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第518章 落差巨大的業績預測
蕭良說不是針對他,但一番長篇大論,熊志韜卻感覺是字字在針對他,數落他只見“間有波折”,不見“向好大局”,數落他思想狹隘、目光短湥堑湫偷亩䴓O管。
熊志韜梗着脖子質問:“蕭總你這一番長篇大論,跟我的問題又有什麼關係?”
“哦,志韜總還沒能找到答案啊?”
蕭良看了熊志韜一眼,笑了笑,不掩飾輕蔑之意。
他此時坐回到餐檯前,拿起紅酒杯小飲了一口,說道,
“那好吧,我現在認真回答一下志韜總最初的問題。
“……香港也好,內地也好,以及不同的產業、行業,在大局向好的大格局間,波折也是必然存在的。稱之爲週期律也好,歷史曲折上升也好,只是說法的不同。我作爲一名投資人,目前僥倖獲得一點成績,而我有志向成爲一名出色的投資人,我一定要努力從中這裏面尋找波動性的機會。大陸的經濟產業,一定會穩定持續發展下去,這是我很明確、很肯定的判斷。所以,南亭實業的根基,一定會深深的紮在大陸。香港大局也必然大局向好,近期香港樓市也好,證券市場也好,將出現一個鼎盛期,適宜內資股權資產進行適當的變現。”
“……不過,變現,我不是爲了享受花花世界。這艘遊艇也只是我今天租來撐場面了,免得招待不周,有失待客之道。變現,還是爲了抓住大局向好中的波動性以及新出現的發展機遇,爲南亭實業的未來墊定更好、更紮實的基礎。晚餐會過後,志遠打算跟大家聊一聊我們最新在做的一個項目,不僅涉及此時新興的互聯網產業,更關乎到東洲正蓬勃發展的輕工製造產業。我需要相當一筆資金與志遠、建強以及錢先生一起去做這個項目,讓大家看到輕工製造在內地有更好的發展,也將讓大家看到新興的互聯網產業在香港,在大陸,會有極其璀璨輝煌的未來,我同時也歡迎大家參與進來。”
“……同時,香港迴歸會促進內地經濟產業進一步發展,帶來流通更順暢的充沛資本、先進的管理經驗與體系,以及先進的生產技術。這是柳主任說的話,我是高度贊同的,甚至我這次來香港出售一部分股權資產,最爲核心的目的也在於此。志遠、建強與錢先生創立天盈投資已經有一年了,但在香港尋找投資者融資,還是頻頻發現太多的投資人對香港的未來存在種種顧慮與焦慮。這些顧慮與焦慮,就像我剛纔所說的,就是擔心內地的政局不穩,經濟發展哪怕可能就停了腳步,擔心香港的未來不能穩定繁榮發展。”
“……爲了打消投資者的顧慮,志遠、建強、錢先生他們不得不拿出自己多年積累以及寶貴的發展資金,在天盈投資爲投資人提供劣後擔保。不過,他們的資金很寶貴,現在能擠出來的很有限,也只能爲一般投資人提供百分之十比例的風險擔保。這還是很難以打消大多數投資者心裏的顧慮。”
“……倘若我這次計劃能夠獲得成功,無論是獲得現金,還是鴻臣或者其他哪家上市公司的股票,我都將全部置入天盈投資充當劣後資金,前期甚至可以爲投資人提供百分之二十、三十,甚至五十的劣後擔保;同時我還承諾,我個人投入的劣後資金,只享受一般投資人收益。我不知道,志韜總對我的這個回答,滿不滿意!”
