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89章

作者:更俗

  “……”張健皺眉想了一會兒,這時候他弟弟張江勇將他故意落在車裏的手提電話拿了過來,說道,“我給沈總、孫總打電話問問……”

  “你怎麼還沒有想明白過來啊?”羅學嘉急得直跺腳,說道,“沈君鵬、孫仰軍、樂宥還有朱金奇、袁桐,跟鴻臣就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他們在鴻惠堂飲料都有股份,嘉樂科技清零了,他們還不會清零,只有我們幾個清零啊!”

  “沈總、樂總、朱金奇在鴻惠堂有股份不假,但是孫總、袁桐沒有股份啊!”張健說道。

  “孫家,兩個正廳、兩個副廳,未來都很有望出副省部的,孫仰軍明面上是在鴻惠堂沒有股份,但誰會欠他的?”羅學嘉跺腳道,“張健啊張健,你平時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這時候怎麼就糊塗了?再說袁桐,他袁家也不是我們能比的啊。一個是他出資最少,損失點也不肉痛,再一個袁唯山目前是鍾雲峯跟前的紅人,別人也多少會給點面子,估計背後多少能補點。真正沒有依仗的是我們幾個啊!”

  “……”張健這時候裝不了糊塗,神色就沉重起來,邀請周健齊、範春江、羅學嘉、趙紹良以及杜學兵、葛建國等人請進屋裏商討對策。

  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其實是沒有什麼好對策的,協議都簽了,又顧慮重重,輕易不敢撕破臉,能拿鴻臣以及沈孫樂朱等人奈何?

  他們判斷張健應該也看出苗頭了,而張健下午簽過協議之後,就說身體不舒服匆匆離開,不像是參與合值臉幼樱拖M麖埥〉膽B度能強硬起來。

  鴻臣願意接手嘉樂科技的託管,說白了還是看重銷售團隊以及支離破碎的經銷商網絡。

  張健能力再不濟,但這些到底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鴻臣想重新整頓嘉樂的銷售、經銷商體系,張健或許不能幫什麼忙,但鐵了心,卻是能拖後腳的。

  張健當然知道他們的心思,怎麼可能輕易跟他們摻和到一起去?

  他不管怎麼說都有四百萬收入囊中了,怎麼不怕肖裕軍的事在他身上重演?

  當初這事是誰幹的,他就不相信裏面真就沒有一點貓膩,而且也有懷疑對象。

  枯坐一個多小時,張健態度就是這些僅僅是猜測,過兩天摸摸沈孫樂朱等人的態度再說,沒有協議剛簽完,就鬧翻臉的。

  周健齊他們在張健這裏拿不到準話,也只能先告辭離開。

  張江勇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等送周健齊離開,才抑不住內心驚駭問道:“沈總、孫總以及朱金奇他們的算計是真的?你其實早就猜到,所以想着這裏也住不下去,要回縣裏?”

  張健點點頭,說道:“他們是想慫恿我出頭,但一個個哪裏是我能惹的?這事我們摻和不進去,他們下次再來,你找藉口說我不在……”

  “哦!”張江勇愣怔了半天,問道,“嘉樂的股份,你一退再退,是不是早就有所擔心了?”

  “唉,”張健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開始是有些擔心,不想爭,不敢爭,但後來看形勢太好,還是大意了。有時候就是不如人,栽了就得認啊!”

