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都這麼晚了,不方便吧?袁總就不怕家裏的美嬌妻多想啊?”馮薇玲冷淡的說道。
“就是找個地方聊一聊,我剛在電梯裏跟郭廠長、程總也打過招呼。”袁桐說道。
馮薇玲瞥了袁桐一眼,見他臉上並無異色,不動聲色的說道:“那我跟袁總你車後面。”
袁桐驅車在前,馮薇玲與開車帶着郭晉陽的程德彪驅車在後,也沒有刻意找咖啡廳、茶樓之類的落腳地,三輛車就停在一處街角邊。
袁桐也不藏着掖着,走到路燈下,掏出煙來分給郭晉陽、程德彪、朱金奇,就開門見山說道:
“沈總、孫總他們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能力、視野,我作爲後進是很歎服的,也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不過,大家既然是作爲合作者,有些事情他們也不跟我們透個底,比如說,他們到底是怎麼實時監視徐海科工交易數據的,我們伸手一抹黑,我們很多時候心裏完全沒底,也不是個事啊!郭廠長,你覺得這事,我們有沒有必要找個機會,跟沈總、孫總稍微提一下?”
馮薇玲婉拒袁桐遞過來的煙,拿自己的女士煙背風點上,暗暗觀察朱金奇、郭晉陽的神色變化。
郭晉陽再老奸巨猾,這一刻臉上也是微微有些了訝異。
袁桐、朱金奇與沈君鵬、孫仰軍早就相識,在嘉樂科技上早就有密切的合作,更關鍵是沈君鵬是市長鍾雲峯的大舅哥,而袁桐的父親袁唯山作爲市政府祕書長,早就被外界認爲鍾雲峯到東洲後收納的心腹嫡系。
不管怎麼看,袁桐、朱金奇都應該跟沈君鵬、孫仰軍站同一個立場。
突然聽到袁桐在他們面前說這番話,郭晉陽內心怎麼可能不震驚?
程德彪最沒城府,當即就像找到知音似的附和道:“你們也知道他們是個坑貨?做什麼事都遮遮掩掩的,他們這拿我們當什麼人了啊?”
馮薇玲見郭晉陽朝她看過來,她一手持煙,一手橫抱胸前,轉頭看向散發出昏黃燈光的路燈——她對這次的合作從來都是反對的,她不需要表態。
袁桐、朱金奇看似這次沒有及時得到消息被震下倉而感到不滿,但馮薇玲更清楚,他們更多謩澋膽撨�是成功收購法人股,取得對上市公司徐海科工的控股權之後的局面吧?
特別是現在沈君鵬、孫仰軍將唐逸凡、溫駿安排到東洲具體打理各種事務,袁桐、朱金奇不給郭晉陽上點眼藥水,要是一切都被沈君鵬、孫仰軍以及唐逸凡、溫駿嚴密控制,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江洲集團,以後如何寄附在上市公司身上上下其手啊?
郭晉陽沉吟片晌,聲音低沉的說道:“有些事,到適當的時機該提還是要提,但眼下一切還是收購徐海科工控股權爲先,不能讓這個唐國斌攪了我們的局!”
