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錢少斌雖然還是急躁了一些,但也是站到更高的角度看待問題了,蕭良說道:
“羅書記不可能讓他們拖的。他們在常委會上,口口聲聲說爲收購未雨綢繆了大半年時間,僞造的委託收購協議所簽署的時間還是在三個月前——他們說的、編的,要麼有據可查,要麼都寫入會議紀要了,想抵賴都不行。如果說股權正式完成交割,董事會進行改選之後,郭晉陽不能第一時間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來,你說羅書記會不會饒了他?你要是還擔心什麼啊,可以到船機廠,跟幹部職工大力宣揚,說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是鍾市長一力推動的;能收購成功,也是鍾市長的功勞,不就完了?”
“鍾雲峯這時候還想給他挖坑,是不是遲了?”許建強笑着說道。
鍾雲峯性情軟弱狹隘,容易被人牽着鼻子走,但不意味他是蠢貨。
許建強猜測鍾雲峯早就醒悟過來了,這時候多半催着郭晉陽、沈君鵬、孫仰軍拿解決方案。
“鍾大市長早就醒悟過來了啊?那他不是連這個年都沒法安心度過了?”蕭良想想都替鍾雲峯心疼,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堆幹事不擦屁股的豬隊友?
“鍾市長可能是早意識到有麻煩了,”
錢少斌後知後覺的說道,
“我兩次陪郭晉陽到市政府,找鍾市長彙報收購工作的進展,他都問了你的情況,還說你是徐海科工的實際股東之一,有些事還是需要跟你及時通氣。我這段時間每次聯繫你,提到這事就被你岔開,我怎麼就天真的以爲你真的有其他事在忙啊?”
大家哈哈大笑。
錢少斌卻是有考慮一些折中的方案,但見蕭良無意此時插手,也就沒有堅持勸說什麼。
…………
…………
“這樣的方案,是想拿過來糊弄鬼嗎?”
鍾雲峯怒氣衝衝將一疊文件稿摔在書桌上,一屁股坐到書桌後,沒有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沈君鵬、孫仰軍二人,虎視眈眈的盯住郭晉陽,質問道,
“你們口口聲聲說前後精心籌劃了大半年時間,該想的都思慮周全了,現在就拿出這樣的方案?我們先不談市裏什麼意見,前些日子我到船機廠做調研,你都在場,職工代表都有什麼擔憂,你也親耳聽到。一次性將船機廠的現金存款全部用於收購徐海科工的控股權,職工代表擔憂船機廠生產所需的流動資金會不會受到影響,能不能得到及時補充。你們現在告訴我,找不到機構願意承接增發的新股,要直接拿新股從船機廠將一部分柴油機業務,置換到上市公司裏?我不管你們黨組成員是不是多數贊同,你們黨組成員還沒有辦法一手遮天,你得先問問職工代表會不會同意通過?”
“今年股市太低迷,交易不夠活躍,之前很多上市公司搞的增發,賬面都嚴重虧損的;現在要搞增發募資有難度,之前答應好好的幾家投資公司,現在都變卦了,”
郭晉陽鼻尖都沁出汗水來,努力解釋道,
“現在廠子大部分黨組成員都覺得船機廠接受新股增發,也不是沒有好處,增發的新股跟法人股畢竟不一樣,不僅三年後可以減持套取現金,在此之前也能拿來向金融機構進行抵押貸款,彌補流動資金的不足。”
“暫且不說有哪家金融機構願意貸兩三個億的資金,我就問你,貸款要不要利息?”
鍾雲峯問道,
“之前兩億資金存放在西港城信社,船機廠至少一年能獲得上千萬的利息。現在這部分利息收入沒有了,還要額外支付更高的利息。你問問自己,這筆賬在羅智林,在其他常委班子成員那裏,能不能算得過去?”
見郭晉陽還想說話,鍾雲峯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打斷他,說道: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年後都要給我找到願意承接增發新股的機構。想要將船機廠一部分柴油機業務裝進上市公司,我的底線是一半新股加一半現金。這樣,我還可以做一做羅智林跟其他班子成員的工作。做不到這點,你準備給我收拾鋪蓋滾蛋!”
見郭晉陽站起來準備告辭離去,鍾雲峯指着書桌上的方案書,訓斥道:“這方案拿走,不要擺在我這裏丟人現眼!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鍾雲峯坐着巋然不動,沈君鵬、孫仰軍也不便站起來送,只能看着郭晉陽灰溜溜的拿着方案書狼狽下樓離去。
鍾雲峯坐在書桌後,黑臉看着沉默無言的沈君鵬、孫仰軍。
聽到郭晉陽下樓離開,保姆在樓下關門的聲音,見沈君鵬、孫仰軍還不作聲,鍾雲峯不悅的質問道:“你們不會希望我這個年都過得不安生吧?”