  “爆雷前朱金奇轉讓4%的股份,會不會太恰好了?”張江勇抑不住內心震驚問道。

  “你就當是巧合,別多想了,也不要跟人議論,”張健拍了拍他弟的肩膀,說道,“這事我們忍忍就過去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第363章 幡然難悟

  張健走回到水塘邊的亭子裏,重新拿起釣具,將空餌魚鉤扔水裏,看着暗沉的水面發呆。

  肖裕軍的死,其中的貓膩,張健思來想去,朱金奇最爲可疑,也是動機最強。

  他也是存有這樣的疑心,他纔在沈君鵬、孫仰軍出資入股時,“低價”轉讓掉一部分個人持股,同時將主要精力放到銷售上,將公司實際統籌事務,拱手讓給孫仰軍、朱金奇以及幕後軍師袁桐他們接手。

  新滬晚報那篇報道出爐時,他也正爲即將到來的中秋節奔波各地,乍聽到消息如遭雷殛,也根本覺察不到什麼異常。

  然後就是焦頭爛額各種收拾殘局。

  也是今天下午簽完郀I託管協議之後,朱瑋興又突然提出折抵嘉鴻應付賬款的事,張健才醍醐灌頂,對很多事都有了猜測。

  當然,他也只是有了一些猜測,就算這一切都是朱金奇跟沈君鵬、孫仰軍以及袁桐他們的合郑帜苣纹浜危�

  不過,想到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這幾人,幾乎天天都圍在孫仰軍、朱金奇身邊,竟然都沒有看出半點端倪,事到臨頭才幡然醒悟,張健又禁不住苦笑,竟然還不如那個冷眼旁觀的,卻早就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人與人之間,差距真的就有這麼大嗎?

  只是想到種植園是否真有可能保住時,張健又忍不住患得患失起來,那人真的沒有其他算計,僅僅是想着在溪口有個和和氣氣的近鄰嗎?

  張健當然不可能這麼幼稚,他甚至懷疑蕭良的目的,利用他那點影響力,阻撓鴻臣順利的整頓銷售團隊及經銷商網絡。

  不過,蕭良的目的真要是如此,那兩天研討會上的表態,又是什麼緣故?

  是因爲抵擋不住鍾雲峯的施壓,明面上不得不維護東洲保健品行業的穩定,而實際又不想放過朱金奇、袁桐這些跟他有仇怨的人?

  倘若是如此,那在他們今天下午簽署一系列郀I託管協議之前,捅破這事呢?

  是他更希望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以及暗中代持的範春江先出局?

  太多的思緒在張健的腦海裏翻騰着,一時間也是茫然無措……

  …………

  …………

  梁愛珍是參加完夜裏臨時召開的縣長辦公會後,匆匆連夜趕回雲社紅旗村老宅的,剛想打電話聯絡,就看到丈夫周健齊與範春江、羅學嘉等人後腳將車停在小樓前。

  梁愛珍走出堂屋焦急問道:“張健那裏怎麼說?”

  周健齊走進堂屋,也顧不上招呼大家,只是無力的坐到沙發上,沮喪的說道:

  “朱瑋興提起折抵嘉鴻應付賬款這事時,張健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他肯定那時就想到了什麼,但他手裏好歹落下四五百萬,最後忍住沒有吭聲簽了字;我們其實不能對他抱什麼指望。”

  “我們到種植場之前,打了他無數通電話都沒有接,趕到種植場將他堵住,他說手提電話忘在車裏,我看就是故意的!”羅學嘉氣急敗壞的說道。

  梁愛珍嘴角哆嗦了兩下,強忍住沒有作聲,就陰沉着臉,抱胸站在堂屋門口。

  “這些狗東西太欺人太甚,虧我們那麼盡心幫他們!”趙紹良忿恨叫道,“事情做不成,嫌我們累贅也就罷了,還他媽喫幹抹淨,骨頭渣都要嚥下去!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範春江沉默着沒有作聲。

  他坐到沙發上,從褲兜裏摸出煙來,取出一支菸點上,吸了兩口才想起將煙跟火機放茶几上,示意別人自取。

  他直接損失還算不上什麼,大不了一場發家致富的夢破滅了,他內心更擔心的還是真要跟沈君鵬、孫仰軍、樂宥以及袁桐等人撕破臉,他們變得孤立無援,他在雲社會不會被汪興民、劉輝、梁朝斌等人當成落水狗痛打?