在私募型投資機構裏,劣後資金充當安全墊作用。
在資金遭遇到風險時,劣後資金將優先償付風險及損失;在獲得收益時,也將在優選級的收益之後支付,但同時預期收益比例,是要高於優先級的。
也就是虧的時候先虧劣後級,優先保證優先級不虧或少虧。
現在蕭良承諾所有變現資金及等同現金的上市公司股權資產,都投入天盈投資充當劣後級資金,承擔最大的項目投資風險,甚至將劣後比例大幅提高,最大限度的減少優先級資金的風險。
蕭良同時還承諾他投入的劣後級資金,收益比例與優先級資金保持一致,不要求更高的比例分成。
說白了就是蕭良要套取資金,但套取資金的目的,是爲了推動更大規模的產業資本流向東洲,併爲此承擔更大的風險,爲流往東洲的投資提供託底擔保。
就像爲推動宿雲山能源項目發展所做的承諾一般。
只不過這次他要推動更多的項目、投資體量更大的項目,包括對天盈電子商務、蝸巢科技以及將來要啓動的鋰電項目注資,甚至不限嘉鴻集團後續在東洲的產能擴張項目。
昨天在酒吧,蕭良不願意多說,是因爲在熊志韜、朱瑋興兩人面前說這些沒意義,純粹浪費口舌,但今天他一定要說透。
接下來除了馮睿、張清坤給大家介紹天盈電子商務所做的籌備工作以及初步摸索出來的業務模式外,熊志遠還重點介紹了東洲目前依託泛華商業及輕工製造產業園的發展情況,暢述了銜接內地優廉商品製造供應與歐美互聯網銷售平臺的思路。
蕭良是不介意這些公佈於小�
互聯網盛起後,這種大而化之的商業模式,其實是沒有什麼祕密而言的。
說出來,才能進一步彰顯他們真正的根在哪裏,彰顯他剛纔所說的,不是誇誇其談,未來會用一個個具體而微的項目,去實踐、實現他的理念。
話題扯開了,大家也就暢所欲言,包括香港三次移民潮遷居海外的那些人裏,也有在座一些親朋好友,或聽說過的事蹟,去聊這些年香港幾次大的時局波動,華興、鴻臣在其中抓住或錯過怎樣的機遇。
同時也敞開來去聊內地十二億人口的龐大市場,以及蓬勃發展的經濟,給這一市場新帶來的巨大潛力跟空間。
蕭良也適時拋出“一億人”理論。
杖粌鹊卮藭r的人均收入水平還是非常低,今年可能勉強達到四百美元。
然而改革開放以來,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收入差距日益拉大。
最先富裕起來的一億人,也就是約佔內地8%的人口,雖然因爲一些目前還諱莫如深的顧忌,還沒有哪家調查機構去統計他們的實際年均收入,但蕭良估計應該在兩千五百到三千美元左右。
僅這一億、年均收入達到兩千五百到三千美元的人口,在亞洲就已經是一個僅次於日本,與韓國相當的龐大消費市場了。
關鍵隨着經濟的持續增漲,這部分人口總的消費潛力,將迎來更快速的爆發。
這也是南亭實業推出三元一瓶的冰紅茶以及諸多琳琅滿目的純淨水品牌,依舊能在華東、華南等地攻城略地的關鍵因素。
雖然發展到一定程度,南亭實業快速崛起的茶飲業務,成長曲線會受到總體經濟發展水平的限制平緩下來,不過,就目前內地的經濟發展水平,蕭良預測兩千年之前,內地茶飲市場的總潛力,不會低於三百億;總的飲料市場銷售規模,兩千年之前應該能達到一千到一千兩百億。
南亭實業前期會專注做茶飲料與天然飲用水等產品,畢竟天然飲用水僅水源地建設投資就要比純淨水高得多,預計兩千年之前能做到六十億的年銷售額以上。
嘉鴻集團以代工業務爲主,灌裝產品包括草本涼茶與鴻惠堂純淨水項目在內,但也不會侷限於這兩大品類,到兩千年之前,總的年銷售額應該超越南亭實業,纔算合理。
