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95章

作者:更俗

  “你那是預期太低,”蕭良跟許建強互相“拆臺”道,“我可是希望蕭意將來能給你們的投資,至少帶來百倍的回報。萬家優品未來能不能走向全國,我真不好判斷,但倘若不能在江省這個行業的第一梯隊裏站住腳,我就覺得是失敗的。”

  腥司驮诟浇伊艘患医诌叢宛^,進去點了幾樣小炒,兩暖水壺黃酒,邊喫邊聊。

  蕭良更具體的談了他對萬家優品未來的期許:

  “……我剛剛說的一些流程,主要集中在門店經營方面。這決定了萬家優品的門店能不能在社區站穩腳。你們做好這點,萬家優品就具備真正的投資價值。不過,萬家優品做好第一步後,倘若還要進一步融資,這時候是估值一千萬,還是兩千萬,或者更高,除了看社區門店經營的穩定性、成熟度,還有一個關鍵指標,就是要看市場擴張潛力與速度。這時候單個門店的營業額與盈利,依舊僅僅是相對次要的參考。我到那個時候再拿三五百萬投萬家優品不遲,我現在投錢,純粹是欺負你們……”

第374章 家族企業(二)

  萬家優品最初的出資,可以說是種子輪投資,少量的出資可以佔據較多的股份,將商業創意打造出雛形來。

  泛華商業作爲前期的主要資源支持者,葉益楓作爲家人,拿二十萬分享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合理的;蕭良當然也可以拿少量資金佔百分之十的股份,只不過他將這個機會讓給他哥蕭瀟了而已。

  當然,蕭良真要多佔,比如一次拿三五百萬佔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甚至還會覺得這樁生意更穩了,但蕭意的角色定位就會發生微妙的轉變,就成了接受他直接領導、管理的創業團隊經理,葉曉秀也不會孤注一擲從單位辭職參與進來拼搏。

  更關鍵是蕭良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投入更多的精力去組建、帶領整個團隊,甚至還要從南亭實業抽調人手,參與到團隊組建中來。

  這不僅會佔據他大量的精力,還會分攤南亭實業目前有限的管理資源。

  這絕非蕭良他最初設想的場景。

  蕭良現在是計劃等萬家優品的商業模式做出雛形來,將流程管理進一步捋順,再以個人名義或梅塢街公司的名義,參與天使輪投資,但到這一步,誰都別想拿十萬二十萬的資金,就以爲能佔百分之十甚至更高的股份了。

  更爲關鍵的,還是萬家優品在東洲初步站穩腳跟後,哪怕前期僅僅成功開出五六家社區型門店,但也有資格跟供應商去談賬期,要求供應商優先供貨進店擺架銷售,以兩到三個月爲一個週期結算賬款。

  而萬家優品的門店銷售又都是現金交易。

  這意味着蕭意與葉曉秀他們做好選址、選品,做好社區居民服務,將存貨週轉率做起來,每新開一家連鎖門店,就都相當於一家小型的短融平臺。

  不過,既然帶有短融性質,就必然伴隨風險,蕭意、葉曉秀需要全神貫注在管理上多下功夫。

  而只要萬家優品的精細化管理足夠強,短融功能也會循環加強,中後期的擴張資金其實是不會太缺的。

  蕭良也很坦率說“腦健靈”前半年就是這麼熬出來的。

  他前期也就往宿雲生物(南亭實業)總計注入七八十萬的資金,就是靠跟經銷商堅持談現款交易,堅持不懈的去做市場,又不斷跟上游的供應商爭取更長時間、更大規模的賬期與應付賬款,加上不斷循環內生的資金,熬過起步階段的資金荒。

  萬家優品最大的優勢就是門店銷售天然是現金交易,不存在應收賬款問題。

  當然,萬家優品起步階段也很難將流程精細化管理做到極致,後續的發展,該融資還是要融資,但等到下一步融資時,直接關係到擴張潛力的短融能力,其實就會變成萬家優品價值評估的一個關鍵指標。

