇玲看了蕭良一眼,好奇的問道,“你這些資料都是從哪裏搞來的,你怎麼會知道融金投資從省國投拆借一億五千萬融資的數據,你從哪份文件看到的,還是僅僅道聽途說?”

  “所以說你現在組建的調查團隊,太業餘了嘛!這些信息,遠比你安排人盯住孫仰軍他們的一舉一動更重要,”蕭良伸了一個懶腰,說道,“至於你想知道我怎麼知道這些數據的,我們的關係好像還差了那麼一步?反正我給你看到這些資料,確實可靠就是啦……”

第566章 懷疑的對象

  秣陵作爲國內較爲發達的副省市城市,互聯網基礎建設還是要比下面的地級市好上許多;在省市兩級政府的要求下,主要黨政機關以及企事業單位都陸續完成早期的信息化改造、接入互聯網了。

  省國投作爲全省對外窗口企業,觸網要更早一些,只是數據保護,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當然了,在這個證券交易數據都可以輕易進行衛星攔截破譯的年代,對省國投的網絡安全及數據管理,要求確實不能太高。

  蕭良的計算機水平也很業餘,但這個“業餘”相對此時國內的互聯網數據安全防護水平,卻是足夠用了。

  省得馮薇玲以後走上歧途,蕭良就沒有告訴她這些數據,都是他直接從原始數據庫摘錄下來的。

  蕭良今天向她公開這麼多的機密信息,已經超乎馮薇玲的想象了,她也沒有非想知道這些數據的來源。

  這時候又將筆記本電腦擱到牀邊上,打開一個新的文檔。

  這個文檔裏的內容,她看過兩遍,還是難以置信,看着蕭良問道:

  “省國投存在的問題真有這麼嚴重嗎,竟然資不抵債都已經高達七八十億了?”

  “是不是跟省國投一比,西港社城信社、船機廠都成小兒科了?你現在知道爲什麼袁桐、朱金奇、沈君鵬、孫仰軍、郭晉陽、樂建勇這幾個跳樑小醜出來喧譁,有那麼多人響應了吧?”蕭良看着馮薇玲略有些疲憊的臉蛋,笑着問道。

  “省國投看上深水港建設以及後續大規模的招商引資,可能帶來的外匯業務?”馮薇玲能坐穩西港城信社資金管理部經理,業務水平還是過關的。

  “是啊,深水港這顆桃子,太甜太多水了!這只是一個方面,但跟其他因素疊加起來,也夠叫勢單力薄的羅書記難以招架了。”

  蕭良將筆記本電腦接過來,放到膝蓋上,他這段時間太忙,也有一陣子沒有更新文檔裏的資料數據了。

  蕭良的T恤,都是窄圓領,遮擋比較嚴實,但馮薇玲裏面再沒有束縛,她又確實有些乏了,在蕭良接過筆記本電腦後,她整個人也禁不住直起腰,更舒服的趴到牀沿上,真像兩隻小兔子屁股朝外蹲在牀沿上。

  爲了爭取更多的外匯資金,發展國內的經濟產業,改開以來,江省經國家批准設立了十三家國際信託投資公司,作爲非銀行性金融企業,同時還擁有外匯業務經營權;基本上除了省國投,又名江信投資集團外,每個地級市都有一家市屬國際信託投資公司。

  當然省國投作爲江省對外窗口企業,體量是最大的,差不多是其他十二家市屬國投加起來的總和。

  過去這些年,省國投向國內外數百家金融機構大行外匯債券募集資金,前後參與省內金融、證券、港口、酒店、地產、交通等等領域,總計五百餘個項目的投資。

  其中大部分項目都是虧損的,省國投這時候已經嚴重資不抵債,缺口可能有七八十億,甚至更高。

  前些年國內經濟穩步增漲,江省改開還走在全國前列,財政實力較爲雄厚。

  省國投作爲江省對外窗口企業,有省委省政府背書,即便存在這麼大的缺口,每年還是能很順利的借新還舊,將這個巨大的窟窿糊住。

  但等金融風暴席捲亞洲大地,幾乎所有的金融機構都人人自危,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家金融機構破產,接下來誰還會給省國投“借新還舊”的機會?

