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陳勝軍也是尷尬,但細想他剛纔在竹蘭廳的言行不能算太出格,當下心裏就開始琢磨起來了:
葉益楓的女婿,是市委副祕書長蕭長華的親侄子,老奸巨猾的葉益楓在他跟前卻從來都閉口不提這茬。
蕭長華一家請市委書記羅智林在宴春樓喫飯,葉益楓的女婿作爲親侄子都看到了,還幫那邊買了單,結果在葉益楓跟前提都不提一聲,買單竟然還被退了回來。
這裏面的關係好像有些複雜啊?!
看到葉益楓又開了一瓶瀘州老窖,陳勝軍站起來捂住酒杯,說道:“今天真不能喝了,我一會兒還有點事,喝多了誤事。真不能喝了!”
看到這一幕,蕭意內心又難堪又難過……
卻是陳勝軍準備兩腳抹油走人之時,這時候值班經理敲門走進包廂,說道:
“蕭意總,蕭總剛剛說了,要是你們酒局結束早,可以去他那邊一起喝喝茶!他跟許總今天是真不能喝酒了,讓我過來替他們道個歉!”
陳勝軍又有些傻眼:這又是怎麼回事?
第357章 家族(三)
田志國走過來說將蕭意幫忙買的單給退了,蕭良也是頭大如麻,又不能埋怨田志國察言觀色太會琢磨人心,以致多此一舉,只能請值班經理幫忙走到蕭意那邊說一聲,請他們過來喝茶。
片刻之後,蕭意、葉曉秀與葉益楓、陳勝軍就走了過來,也不可能真等酒喝完了。
蕭良站起來招呼葉益楓、陳勝軍,笑着跟田志國解釋道:
“我爸是很堅持原則的一個人,葉廠長跟我家也算是有點沾親帶故了,但真要幫忙買單了,還是涉及原則問題,肯定是不行的。蕭意還喊我爸一聲叔呢,是親叔,他買單啊,別人也不能拿這事到紀委舉報對不?不過,他們都沒有我有錢,田總一會兒把今天兩邊的單都記我賬上!”
“好的,好的。我就不打擾蕭總、許總你們喝茶了!”
田志國先告辭離開,心想蕭家內部的關係太複雜,他平常心相對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陳勝軍一邊給爲剛纔唐突道歉,一邊暗暗琢磨蕭良話裏的意思:原則上葉益楓、葉曉華跟蕭家沒有半毛錢關係,真要給面子了,蕭長華那裏也討不到半點好?
蕭良也不想浪費時間跟葉益楓、陳勝軍敷衍,客氣說道:“葉廠長、陳書記是不是酒還沒喝完?你們繼續喝酒,我就是找蕭意喝茶聊聊天,我們堂兄弟也好久沒見面了!”
“好好,你們聊天。”葉益楓與陳勝軍告辭離開。
蕭良剛纔拉蕭意坐下來沒說兩句話,就被葉益楓、陳勝軍醉醺醺的跑過來岔開了,這時候開門見山問道:
“你這段時間主要折騰雜貨店了,今天的酒局把你拉上,你丈人是不是想着你去幫他啊?”
