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對了,今天正好聊到你們……”
蕭良將兩箱酒接過來,捧進客廳,將萬家優品天使輪融資的事情說給顧雄、顧培軍知道。
蕭良是真沒有精力去管太多的事情。
萬家優品能搶佔先機,在東洲等地成功布局,除了有機會躋身江省商業連鎖業的前列,同時作爲類短融平臺掌握龐大現金流也將極具價值。
不過,倘若爲這事牽扯太多的精力,個人在裏面佔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將來能多得三五億的利益,蕭良他還不如多花些精力做電池。
他家後續還是要參與對萬家優品天使輪的融資,保持10%的持股不變,他就想着專門成立一家類似家族基金的合夥人公司,每年轉入一筆資金進去,專門交給他媽以及錢采薇打理。
將來他家裏的開支,家庭資產的增置、投資,以及他哥蕭瀟與錢采薇生養的子女長大成年後要繼承一些財產或需要資金創業,都可以從家族基金裏走。
至於萬家優品天使輪還需要更多的融資,除了泛華商業還會繼續追加投入外,蕭良更多是考慮南亭實業管理層共同持有的梅塢街公司拿一部分資金出來,顧雄這邊也可以適當參與一下。
顧雄在鄉鎮物資站工作過十多年,退休後也經營了兩三年的鄉村批發部,對鄉鎮日用商品的流通,是有獨特見解的。
再一個,顧雄雖然還對衛雄包裝新材料持有10%的股份,但除了前期出大力氣出面籌資外,在衛雄包裝新材料走上正軌,特別是跟香港公司裕固技術合資之後,他基本不參與具體的生產郀I,掛了董事頭銜,主要負責與諸多出資人的聯絡。
顧雄還是有一些精力,參與到萬家優品前期的發展籌劃中來的。
“行啊,要是年後就要注資,我家還是能拿出四五十萬出來的!”顧雄說道。
衛雄包裝新材料在接受裕固技術的注資後,雖然新的工廠年底之前投入使用,但九五年還是做出高達八千萬的產值,全年淨利潤高達一千五百萬。
裕固技術作爲合資方,風格跟內地有所不一樣。
他們不覺得衛雄包裝新材料正處於極度渴望資金的發展初期,利潤就應該一滴不剩的投入到擴大再生產中去。
裕固技術還是堅持,一部分利潤轉入擴大資本積累的企業公積金裏,以便後續擴大再生產所需,但也應該及時拿出一部分利潤,給股東分紅。
因此衛雄包裝新材料年前拿出六百萬利潤給股東分發紅利,但顧家今年在除稅後拿到五十萬分紅收入外,其他新增資產,都是短時間內不可能套現的股份。
顧雄那裏單獨拿四五十萬出來,差不多是顧家今年全部的現金結餘了。
宿雲生物對管理層的授股,除了最初承諾的5%股份轉讓梅塢街公司持有外,蕭良額外追加的3%授股,主要也是何雪晴、顧培軍、徐立桓以及紀紅羣、申政、費文偉、譚興、吳啓燕、張斐麗幾個創始人級別的高層分享。
一是酬功,二來是進一步明確他們在南亭實業裏的核心地位。
這個春節產生的利潤,就會照比例劃入梅塢街公司。
這麼一來,加上衛雄包裝新材料的分紅,梅塢街公司總計將有好幾百萬的現金流入。
這些現金,會有一部分發放到管理層個人手裏用於改善生活,但更多的,蕭良還是希望梅塢街公司能成爲集團管理層共持的一個資本投資平臺。
