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96章

作者:更俗

  那羅智林與蕭家的關係算什麼?

  羅智林還不能跟省裏抱怨說,東洲工作有起色,蕭良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真要這麼說,不知道會被人在背後怎麼上眼藥水呢。

  不依賴黨員幹部推動地方經濟發展,還將地方發展的功勞,歸到一個做保健品出身的民營資本家頭上,你立場是不是有問題啊?還是純粹對鍾雲峯不滿,找的拙劣說辭啊?

  羅智林受妻子萬美娟叮囑,剛纔憋着沒有抽菸,這時候也拿起煙盒,彈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兩口。

  許建強、徐亞雲這時候才知道蕭良爲何這麼晚要拉他們來見羅智林,沒想到事態會進一步複雜化…………

第376章 彙報(二)

  蹙着眉頭沉吟好一會兒,羅智林又問蕭良:

  “你說他們想要通過資本咦鳎壹疑鲜泄荆瑢⒋瑱C廠的核心資產裝進去,以此抹除掉他們以往的種種劣跡——船機廠現在這個狀況,有什麼資產能裝進上市公司,能對股價有立竿見影作用的?”

  “柴油機廠,”

  蕭良很明確的說道,

  “船機廠前身就是做船用蒸汽輪機的,解放後引進蘇聯技術,生產船用柴油機,之後又有泵閥等船用設備廠,奠定船機廠的基礎。不過近四十年以來,船機廠的核心始終是船舶柴油機業務,而且經過這些年的發展與積累,也早已不再侷限於船用,而是發展出六個系列產品,延伸到輕卡、低速載貨汽車、拖拉機、發電機、工程機械等領域。雖然這兩年船機廠的柴油機業務滑坡得厲害,但底子還在;船機廠的核心技術力量,也主要集中在這一塊!這一塊的東西,我爸跟錢少斌他們最熟悉。真要拆分船機廠,我個人也是希望看到這一塊核心資產能得到獨立發展、壯大的機會!當然,他們說不定也看上了船機廠對宿雲山能源的持股,閥控蓄電池目前在國內也算是高科技領域了,方便炒作。”

  “這麼說,他們這麼咦鞯目赡苄裕鋵嵾�是不小嘍?”羅智林問道。

  “建強,你最熟悉孫仰軍、沈君鵬他們了,你覺得可能性有多大?”蕭良看向許建強,將這個問題拋給他。

  畢竟他又不能說前世他是目睹孫仰軍怎麼玩資本局的。

  “孫仰軍拉沈君鵬投資嘉樂科技,又或者之前投泛華,主要還是希望能在短時間內做出一個好看的業績,然後在內地或香港找家上市公司裝進去,”

  許建強說道,

  “沈君鵬、孫仰軍最終選擇從泛華撤資,表面上是朱瑋興與蕭良發生衝突,但根本上還是不認同泛華既有的發展規劃。沈君鵬、孫仰軍也多次找我談,希望能在江省範圍多找幾個城市,直接複製棉紡織廠簡單改造綜批市場快速發展的模式,最好是在一兩年時間裏,就包裝出三四億營業、五六千萬利潤出來……”

  羅智林深深鎖緊眉頭,陷入沉思。

  “羅書記,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蕭良說道。

  “哦,”羅智林眼睛一亮,看向蕭良問道,“我是說假如,假如鍾雲峯支持他們,你有什麼辦法去解決這裏面的問題?”