蕭良知道葉益楓還是很喜歡蕭意的,前世也想着性格溫和穩重的蕭意能接手他的生意,後來看到兒子與女婿合不到一起去才作罷,但蕭意出來單幹,也是給予很大的支持。
雖說葉益楓這個人不錯,但早年做水泥製品,主要跟城鄉各大工地的施工隊、建設公司對接,路子不野不行。
而此時靠着以前積累的關係,又開始接一些政府工程,這裏面更是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彎彎道道。
蕭良肯定是不會希望蕭意去插手他岳父葉益楓的生意,特別是當下透明度極低、以閉門議標爲主的政府工程這一塊,也是地方貪腐的重災區。
難得有機會遇上,蕭良就想坐下來跟蕭意好好聊聊,看他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
“曉秀她爸倒是有這個意思,特別是工程這一塊,曉秀她哥一時也顧不過來,而我跟蕭嘉的時候,主要做過這方面的工作,就希望我能過去幫他,”
在蕭良面前,蕭意也不瞞着藏着,說道,
“不過,我跟蕭嘉做這一塊業務,整天陪着喫喫喝喝,陪着打牌,接點活,賺到手的錢大半都要填進去,我就覺得沒有多大的意思……”
蕭意對蕭良的印象,還是停留在他參軍之前。
那時候三叔蕭長華剛調到市委工作,又受市委書記陳富山器重,大伯蕭長軍都指望通過這層關係,在官場站得更穩、走得更高,蕭家內部自然難得的一團和氣,往來非常的熱切。
蕭意參軍回來,陳富山案雖然還沒有爆發,但蕭良在大學讀書,寒暑假都不怎麼回來,就沒有多少機會接觸,然後陳富山案爆發,兩邊就斷了聯繫。
蕭意對蕭良的印象,還是那個從小就惹女孩子喜歡卻多少有些孤僻的聰明少年。
看到滿大街的“腦健靈”廣告,得知南亭實業(宿雲生物)是蕭良僅僅參加工作兩年後創立,不到一年時間就崛起,蕭意跟所有人的反應是一樣的,滿心的愕然。
當然,除了他內心並不喜歡整天陪着小心跟政府官員打交道外,除了他大舅哥明顯排斥他接手那邊的業務,蕭意無意幫他岳父做工程,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就是他心裏也很清楚,他三叔三年前好不容易逃過大劫,靠的就是身子正,他真要去做充滿暗箱操作的政府工程,到時候還想他三叔那邊幫襯,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蕭意沒有必要將這層想法赤裸裸的說出來,只是說了他這段時間做雜貨店的感受:
“我媽這幾年開雜貨店,雖然規模很小,比小賣部大不了多少,但其實賺錢還是可以的。這兩年行情不錯,一年也得有兩三萬的收成。我以前沒有怎麼插手雜貨店裏的事,也就有空幫着進貨、盤貨;加上曉秀她又在市供銷總社工作,一些事我多少也算比較清楚。許總的綜批市場開了之後,進貨渠道就更多元化了。我出來單幹,到底想做什麼,也沒有考慮清楚,剛好我媽那間店左右有兩間店面空了下來,我就直接盤了下來,先把這事給做起來。我想着至少有一個穩定的收入之後,再考慮別的什麼,才更坦然一些!”
“這個點已經關門了吧?”蕭良看了一下手錶,問道。
“以前這個店每天到這個點是要關門了,不過我想着雜貨店,主要還是做附近居民樓、居民小區的生意,想要站住腳,就不能嫌深夜那些零碎生意不做,就延續到十二點才歇業,”蕭意說道,“今天是出來喫飯,我媽要多堅持一會兒,我跟曉秀等喫過飯再去替她。”
“我們去看看唄,”蕭良跟許建強笑着說道,“我二伯母那家店,就在前面不遠的巷子口,叫‘有間雜貨店’,當初名字還是我取的呢!店牌是我哥寫的,我哥的字比我好太多了,不過現在應該不在了!”
“……”蕭意尷尬的笑了笑,那店牌確實是不在了,他在雜貨鋪倉庫裏反反覆覆翻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店名還是他三個月前剛換回來的。
蕭良到前臺直接將兩邊的單給簽了,然後一行人步行走過兩個街口,走到一個巷弄邊。
這裏位於田家營邊緣區域,距離市中心有一些些遠了,除了路燈光,街邊沒有幾家店鋪過九點鐘還堅持營業。
有間雜貨鋪擴大營業面積後,也只有六七十平方,門臉不大,但也只是相對而言,主要部分還是被牆壁遮擋住,看不到內部的格局。
看到他二伯蕭長振此時也站在櫃檯前應付夜裏照顧生意的三五客人,蕭良就沒有湊近過去,就與許建強、他哥蕭瀟遠遠站在街這邊,大體能看到雜貨店貨架格局相比較傳統改變了很多,客人可以直接進去選購,然後再拿到門口的櫃檯結賬。
“……雜貨店生意可以做的,”蕭良看了三五個客人進出,跟蕭意說道,“葉姐在市供銷社工作,你們有空去深市看看,又或者要是辦證比較快,也可以順帶到香港走走,回來之後,你們找許總或者徐姐談!”