鴻惠堂純淨水及代工業務的利潤率,肯定沒有辦法跟茶飲相比,但嘉鴻集團到兩千年之前,包括鴻惠堂純淨水在內,總的年淨利潤應該在六到八億之間纔算合理。
當然鴻臣最終想從中分享到多少利潤,還是要看到後續追加的投資,能在嘉鴻集團及鴻惠堂純淨水等產品公司裏,最終佔到多少持股比例。
倘若持股比例維持在百分之五十左右,鴻臣這次又能收購宿雲生物三分之一股份,到兩千年之前,內地業務應爲其貢獻總計約四億到五億的淨利潤。
這一判斷,實際要比朱鴻召的預測樂觀得多。
朱鴻召所做的預測,兩千年之前,內地業務僅能爲鴻臣貢獻兩億五千萬左右的淨利潤。
預測差距如此之大,這裏面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雙方對香港迴歸後,兩地的政局及經濟發展的不同判斷。
這也是蕭良今天一定要將話說開,將朱鴻召、朱璐以及其他鴻臣董事、高管心思說活絡的一個關鍵原因。
抽熊志韜的臉嘛,主要還是借用熊志韜的臉當道具。
“都說輕工製造產業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我個人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蕭良說道,
“產能、供應鏈以及成本控制,永遠是所有產業最爲核心的技術領域,而且是怎麼鑽研、追求,都不應該停歇下來的。朱鴻召董事這次提出要爲嘉鴻集團新增包括彩盒及PET瓶在內的供應鏈產能建設,我作爲旁觀者,是非常贊同的,甚至我覺得朱鴻召董事的步伐還是小了,新增投資至少兩億打底纔夠。如果說我與鴻臣這次能達成合作,天盈投資可以新開一個項目,我提供一個億的劣後資金,鴻臣再投入一個億,去補嘉鴻集團的供應鏈產能。如果發生虧損,百分之五十以內的,我全額承擔!當然,要是投資額追加到四個億,我也可以提供兩個億的劣後資金——這也算是我對志韜總最初那些問題的回答!”
熊志韜聽了蕭良這話,臉皮子又忍不住抽搐起來……
第519章 砰然心動
聽了蕭良這番話,夏侯江最先砰然心動的。
如果跟南亭實業進行全面的合作,朱鴻召最初的預計,鴻臣保持六十億市值不變,市盈率可以降到二十七倍左右。
當然了,夏侯江以爲這是朱鴻召最樂觀的估計,實際還充滿很多的不確定性。
他本人對香港迴歸後的兩地政局平穩過渡以及經濟發展,受身邊人以及近幾年香港媒體的氛圍影響,也是偏悲觀。
而以蕭良對時局如此樂觀的判斷,鴻臣與南亭實業進行全面合作,鴻臣市值保持在六十億,市盈率將進一步大幅降低到十到十二倍之間。
摒棄此時的牛市因素,歐美證券市場同類企業的市盈率一般維持在二十到三十倍之間波動。
要是照蕭良的判斷反過來推算,鴻臣兩千年之前的市值,應該上升到一百億到一百八十億之間纔算合理。
夏侯家有一半以上的資產,都放在對鴻臣集團的持股上,這個推斷的誘惑力就太大了。
要是這個推斷成立,鴻臣目前看似在港島及東南亞地區的盈利水平有限,卻是不缺資金的,完全可以獨立追加對嘉鴻集團的注資,並不需要蕭良提供劣後資金。
看到夏侯江與鴻臣其他董事、高層都意動圍到蕭良身邊討教相關問題,沈君鵬、孫仰軍臉皮發僵,後腦勺隱隱作痛,都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場面已經叫蕭良完全控制住了?