當然,對應不同子公司的管理人團隊,梅塢街公司內部也是成立第一號持股基金、第二號持股基金、第三號持股基金等進行區別。
除了每年的分紅外,這些持股都是可以找金融機構抵押融資,稍稍加大對外的投資規模。
雖然梅塢街公司的法人代表換了張斐麗,但後續的投資,蕭良還是希望顧培軍負責起來。
這樣一來,蕭良就可以將他還有點興趣,但沒有精力關注太多,又不想分散他在南亭實業核心資源的投資,由梅塢街公司承擔起來。
蕭良將他對萬家優品的一些想法跟蕭意、許建強、顧雄、顧培軍以及他哥說了,具體怎麼出資,還得是蕭意跟顧雄、顧培軍對接,他不再插手。
不知不覺就快到十一點鐘了,蕭良剛準備送許建強、蕭意、顧雄等人離開,卻見錢少斌跟他爸走進來。
“哎,哎,蕭良你在家裏正好,我剛好要找你說上市公司的事,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錢少斌見蕭良在新宅,一副好不容易逮到人的樣子,高興的說道,“你家都搬過來了,房間也夠,你怎麼還住外面?昨天就沒有逮到你的人。”
“他現在魂都不知道飛哪裏去了,大過年的也不樂意住家裏。”葛明蘭幽怨的說道。
蕭良很坦然跟錢少斌叫苦說道:
“我就是躲你啊。上市公司現在跟我有什麼關係,你非逮住我說個啥啊,上市公司的事情哪裏是我能管的?你要覺得郭晉陽、於春光這些人難搞,你的主張還沒有辦法伸張出來,你去找鍾大市長啊。”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你,你就別想溜了。”錢少斌抓住蕭良的胳膊,就往客廳裏拖。
蕭良跟許建強抱怨道:
“你知道我爲啥沒有搬過來住了吧?我要是住進來,有人過來找我也就罷了,要是有客人過來找我爸、我哥,我躲起來不見吧,說我有幾個臭錢,學會了擺架子;要是有客人登門,我都出來陪同,就不要想幹自己的事了。”
“得得得,你總是有一大堆理由,誰都說不過你。”葛明蘭拿報紙輕抽了蕭良一下,說道。
新宅裝修時,蕭良就讓東輝公司在二樓做了兩個套房,卻給自己在一樓做了一間小臥室(其實是保姆間);年前一家人都搬進新宅了,蕭良卻還住在外面,葛明蘭當然有意見了。
蕭良嘿嘿而笑,他不樂意搬進新宅,理由還真是他剛纔所說的,不是推搪。
他爸在東洲也算是當紅炸子雞,只要在家裏,動不動就會有同僚登門聯絡感情,彙報或討論工作;這不是他爸想推脫就能避免得了的。
他哥進入獅山縣工業局黨組,目前作爲獅山工投的總經理,主持日常工作。
嘉樂科技的爆雷以及後續梁愛珍撤職、袁桐辭職下海等一系列事件,對周康元、對獅山地方派的打擊、觸動不小。
在這樣的背景下,除了李博、陽旭輝等人外,獅山縣幹部黨員都加速向唐繼華靠攏,唐繼華算是真正掌握了全縣黨政工作的主動權。
目前獅山縣在加快對獅山工投的資產劃撥力度。
他哥蕭瀟的級別還是副科級,卻也動不動有人找上門來聯絡感情、彙報工作。
要是蕭良再住進新宅,他家還真沒有辦法“安寧”。
到時候不僅他的作息,會受到他爸、他哥工作的干擾;他爸、他哥也會受到他的干擾。
比如錢少斌、許建強、顧雄、汪興民以及熊志遠、錢晉章等人登門找他談事情,他爸、他哥在家能避而不見?