  “如果我們沒有提前察覺到這點,是有些麻煩,但現在嘛,我們完全可以將計就計,玩死他們。”蕭良笑道。

  “怎麼玩?”羅智林眼睛發亮的問道。

  “我們假設他們的第一步目標,就要找一家上市公司,將船機廠的柴油機業務裝進去,其實是不難找出這家上市公司的,畢竟需要在業務上有一定的關聯性,才方便他們搞資本咦鳎�

  蕭良說道,

  “實在不行,我安排兩個人應聘進星海財富,把他們的主要行蹤一一記錄下來,也不難發現端倪。高端商戰沒有太多的竅門,基本上都是這麼玩的。只要鎖定他們選中的目標,我們就可以提前佈局,參與這家上市公司流通股的搶購。我們也不需要多拿,暗中喫進5%的流通股即可,在他們實施資產重組時現身,迫使他們所有的收購或資產重組計劃由暗轉明;最終迫使他們將上市公司及資產重組的主導權轉移到市政府公開進行操作!之後他們還有什麼計劃,自然也就被阻斷了……”

  “還可以這麼操作?”羅智林問道。

  “可以的,”蕭良說道,“第一,我們持有5%的流通股之後,一方面還可以繼續從證券市場搶籌,搶奪更大的話語權,同時我們也將有資格推薦人選進上市公司的董事會。倘若我們能進董事會,就有權力瞭解之前法人股交易、控股權轉移及相關資金來源等情況,並向省證監局乃至國家證券委舉報相關違規違法問題。收購法人股的資金來源這個問題,他們是解釋不清楚的。就算國家沒有明文禁止使用借貸資金收購上市公司法人股,但在沒有抵押的情況下,城信社給一傢俬營投資企業,提供如此巨量的貸款資金,用於風險極高的資本咦鳎菄乐剡`背現有金融紀律的,也違背了城信社自身建社之初就擬定的章程。他們就算濫用控股人的地位,堅決不讓我們安排人進董事會,也很難承受我們拿住5%的流通股跟他們唱對臺戲。其他投資人跟散戶,被嚇得不敢進場,就夠他們喫一壺的。他們想抬高股價,除了需要消耗更多的資金,也是給我們抬轎子,讓我們白白從流通股吸走上億甚至更高的盈利,但是不拉抬股價,他們無論是想搞定向增發,還是搞抵押貸款,都很難籌措到足夠的資金,來收購船機廠的核心資產。而西港城信社拿出那麼多的資金,給他們收購法人股,資本金也必然變得極度緊張,無法承受計劃無限期拖延。所以,他們最終被迫跟我們妥協,承認收購法人股動用的船機廠的委託資金,將所有的資本咦鞴_化,將上市公司的主導權交到市政府手裏,是他們唯數不多的選擇。”

  “如果真是這樣將計就將,那這個結果真的不那麼難接受啊,”許建強笑道,“到時候沈君鵬、孫仰軍他們簡直就是爲東洲市做嫁衣啊!”

  “除郭晉陽這些人有可能暫時逃脫法律制裁外,其他結果應該不能算差。”蕭良說道。

  到時候東洲市如果想白白獲得一家上市公司,特別還是東洲市第一家上市公司,就得默認沈君鵬、孫仰軍以及郭晉陽等人之前的資本操作是合法的,甚至也要以此爲條件,迫使他們進行妥協,而不是搞得雞飛蛋打。

  “如果能暫時有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羅智林感慨道,“現在我們這些黨員幹部,也要更新知識結構啊,不然真的很難應付這麼錯綜複雜的局面啊!”

  …………

  …………

  從羅智林住處出來,先將他爸送回蔣家園前街,蕭良又與顧培軍坐許建強的車回到秀山家園。

  “資金好解決,他們挑選的目標應該是一支業務有關聯性的垃圾股,前面股價高不到哪裏去,我們先調一兩千萬就足夠應付了,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前期如何才能不打草驚蛇,”

  下車後,就站在居民樓的東山牆腳,蕭良跟許建強、徐亞雲商議整件事要如何具體操作,

  “要是讓我操作,就算是分散持股,我估計吸納兩三點甚至一兩個點的流通股,孫仰軍他們很可能就會察覺到異常。然後以他在證券圈子裏的人脈,隨便打聽一圈,又或者找關係直接拿到相關的交易信息,很容易就能將目標鎖到我們頭上來。”

  一支股票資金流入流出的詳細信息,普通股民是無法知道具體信息,但孫仰軍這類人,真要起了疑心,具體到資金異常流動的營業部、可疑賬戶等信息,都能輕易獲得。

  更不要說他們找的證券公司,內部也很有可能會有工作人員會跟着暗箱操作了,甚至主動將他們這邊的交易信息泄露或出賣給別人。

  這個行業的從業人員,就是這麼守規矩、有節操!