“這個是肯定的,所以這些話我們也只是私下裏找郭廠長說。將來順利將船機廠裝進上市公司,我們還是希望郭廠長您親自掌控上市公司大的發展方向……”袁桐進一步挑明瞭說道。
通過一系列的資產併購,將船機廠的核心業務裝入上市公司,倘若郭晉陽這些人都被排除在覈心之外,袁桐、朱金奇也將沒有機會插手上市公司事務。今天難得見程德彪在沈孫等人面前都不犯怵了,袁桐覺得有必要現在就給郭晉陽心裏種下一顆種子……
第397章 意外的相見
成功喫下徐海科工四百萬股的流通股,蕭良就放寬心了,吩咐胡婕有機會就繼續對徐海科工吸籌,對深發展、深萬科以及長虹股份也不要搞什麼高拋低吸了,看到合適點位就大膽買進,沒必要都想着買在最低點。
蕭良不知道九六年的這一波牛市何時啓動,又或者受到意外的因素干擾,證券市場的走勢會不會發生較大的偏差。
不過,將近一年的熊市行情,大盤指數都腰斬了,這是確定發生的事情。
就算股指還會繼續下探,空間也是很有限了。
唐國斌能解決多少融資暫且不管,蕭良他們將廣城股份清空之後,賬戶裏還有一千萬的現金,總不可能白白躺賬戶裏。
蕭良他也不想整天盯着顯示屏看行情。
一個月才淨賺三百萬,他把這麼多精力放在別的業務上,哪怕花心思指點蕭意,讓萬家優品在發展之初就打下更堅實的基礎,所創造的收益都要比這個多得多。
夜裏喝過酒,蕭良先將胡婕送回秀山家園,然後他就與顧培軍、徐立桓回到雲社,夜裏死纏爛打將張斐麗拖進梅塢街十九號。
元旦過後僅有二十天就是春節,這一期間也將是南亭實業最爲忙碌的日子,不僅銷售人員會往保健品業務傾斜,行政後勤部門也都主要圍繞“腦健靈”的生產、物流轉。
當然,茶飲料業務在春節期間也將有明顯的增漲,各方面的工作只會加強,不會放鬆。
爲了給春節檔的奮戰做好更充足的準備,何雪晴特意決定公司元旦期間多放一天假,叫公司上下更好的養精蓄銳。
次日一早,蕭良醒過來見院子裏下了小雪,也是拉住張斐麗陪他賴在被窩裏養精蓄銳,不放她離開。
黛瓦青牆,石板地的院子裏,雪花飄落。
張斐麗的烏黑秀髮,就像是黑色的潭水,襯托得白皙臉蛋嬌柔美豔,魅惑誘人。
在溫暖如春的被窩裏,佳人肌膚觸手柔滑,不管怎麼摸,都是有無盡的滋味。
蕭良也想象不出,還能有比這更美妙的清晨?
牀頭尋呼機不識時務的震動了兩下,蕭良都不想搭理。
張斐麗伸手將尋呼機拿過來看了一眼,遞給蕭良:“快起牀,你的小祕遇到大麻煩了,需要你去英雄救美!”
蕭良堅持不用手機,但在腥藞猿窒拢�是早早換了摩托羅拉的中文漢顯尋呼機,方便大家有什麼緊急信息,能第一時間知會他。
蕭良接過尋呼機看了一眼,就見屏幕上顯示胡婕剛傳來的信息:“新華通大廈樓前撞見馮薇玲,速回電——胡婕。”
張斐麗見蕭良隨手就要拿她放在牀頭的手機回電話過去,嚇了一跳,忙將手機從蕭良手裏搶過來,將牀頭櫃上的座機拿給他。
如果是在辦公室裏,蕭良拿誰的手機回電話都是很正常的,但女人敏感的心思,她還是不想叫胡婕知道此刻她跟蕭良在一起。
雖然張斐麗到這時候還沒有跟胡婕見上一面,但她負責行政方面的工作,有一些事情還是要跟胡婕對接,之前通過幾次電話,胡婕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真是小氣!”蕭良撇撇嘴,接過座機,隨手在張斐麗有如滿月的臀上,拍打了一下,真是百看不厭。
張斐麗美眸橫了蕭良一眼,在冰冷的空氣裏挪開身子,彎腰看到牀邊地板上,兩人的衣物凌亂的混雜在一起,還有一堆衛生紙。
看到這,張斐麗臉都禁不住發燙,也想象不出明明平時挺清心寡慾的自己,怎麼叫這傢伙沾上,也變得這麼瘋狂?