“這事明擺着是那個小癟三聯合羅智林給你下的套,”
沈美婷這時候推開書房的門,抱胸倚門而立,說道,
“再說,真將郭晉陽他們的方案扔過去,羅智林滿不滿意是他的事,他盯着郭晉陽這些人咬去,又關你什麼事?怕有什麼不安生的?”
“這事你不懂。”看到妻子走進來胡攪蠻纏,鍾雲峯頭痛的說道。
“我又有什麼不懂的?你是收人家的錢了,還是一開始就在他們的委託收購協議簽字批覆了?”沈美婷說道,“我看是你太老實了,別人就是拿這點欺負你。你就放手不管,我還真不信羅智林能拿你怎麼樣!”
“美婷,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別岔開雲峯的思路!”
沈君鵬對妹妹沈美婷說道,
“雲峯當初將這事攬下來,也是爲了顧全大局,現在肯定希望事情能做得更好,不留什麼尾巴。”
“顧全大局,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啊,”沈美婷不屑的爭辯道,“我就不信船機廠真要因爲收購徐海科工出了岔子,羅智林就一點責任沒有。要照我說,你們就放任郭晉陽亂搞,我就不相信羅智林一點都不急!”
孫仰軍略帶詫異的看了沈美婷還是顯得很年輕的美臉一眼。
這些話其實是他之前跟沈君鵬說的,現在聽到沈美婷嘴裏說出來,便知道沈君鵬在背後有跟沈美婷商議過說辭。
也對,有些話他與沈君鵬確實不方便說,由沈美婷站出來說最合適。
要不然,他們站出來指責鍾雲峯太急躁,太沒城府,太容易被蕭良、羅智林之流看穿底細,太容易被拿捏了?
鍾雲峯拿年紀比自己小一截的妻子沒轍,從抽屜拿起煙跟火機,卻又被沈美婷一把搶過去:“婷婷咳嗽還沒有好,你還在家裏抽菸?”
鍾雲峯沒脾氣的將煙跟火機又扔進抽屜裏。
“美婷這話其實也是有一些道理的,”沈君鵬沉吟片晌,稍稍點撥道,“羅智林應該也不希望看到船機廠真因爲收購徐海科工出什麼問題。”
“什麼叫我說的話還有一些道理?我說的就是有道理,”沈美婷冷哼道,“你們別看羅智林平時一副殭屍臉,看上去不苟言笑的樣子,但這種人骨子裏最陰。你們動不動就心浮氣躁,想將責任都攬身上來,怎麼跟人家鬥,還不被人家玩死?”
“確實,羅智林性子看似耿直,在常委會議上也沒有將郭晉陽擅自找星海投資委託收購控股權的事直接推到雲峯頭上,當時看似維護了雲峯,但恰恰如此,我們也是一時失之大意,前面都將心思都專注放在推進收購這事上,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有一個大坑等着我們,”
孫仰軍進一步點透這一切背後是羅智林、蕭良在謩澰O計,附和沈美婷道,
“這段時間,我還聽說船機廠內部都在傳收購徐海科工是鍾市長一力推動的,我就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第420章 寒夜
見鍾雲峯聽到他們一番話後臉色越發陰沉,沈君鵬也見好就收,說道:
“我這個春節就留在秣陵或東洲,多找幾家機構聊聊。將船機廠實力最強的車用柴油機業務放入上市公司,與車用齒輪箱等產品形成配套,極大拓寬了上市公司未來發展的道路,我相信還是會有機構識貨的。證券市場行情不好,那也只是一時的。”
鍾雲峯原本想着大舅哥與孫仰軍這次在徐海科工上沒少賺,應該承接一部分增發,沒想到叫妻子闖進打岔後,思路都打亂掉了,這話也沒有辦法再說出口了,不然真顯得他太軟弱可欺了。
鍾雲峯心煩的揮了揮手,跟沈君鵬說道:
“那這個春節,就辛苦你跟仰軍多跑跑,不能把指望都放到郭晉陽他們這些酒囊飯袋身上;不能等他做砸了,我們纔想到要去收拾爛攤子。還有,蕭良那邊,你們也要去接觸。他將5%的股份鎖在裏面,論市值也有五千多萬了吧,總不可能真想着要把這些錢打水漂吧?”
“接觸肯定還是要接觸,不接觸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具體意圖,”
見鍾雲峯還是沒有耐心,沈君鵬只能先頭痛的答應下來,朝孫仰軍看去,站起來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我跟仰軍就先回酒店了。後天就是除夕夜了,你們今年沒有辦法回秣陵過年了吧?那我跟仰軍明天回去,就不等你們了。”
“好吧,路上小心一點,叫司機車開慢點。”鍾雲峯站起來,與妻子走到樓下院子裏送沈君鵬、孫仰軍坐車離去。
此時已是深夜,市委家屬大院靜謐無聲,但還能看到羅智林住所書房窗口,這時候還有燈光泄出。
鍾雲峯皺緊眉頭看着羅智林家書房方向,臉色陰晴不定的想了片刻,看向妻子沈美婷,問道:“你沒有在融金投資佔什麼股份吧?”