  沒有新錢借,舊債到期卻償還不上,怎麼辦?

  “砰!”

  前世省國投的雷,外人是絕難知曉的,但就是因爲金融風暴來襲,再也沒有能力遮掩缺口,轟然炸開。

  前世江信集團(省國投)爆雷,成爲當年國內深受亞洲金融風暴影響的一系列標誌事件之一,廣爲媒體報道,給蕭良留下較深的印象。

  蕭良還隱約記得前世這次事件過後,全省十三家國際信託投資公司,最後僅保留了兩三家。

  蕭良無法說得太詳細,但跟羅智林簡略提過省國投及市屬國投系統目前存在很嚴重的問題。今天羅智林也有說跟省裏反映過相關問題,但沒有回應。

  蕭良也不覺得奇怪。

  官場本身就存在兩種人:

  一種像羅智林這樣,看到有雷,不管危不危險,就奮不顧身衝上去強拆,往往雷沒有拆掉,炸自己一臉血。

  還有一種就是索性等雷先炸開,再站出來收拾殘局。

  很難說這兩種人,哪一種做法更對。

  當然,官場存在更多的,還是明知有雷,卻拼命往上加殼子掩飾,生怕爆雷將自己牽扯進去或再無好處可撈的人,以及懵然不覺的人。

  古江口深水港及獅山灣成片開發,涉及不僅僅是建設施工方面的利益,不僅僅是省市基建配套將大幅往獅山灣傾斜,更涉及五十億港元的外匯暫存、轉入與結算等業務。

  就算華茂非常謹慎,相關業務不會讓省國投沾手,但華茂牽頭,在獅山灣搞成片開發,將涉及更大規模的招商引資及相應的外匯業務。

  省國投就算根本沒有意識到風暴來襲,但近年來的窟窿越來越大,需要更多的外匯存貸業務,才能將拆牆補牆的遊戲勉強維持下去,也是事實。

  因此深水港及獅山灣成片開發,所涉及的利益,要是僅僅盯在工程施工、建築材料以及省市配套資源的傾斜上,可能就會想偏了。

  “從省外事務主任調任東洲市委副書記、市長的柳軼羣,曾在省國投工作過,但是省外事辦是省長劉學儉直接分管,你爲什麼將目標鎖在省委統戰部長姚洋身上,而不是省長劉學儉身上?”馮薇玲問道。

  蕭良的電腦文檔裏,省長劉學儉與省委統戰部長姚洋的資料都有,但姚洋的資料更全一些。

  “省外事辦雖然是省長劉學儉直接分管,但劉學儉四年前纔來江省,而一來就是擔任省委副書記、省長,應該很難繞開分管副省長,直接接觸省國投具體的業務,”

  蕭良說道,

  “所以,我們不要忘了省外事領導工作小組,除了組長是省長劉學儉外,副組長則是統戰部長姚洋。此外,姚洋早年參與了省國投的籌辦,提拔擔任副省長後還分管過省國投一段時間,然後再一路提拔擔任省委祕書長、省委統戰部長。一定要找個人懷疑,姚洋的可疑程度,當然比劉學儉大得多。”

  馮薇玲眼眸定定的看着蕭良,不知道他怎麼就能夠將信息掌握到這種高度。

  這根本就叫人難以想象嘛!

  見蕭良轉頭看向自己,馮薇玲才發現自己看他太入神了,手撐在牀沿上,坐直身子,問道:“你的材料有寫姚洋擔任副省長期間,童石磊是省長,姚洋提拔擔任省委祕書長時,童石磊擔任書記,你擔心他們之間有瓜葛吧?”