見蕭良打着電話,手還不老實在自己身上亂摸,張斐麗將自己的衣物挑出來,抱到角落裏穿起來。
給胡婕回過電話,蕭良才知道今天是元旦前最後一個交易日,胡婕九點鐘就打車趕到新華通大廈,卻不想她剛在路邊下出租車,就看到馮薇玲駕車從她身邊經過,直接駛入新華通大廈前的停車場。
胡婕假裝不認識馮薇玲,也沒有直接進富海證券營業部,而是去了隔壁的中國銀行,但她不確定馮薇玲會不會有所懷疑,也不知道馮薇玲爲何今天來到富海證券新華通營業部。
蕭良猜測可能是唐國斌聯繫馮薇玲的,畢竟這年頭不是誰都隨隨便便就能掏兩千萬出來的,而西港城信社有一部分賬外資金,通過唐國斌這樣的資金掮客,流入股市,也並非難以想象的事情。
當然了,他已經喫下徐海科工四百萬股了,能不暴露最好,但就算暴露也沒有什麼問題。
蕭良想了想,就讓胡婕不要急着進營業部,暫時也不要聯繫唐國斌或姚依燕詢問情況,讓她到中國銀行隔壁新開的名典咖啡等他,他現在就趕過去。
蕭良急衝衝穿好衣服洗漱,臨出門被張斐麗逮住,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破綻才放他離開。
“對了,你的車借我開。”蕭良臨出門想到一件事,跟張斐麗說道。
“爲什麼?”張斐麗問道。
“我趕到新華通大廈,馮薇玲可能還沒有離開呢;我那車她認識。”蕭良說道。
張斐麗不情不願的將她那輛帕薩特的車鑰匙遞給蕭良;蕭良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
蕭良在趕往新華通大廈途中,胡婕又發出一條信息,唐國斌有電話聯繫她,她沒有接電話。
蕭良猜測唐國斌想要居中抽點,在最終促成這筆資金過橋交易之前,他應該不會輕易跟馮薇玲透露誰是真正的資金需求方。
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的資金過橋,唐國斌“照規矩”從中抽三到五個點,一個月少則四五萬塊、多則十萬的佣金提成,他怎麼可能讓資金供給方、需求方輕易將他繞過去?
說不定唐國斌會極力勸說馮薇玲同意將城信社的資金,先轉到他個人名下哪家公司的賬戶裏,纔會牽線搭橋,讓他們雙方碰面。
要是在昨天之前,胡婕在新華通大廈之前被馮薇玲撞見,還沒有什麼。
蕭良前世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知道莊家操縱股價,也許很難免避免內幕消息走漏,但具體操盤過程絕對不會輕易外泄的。
很多時候甚至租下一棟別墅,除了對所有操作電話進行實時監控外,還會進行嚴格的信號屏蔽,主要就是防止操盤手有可能喫裏扒外、通風報信。
馮薇玲也好,郭晉陽或於春光、霍啓德也好,以及直接擔任星海投資總裁及法人代表的程德彪,對沈君鵬、孫仰軍來說,僅僅是合作者,他們輕易不可能讓這些合作者知道對徐海科工的具體操作過程的。
甚至這些人,本身就是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操縱股價、控盤時,需要縝密對待乃至操縱的對象。
在昨天之前,馮薇玲不大可能從沈君鵬、孫仰軍那裏知道徐海科工這支股票上,具體的資金進出情況,因此在新華通大廈之前看到胡婕,能聯想到什麼?
新華通大廈裏,除了富海證券營業部外,還有那麼多的單位呢。
不過,昨天徐海科工股價異動之後,孫仰軍、沈君鵬他們一定會排查內部是否有人跟唐國斌暗中勾結,這時候馮薇玲是不是還不知道有大量資金是從富海證券新華通營業部流入徐海科工,蕭良就不得而知了。
更何況唐國斌又恰好聯繫上馮薇玲,希望從西港城信社拆借資金。
蕭良剛將車駛入新華通大廈前的停車場,就看到馮薇玲身穿橘黃色羊呢大衣,踏着一雙棕紅色的高跟鞋,挎着跟大衣同色系的挎包,風情萬種的從富海證券營業部大廳裏走出來。
蕭良將車駛入營業部前的一個停車位,不動聲色的從後視鏡裏看着馮薇玲走出營業部大廳,她卻沒有急着下臺階,而是先往富海證券營業部大廳裏瞥了一眼,就往旁邊的中國銀行走去。
蕭良見馮薇玲站在中國銀行外面,隔着落地玻璃大門往銀行的營業大廳裏窺了片晌,又往東隔壁的名典咖啡走去。
這一刻大概是看到胡婕坐在名典咖啡廳裏的身影,馮薇玲又步履輕盈的往後飛快退了幾步。
馮薇玲還是沒有離開,而是很快又走進富海證券底樓的營業部大廳,站在散戶大廳的一臺屏幕前,似乎是盯着屏幕上滾動顯示的股票行情出神。
爲方便更細緻觀察馮薇玲的神色,蕭良將車從停車位倒出來,直接停到營業部前面。
保安過來張望了兩眼,看到車裏有人,也沒有驅趕就走開了。
很顯然馮薇玲的注意力不在屏幕滾動顯示的股票行情上,將手機從挎包裏掏出,按了一串號碼卻遲遲沒有撥打出去。
看到馮薇玲再次從富海證券營業部走出來,蕭良伸過手,將副駕駛那一側的車門打開來。
見停在富海證券營業部前的這輛黑色帕薩特,在她走出來這一刻突然打開副駕駛門,馮薇玲嚇了一跳,稍稍矮過身子,見蕭良坐在駕駛位看着自己,馮薇玲臉色略變,轉瞬又笑臉如春:“真是巧呢,小蕭總怎麼在這裏,今天想着憐花惜玉,打算捎我一程了?”