他一家真要住在同一棟宅子裏,可能在家除了睡覺,連片刻歇息、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考慮到這點,蕭良就意識到他之前想將鄰近兩棟院子都買下來,在白蘆湖畔搞一棟超級大宅的想法並不妥當,應該在附近搞三棟相距不遠但彼此獨立的宅子纔是最合適的……
第418章 方案有漏洞
蕭意、葉曉秀、葉曉華以及顧雄、顧培軍他們先離開,蕭良與他爸、錢少斌以及許建強、徐亞雲,還有他哥坐到客廳裏說話。
對徐海科工控股權的收購,證監部門已經審批通過,目前包括履約保證金在內,總計兩個億的收購款,已經轉入指定的銀行賬戶進行了託管,程序上算是走到最後一步,就等年後正式交割七千萬股法人股了。
對徐海科工具體的接管工作,高級管理人員的任命、薪資,以及普通員工的接收、薪資等,星海投資早初跟徐海重工集團接洽時,就將詳細條款擬入收購協議之中。
既然東洲市委市政府最終認可了委託收購這事,之前具體落實到收購協議裏的種種條件,不管是不是有利,都只能全盤接受。
不過,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後,由上市公司向船機廠定向增發股票收購柴油機業務等問題,沈君鵬、孫仰軍早初僅私下裏跟徐海市委市政府以及徐海重工集團的一些官員進行過溝通。
雖然郭晉陽、於春光等人在常委會議上,也就這些問題向市委常委班子進行了彙報,但這一方案並沒有正式寫入收購協議之中。
這段時間錢少斌提拔進了船機廠黨組(副處級),具體負責徐海科工的接管工作,這些天忙着準備接管工作,着手瞭解到上市公司的一些法律法規,突然間發現這個方案是有問題的。
錢少斌想找蕭良研究這個問題,這幾天卻始終逮不到蕭良的人。
好不容易在東湖路九號新宅撞見,他怎麼可能會放蕭良走?
“常委會當天的夜裏,我就跟羅書記說過,徐海科工這事跟我沒有關係了。我現在就等着六個月期滿,將鎖倉的股票清空走人,”蕭良說道,“那天夜裏你與沈君鵬、孫仰軍、袁唯山、郭晉陽去徐海,但我爸、許哥都在場,他們可以替我作證。你要不信,也可以問羅書記去。”
“我還沒有說什麼事,你就推這麼幹淨?”錢少斌叫苦道,“你這滑頭也太滑了啊!”
“錢廠長這是發現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最初提的那個方案行不通了?”許建強笑着問道。
“啊,你們都知道了?”錢少斌訝異的問道。
“錢廠長你以前沒有接觸過證券市場,對上市公司具體涉及的法規條例不清楚,一開始是不可能意識到裏面的問題。”許建強將蕭良“出賣”掉,笑道。
沈君鵬、孫仰軍最初設想的,並由郭晉陽在市常委會議彙報的資產併購方案,當天夜裏唐繼華就指出是不可能實現的,卻是錢少斌倉促間被拉上陣,半個月來又在徐海與東洲之間疲於奔命,一時間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我就說呢,蕭良買入徐海科工五百萬流通股,前後足足用了一個月,他怎麼可能看不出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方案裏的漏洞呢?”錢少斌拍着額頭說道,“原來他早就看出來,只是心思蔫壞,故意沒有提啊!”
“當時那麼倉促匆忙,根本沒有時間討論這個問題,提也沒有意義。再說了,原先的方案推動不下去,責任在誰?”蕭良笑着問道,“半個月前可是郭晉陽他們將這個方案彙報給羅書記、鍾市長以及其他常委班子成員的。現在發現這個方案有重大問題,執行不了,我們着急幹嘛啊?”
“按理說,沈君鵬、孫仰軍他們不應該注意不到這些問題啊。”徐亞雲疑惑的問道。
“……”蕭良笑道,“當時他們被我一槍打中七寸,方寸大亂,甚至委託收購協議都是現編的,手忙腳亂,出這樣的岔子,實在不算奇怪。”
“當時忙中出亂很正常,但我這半個月,與沈君鵬、孫仰軍碰過幾次面,他們就沒有提及過這事,也不知道是沒有想明白過來,還是在裝糊塗。”錢少斌問道。
蕭良笑道:
“郭晉陽已經在常委會議上做了彙報,這個方案雖然沒有列入收購協議,卻列入了市委常委會議紀要裏了,他們再提這事又有何益?還不如裝糊塗,等哪天鍾大市長想明白過來,他們再假裝恍然大悟,指責這一切是我們挖的坑,好將責任甩到我們頭上來!”