  “是不是有瓜葛,又或者純粹是正常的提拔任命,我現在還搞不清楚,也不想打草驚蛇去瞎打聽,”蕭良說道,“一個是劉學儉還有不到一年,就到退休年齡;童石磊作爲書記,退休年齡理論上可以延後三五年,但明年新一屆黨代會召開前夕,依照慣例他應該會調出江省。還有就是金融風暴的規模足夠大,江信集團的雷會爆,下面市屬國投也會爆一堆,而其他省的國投系統也必然有不少雷要爆,到時候這雷就不是江省一家的事情了,也不是江省一家能遮掩的……所以時間在我們這裏。”

  很多人總覺得一個省委書記能掌控全省的一切,總覺得省委祕書長、下面的市委書記理所當然就是省委書記的嫡系心腹。

  而這往往是錯覺。

  羅智林上任東洲,唐繼華一開始還跟他都有分歧呢,至少前世唐繼華就沒有跟羅智林站在一起;兩年之後才借龍源案搞掉東山區委書記換上王行揚。

  而市委常委九名成員裏,除了唐繼華外,僅有慄明勉強算是羅智林推薦提拔的,但在這次“倒羅風波”裏卻還保持了沉默。

  省裏的情況只會更錯綜複雜。

  “你還是要小心,”馮薇玲說道,“你想想看,我都惶惶不安了。羅智林調省紀委副書記,你掀完桌子後又跑到秣陵來,郭晉陽、朱金奇他們真就以爲你跑到秣陵大學進修,從此喫得飽睡得香?這段時間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明明是你不放心,”蕭良說道,“隨便吧。腳長在你身上,我又不能剁了你的腳。”

  “你可能猜到,但你不關心,”馮薇玲幽怨的說道,“融金、星海能截獲通過衛星通訊的證券交易數據,我爲了避免被他們察覺到,主要資金都在秣陵……”

  蕭良點點頭,雖然他沒有時間去關心馮薇玲的具體操作,大體的思路還是能猜得到的。

  證券交易數據衛星通訊會泄密,這在業內都不算什麼祕密了,夢幻股城BBS甚至還有炫技的好事者,將每天漲跌幅誇張的股票數據整理傳上來供版友參考。

  蕭良嚴重懷疑這就是前世龍虎榜的來源。

  馮薇玲買入五百萬股天海精工,耗資四千萬,佔到天海精工現有流通股(含新股)的2%還多,其實是非常大的一個量了。

  倘若馮薇玲僅僅是在東洲,通過分散賬戶,從多家券商的營業部買入,孫仰軍、溫駿這些人又重點盯着東洲市的證券交易數據,傻子纔會毫無警覺,指不定還會懷疑到他頭上來。

  聰明的做法就是馮薇玲在東洲買入一部分天海精工,更多的資金,還是要走出東洲,到其他城市的券商營業部開設賬戶買入。

  還要儘可能避免通過電話下單或到大戶室下單,那樣與券商的工作人員接觸,憑添很多露馬腳的蛛絲馬跡;甚至券商的工作人員,都有可能主動將她的信息散播出去。

  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通過互聯網交易,但秣陵等大中城市,正逐步推廣自助交易系統,在營業部大廳裏,通過自助交易系統的櫃機交易,就可能避免跟證券公司的工作人員直接接觸。

  而在證券公司內部,有直接查閱數據庫權限的人員,還是極爲有限的。

  不能現場實時調閱營業部數據庫裏的交易數據,孫仰軍這些人哪怕能截獲衛星通訊數據,通過軟件破譯,也只能看到大量的借名賬戶通過秣陵券商營業部的接口,在買賣天海精工,就很難鎖定到馮薇玲的身上。

第567章 進修

  馮薇玲走到客廳將一隻揹包拿進臥室裏來,裏面有她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

  馮薇玲將筆記本電腦的一個文檔打開,蕭良看:“這是我最近在天海精工上的交易情況……”

  看了一眼屏幕,WIN95自帶的文檔軟件,將一堆密密麻麻的數據羅列其中,蕭良頭大的叫苦道:“我今天上午就要到秣大的實驗室,參加一個研究課題的討論,我哪有腦子看這麼多東西?現在才六點,我昨天都沒有睡幾個小時,我還想再補兩個小時。”

  “我計算機用的不是很好,還沒有學會怎麼用計算機制作圖表,”馮薇玲又從揹包裏拿出記錄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直接畫下來了,你看這個應該清晰一些。”

  “好吧,我簡單看看,你說給我聽。”蕭良接過記錄本,讓馮薇玲直接跟他說。

  孫仰軍、溫駿他們是直接接入證券公司營業部的局域網,然後在自助交易系統改寫的交易軟件上進行交易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