  年後自縣委書記唐繼華公開站出來支持雲社建設之後,他在雲社的處境就很艱難,肖裕軍的兒子還像一隻瘋狗似的盯着他咬。

  範春江內心深處其實跟張健一樣,都想息事寧人。

  不過,羅學嘉、趙紹良會不會甘願?

  而梁愛珍、周健齊在整件事裏,可以說是最慘,周健齊辭去公職,損失上百萬不提,唯一的兒子還死於非命,他們會不會就此認下?

  範春江想了想,暗感這時候還是不能倉促說什麼勸慰的話,看了看手錶,說道:“今天已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吧!這幾天還是先試探他們的態度,看看是不是有這樣的真實想法。”

  範春江看了周健齊、梁愛珍夫婦一眼,見他們沒有什麼反應,就起身示意趙紹良、羅學嘉以及杜學兵、葛建國等人一起出去。

  範春江沒有車,現在很多私事也叫不動鎮上的車,他與杜學兵、葛建國剛鑽進趙紹良的車裏,自己開車的羅學嘉卻跑過來,敲開車窗說道:“範鎮長,你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彆扭扭捏捏的,”範春江當然知道羅學嘉要說什麼,心裏窩着火,陰沉着臉訓斥道,“我會差你三瓜兩棗的?”

  “這,”羅學嘉難堪道,“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當初那五十萬也是東拼西湊借的,風聲一傳出去,這段時間就不斷有人上門來要債。”

  “我知道了,別說那麼多沒用的廢話!”範春江黑着臉,將車窗搖上,示意趙紹良開車走人。

  趙紹良看了羅學嘉一眼,苦笑了一下,就發動車離開周健齊家前的場地。

  趙紹良在嘉樂投的不多,但情況不見得比羅學嘉好哪裏去。

  他原先手裏有一支施工隊,華宥大廈建設期間攬些工程做,但華宥大廈總建設投資也不到一千萬,而樂宥都恨不得他貼點錢進去,哪可能會給他賺多少錢?

  喫喝玩樂算下來,趙紹良在華宥大廈的建設上壓根就沒有賺到什麼錢。

  嘉樂科技這半年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膨脹起來,不僅缺人缺得厲害,形勢還一片大好。

  趙紹良好歹也算一個小出資股東,覺得帶施工隊又苦又累,還賺不到錢,就索性就解散掉,帶着六七個多少還能撐一撐場面的夥計,加入嘉樂。

  除此之外,他還想着名下有嘉樂科技的股份,就算沒有辦法很快上市或被上市公司收購,一年怎麼說也得有幾十萬、上百萬的分紅。

  他上個月狠狠借錢買了一輛奧迪,想着先將嘉樂科技高管派頭擺出來了,別給人瞧扁了。

  這也意味着,倘若這次被清零,他與羅學嘉這些年好不容易折騰出來的一點家底填進去不說,還要欠一屁股債。

  想到這一屁股債,趙紹良就一陣陣心悸,將範春江、杜學兵以及葛建國三人送回家後,他就車屁股一拐,直奔梅塢街而來,將車停在一棟宅子前。

  趙紹良打開車後備廂,見還有兩瓶洋河大麴,拿塑料袋裝起來,走到院門前叩起來。

  “誰啊?”院子裏有人問道。

  “乾孃,是我,紹良啊。”趙紹良回道。

  見是顧玲從裏面打開院門,趙紹良問道:“顧玲啊,乾爹跟培軍在家裏啊?”

  他探頭往院子裏看了一眼,卻見除了顧雄、顧培軍以及顧玲的丈夫、剛提拔溪口鎮副鎮長的林學民外,蕭良與袁文海、徐立桓坐在樹蔭下的桌旁玩牌。

  顧雄喜歡熱鬧的煙火氣,他就挑了一棟沿梅塢街兩進宅院買了下來,還額外添了十多萬進去,最近也是剛剛改造裝修好入住。

  入秋後暑氣還沒有徹底消退,大家過來玩,還是坐在院子裏玩牌或喝茶聊天。

  看着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看過來,趙紹良比哭還難看的笑道:“小蕭總、袁所長在這裏打牌呢?我聽說乾爹、乾孃跟培軍已經搬進新居,都還沒有空過來看一眼!”