  蕭良今天之所以拉上許建強、徐亞雲去找羅智林,一方面是事情涉及羅智林最關心的船機廠,蕭良得跟羅智林彙報,要在得到羅智林的默許才能進一步後續的操作。

  這是對羅智林最基本的尊重。

  另一方面涉及具體的操作,蕭良思慮一番,發現他這邊缺乏可靠的資源,想看許建強、徐亞雲有沒有可靠的渠道。

  徐亞雲看向丈夫許建強,問道:“唐國斌行不行?”

  許建強蹙眉沉吟片晌,跟蕭良說道:

  “唐國斌現在是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總經理,之前被孫仰軍狠狠的擺了一道,他肯定會樂意幫我們對付孫仰軍。不過,他之所以被孫仰軍擺一道,也是之前暗中籌措一筆資金,再加上富海證券的自有資金,跟孫仰軍進行合作時發生矛盾。那次他們聯手勉強將看中的一支股票拉到新的高點時,大的行情陡轉直下,爲了避免虧損,孫仰軍直接搶在唐國斌之前砸盤出貨。那次除了富海證券損失慘重外,唐國斌也被搞得元氣大傷,結下死仇!唐國斌也是有人保,纔沒有被一擼到底,調到東洲來擔任分公司的總經理。”

  蕭良點點頭。

  這個年代,除了證券公司從業人員會參與各種老鼠倉暗箱操作外,證券公司動用自有資金參與股價操縱,也屢見不鮮,甚至明目張膽。

  唐國斌這個人跟孫仰軍有死仇,他們借唐國斌作爲掩護,吸納目標股票,就算孫仰軍覺察到異常,也會將目光鎖在唐國斌的身上。

  唐國斌輕易也不會向孫仰軍出賣他們的信息。

  不過,唐國斌很顯然也不是喫素的主。

  “我覺得你們可以這麼操作,”徐亞雲這時候建議道,“你們可以匿名在富海證券東洲公司開設多個賬戶吸納目標股票,但也不要跟唐國斌暴露你們的存在。一方面,你們可以利用唐國斌轉移視線,另一方面就算唐國斌覺察到有大資金在眼鼻子底下進出,也不敢貿然有什麼動作。他前期有可能拿一筆資金暗中跟着暗箱操作,但孫仰軍那邊吸籌,一定會進行暴力洗盤,這是他們常玩的手法,等到股價劇烈震盪的時候,唐國斌多半就不敢再玩了,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計劃……”

第377章 掘地三尺找小寡婦

  見徐亞雲竟然這麼熟悉股票市場裏的操作手法,蕭良很意外的問道:

  “徐姐很懂啊?”

  “我本科學的是金融管理,在職研究生讀的是經濟學,這些都要算是常識吧?”徐亞雲說道。

  “亞雲在單位比較清閒,在股市裏也賺兩三百萬了,她只是不樂意跟孫仰軍湊一起去,”許建強“出賣”妻子道,“我之前還打算生意做不好,就靠她炒股養活呢。”

  “要不徐姐你幫我們操盤?”蕭良問道。

  “我現在哪有精力做這個事?”徐亞雲搖頭道,“我那點資金都已經拿出來,投蓄電池廠,就有一部分我的錢。”

  蕭良想想也是,泛華新世界已經開工建設,正進入高速建設期,前期招商也要開展起來,現有的業務也要持續不斷的推進發展,特別是徐亞雲負責的還是最關鍵的海外貿易業務,這個節骨眼上真不能鬆懈。