“我佔什麼股份?你怎麼想到這一出了,你懷疑我有什麼事情瞞着你,你怎麼不懷疑我在外面偷男人?我眼皮子有你想的這麼湥俊鄙蛎梨眯难Y一驚,急眼道,“再說了,我哥要是有什麼給婷婷,那也是天經地義的,我哥是婷婷的親舅舅,你怕什麼?”
“你哥是你哥,融金投資是融金投資,這個還是要分清楚的!”鍾雲峯有些精疲力盡的說道。
…………
…………
深夜時分,大街上寂靜無聲,唯有昏黃的路燈像衛士般矗立於兩側。
蕭良駕車返回秀山家園,經過良濟橋時,看到一輛哳A製樓板的板車深夜停在橋前。
蕭良放緩車速,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坐在板車扶手上歇力;還有一個幼小的身影,在拿繩索跟板車捆在一起的被窩裏睡得正熟。
蕭良將車停在橋前,走過去見坐車扶手上的佝僂的身影,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黝黑臉龐上有歲月與苦難留下來的深密皺紋;睡在被窩裏的小身影,是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此時睡得正香,還完全不知道生活的苦。
“都快過年了,老哥怎麼這麼晚還有在拉樓板啊,還將孩子帶着啊?”蕭良招呼道。
“城東有一處工地,春節過後就要趕着上工。現在咭粔K樓板過去給十塊錢,賺點錢好過年,”
看到有人停車走過來幫忙,中年男人將拉車的帆布帶套到肩上,看了一眼板車上的幼小身影,說道,
“這娃生到我家真是喫大苦了,娘嫌家窮跟人跑了,沒有爺爺奶奶,大過年的誰家都忙,也不好意思託給誰照顧,我就帶身邊,這麼個小不點,也沒有多少分量。”
費勁將板車推上橋身,蕭良詢問工地具體的地址,確認中途沒有這種難過的高橋,就看着中年人身子抵住車前部,沿着坡面慢慢滑下去。
站在橋上,看着中年人在寒風中喫力的拉着沉重板車緩緩行遠,身影在昏暗的路燈光下漸漸模糊,蕭良才轉身去,看到他車旁邊還停着一輛越野車。
走下車,看到朱禕琳坐在她的三菱越野車裏,蕭良走到車窗邊,問道:“難得做回好事,還叫你看到了——你怎麼不下來幫忙?”
“這麼冷的天,你好意思要我下車幫忙的?”朱禕琳白了蕭良一眼,說道。
蕭良將左腳抬給朱禕玲看,說道:“你要下來幫忙,我這鞋就不會廢掉了。”
蕭良腳下是一雙皮鞋,也不知道是平時在實驗室酸鹼環境待久了,老化得厲害,還是剛纔推車太用力,鞋底脫膠了,裂開一個大口子。
關鍵蕭良裏面穿的襪子還破了一個口,大腳趾頭鑽了出來。
“撲哧!”看到這一幕,朱禕琳忍不住笑出聲來,笑他道,“你看,做好事遭雷劈了吧!”
朱禕琳平時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就算兩人趴牆頭說話,朱禕琳不會刻意冷淡,卻也沒有她這個年紀應有的青春活潑,卻是破顏而笑的這一刻,神采說不出的明媚,豔若桃花。
“你笑比不笑好看。”蕭良評價道。
“誰不知道似的?”朱禕琳不好意思的懟了蕭良一句,就將車窗按起來,發動車離開。
蕭良開車駛過橋面,追上拉板車的中年人,從車後座將剛買來禦寒的那件羽絨服拿過來,將衣兜裏的東西都掏了出來,又裝了八百塊錢進去。
下車喊住中年人,將羽絨服塞到繩子裏面,蓋到被窩上,整理好,摸了摸醒過來的小男孩腦袋,蕭良跟中年人說道:“你這被子有點薄,加件衣服暖和一些。衣服裏有八百塊錢,給小娃買點喫的!”