“就看馮經理有沒有膽子上我的車了?”蕭良笑道。
“呦,小蕭總今天會喫了我嗎?”馮薇玲捂着羊呢大衣下也會分明的胸部,美臉笑得跟春光燦爛似的,先一腳踏進車,繼而臀部側撅着坐了進來,隨手將車門帶上。
蕭良瞥眼看着馮薇玲腰臀一眼,說道:“馮經理要是把外套脫了,再撅着腚坐進來,更勾人。”
“是嗎?我倒沒有注意呢,要不我重新坐一遍,讓小蕭總指點一二?”馮薇玲水汪汪的美眼,很認真的徵詢道。
第398章 三個人的車上世界
蕭良很貼心的幫馮薇玲繫上安全帶,發動車,但往前緩行二十來米,停到名典咖啡廳前,按了兩下喇叭。
胡婕心慌慌的拿着挎包從咖啡廳裏走出來。
她先站在咖啡廳前的玻璃檐頂下左右張望了一下,聽到臺階前的帕薩特喇叭再響,走到車前確認是不是蕭良。
驀然卻見馮薇玲也坐在副駕駛位上,她嚇了一大跳,拉開車門鑽進車後座。
這一刻馮薇玲確認蕭良是在接到胡婕的信息後,專程趕到新華通大廈來截她了,甚至都有可能坐車裏觀察她好一會兒,她臉上的嫣然明媚驟然黯淡下來,強笑道:
“原來小蕭總今天已經佳人有約了啊,我還不習慣三個人一起玩,我們改天再約。”
胡婕睜大美眸:什麼叫三個人一起玩?
“馮經理是回城信社還是星海公司?我剛好都順路!”
蕭良發動車,緩緩從新華通大廈前駛入主幹道,這時候從兜裏拿出火機跟煙,放到馮薇玲眼前的儀表盤上,說道,
“我喫進徐海科工四百萬股,並沒有想着瞞過沈君鵬或郭晉陽。你現在可以打電話告訴他們,我肯定不會摁住你的手腳。我甚至早就故意留了破綻,試探你們跟沈君鵬、孫仰軍是不是真就放下戒備,彼此通力合作,但很顯然,你們並沒有毫無保留的互通信息,以致馮經理到現在也不知道我抄底徐海科工,用的其實是胡婕的實名賬戶。”
“啊,我的實名賬戶有問題嗎?”胡婕傻愣愣的問道。
“當然有問題啊,”
蕭良坐後視鏡裏看了後知後覺的胡婕一眼,跟她解釋道,
“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手眼通天,應該可以拿到徐海科工每天更新的主要股東名單。他們自以爲是高手,但實際上只是作弊翻看別人的底牌而已。你的賬戶喫進二三十萬股的時候,就已經進入徐海科工主要股東之列了。除開法人股,這些持股股東里,可能有一半是沈君鵬、孫仰軍他們直接控制的賬戶。如果沈君鵬、孫仰軍對郭廠長、霍主任、馮經理足夠信任,只要這些關鍵信息及時向咱們馮經理公開,馮經理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拖到今天才發現被我擺了一道?現在也還虧得馮經理夠機靈,我們猜孫仰軍、沈君鵬應該傻乎乎盯着唐國斌罵娘呢!”
蕭良笑着看了馮薇玲一眼,問道:“我說的沒錯吧?”