  趙紹良將塑料袋裝的兩瓶酒放院門邊,就再沒有勇氣多說一句話,掉頭就狼狽不堪,逃也似的出院門而去。

  顧雄揮了揮手,叫女兒顧玲將大門關上,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死到臨頭,纔想到這邊;真要幫了一把,以後還是頭白眼狼!”

  “他們醒悟還不算慢,”徐立桓咂嘴問道,“這麼快就意識到走投無路了?”

  “也不算快,”蕭良笑道,“我聽人說,他們下午簽過郀I託管協議,朱瑋興就迫不及待逼他們簽字同意,拿嘉樂科技對嘉鴻保健品的持股,衝抵掉一部分對嘉鴻保健品的應付賬款。他們要是還沒有醒悟過來,就不是能拿‘蠢’字來形容的了。”

  “鴻臣這也是怕夜長夢多,需要第一時間將張健、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這些人清除出去,爲大規模整頓郀I團隊、銷售隊伍掃清礙障吧?”顧培軍說道,“他們原本的計劃,是這時候就要將鴻惠堂草本涼茶推上市的,現在已經往後拖延了。”

  徐立桓儋赓獾臏愡^來,問道:“這些人被拋棄了,沒有強援給他們當保護傘了,我們是不是先拿範春江開刀啊。再叫這孫子繼續霸佔雲社的關鍵位子,多少有些噁心人啊!”

  “我們多這事幹嘛?”蕭良笑道,“崩盤之後,狗咬狗一嘴毛纔是最精彩的,我們老實看着就行……”

第364章 翻牆闖入

  羅學嘉到底不信範春江敷衍的口頭承諾,回到家裏躺牀上左思右想睡不踏實,又爬起來穿上衣服,開車趕到範春江家。

  他將車停在村道邊上,摸黑朝範春江他家院子走去,沒等他叩響院門,就聽到院子裏有歇斯底里的女人聲音傳出來。

  房間與院門之間有些距離,羅學嘉聽不真切,他猶豫了一下,沿着院牆邊湝的溝壟繞到房子後面。

  範春江家後院比較狹窄,更關鍵院子裏朝北是農田,沒有人家,羅學嘉找來一截枯樹墊腳下扒住院牆,見到堂屋後門敞開着,範春江的妻子正站在堂屋日光燈下,跟範春江在歇斯底里爭吵: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堂堂一個鎮長、黨委副書記,需要怕羅學嘉一個小癟三?他要敢鬧,你還治不了他?你要知道,你越是慫蛋,汪興民這些人越是欺負你。之前肖裕軍那個小雜種鬧騰一下,你就輕易鬆口,叫人家敲走八萬多,這次還要給姓羅的二十五萬,這個家就不是你這麼敗的!什麼狗屁代持,我們有拿過一分好處?你咬死不認,羅學嘉他手裏有證據嗎?之前屁好處都沒有想到我們,現在一羣烏合之校咽虑樽鰯×耍瑓s要我們跟着往裏填錢,天下就沒有這個道理!你叫姓羅的鬧去,我就不信他能鬧出個鬼來!反正,你不要想從我這裏拿一分錢出去!”

  聽到範春江妻子說這話,羅學嘉氣急攻心,當即翻進院子裏,叫道:

  “嫂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當初咱們可是把話都說得清清楚楚:五十萬出資,其中一半是你家的份額,我幫你們代持,我也是暫時替你們墊上這錢。我沒有跟範鎮長算利息已經夠仁義了,你們不會想我幫你家把本金也徹底墊上吧?”