也不看中年人鞠躬感謝,蕭良上車發動油門,追上又在路面停下車等他的朱禕琳。
“你事真多呢,這都幾點了,還磨磨蹭蹭的?”朱禕琳“嫌棄”的說道。
兩人將車在樓棟側邊,分別走進各自的家門。
雖然快凌晨一點了,蕭良洗漱好卻沒有睡意,打開電腦,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看到朱禕琳從牆頭探出腦袋來。
蕭良拿着茶杯走到院子裏,看着朱禕琳秀髮披散開來,可能是紮了一天馬尾辮的緣故,微微有些波浪卷,臉蛋精緻迷人,在昏黑的夜色更爲明澈。
“你有幾天不在東洲,回香港了?”蕭良問道。
“我爸進了重症監護室,我趕回香港住了幾天,”朱禕琳神色黯淡的說道,“只是在香港一天到晚都見不到我爸幾分鐘,就會被趕出病房,實在不想春節冷冷清清的留在香港,昨天就趕回來了。”
蕭良站到板凳上,將水杯遞過去,說道:“我還沒有喝過。”
朱禕琳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問道:“裏面加了什麼?”
“蜂蜜、柚汁、茶粉,”蕭良說道,“新開發的產品,我讓實驗室直接做成簡易茶料包,想喝就撕開一袋,拿開水沖泡,喝着舒服。”
“你們接下來要出好幾款茶飲料產品吧?”朱禕琳問道,“這蜂蜜柚汁茶也在裏面?”
“這款新茶原料成本偏高了,現在內地市場很難承受每瓶四五元以上的茶料,只是開發出來當新品儲備下來,暫時不會推出,”蕭良說道,“除了會大氣力做的瓶裝水,茶飲料只會增加冰綠茶、茉莉蜜茶與微甜型的烏龍茶三種,鞏固一下陣線。”
不斷推出新的產品,形成矩陣去佔領市場,肯定有其優勢所在,但在覈心產品真正深入人心之前,有限的廣告資源還卻不宜隨意分散。
目前除了雲社、溪口兩鎮的生產基地,PET瓶飲料年產能已經突破八億瓶(其中有兩億瓶乃是腦健靈的富裕產能)外,華東二區、華中區、華南以及津京區都相繼推動生產基地建設,前期建設規模再小,加起來也將近四億瓶,再小就完全沒有辦法體現半自動化生產線與規模生產的優勢了。
單靠冰紅茶這一款拳頭產品,很難將這麼大規模的產能徹底發揮出來。
畢竟在這個年代,單瓶零售價三元的冰紅茶還略顯奢侈了一些,目前主要依靠城鎮先富裕起來的那一小部分民兄危N量還是有限。
而年後就將推上市的冰綠茶、茉莉蜜茶以及烏龍茶,銷價都會跟冰紅茶靠齊,同時只會投入少量的廣告資源,又或者在重點宣傳冰紅茶時,將這些新茶作爲背景附帶上去,短時間內更不要指望有什麼銷量。
主要目的還是豐富茶飲料產品矩陣,以及培養用戶。
此時想要將產能更充分的發揮出來,並藉助目前已經形成一定優勢的渠道與終端資源,還得是平平無奇的瓶裝水。
雖說改革開放以後,國內瓶裝飲用水市場開發也比較晚,差不多九一、九二年纔有一定的規模,但進入的廠商卻是不少。
有個別廠商打着民族品牌的旗號,將過濾淨化成本低到幾分錢的瓶裝水,賣出跟冰紅茶等同的零售價來,何雪晴、徐立桓、紀紅羣、顧培軍他們當然眼熱。
早年宿雲山東麓崇福寺旁有一座低壩小水庫,主要用於防洪蓄水,但由於五六十年代施工質量有限,小水庫八十年代初出現險情之後就廢棄不用。
縣裏雖然早就制定水庫新的修建規劃,卻一直拿不出資金來。
南亭實業九月份跟縣裏簽署協議,以抵扣將來水資源稅的名義,拿出兩千萬資金進行新的水庫修建,並約定冠名南亭湖水庫。
畢竟南亭村委旁所謂的南亭湖實在太小了,水面才三四十畝,說出去也不好聽。
雖然新修的南亭湖,水域面積僅七八百畝,但三面環山,北面還有小片的溼地保護區,後續加強周邊的山林地保護,可以說是東洲市境內唯一可尋的優質水源地了。
就算南亭實業在雲社的產能建設再增加三四倍,這小小的南亭湖也是保障供應的。
第421章 賣水
現在外面能看到南亭實業的市場動作,但朱禕琳從蕭良這裏,不僅能知道這些市場動作背後的基礎邏輯與數據支撐,還能提前瞭解南亭實業正祕密籌備的產品項目。
她結合日常工作實踐,對市場的認知自然是提高得更快、更深,卻又是如此,令她愁眉莫展:
“嘉鴻效仿你們推出紅茶飲品,銷量確實要比草本涼茶要好許多,但這屬於嘉鴻獨有的子品牌。涉及新一年的廣告投放側重點,總部還是要求以草本涼茶爲主,因爲草本涼茶的品牌完全是總部授權給嘉鴻使用的。在二叔跟朱瑋興他們的堅持下,九六年在江浙魯及滬市的廣告投放最終照六四分比,但照元旦之後短短二十天的市場實踐看來,效果確實要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