“這事怎麼又賴我頭上來了?”許建強說道。
“我介紹發財的路子給你們夫婦倆,你們不要就算了。”蕭良說道。
“連鎖能做?”許建強問道。
雜貨店,在南方又叫士多店,說白了是STORE的英譯。
更小規模的小賣店,社會商店,內地也早就遍佈城鎮鄉村各個角落,更大規模的則是傳統的百貨店,或者目前在內地剛剛冒頭的超市。
許建強、徐亞雲,不僅他們的身份與地位決定了見多識廣,早就知道在歐美日本等地,不同規模的雜貨店形式,幾十年前就開始連鎖發展了。
更爲主要的還是綜批市場作爲城鄉商品貿易及物流的核心,主要連接的就是數以千計、萬計的大小規模不等的雜貨店、小賣部,這些小業主經營,容不得他們不下功夫研究。
對他們來說,最關鍵的問題是東洲此時的經濟發展水平,能發展連鎖社區型雜貨店、小賣部或便利店嗎?
蕭良毫無責任心的攤攤手。
徐亞雲抓住錢采薇,說道:“你跟蕭瀟訂婚,沒有幾套好衣裳可不成。我送你幾套衣裳吧——你們明天把身份證給我,我這兩天就幫你們把護照、簽證都辦了,一起去香港挑衣服了!內地實在沒啥值得好挑的!”
泛華商業目前的核心,肯定是要將現有的綜批市場以及以擬建泛華新世界的專業場館經營好,將已初見成效的商業規模繼續發揚光大,肯定不會貿然去搞多元化經營。
就算他們想搞,熊志遠那邊也會質疑。
不過,泛華商業延伸出去的投資,跟此時的資源,有很好的互補性,肯定不會在這個範疇之列。
又或者說蕭良主導的項目,熊志遠那邊肯定也會有極大的樂趣,通過泛華商業間接參與。
蕭良耍滑頭,那就可以將蕭家捆綁進來。
徐亞雲這麼年輕,之前就能在省直機關站住腳,可不是全憑身世。
“我學校還有課,哪裏能走?”錢采薇連忙推辭掉,她可不敢專爲買訂婚用的衣服,請假前往香港跑一趟。她爸能把她罵死。
“那就國慶節唄,你們學校那時候不會也要上課吧?”徐亞雲說道。
錢采薇看向蕭瀟,蕭瀟看向蕭良。
蕭良說道:“那就去唄。我哥今年截止四月,公司還有幾萬塊獎金沒有發給他,正好可以給你拿去買衣服,別給他留私房錢!”
第358章 家族(四)
因爲二伯蕭長振在雜貨店幫忙,蕭良他們遠遠的看了兩眼,聊了片刻就各自打車離開。
蕭意也不知道他丈人葉益楓跟陳勝軍他們的酒局還有沒有在繼續,就直接趕回宴春樓,看到他丈人葉益楓與陳勝軍坐在包廂裏抽菸聊天,也沒有再多喝酒。
看到蕭意、葉曉秀他們回來,陳勝軍也沒有多問什麼,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告辭離開了。
陳勝軍又不傻,就算沒有聽說過相關傳聞,也能猜到葉益楓這個女婿,跟市委副祕書長蕭長華家關係錯綜複雜,而葉益楓跟市委副祕書長蕭長華家關係更是淡薄,但也沒有到踩一腳的地步。
他現在什麼情況都還搞不清楚,肯定不敢貿然硬搭上去。
陳勝軍跟秀山街道的其他人員告辭離開後,葉益楓還以爲他們剛纔一個小時,都在竹蘭廳那裏喝茶,忍不住問蕭意:“蕭良對你好像還可以嘛?”