“你們到底在聊什麼?”錢采薇跟妹妹錢採芸陪坐在一旁,半天沒有聽懂到底在聊什麼,好奇的問道。
“你沒事坐這裏聽什麼?你跟妹妹也不說幫着蕭瀟他媽收拾收拾?”錢少斌完全沒有意識到大女兒已經嫁給蕭家當兒媳婦了,見他們這邊談正事,葛明蘭在隔壁房間裏習慣性的收拾屋子,大小女兒竟然還坐在一旁,就嫌她們不懂事,要將她們趕走。
“嗨嗨,老錢,這點要批評你了,采薇現在是咱蕭家馬上就要進門的兒媳婦了,”葛明蘭在隔壁屋,衝着錢少斌“不滿”的說道,“這個點,我讓采薇幫我幹活,你是想叫你錢家親戚朋友知道這事後罵我是吧?再說了,我純粹是閒着瞎收拾,叫你這一說,好像我是給兒媳婦擺臉色似的。你嫁女兒心裏不舒服,現在就開始給咱婆媳關係使絆子,是不是?”
“徐海重工控股權轉讓後,首先要做的就是改選董事會、任命新的管理層,”蕭良笑着跟錢采薇說道,“董事會改選,我可以推薦一名董事人選——要不採薇姐你來當這個董事,然後你在董事會任命管理層時,直接把你爸給否掉?”
“好了,好了,我投降,沒有想到采薇已經是你們蕭家人了,可以合起夥來欺負我了,”錢少斌求饒道,“我們還是討論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吧!”
“沒有辦法解決。”蕭良攤手說道。
蕭瀟在一旁跟即將新婚的妻子錢采薇解釋整件事最大的漏洞出在哪裏。
沈君鵬、孫仰軍與郭晉陽最初擬定的方案,非常美好,但要實施這個方案,是有前期條件的。
不管是向機構定向增發股票募集收購資金,還是直接向接下來的控股股東船機廠定向增發股票,收購柴油機業務,按照相關的法規條例規定,一次申請定向增發股票的規模不得超過總股本的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說,證券監管部門一次最多允許徐海科工定向增發三千萬股新股。
不是徐海科工想搞增發就能搞增發的,更不是徐海科工想增發多少新股就能增發多少新股的。
徐海科工的股價已經暴漲過一輪,目前每股在十元左右波動。
就算這個股價能維持下去,不會因爲融金投資以及諸多關係戶的拋售而下跌,一次最多定向增發三千萬股新股,對應的股票價值也僅有三億元。
柴油機作爲船機廠的核心業務,雖然這兩年盈利下滑得厲害,但淨資產規模卻高達七八億。
無論是向其他機構定向增發三千萬股,募集三億資金,亦或直接向控股股東船機廠增發價值約三億左右的三千萬股新股,拿來收購淨資產高達七八億的柴油機業務,市裏會同意嗎?
一個賤賣國有資產的帽子扣下來,誰扛得住?