  現在還沒有什麼網上交易系統,股票操盤是非常耗精力、耗時間的一件事。

  “只要唐國斌這個迷魂陣能成功轉移掉孫仰軍他們的視線,具體操作卻也沒有什麼複雜,埋頭買進就行了;大不了我借別人的身證份去開戶。”蕭良撓頭道。

  “那沒我什麼事了?”顧培軍問道。

  “暫時還用不上你,”蕭良說道,“我們找到目標股票,主要也是埋頭買進,沒有什麼複雜的,等哪天跟沈君鵬、孫仰軍公開對陣,公司再成立專門的證券投資部,你來分管就是了。不過,你這段時間,就得好好惡補一下證券知識了。”

  “光惡補沒有實踐也不行啊!”顧培軍苦惱說道。

  “你可以開私人賬戶啊,反正我買進哪支股票也不告訴你,讓你要好好感受一下股市的險惡!”蕭良沒良心的說道,“小心把內褲都虧掉。”

  “那我還是直接拿梅塢街公司的名義開企業賬戶實踐吧!”顧培軍叫苦道,“我手頭壓根就沒幾個錢,經不起折騰。”

  現在南亭實業的管理層,最核心的收入,就是股權激勵。

  除了股權激勵之外,除開他家對衛雄包裝新材料總計10%的持股外,顧培軍每月從公司固定領的薪資才一萬,勉強夠日常開銷。

  顧培軍心裏苦啊。

  現在南亭實業高層對股票不感興趣,蕭良不允許是一方面,更主要還是手裏沒有現金。

  倘若讓他們將手裏一些持股抵押出去,貸款炒股,那是職業股民的玩法,他們哪有這個精力?

  真要這麼玩,蕭良不管,他們也沒有臉繼續霸佔南亭實業的管理職務了。

  “那我就特批你拿十萬公款炒股,”蕭良哈哈笑道,“看你是能幫公司賺錢,還是把這十萬虧個乾淨。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現在市面上所謂的K線法,都不要去學,純粹浪費時間;在我們這個層面,學這個是完全沒意義的!”

  蕭良限制管理層炒股,是不想他們不務正業,虛耗精力跟時間,但高層管理也需要對金融證券有相當的瞭解,不斷完善自身的認知結構。

  這個最終還是要看怎麼平衡。

  徐亞雲跟顧培軍建議道:“南亭實業真要成立證券投資部門的話,真正要學的還是經濟與產業層面的知識,將這些跟證券金融以及相關法律法規結合起來,纔是基礎。我可以推薦幾本書給你!”

  “那真是要謝謝徐姐了。”

  顧培軍說道。

  顧培軍與蕭瀟同歲,今年也才二十六歲。

  顧雄爲他的婚事操碎了心,找人介紹了好幾門親事,女方人品相貌都是絕對一流,顧培軍愣是沒有看上眼,只說現在事業爲重,顧不上想結婚的事。

  這會兒胡婕他爸胡學慶從一旁經過,招呼道:“小蕭這個點纔回來啊?”

  蕭良看了一眼手錶,都快十二點了,跟胡學慶說道:“是的,跟朋友聊公司的事,不知不覺都快十二點了。胡叔這麼晚還出來溜達啊?”

  “剛幫你陳姨收攤回來,睡不着,就瞎溜達走兩圈,想着稍稍累一些好睡覺。”胡學慶說着話,打量了許建強、徐亞雲、顧培軍他們兩眼,就走開了。

  顧培軍取了車,與許建強、徐亞雲開車離開。

  蕭良回屋洗漱,坐沙發上思慮這一次具體要怎樣操作,才能將沈君鵬、孫仰軍這些龜孫子玩得欲仙欲死,聽到“砰砰”有人在外面敲門。

  “誰啊?”蕭良問道。

  “我。”胡婕在門外悶悶說道。

  蕭良打開門,見胡婕一臉不情願的嘟着殷紅檀脣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大碗鮮餛飩,這才明白鬍學慶剛纔在附近轉悠,原來是專門來逮他的。

  蕭良笑着指了指廚房門口,說道:“你鼻子好靈,怎麼知道我這時候已經餓了?廚房在那邊,要不要服務到底?”