  蕭良將這些跟蕭意、葉曉秀說清楚,也是希望他們對萬家優品未來的發展,有更明晰的判斷與期許,幫他們梳理前期發展的思路,搞清楚他們作爲管理者的工作重心,與普通管理人員以及門店工作人員的工作重心有何不同,而非渾渾噩噩所有人都盯住早期三五家門店的利益得失,錯過最關鍵的先發佈局期。

  “你的意思,是說我跟蕭意,門店管理要做,但更要將精力放到供應鏈管理以及選品、開店選址等環節上去?”葉曉秀有些想明白過來了,問道。

  “我就吹吹牛,你們就隨便聽聽啊,我現在又沒有投資進來。”蕭良耍個滑頭,笑道。

  葉曉秀辭職前在市供銷總社工作,對商貿物流這一塊的業務以及東洲市大大小小從供銷總社脫離出去或掛鉤的供應商,其實比蕭意更爲熟悉,但受“女主內、男主外”的傳統思維影響,葉曉秀一開始就將自己捆綁在門店管理上,其實是不對的。

  門店管理是要做,未來還是萬家優品最爲核心的一塊,但這個主要是郀I管理團隊的職責,葉曉秀與蕭意應該有更開闊的視野、更高的定位,去主導萬家優品的發展。

  葉曉秀與蕭意對視一眼。

  正式籌備萬家優品第一家門店,也就兩個月的時間,第一家門店能這麼快佈置好,第一天試營業就取得遠超預期的業績,他們內心還是很自得的,下午滿腦子就想着好好打理第一家門店,等有一定基礎之後再進行擴張。

  葉曉秀也禁不住想,蕭良能一下子獲得那麼高的地位,身上聚攏那麼多的光環,以及南亭實業的巨大成功,多多少少有些幸叩某煞郑钦戳诉@個時代的光。

  當然,之前短暫的幾次接觸,蕭良也沒有刻意的去灌輸什麼。

  卻是到此時,葉曉秀才發現人家所站的層次,確確實實是她,是她所認識的一些領導,以及改革開放這些年做出成績、積攢了不菲身家的父執之輩,所遠遠不能及的。

  葉益楓作爲改革開放第一批喫螃蟹的人,這些年開廠、攬工程,也攢下幾百萬身家,在這個年代絕對夠資格稱得上先富者或成功人士了,此時也得承認蕭良眼裏的視野,是他以往所未曾接觸到的。

  “我年輕時在戰場受過傷,也喫了不少你們年輕人想象不到的苦,雖說距離六十歲還有一截,精力已大不如以往了。我之前還想着讓蕭意接手工程上的事,現在蕭意自己能做一攤事,更好;曉華他嘛,也喫不了做工程的苦,我最近就將這攤事給停了……”

  葉益楓喝着酒,很委婉的提及他近期已經不再碰那些瓜田李下說不清楚的議標工程了,以後更不會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箱操作,對蕭家造成什麼不良影響。

  “爸,你早就應該停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還整天喝酒應酬,怎麼喫得消?”葉曉秀說道。

  葉益楓又跟蕭良說道:

  “我目前手裏就只有水泥製品廠在做,但說到水泥製品未來的發展,我也覺得困惑,並不確定還能有多大的發展空間。你給我把把脈唄。”

  “未來發展的空間很小,我建議是直接停了,”蕭良很乾脆的說道,“葉叔啊,你那個水泥製品廠,最有價值的,其實就是那塊地皮。”

  水泥製品比較常見有三大類,預製板、水泥杆、水泥管。

  前者會逐步被淘汰,市場空間會越來越小;後兩者在電網、市政管網建設,會一直都有較大範圍的應用。

  當然最大的問題,這些產品的技術門檻實在太低了,只能侷限於某地發展,而且區域市場有太多中小水泥製品廠了,很難做大規模。

  那麼多中小泥製品廠,誰還學不會送禮、腐蝕官員了?