  看到羅學嘉竟然從後院牆翻進來,範春江又驚又怒,抄起條凳,衝着欲從後門闖進來的羅學嘉胸口就頂撞過去:“羅學嘉,滾出去!你想幹什麼?”

  “我操你娘!別他媽當我是好欺負的!”

  羅學嘉想闖進堂屋揪住範春江講道理,卻不想前腳剛進後門,就被範春江一板凳撞打了一個踉蹌,看到有條扁擔靠在後牆根上,抄起來就再闖後門,朝範春江的腦袋就砸過去。

  “雲社派出所嗎?我周霞!”範春江的妻子周霞第一時間走到堂屋角落裏,就撥通雲社鎮派出所的電話!

  聽到妻子不僅報警,竟然還是撥打雲社鎮派出所的電話報警,範春江氣得要吐血,扭頭大叫:“周霞,放下電話,放下電話!哎!”

  這會兒範春江卻被怒火攻心的羅學嘉拿扁擔抽了一記狠的,耳朵被颳得生疼,肩膀重重捱了一下,只能轉身舉起板凳招架。

  “我,範春江的妻子,你們耳朵都他媽聾了?我是周霞,是你們雲社鎮黨委副書記、鎮長範春江的婆娘!我們家進倭耍米艃雌餍袃矗獨⑷耍銈兛爝^來!”周霞急亂說了幾句話,看到丈夫範春江的腦袋又被羅學嘉拿扁擔狠狠抽了一下,急得將電話線拔起來,拿起電話機就朝羅學嘉砸過去。

  見羅學嘉躲閃過去,周霞拿起一把椅子也衝過去,朝羅學嘉兜頭兜腦猛砸過去。

  範春江顧忌驚動太大,沒敢對羅學嘉下狠手,將板凳拿在手裏也以招架爲主,希望羅學嘉能儘快冷靜下來,腰圓膀闊、身材高大的周霞卻像下山猛虎,第一下就將椅背狠狠砸在羅學嘉的腦袋上。

  羅學嘉捱了一記狠的,睜眼看着範春江夫婦兩人有那麼兩秒鐘,感覺有熱流從頭頂流下來,又被髮瘋似的周霞拿椅角狠狠砸了一下胸口,人才晃盪蕩栽倒下來。

  看到妻子舉起椅子,還要朝羅學嘉的腦袋上招呼,範春江趕忙將她拉住,恨不得一巴掌朝婆娘的臉抽過去。

  “你個慫貨,他逮住你往死裏打,我幫你,你還要打我!”周霞蠻橫瞪過去,氣急敗壞要舉起椅子跟範春江拼命。

  範春江沒再理會妻子,看着倒地上一動不動的羅學嘉,一股寒氣從尾脊骨竄上來:

  這下子徹底完蛋了!

  …………

  …………

  已經提拔爲副所長錢海雲在所裏值夜班,接到報警電話後,先帶兩名民警駕車出發,路上通過南亭實業捐助的手提電話,聯繫袁文海以及汪興民等人,告訴範春江家進俚木崱�

  範春江家住新亭鎮,但他身爲雲社鎮黨委書記、鎮長,家裏進伲拮哟螂娫挼诫吷珂偱沙鏊叭耍彩呛苷5囊患隆�

  通常說來,雲社派出所通知新亭派出所的同時,肯定也要出警去看一下。

  不過,值班民警在電話裏已經聽到打鬥的聲音,範春江竟然還要阻止妻子報警,這就奇怪了。

  汪興民接到錢海雲的彙報後,直接就指示錢海雲帶隊快馬加鞭趕往範春江家。

  汪興民今天夜裏正好也住在鎮上,通過電話後,也是第一時間趕到顧雄家來見袁文海。

  蕭良他們夜裏在顧雄家喝了不少酒,這時候已經找司機開了一部車過來,準備與袁文海一起趕往新亭鎮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