  “你還真要我給你下餛飩啊?!”胡婕橫了蕭良一眼,說道,“你屋裏就沒有藏個小寡婦幫着幹活?”

  “你掘地三尺,要能挖出個小寡婦來,算你厲害。”蕭良說道。

  “切,沒有小寡婦伺候,你屋裏能收拾得這麼整齊乾淨?”胡婕美眸情不自禁往屋裏打量。

  她被她爸逼着送餛飩過來的,還真怕撞到哪個女的夜宿在蕭良這裏,到時候真要挖條地縫鑽進去了。

  “要不給你一把鐵鍬?”蕭良問道。

  “……”胡婕橫了蕭良一眼,將裝餛飩的碗擱餐桌上,說道,“你自己下餛飩啊,我可真不伺候你。白天給你剝削也就算了,我畢竟是拿工資的。”

  胡婕也是第一次走進蕭良的住所。

  好奇的走進西臥室改的書房,房間是不大,但傢俱都是精心挑選的;天氣涼了,還專門鋪了地毯,可以赤腳走在上面,外面的院子裏更精緻典雅。

  胡婕站木地板鋪的陽臺上,正欣賞院子裏的佈置,冷不丁看到朱禕琳趴牆頭盯着她看。

  胡婕現在知道朱禕琳作爲鴻臣朱家的小公主,在嘉鴻集團擔任市場策劃部副經理,跟蕭良當鄰居有好幾個月,但也沒有想過這樣的畫面:

  都凌晨十二點了,朱禕琳趴牆頭窺探這邊!

  朱禕琳臉還特別白,秀髮烏黑,披散下來。

  太他媽嚇人了。

  胡婕都嚇一哆嗦,待要跟朱禕琳打招呼,朱禕琳的腦袋已經縮了回去。

  “那個朱禕琳是不是腦子這裏有問題?”胡婕走回到小餐廳,坐到椅子上,好奇的問正在廚房裏下餛飩的蕭良,“都凌晨十二點,她怎麼突然從牆頭探頭看過來?都嚇了我一跳!我還想跟她打招呼,她腦袋又縮回去了。”

  “是吧,我對她也不瞭解,改天我問問她是不是這裏有問題,不過她也不怎麼搭理我。”蕭良不知道朱禕琳是有什麼事跟他說,還是聽到胡婕說話的聲音,探頭過來看一看具體是誰,胡扯道。

  胡婕拿起空碗,問蕭良:“錢呢?”

  “什麼錢?”蕭良問道。

  “餛飩錢啊,”胡婕說道,“收你兩塊錢餛飩錢,跑腿費就不跟你算了——我要白送你餛飩,我媽還不罵我喫裏扒外啊?”

  “你不喫回幾個當餛飩錢?”蕭良問道,“馬上就好。”

  “這麼晚喫東西,會長肉的,”胡婕搖着腦袋說道,“你不給錢,我就當賒賬啊,你下次到餛飩攤結給我媽。”

  “唉唉,你先別急着走,我正好找你有事……”蕭良喊住胡婕,說道。

  “什麼事?”胡婕好奇的走到廚房門口,見蕭良就要將餛飩盛起來,說道,“皮子還沒有熟透,再加半碗水悶煮纔好喫!你別糟蹋好東西,特意給你留的蟹黃鮮肉餡,我都還沒喫得上呢!”

  胡婕幫蕭良倒了一小碟醋,還想幫他切點薑絲放裏面,卻發現廚房裏很是嶄新,廚具全,瓶瓶罐罐的調味品也不少,就是沒有姜蔥蒜辣椒,竈臺、抽油煙機也都是鋥亮,沒有一點污漬,純粹就是擺飾。

  胡婕將一小碟醋放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