臉色略顯陰沉的柳軼羣與臉色都有些發黑的朱瑋益,只能坐在角落裏,由許建強、蘇利文兩人陪着聊天——不會冷落到他們,但想跟蕭良爭輝,做夢去吧。
熊志韜拿了一瓶啤酒坐船艉甲板看海去了,叫人懷疑他會不會一頭紮下去。
沈君鵬、孫仰軍也沒有完全插上話。
除了蕭良話鋒太凌厲,對他們說話不會太客氣外,更主要的還是蕭良對今晚話題的掌控,整體上已經凌駕他們的認知。
他們硬湊過去,也只能附和,在一些小細節上補充一兩句,還純粹是爲蕭良的話題做註腳,一副他們早就注意到一些蛛絲馬跡,卻完全沒有深入思考、系統思考的樣子。
深夜十二點鐘,遊艇在維多利亞港灣南岸的中環碼頭停靠,腥讼铝诉[艇告辭離去。
除了蘇利文、熊玉瓊、柳軼羣三人地位最高,湊他們方便,鴻臣的董事、高層也主要住中環以及對岸尖沙咀——轎車也由司機提前從將軍澳碼頭開了過來。
熊志韜他自己喜歡跑車,不喜歡司機整天跟着,今天就沒有開車,而是由華興集團戰投的兩名高管開車接他到將軍澳碼頭的。
他原本可以坐蘇利文、熊玉瓊的車返回熊家的山頂豪宅,但下游艇之後,他頭也不回的直接攔了一部的士走人。
待朱瑋益、柳軼羣、耿臻、朱鴻召、朱璐以及朱瑋興、朱禕琳等人分別乘車離開碼頭,蕭良朝還站在碼頭停車場前跟熊志遠說話的蘇利文、熊玉瓊夫婦走過去,說道:
“我今天這麼針對熊志韜,有可能加劇他對志遠的不滿,禮節上應該對你們說聲對不起。不過,我這次在香港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空與蘇先生再見一面。因此,我在這裏也就不再虛僞的道歉了。我今天邀請熊志韜過來,其實就是刻意利用他當靶子,也想過這很可能給熊家內部製造矛盾……”
“哦?”蘇利文訝異的看着蕭良,問道,“爲什麼這麼說?”
蘇利文能入贅熊家,並躋身華興集團的最核心管理層之列,能力及見識絕對是在水平線之上的。
蕭良今夜的這番言論,以及這些言論背後對時局的深刻以及視野更爲廣闊、深遠的見解,深深震驚了他,但他還是覺得蕭良鋒芒太盛了。
全場幾乎是拿着鞭子抽熊志韜的臉,而熊志韜是他跟熊玉瓊的親侄子,他們今天在場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蕭良說他不會在香港多留,蘇利文也明白爲什麼。
今夜這番言論,對鴻臣的董事、高管觸動極大,這決定鴻臣將是蕭良重點攻克的目標——真要能將鴻臣攻克下來,對南亭實業的好處也是極大,不是簡單在香港隨便找家上市公司實現宿雲生物部分股權資產的套現,更將涉及雙方在多個領域更深入、更全面的合作。
南亭實業崛起兩年以來,其間糾纏太多的恩怨,在今夜之前,就算是對蕭良極有信心的熊志遠、許建強,都沒有覺得鴻臣有可能成爲宿雲生物的買家。
誰能想到一夜之間,形勢就改觀了?
雖然這事還是存在很大的變數,不可能三五天就直接簽約,但至少有很大希望了不是?
這麼一來,另外三家買家則將成爲蕭良心目中的備選,也會繼續保持接觸,卻不會消耗太多的精力。
“我以爲東南亞正醞釀着一場巨大的風暴,而且步伐已經非常近了;可能有一些國際投機資本也已經嗅到風暴來襲的氣息了,”蕭良說道,“華興集團內部,因爲對時局的不同判斷,所產生的分歧,倘若不能儘快有結論,我以爲形勢可能不會太樂觀!”
蕭良也是點到爲止。
華興集團自有成熟的產業研究決策機制,也不可能對新馬泰等東南亞國家的產業經濟、金融結構以及其他存在的諸多弊端完全不瞭解。
不過,有時候能瞭解、看出端倪是一回事,但對後續的走勢能不能做出更準確的判斷,以及能否有足夠的決斷力進行果斷的止損或戰略調整,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蕭良這是擺明了告訴他們:你們受各種因素的影響,對東南亞經濟局勢走向的判斷偏離太大,決斷太猶豫不決了。如果說熊志韜今天受到他的針對,會導致熊家內部的矛盾加劇,這也是他爲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做了好事,絕沒有不尊重的意思。
蘇利文看了妻子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小蕭總離港之前,我們能不能坐下來再聊一次?”
“行。”蕭良點頭答應道。
蘇利文、熊玉瓊不僅是熊志遠的父母,更將決定上百億甚至更爲龐大的產業資本走向。
蘇利文願意談,蕭良怎麼可能吝嗇在香港多逗留一兩天呢?