  而在一個地市級區域內,大大小小的電網、水利、住宅等工程項目,被不同層次、不同區塊的黨政部門分割,除非玩黑社會,要不然就不要想着玩區域壟斷。

  就葉益楓此時所擁有的資源,轉行做商用預拌、預製混凝土或水泥經銷,都是比較好的方向。

  不過,考慮到葉益楓晚年的身體情況確實不是很好,現在就有所精力不濟,而他這麼些年又主要跟基層打混,並沒有建立起一支真正值得信任、能力過硬的經營團隊來,葉曉華又沒有能力接班,蕭良就主要建議他在水泥製品廠的那塊地皮上做些文章。

  當然,水泥製品未來還有一個前景相對廣闊的領域,就是在建築材料領域應用較廣的硅酸鈣板,但進入這個行業,對經營團隊的要求還要更高一些。

  改革開放之初,秀山街道還是秀山鄉,除了工學院及教職住宅區最先遷入發展外,解放後三四十年以來,大部分地區跟農村沒有太大的區別。

  葉益楓早年瞅準城鎮建設的需求,就在秀山鄉拿了一塊地生產預製板,供應附近的工地,一步步做大,發展成今天的規模。

  隨着城區的發展,以前的秀山鄉變成如今的秀山街道,早年孤零零的工學院南面、北面、西面都陸續建了密集的住宅區;隨着中專高職教育的發展,商校、紡織學院、職業技術教育學院等陸續在秀山街道範圍內建設校區,距離工學院東大門僅五百米,與職業技術教育學院、商校相鄰的水泥製品廠,地位優勢就越發突出。

  水泥製品廠是工業用地,不過,目前的商業用地乃至住宅用地,價格都非常的低廉。

  葉益楓都不用搞什麼歪門邪道,就是走正常的審批程序,按照現有的城區規劃,申請變更水泥製品廠地塊的用地性質,變更成商用性質,獨自或找合作者共同開發商業或辦公用房。

  這時候只需要照正常的市場評估程序,補交相應的差價就可以了。

  商辦用房建成後只租不售,這麼一來,隨着城市的高速發展,葉曉華就專心做個包租公,每隔三五年穩定增漲一波的租金,也足夠喫喝玩樂了。

  葉家花銷節儉一點,租金收益大部分都用來投資,未來在東洲保住一個大富之家的地位還是容易的,也不需要投入多少精力。

  如果想要更大的收益,那也難;收益永遠是跟風險捆綁在一起的,沒有更大的能力卻要去搏更大的收益,只會帶來更大的風險。

  當然,倘若不想變更用地性質,也完全可以給萬家優品後續建物流、倉儲。

  不過,真要這麼做,葉益楓葉家未來就比較喫虧了。

  用地性質不作變更,未來城市高速發展,土地增值這一塊福利,葉家就喫不到了。

  蕭良前世對葉益楓的印象很不錯,這時候他問及水泥製品未來的發展,他就耐着性子,提綱挈領的跟他聊了聊。

  “……”蕭良說完話,葉益楓好久才回過神來,感慨道,“南亭實業崛起,很多人都說是沾了這個時代的光,今日看來,真正是名至實歸啊。我也算打混十多年了,見識過不少能人,真是沒有見過誰,能隨隨便便將這些事情說這麼透的。”

第375章 彙報(一)

  這段時間大家都比較忙,許建強也難得有機會拉蕭良坐下來長聊,這會兒笑着跟妻子徐亞雲說道:

  “我當初就是被蕭良這麼忽悠瘸的。差不多去年稍微前面些,當時隋婧還在獅山呢,我聽他一頓吹,都傻眼了。我自己做地產開發兩三年了,也算勤勉吧,難道是白混了?咱目光短溡簿土T了,今年四月底市裏搞招商引資大會,那些自以爲見識過大世面的香港投資商,一個個都被他侃暈掉了。現在羅書記抱怨最多的,就是沒有辦法抓蕭良的壯丁了,恨不得每一次招商會議,都想將蕭良揪到現場去!我們參加了幾次展會,也死活請不動他!我心裏那個恨啊!”

  “你們薅羊毛,也不能都衝我一個人薅啊,”蕭良說道,“對了,我一會兒想去羅書記那裏走一趟,你有沒有空?”

