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78章

作者:更俗

第533章 斷臂求生

  雖然夏侯江嘴上說要小心爲好,也確實注意到泰國外匯市場出現的一些異動,但他會不會真正認可自己之前做的判斷跟警告,還真難說。

  蕭良對此也只是笑了笑。

  夏侯江三十歲剛過,他父親夏侯飛就直接退休到澳洲養老去了,由他接手家族資產的投資管理。

  這幾年隨着香港樓市、股市的強勁復甦,夏侯江接手家族資產的投資管理,收穫頗豐,也養成相當的自信。

  蕭良相信夏侯江肯定會重視他的意見,畢竟夏侯江也不是剛愎自用的人,甚至要比朱瑋興務實得多。

  不過,指望夏侯江會毫無保留地接受他的意見,然後以他的預測爲基礎,全面調整對新泰馬等國的投資戰略,蕭良也沒有抱什麼期望。

  他在夏侯江心目裏,現在還沒有多高的地位。

  當然,該說的話,他還是得說。

  他想在香港已經勢微的產業資本圈子裏建立威信與聲望,並往東南亞華資圈子延伸,大概沒有比這更直截了當的辦法了。

  既然亞洲金融風暴是金融戰誘發的,那戰爭肯定不會拖延到明年風暴刮起來再發動;真到那時候,金融戰其實就已經分出勝負,剩下的只是勝者通喫、追亡逐敗,打掃戰場,收割戰利品的時間罷了。

  他的記憶要是沒錯,亞洲金融風暴要等到明年七月初,才最先在泰國猛然掀起。

  現在既然在泰國外匯市場出現了一些動靜,說明戰爭的號角極可能已經吹響了,此時是小規模的兵力進行試探,尋找泰銖,或者說泰國經濟結構裏更多的漏洞。

  又聽夏侯江細聊了泰國外匯市場這段時間的一些風吹草動,蕭良說道:

  “現在國際遊資規模已經非常恐怖了,我好像看過一篇報道,包括各種共同基金、套利機構在內,國際投機資本目前應有五六萬億美元甚至更高。具體哪篇報道,我也忘記了。一些風格凌厲的共同基金、套利基金,就專門盯住經濟存在嚴重問題的國家出手,像九二年歐盟十個成員國簽訂《經濟與貨幣聯盟條約》,全球都大受鼓舞之際,量子基金就發現裏面存在巨大的危機,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九二年九月對準英鎊和英格蘭銀行發動大攻擊,最終成功迫使英鎊退出歐盟匯率體系……”

  “哦哦,這事我有印象,量子基金的經理,好像叫什麼羅斯,”

  與其他董事的消極、被動不同,朱璐最是積極推動鴻臣與南亭實業的全面合作。

  這一個月來,朱鴻召避嫌,主要是朱璐牽頭雙方合作條款的具體談判。

  中臣會計師事務所對宿雲生物的財務審計,以及對內地保健品市場的調查,都是朱璐代表鴻臣負責聯繫。

  蕭良慫恿朱禕琳開車撞門,朱鴻召對他的態度就有些冷淡,但朱璐除了之前盯住朱瑋興安排人給東院別墅送餐外,這會兒在靈堂,也是陪同在蕭良身邊說話。

  朱璐沒有精力盯住泰銖外匯市場的變動,這會兒聽蕭良說起英鎊狙擊戰的事情,有些印象,很是感慨的插嘴道,

  “想想以英鎊在國際貨幣市場的地位,當初誰能想象到英鎊竟然沒能支撐住衝擊?當時好像英格蘭銀行拿出近三百億美元的外匯儲備去維持英鎊匯率,最後還是沒能支撐住……”

  現在互聯網還沒有大行其道,大家接受信息的主要渠道還是報刊電視等媒體。

  沒有經受過信息浪潮的反覆衝擊,即便九二年英鎊受狙擊這麼重大的金融事件,基本上也是過段時間就被人們拋之腦後,連在英鎊狙擊中一戰成名的索羅斯,像朱璐這樣的人物,也沒有多深的印象。

  畢竟他們又不專門玩金融外匯。

  蕭良說道:“說實話啊,泰國目前擁有三百億美元的外匯儲備,緊急時還可以借貸大規模的美元外債,看上去不少,但風暴起時,聞風而動、伺機狩獵的國際遊資卻是無限量的。九二年英鎊遭遇狙擊就是一例。所以說啊,泰國能不能逃過一劫,還得看他們接下來會拿出怎樣的經濟、金融措施,緩解各方面對其經濟結構存在問題的焦慮與擔憂。要是各方面看空觀點形成共振,泰國就在劫難逃了。”

  夏侯江皺着眉頭問道:“這麼說,我得果斷將泰國的投資項目處理掉?”