“蕭意之前從蕭嘉公司出來,就是蕭良說了要蕭意跟他大伯家不要有什麼牽扯,保持距離,還說有什麼困難可以去找他,”
葉曉秀這事一直憋心裏沒有跟任何人提,這時候纔有機會說出來,
“當然,蕭意啥事都沒有一個基礎,也不好意思到人家門上求幫襯,畢竟之前關係那麼糟糕,纔想着先做出個樣子來。”
“嗨,那個蕭長軍,你大伯當初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把你三叔得罪那麼狠?”葉曉華也是二皮臉,湊過來好奇的問道。
之前看蕭意跟蕭嘉鬧得不歡而散,他老子竟然有意讓蕭意接手工程上的事,他心裏就老大不痛快,卻沒有想到蕭意跟他三叔家,關係竟然不是想象中那麼惡劣。
受葉益楓的影響,葉曉華還是想着攀附權貴,此時看妹婿蕭意就順眼起來了,但說到蕭長軍、蕭嘉父子,葉曉華以往不得不跟着奉承,心裏卻怎麼都不可能舒坦得起來。
這時候聽妹子說蕭良曾經竟然明確要妹婿蕭意遠離蕭嘉,葉曉華幸災樂禍之餘,又忍不住關心蕭家內部到底發生過怎樣的恩怨,才鬧成這樣。
葉益楓也是沒想到竟然蕭意跟蕭良今日見面之前,還發生過這麼一番緣故,撓下巴沉思半天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就剛纔短短見了蕭良一面,沒有辦法跟傳聞建立起聯繫來。
而蕭家內部恩怨,他也是不知道具體的詳情。
主要也是他跟官場還隔着一層,就算是女兒嫁給蕭意後,他跟平時往來的鄉鎮街道基層官員交往,也談不到這事上去,只是知道蕭長華跟蕭家其他兄弟姊妹斷了往來,連蕭意跟女兒結婚,蕭家老二蕭長振都沒有請蕭長華一家。
蕭意卻是知道詳情的,見他丈人也好奇的看過來,尷尬的說道:“很早家裏有兩個朋友想調動工作,通過我大伯找到我三叔,把這事給辦了。本來很簡單的小事,也沒有請客送禮,或許有,但我三叔那邊堅決沒有收;前市委書記陳富山案發時,我大伯就把這事給說了出來,害我三叔受了處分,免職調到黨史研究室工作了兩年多時間。還有就是我三叔,跟我爸、我大伯他們是同母異父,老早關係就比較一般吧。”
蕭意不想把事情說得太嚴重,葉益楓卻聽了寒毛直豎。
蕭長華當年幫着做事,幸虧沒有收禮,要不然就要被同母異父的兄長送進去啊!
這恩怨可以說是這輩子都不要想解開。
蕭長振雖然沒有做什麼惡事,但兒子結婚,竟然都沒有請老三一家,要是遇到肚量小點的,這輩子也不要想搭上蕭長華他家的邊。
也難怪宴春樓的總經理跑過來退他們的單,就算知道蕭意是蕭長華的親侄子,也面無異色,想來是跟市裏的關係走得近,很清楚蕭家內部的恩怨。
“我聽說蕭嘉這兩三個月生意就遠不如前,好像手裏有幾個工程都直接斷停了,是不是你三叔家搞的?”葉曉華好奇的問道。
葉益楓踢了兒子一腳,要他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但既然問了,也好。
這次沒有踢太重。
“應該不是,”蕭意說道,“本來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就是有一次蕭嘉跟我請市電鍍廠一個副廠長、兩個科長喫飯,當時蕭良恰好跟其中一個科長的妹婿在同一家飯店喫飯,那個科長就建議兩桌並一桌。蕭嘉嘛,脾氣也臭,在酒桌上擺臉色,市電鍍廠另外兩個人會錯了意,沒喫多一會兒,就要把蕭良趕走……”
“什麼時候的事情?”葉益楓問道。
“就三個月前。”蕭意說道。
“三個月前,市電鍍廠的副廠長不認識蕭良,就因爲看蕭嘉的臉色,把人從酒桌上趕走了?”葉益楓乍聽這事,都覺得歎爲觀止。
三個月前不要說蕭長華作爲市委副祕書長,已然成爲東洲官場的新貴,“腦健靈”的廣告都鋪滿東洲的大街小巷了,妥妥身家上億了,蕭嘉竟然縱容他人將蕭良從酒桌上趕下來?