  沈君鵬、孫仰軍這次跟郭晉陽這些人勾結起來要做的事,涉及羅智林最關鍵的船機廠問題,還涉及市委組織部長唐鵬飛的立場發生公開變化,他當然要跟羅智林彙報。

  “有啊。”許建強說道,這麼多人在場,也沒有問到底是什麼事。

  蕭良看了一眼手錶,從他哥那裏拿過手機,撥打他爸蕭長華的電話,得知羅智林這時候還在辦公室裏工作,就約了十點鐘,到羅智林家碰頭。

  喫過飯,蕭意、葉曉秀還要去門店盯着,蕭良也與葉益楓、葉曉華父子告辭,他們先去了剛裝修完畢,暫時還沒有入住的新宅參觀。

  從宴春樓沿湖堤公路往北走不到兩百米,就是他家在田家營購置的新宅,除了主宅外,還將鄰近的半棟雜院買了下來,總佔地面積達到三百平米。

  高曉軍公司的設計師拿出圖紙後,前後改造裝修施工足足用了四個月——這還是高曉軍足夠重視的結果,要不然一年都做不下來。

  這段時間蕭良實在沒有精力過問新宅改造裝修的事,東輝建築基本就照沈園的風格,對新宅子進行改造裝修。

  蕭良她媽、他哥以及錢采薇,之前都被沈園的奢華風格震撼住,他們腦海裏對理想中的現代家居風格又沒有什麼概念,不管東輝輝建設的設計師怎麼做,她們都覺得很好。

  也是幸虧在鋪地石材與傢俱風格的選擇上,蕭良干預了一下,新宅纔沒有完全搞成商務接待風。

  雖說軟裝都已經做好,傢俱也都進場佈置好,但蕭良他媽葛明蘭認爲新宅裝修好,就算不吹上半年,怎麼也得吹上三個月才能住人。

  這邊還空關在這裏。

  前後院子偏小,總計不到一百五十平米,還要騰出兩個車位的空間,就更顯狹仄。

  這主要也是受制施工水平有限,不能完全照蕭良的想法落實。

  要不然將地下掏空,建地下停車庫與儲藏室,就能更充分的利用有限的地面空間。

  外形古樸的兩層磚樓,總建築面積接近三百平方米,一樓有會客室、書房、保姆間、餐廳、廚房、盥洗間外,還在院子裏搭建了茶亭。

  二樓原計劃做三個帶衛浴的套房,但傳統的住房格局太小,真要做三個套房,每個套房都會顯得太狹仄。

  既然都決定這棟院子等他哥跟錢采薇結婚,就直接轉到他們名下,以後主要也是他們夫婦倆居住,蕭良就讓設計師改了設計佈局,二樓只做兩個套間,省得以後再做大的改動。

  這樣,他爸媽跟他哥蕭瀟與錢采薇結婚後暫時住二樓,他臨時將一樓的書房當作房間就可以了。

  這樣,二樓還騰出空間單獨做了一間書房、一間起居室,稍稍具備了一些豪宅的氣質。

  當然,新宅最大的優勢,就是緊挨着湖堤公路。

  湖堤公路的另一側則是長春園公園的一角,站在二樓西陽臺眺望長春園及白蘆湖一覽無餘,風景非常的優美。

  蕭瀟與錢采薇年後就都二十七了,在這個年代絕對要算得上晚婚晚育了。

  現在雙方家長都迫切希望他們儘早結婚生子,他們計劃過兩天就去領證,將婚宴安排在九六年春節期間。

  快到十點鐘的時候,蕭良就與顧培軍坐許建強的車趕到市委家屬院,見徐亞雲坐車裏不下來,蕭良問道:“徐姐怎麼不下來?”