  蕭良說道:“我只是說一些我的觀點,要怎麼做,還是你夏侯總自己的事。要是我判斷失誤,夏侯總你以後也怨不着我是不?當然,一定要問我的建議,還是越快處理越好。至於夏侯總你要不要在泰銖外匯市場玩做空,我就不提建議了,這對泰國民羞�是太殘忍了。說白了,倘若說泰國危機一定會爆發,也無非是越來越多的投資人看空泰國經濟發展,爭搶撤出。”

  “倘若泰國經濟不穩,新加坡、菲律賓、馬來西亞會不會受到影響?”

  除了鴻臣的董事、高管外,朱鴻臣生前在商界也交遊廣泛,同時又由於香港的特殊性,像朱璐、夏侯飛這些人,大多數都與東南亞華商圈子有很深的牽涉,今夜爲朱鴻臣守靈的人裏,還有兩人就是馬來西亞的華僑。

  聽蕭良與夏侯江、朱璐談泰國外匯市場的最新變化,聽蕭良談他對東南亞各國的經濟前景的嚴峻擔憂,也都紛紛圍過來,將躺在棺材裏的朱鴻臣冷落到一旁……

  …………

  …………

  深夜,熊志遠站在朱家大宅主樓外側的臺階上,掛斷跟父母的通話,跟站在一旁的蕭良說道:

  “我爸這段時間都在泰國,注意到一些跡象,跟夏侯總髮現的一樣。這次知道你來香港,是今天專程從泰國趕回來的,想找你聊一聊。”

  熊志遠之前都沒有想太多,還以爲昨天他爸說今天回香港是既定行程,只是剛好蕭良也到香港,才約了明天夜裏見上一面,卻沒有想到他爸是專程爲蕭良趕回香港。

  “……”蕭良聳聳肩,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蘇利文看到趨勢有惡化的可能,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有哪些辦法、哪些手段能降低損失,不用他置喙。

  然而夏侯江在泰國的投資項目,就兩三千萬美元,處理起來方便,熊家在泰國押注的籌碼卻太多、太重了,船大難掉頭。

  更關鍵的,華興集團內部到現在都還存在極大的分歧。

  次日一早,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專程渡海趕到將軍澳來,大家在將軍澳選了一家傳統的粵式茶樓喫早點。

  熊家在馬泰等國押注的籌碼太多太重,積重難返,華興集團內部又意見不一,蕭良唯一能給的建議,蘇利文的動作要快要快要快,一定要有斷臂,乃至在熊家內部掀桌子的勇氣與決心,不能叫華興內部的遲疑不決,將大家都拖垮掉。

  在夏侯江這些人面前,蕭良說話還有些保留。

  而除開與熊志遠的交情外,蘇利文、熊文瓊夫婦兩人背後的籌碼也太重了,形勢如此危急,蕭良對他們說話自然不敢有絲毫的保留:

  “我在東洲用上互聯網,要比別人想的略早一些。也因爲被地方抓壯丁,要參與招商引資的事,也比較早關注、研究東南亞華資華商的一些問題。上次聊泰國的問題,我說的還是保守的,主要也是怕別人說我‘故作驚人語’。事實上,在我看來,泰國產業經濟產業發展遠不夠成熟、穩定,卻過早放開資本管制,就註定了遲早有一天會被國際投機資本盯上,成爲國際投機資本血盆大口之下的鮮美獵物。危機註定爆發,但什麼時候爆發,卻又要根據泰國經濟形勢的實時變化進行判斷——現在看來,我上次在遊艇裏毫不客氣的拿熊志韜抽臉,想着熊家內部掀桌子鋪墊一下,還是有些晚了。”

  “你還真是嫌天下不夠亂啊。”熊志遠想到昨天蕭良慫恿朱禕琳撞門,忍不住苦笑道。

  “無論是一個企業,還是一個國家,最艱難的是自我革新,”蕭良說道,“艱難的有時候未必是對趨勢能否有明晰判斷,更多還是既往利益關係牽涉太深,太難切割。”

  對蕭良這番話,熊志遠有些感觸,但絕對談不上多深。

  蘇利文卻是輕嘆一口氣,跟妻子說道:“我們既然來將軍澳了,那就去給朱鴻臣上一炷香吧……”

  蘇利文、熊玉瓊與朱家沒有什麼交情,但既然到將軍澳來了,也不差到朱家大宅走一趟,給商界前輩朱鴻臣送一下行。

  蕭良卻不想從茶樓走出來,上山走進朱家大宅,卻見上午趕過來的賓客亂作一團。

  蕭良找到昨天夜裏沒有離開的夏侯江,問道:“怎麼回事,這又是鬧什麼幺蛾子了?”