沈君鵬、孫仰軍最初的打算,是要在徐海科工目前的股價基礎上,繼續暴力拉漲兩三倍,將股價拉高到每股二十五元到三十元之間,再去實施定向增發計劃。
其他機構肯定不會樂意以這麼高的虛假股價參與定向增發,但背後有鍾雲峯、唐鵬飛等人支持,到時候拿對應市值高達八九億的徐海科工三千萬股新股,增發給船機廠,用來置換柴油機業務,至少在表面上是符合要求的。
現在蕭良這一腳無情的插進去,郭晉陽、沈君鵬、孫仰軍等人爲掩蓋其違法犯罪的事實,被迫將控股權收購主體從星海投資變成船機廠。
市裏肯定不可能授意船機廠去惡意操縱徐海科工的股價。
蕭良也不可能去做這事。
沈君鵬、孫仰軍以及郭晉陽他們最初的計劃,就走不通了。
當然,船機廠不是不可以縮減資產包,先將一部分柴油機業務裝進上市公司,將增發併購資產包控制在三億元左右。
問題在於,船機廠已經花費兩億現金收購徐海科工的70%控股權了,單純由上市公司向船機廠定向增發三千萬股新股,進一步提高持股比例,沒有什麼意義。
也恰恰是之前爲收購徐海科工控股權,花費了兩億現金,船機廠此時更渴望能向相關投資機構定向增發新股,最好籌集三億左右的資金,收購分割出來的資產包,緩解船機廠的資金荒。
現在難就難在,船機廠看上去家大業大,卻拿不出資產規模合適、又有穩定年盈利的資產包裝入上市公司,從哪裏去找投資(投機)機構願意共同掏出三億,參與定向增發?
蕭良在羅智林面前早就說過,併購上市公司,控股權成功交割,才僅僅是第一步,後面的一系列複雜操作,包括對上市公司原有實體的有效接管與掌控在內,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就算郭晉陽、於春光等人借委託收購,暫時掩蓋掉他們意圖侵吞國有資產的罪名,但就算是委託收購,也是他們一意推動的不是?
而鍾雲峯這個被沈君鵬、孫仰軍推出來當“力挽狂瀾”的男人,掩護融金投資暗中喫進的流通股能在高位撤出,又包庇袒護郭晉陽、於春光這些人,將事情大包大攬過去。
這些“重頭戲”自然就還得由他們先扛起來,蕭良他着急什麼?
第419章 做事鬥人
錢少斌善於做事,不擅鬥人。
他沒有領會羅智林現在將他塞進上市公司的真正意圖,僅僅是先負責接管上市公司現有的實體,也就是將徐海車用齒輪箱等廠的郀I接管起來,不給沈孫郭於等人亂搞的機會,不是要他現在就將上市公司所有的事情以及未來的發展大計都承擔下來。
他也承擔不了。
錢少斌是當局者迷,又真切爲船機廠以及上市公司未來的發展焦急,沒能看出徐海科工到這時候依舊還是一個沒有徹底解開的局,雙方還要繼續投子對弈。
這時候聽蕭瀟跟大女兒錢采薇略作解釋,錢少斌知道蕭良按兵不動的真正用意,卻還是忍不住問道:“要是郭晉陽他們拿不出妥當的方案呢?”
“拿不出啊,那好啊,”蕭良笑道,“羅書記到時候可以將常委會議紀要翻出來,將郭晉陽、於春光他們喊過去,態度和藹的問他們當初爲何擅自委託星海投資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羅書記脾氣大點,將會議紀要砸他們臉上,他們敢吱一聲嗎?”
“他們把尾巴收好了,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有市委常委決議在,不僅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還要獎賞他們爲企業發展敢於突破創新呢,”
蕭長華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過,花費兩億巨資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最終僅僅是收購一家位於徐海市的車用齒輪箱工廠,卻沒有其他作爲,不能像他們在常委會上所說的那般,對船機廠未來的發展有所裨益,不要說羅書記了,其他常委那裏也很難交代過去的。”
“如果他們拖延時間呢?他們要是拖延一年半載,資產重組這事遲遲不得推進,當然最後就算他們逃不脫追責,但船機廠有形無形的損失,就大了啊,”
錢少斌憂慮道,
“以前西港城信社是存在很大的問題,但大家都知道船機廠有兩億多資金存放在西港城信社,每年還有一千多萬的利息收入。所以廠子效益不好,大家心裏也不慌,供應商欠賬也供貨,生產能夠進行下去。現在大家都知道船機廠將兩億資金拿來買徐海科工的控股權了,手裏不多的現金都花掉了。這個事要拖下去,可以想象會有什麼負面影響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