……………
……………
朱瑋興他在尖沙咀有個人的高級公寓,坐他老子的車穿過紅磡海底隧道,來到維多利亞港灣的北岸,就下車了。
他這些年在香港結識的女伴,都是填補寂寞內心的獵豔玩物,還沒有想着談婚論嫁。他這次難得回一趟香港放鬆兩三天,他又不會全程陪同蕭良或者緊盯宿雲生物的股權出售項目,恨不能一夜換幾個女伴,怎麼可能跟父母住一起?
朱禕琳坐在副駕駛上,看到朱瑋興往公寓所在的高級小區走去,也不知道他對今晚蕭良這番言論有什麼看法,還是依舊覺得蕭良咄咄逼人、盛氣凌人?
這時候坐後排朱鴻召接了個電話,示意司機將奔馳車開到前面的路口。
朱禕琳這才注意到朱璐、夏侯江的兩部車停在路口附近,從紅磡海底隧道出來後,沒有直接離開。
朱璐、夏侯江坐進奔馳的後座。
朱璐說道:“小蕭總這番言論,是不是太樂觀了一些?”
朱禕琳從後視鏡裏看了鬢髮霜白的朱璐一眼,知道他真想質疑蕭良對時局的判斷,沒必要這時候等在路口跟她三叔說。
朱鴻召沒有直接接朱璐的話茬,身子微微前側,看向靠車門而坐的夏侯江,問道:“夏侯,你怎麼看?”
“我很少去大陸,說實話對你們老一輩艱難創業的歷程,感受也不深,”
夏侯江撓撓腦袋,說道,
“不過,認真想起來,港島這幾年,無論是身邊的朋友,還是電臺報刊,確實是有意宣揚一些事情。街頭巷尾都充斥着揭露大陸貪污腐敗等種種黑幕的書籍,不知不覺間還是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很多事就變得猶豫不決。不過,要具體說小蕭總這番言論是不是太樂觀了,我又說不好,畢竟很少去大陸,也不清楚大陸的實際情況,跟現在港島街頭巷尾宣揚的那般,有多大的偏差。”
“要我說,港島電臺報刊近年所宣揚的一些黑幕,大體還是存在的。兩地雖然是一樣的根子,思想等各方面也確實存在很大的不同,”朱鴻召說道,“但大陸欣欣向榮的發展勢頭,以及從最高層到地方基層推動改革開放、發展經濟的決心,卻也是堅定的。而即便在省市地方,大陸權力機構內部充滿着明爭暗鬥,但都遠不足撼動其穩定的根基。所以又回來小蕭總今天的話題上了,我們的眼睛是應該盯在好的一面,還是盯在壞的一面,又或者兩面都要看到?”
“這麼說,你也更傾向小蕭總的判斷嘍?”朱璐問道。
“可能未必有他說的那麼樂觀,但我之前預測也確實保守了一些,”朱鴻召說道,“事實上不論是之前幾次試水,渿L輒止,還是去年押注嘉鴻科技,差點出大漏子,都是我們信心不足、猶豫不決所致啊!”
嘉樂科技早初的郀I模式,其中存在多大的風險,朱鴻召、朱璐他們就不清楚嗎?
他們太清楚了。
然而他們既貪圖大陸廣闊的市場空間跟潛力,同時又對大陸的經濟發展、政局穩定缺乏信心,選擇與嘉樂科技合作,包括最初制定的合作模式,實際上都是信心不足之下的投機心態體現。
他們並沒有將鴻臣創建這些年來的經營理念與經驗,真正貫徹到大陸業務發展中去。
“我先找機會跟瑋益聊聊吧。”朱璐說道。
朱鴻召點點頭。
他之前雖然也想着跟南亭實業進行全面的合作,但除了電話裏簡單提了蕭良要將宿雲生物部分股權拿到香港套現的事,看朱瑋益語氣太冷淡,也就沒有想過要做更多的努力。
朱鴻召現在想想,自己也確實是不知不覺間受到一些影響,顧慮太多,很多想法與行爲變得封閉保守,對明明自己反覆思考後都認爲是對的事情,卻沒能堅持。
事實上在企業經營裏,這是相當致命的。
特別是鴻臣現在的經營狀況並不好。
想想當年,他、他大哥以及朱璐,關係好歸好,但對事情看法出現分歧的時候,哪次不是爭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