  “本來說好八點鐘就有個頌經請願的儀式,但大太太躺在鹿角醫院的病牀上,尋死覓活不肯過來。三叔他跟我爸還有朱璐董事,他們跑去醫院都請了兩回,大太太只說讓人給她再準備一副棺材,”夏侯江苦笑道,“我爸他們正在勸禕琳到醫院賠禮道歉。”

  蕭良眉頭微微皺起來,問道:“朱瑋益呢?”

  “一早到現在還沒有見到朱瑋益他人呢,估計是躲起來由着大太太鬧,”夏侯江都急得快跺腳,說道,“你說這叫什麼事嘛?”

  “禕琳要是不願意過去,你們準備拖她過去?”蕭良看着夏侯江問道。

  “這別問我,我可做不了主。”夏侯江耍滑頭說道。

  沒想到朱鴻臣今天下葬,朱王惠珍一口氣都不想忍,一早躺在醫院賴死賴活非要逼朱禕琳低頭不說,朱瑋益竟然還躲起來了?!

  蕭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都什麼傻逼人啊!”

第534章 體面人家

  蕭良請夏侯江陪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在院子裏說話,他與熊志遠往靈堂裏走去,還沒有走進去,就聽到朱璐激動憤怒的聲音傳出來:

  “這事不管怎麼說,得先把瑋益找出來,哪有他躲起來,拱着大太太鬧事的道理?”

  蕭良走進靈堂,沒看到朱禕琳在,心想既然昨天都豁出去撞門了,今天當然不可能輕易退讓,朱禕琳可能是跟朱鴻召、朱璐他們沒有談攏,生氣跑回東院別墅了。

  蕭良見朱鴻召臉色陰沉的朝他看過來,心想朱鴻召多半還在埋怨他昨天挑事,沒有顧及朱家的體面。

  蕭良很想懟朱鴻召一句:就朱家這幾個傻逼人樣,還有什麼破體面?

  不過,蕭良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沉吟着跟朱鴻召、朱璐說道:

  “我知道朱瑋益很不喜歡我這個人,心裏也百般不樂意跟我合作。不過,他也許以後會很樂意讓他媽站出來攪黃跟我們的合作,但也不至於今天躲起來呀。是不是多安排些人手去找一下?”

  朱鴻召、朱璐他們一早也是被搞得狼狽不堪,這時候也是氣急敗壞沒有腦子多想,但經蕭良這麼一提醒,面面相覷:

  朱瑋益平時是小算計多了一些,但還是識大體的;大家對朱瑋益的品性與能力,還是認可的。

  倘若朱瑋益在今天這場合搞這麼一出,真就是爲了逼同父異母的妹妹朱禕琳低頭,真以爲鴻臣董事長的寶座,就該是朱家長房長子繼承的?

  昨天的事情是蕭良慫恿朱禕琳鬧開來的,但說到底也是朱鴻臣剛死,朱王惠珍就讓人焊門這事太令人寒心了。

  這點道理,朱鴻召、朱璐他們還是能分得清的。

  “快打電話給醫院,問一問瑋益昨天夜裏什麼時候離開的?”朱璐也是手忙腳亂的,指着夏侯江、朱瑋興他們快打電話。

  腥耸置δ_亂先聯繫鹿角醫院那裏,得知朱瑋益昨天將朱王惠珍送到鹿角醫院後,陪同做了心電圖檢查,就直接離開鹿角醫院了,當時可能十點鐘都不到。

  昨天夜裏朱瑋益離開時,沒有坐司機開的車,而是有一輛跑車之前停在醫院,直接開跑車離開了鹿角醫院。

  不過,昨天夜裏誰都沒有看到朱瑋益有回朱家大宅。

  朱瑋益的妻子昨天都在大宅,平時在朱王惠珍的壓制下,不怎麼管事,也完全不知道朱瑋益昨夜的行蹤。

  “瑋益會不會在別的什麼朋友那裏?”朱鴻召心頭泛起一點不詳預兆,也顧不上朱瑋益的妻兒都在現場,焦急問夏侯江。

  朱瑋興與朱瑋益相差歲數較大,堂兄弟感情也很一般,朱鴻召心想朱瑋益私下有什麼行蹤,也許夏侯江知道更多一些。

  “哦,我打電話問一下。”

  夏侯江一些人知道朱瑋益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還生了一個女兒。

  除此之外還有一兩個關係親近的紅顏知己,他們私下都曾見過。

  連着三四通電話打出去,結果誰都不知道朱瑋益昨天夜裏的行蹤。

  在腥思钡脠F團轉,正爭論是先將大太太朱王惠珍從醫院接過來,還是先報警的時候,郵差送過來一隻郵包,裏面有朱瑋益的手機、票夾、跑車鑰匙,以及一封要求朱家在今天下午六點鐘之前準備好一億港元現金,等待電話的機打信函。

  郵包就像晴天霹靂,將腥伺媚康煽诖簦涸谥禅櫝枷聠实漠斕欤L子朱瑋益被綁票了?