葉曉秀也沒有聽蕭意提過那天的細節,這一刻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暗感幸虧她當初下了狠心,拿公司股份說事,將蕭意跟蕭嘉硬掰扯開了,要不然都不知道跟着蕭嘉怎麼死的。
葉益楓又問女婿蕭意:
“你當時在場,就沒有勸一勸蕭嘉?”
“嗨,”蕭意苦笑道,“我當時就跟豬八戒照鏡子一樣,裏外都不是人,又怕蕭良難堪,又怕蕭嘉那臭脾氣發作,夾在當中說了很多緩和的話,但都沒有用。市電鍍廠那兩個趕人也很突然,我都傻眼了,也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當時也比較巧,市電鍍廠廠長陳泯剛好趕到,認出蕭良來了。後來是陳泯陪着蕭良另找地方喫飯去了,我就沒有湊過去。”
葉益楓點點頭,心想這倒是蕭意的脾氣,性情溫和穩重,雖然有些老好人,但這點還是挺能贏得別人好感的,特別是跟蕭嘉那個臭脾氣一對比,就更難能可貴了。
難怪蕭良剛纔怕田志國、陳勝軍有什麼誤會,主動幫他們打圓場。
葉曉華更好奇蕭家的內部曲折,追問道:“後來呢?蕭良記恨在心,就下手打壓蕭嘉了?”
“也不是蕭良,”蕭意說道,“我聽說是陳泯事後大發雷霆,先找了個事,把那個綜合科科長直接給開除了,那個副廠長也灰溜溜提前辦了內退。蕭嘉原本在市電鍍廠有個工程在做,在陳泯的干涉下,也找了一個由頭,直接做了結算。蕭嘉同時還有兩個工程也是國營廠合作,應該是聽到消息後,就匆匆叫停或收尾了吧?我也沒有特意去關心這些……”
“你們剛纔又聊了些什麼?”葉益楓問道。
“也沒有說啥,就是去雜貨店看了兩眼,蕭良覺得這事能做。”蕭意說道。
“雜貨店能做出什麼名堂來啊,”葉曉華不屑的說道,“要賺錢還得做工程!”
葉曉華以往防備他老子帶着蕭意做項目,現在恨不得蕭意能立馬將這攤事接過去。
葉益楓瞪了兒子一眼,問蕭意:“沒說別的?”
“就是讓我跟曉秀,抽時間到深市或香港轉一轉,看看這些地方是怎麼做雜貨店的,”蕭意說道,“正好泛華商業許總的夫人在場,說要拉蕭瀟的未婚妻到香港買幾身訂婚用的衣裳,讓我們把身份證給她,一起把證照給辦了!”
葉曉秀見丈夫在她爸面前說話,這時候還這麼保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說道:“蕭良的意思,應該是蕭意要是真能做這行,可能會讓泛華商業的許總帶一帶蕭意。”
“是嗎?”葉益楓都忍不住驚喜問道。
葉益楓做水泥製品,還接攬一些小工程,新華通大廈建設之初,就聽說過許建強來歷不凡,副市長樂建勇都得幫襯着。
至於許建強與蕭良或者說蕭家關係親近,是不是跟市委書記羅智林有關係,葉益楓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