馮薇玲將手提袋包抱在胸前,後背脊一陣陣發寒。
說實話,蕭良可能有什麼信息渠道,甚至在星海財富投資內部收買了眼線,知道程德彪與袁桐以及唐逸凡數次前往徐海市出差,再結合徐海科工的股價走勢,從而猜測到他們跟沈君鵬、孫仰軍聯手收購徐海科工控制權一事,馮薇玲並不會覺得太奇怪。
畢竟這麼大的事,他們想要嚴格控制消息外泄,也不現實。
除了富海證券新華通營業部外,孫仰軍也說過東洲、徐海兩地額外流入徐海科工的資金差不多有一兩千萬了,這些都是聽到內幕消息搶進來的跟風盤。
蕭良大體知道一些事情後,拿兩千萬買進徐海科工玩就玩了,也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問題是,人家這只是大體知道一些事情嗎?
蕭良這是將他們每一步的操作手法及過程都看得清清楚楚,將他們每一步都精密計算在內啊!
這怎麼可能?
馮薇玲手摸着挎包裏的手機,下意識忍不住抓緊起來。
蕭良將車停在友誼公園前的林蔭道旁,將車窗降下一些,露出一些縫隙,看着車窗外飄落的雪花,將馮薇玲身前儀表盤上的煙跟火機拿了過來,點了一支菸,遞給馮薇玲。
馮薇玲將煙接了過去,下意識吸了兩口。
蕭良又自己點了一支菸,回頭問胡婕:“你要不要來一根?”
胡婕美眸橫了蕭良一眼,沒有理會他,只是好奇剛纔還神采奕奕的馮薇玲,怎麼會這麼順從的接過蕭良叼嘴裏點的煙抽起來,而蕭良這樣的動作,又有什麼意義?
蕭良看了馮薇玲一眼,說道:“你們自以爲瞞天過海,做事人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你們的算計,實在不難猜。你不要以爲我是在詐你,我現在就猜猜看,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從西港城信社拆借資金,以星海投資的名義,從徐海市政府手裏收購法人股,獲得徐海科工的控制權,然後再將徐海科工的法人股抵押給西港城信社,將這部分賬外放貸資金的賬目做平。這樣一來,就算市委市政府下決心調查船機廠的存款資金流向,甚至人行下決心對西港城信社的問題進行清查,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只需要將對星海投資以及嘉鴻集團的幾筆貸款賬目拿出來,也就能夠交差了;這是第一層偷天換日、偷樑換柱的算計。”
“……不過呢,由於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以及馮經理您,對星海投資的持股,都是見不得光的,各人手裏掌握的代持協議,僅僅是對星海投資其他持股人的制衡籌碼而已。而對嘉鴻、星海發放如此巨量的貸款,做到明賬上,利息僅有百分之七八,之前你們每一百萬能拿五到十萬的提成沒有了,怎麼甘心呢?不不,我應該將馮經理撇開來,我知道馮經理你還知道進退的,而是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這些人怎麼可能甘心嗎?這麼做,雖然將賬給做平了,但也是白白給西港城信社做了貢獻嗎?這裏面甚至還包括了他們之前辛苦密值暮脦浊f利差收入,不能光明正大的裝進個人口袋裏,白忙乎這一陣子,是爲了什麼?然而他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資產,想要由暗轉明,首先郭晉陽、於春光他們的身份,就要由公轉私,最好還要能光明正大的掌控上市公司。那最好的過橋手段,就是船機廠的核心資產裝入上市公司。那樣他們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從船機廠的黨委書記、廠長、黨委副書記、副廠長,搖身變成上市公司總裁、副總裁。然後再隨便搞點貸款買股的名義,將程德彪名下所持、理應歸他們享受的星海股份,堂而皇之的轉變到他們名下。這是第二層金蟬脫殼、暗度陳倉的算計。”
“……不過呢,沈君鵬、孫仰軍也不是大善人,他們出這麼大的氣力,不惜將市委組織部長拖上船,不惜將市長鍾雲峯的政治生涯押上,不可能僅僅是爲幫你們上岸;也不可能說徐海科工的股價翻一倍,他們從暗中吸納的流通股賺上三五千萬,就這麼輕易而舉的打發掉了。所以他們最終的目標,還是把上市公司變成受他們掌握的資本平臺,在證券市場呼風喚雨,而不是像以往那樣小打小鬧。這第三層的算計,應該找哪兩個成語形容更妥帖啊?對了,馮經理工作之前,是工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你給想想兩個合適的成語,形容一下沈君鵬、孫仰軍他們的這層算計?膽大包天、天狗吞日,還是惡狗撲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