  …………

  …………

  朱瑋益手機裏的通訊記錄沒有刪除,能直接翻看到朱瑋益昨夜離開鹿角醫院前後,有兩通電話主動聯繫唐燕妮。

  這麼大的事情,一早又有這麼多的親朋好友以及鴻臣的各級管理人員,趕過來給朱鴻臣送行,不報警直接籌措一億港元現金找綁匪交易是不現實的。

  考慮到事態的嚴峻性以及極其惡劣的影響,香港警方接到報警後,除了重案組外,還從附近的警署抽派人手,總計有上百名警員,第一時間進駐朱家大宅展開調查。

  朱家大宅裏頓時是亂糟糟一團,朱王惠珍哭天喊地從醫院裏跑回來,趕來弔唁的賓客,關係較湹亩技娂婋x場,親近的留在朱家大宅裏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麼忙。

  蕭良第一時間向香港警方反映他昨日過邊檢後,在接機大廳看到的唐燕妮與兩名疑似幫派分子可能相識的一些細節。

  他還花了兩個小時配合警方,將這兩名疑似幫派分子人臉模擬畫像畫出來。

  看到這兩人的臉部模擬畫像後,朱鴻召、朱瑋興以及朱禕琳,包括朱家昨天趕到機場接機的司機都第一時間認出這兩張面孔,確實有在機場見到過。

  朱家司機九月份那次趕到機場接機時,甚至也有看到這兩個人在接機大廳裏徘徊。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唐燕妮有可能是綁匪的眼線,甚至是綁匪專門用來釣大魚的香餌。

  一時間風聲鶴唳,蘇利文、熊玉瓊夫婦離開後,還專門安排了兩部車、四名保鏢趕到將軍澳過來,防止蕭良逗留香港期間會出什麼意外。

  “不可能這麼巧吧?”

  朱瑋興接受警方問訊後,來到東院別墅,心有餘悸之際又心存僥倖,拿起茶臺上的一瓶礦泉水,打開猛灌了兩口,猶是難以置信的說道,

  “綁匪將朱瑋益的手機送了回來,也沒有刪裏面的通訊記錄啊!唐燕妮真要跟綁匪勾結,不得將通訊記錄刪掉,或者直接將手機給扔哪個河溝裏去啊?”

  蕭良與熊志遠、張斐麗、朱禕琳等人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他看了朱瑋興一眼,沒有搭他的話。

  綁匪不把朱瑋益的手機送回來,又或者將裏面的通訊記錄刪除,其實並沒有意義。

  他們這邊只要報警,隨時可以調閱朱瑋益最近的通訊記錄。

  而從朱瑋益失蹤前後聯繫過的人羣展開調查,也是警方必然要進行的操作。

  綁匪盯上朱瑋益敢這麼玩,肯定有着極豐富的反偵察經驗,哪裏會做畫蛇添足的事?

  故意將朱瑋益與唐燕妮的通話記錄刪掉,是生怕警方懷疑不到唐燕妮頭上嗎?一旦刪掉記錄,將來反而有可能成爲將唐燕妮定罪的一個證據。

  再一個,綁匪綁架主要還是想着重敚�是希望這邊湊足一億港元現金拿去進行交易。

  到時候朱瑋益被贖回來,失蹤前蹤跟唐燕妮接觸的事情,還不是一目瞭然嗎?

  還是說朱家交錢贖人之後,這事就過去了,警方就不再展開調查了?

  綁匪要做的,只是不能在唐燕妮的住處,直接動手實施綁架;他們同時還要確保沒有直接聯繫唐燕妮的證據,落到警方手裏。

  沒有直接證據,以香港此時的司法體系,警方還真拿唐燕妮沒轍。

  他在機場見到的那一幕,甚至連間接證據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幫助警方開展調查的線索。

  這還得是朱家在香港有一定的影響力,能說服警方就着這條線索調查下去。

  換作普通市民被綁票,蕭良說的這個線索,警方多看一眼,就算忠於職守了。

  “小蕭總在機場看到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是油麻地廟街的陳世豪;年紀稍微大一點的那個,是陳世豪在廟街的馬仔張保國,”

  朱瑋興這六七年主要在內地折騰,對香港的三教九流反倒不太熟悉,卻是夏侯江對香港的三教九流比較熟悉,夾着雪茄跟朱瑋興說道,

  “陳世豪、張保國在廟街經營一家叫‘紅珊瑚’的夜總會。其實警方早就懷疑有好幾起綁架案跟他們有關,甚至九二年陳世豪持槍搶劫銅鑼灣金店時,還被警方當場抓獲。可惜的是,陳世豪那次在移交司法審判時,聲稱被拘捕後警方曾對其進行刑訊逼供,最終法院以警方提交的口供證據刑訊所得無效,裁定張世豪無罪釋放;事後陳世豪還成功起訴警方索賠八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