  “你們去見羅書記,還有我什麼事?”徐亞雲問道。

  “我發現跟泛華有關的事情,咱許哥還得看你的眼色行事啊,這次事還真得徐姐你幫我們參謪⒅呢。”蕭良說道。

  以前徐亞雲管內不管外,但現在徐亞雲走到臺前,那她就是許建強的妻子兼最重要的合夥人。

  徐亞雲除了她的家世外,她本人也在省直部門工作了十年,思維清晰、行事幹淨利落,視野與閱歷也絕不在男性精英之下。

  再一個,不管是前世許建強與樂宥、孫仰軍等人分道揚鑣,還是這一世果斷選擇跟他合作,背後肯定也有徐亞雲的主張。

  她其實是比他哥蕭瀟更有資格進入核心圈參與機密的。

  “你倒是難得想起我啊,”羅智林就在院子門口,與蕭長華一起打開院門等蕭良他們過來,笑着問道,“現在各方面的情況都挺好的啊,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十一月底,天氣還不算冷,大家就坐在院子裏,一邊抽菸一邊聊天。

  “我這兩天拿到星海財富以及嘉鴻集團的工商變更材料,還有就是唐部長的公子唐逸凡今天突然造訪南亭實業,介紹他辭職後受邀加入孫仰軍的融金投資,又代表融金投資在星海財富擔任執行副總裁,我猜測他們有可能要在船機廠上搞大動作……”蕭良坐下來,將他的推測說給羅智林、許建強他們知道。

  “……”聽過蕭良一番話,羅智林深深皺起眉頭。

  蕭良猜測沈君鵬、孫仰軍與郭晉陽這些人合郑鈭D控制一家上市公司,然後將船機廠的核心資產裝進上市公司,完成洗白,羅智林多少覺得有些玄乎。

  畢竟現有的信息,似乎還不能說明這點。

  不過,唐逸凡的任職,卻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公開了鍾雲峯與唐鵬飛等人的合流。

  照羅智林以前的脾氣,他都能罵娘。

  省裏安排他與鍾雲峯到東洲任職,是希望他們好好攪和一下東洲根深蒂固又異常頑固的地方派勢力,現在倒好,鍾雲峯公開跟地方派合流了,羅智林一下子又成孤立派。

  相信東洲市高層官員很快就能嗅出其中的微妙氣息,接下來羅智林甚至都沒有插手船機廠問題的可能。

  國營企業改制也好,清理整頓也好,本身就是市政府的職權範圍,再加上其他常委成員的排斥與孤立,羅智林還怎麼直接去幹涉船機廠的事情?

  拆分船機廠的計劃,纔剛剛實施,就極可能胎死腹中。

  羅智林也纔剛剛聯繫上中船集團,希望中船集團能接手船機廠的造船資產,在東洲發展更大規模的船舶製造基地——這條線即便不被卡死,主導權也將全部轉移到鍾雲峯的手裏。

  問題是羅智林現在還真不好去找省裏抱怨什麼,或去告鍾雲峯的狀。

  省裏,也並非虛無縹緲、完美無瑕的獨立人格概念,實際也是由書記、副書記、省長、各個常委以及諸多副省部級官員組成的一個集體,其中不少人還跟東洲市有着理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這麼多省領導裏,有更支持他的,但也有更信任、更喜歡鐘雲峯的,要不然鍾雲峯也沒有機會到東洲來任職。

  以前東洲市地方派勢力太頑固,經濟發展又搞得亂七八糟。

  在以經濟建設爲中心的當下,省裏對東洲市當前的工作局面極度不滿,幾次空降官員到東洲佔據一個個重要位置,希望能夠打開東洲一潭死水的局面,極個別人即便懷有一些別的小心思,卻也沒有發表反對意見的餘地。

  倘若鍾雲峯剛到東洲,就迫不及待跟地方派合流,省裏肯定是無法接受的,就算是信任、支持他的省領導也沒有辦法接受。

  不過,羅智林、鍾雲峯能到地方工作,省裏說到底還是希望他們能使東洲市各方面的工作有所起色,而非讓羅智林、鍾雲峯跟地方派官員搞鬥爭的。

  現在地方工作有了起色,鍾雲峯與地方派合流,到底是算勾結地方官員幹部,還是算團結地方官員幹部,這裏面就有說辭了。

  再說了,羅智林到東洲來,就不要團結地方官員幹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