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85章

作者:更俗

  “其實還有一條比較關鍵的暗線,但現在還沒有咬鉤,就是西港城信社的資金管理部馮薇玲。她在賬外放貸案裏陷得太深,輕易也不可能反咬郭晉陽,但我注意到她跟郭晉陽、霍啓德以及程德彪這些人,多少也有些同牀異夢,正考慮可不可以在她身上多花些工夫……”

  錢少斌心裏波瀾四起,除了聽說馮薇玲會參加這次保健品行業對策研討會外,他都不知道蕭良跟馮薇玲有過任何的交集,怎麼就能判斷馮薇玲跟郭晉陽這些人是同牀異夢的?

  他都擔心蕭良是不是太年輕了,短短一天被這女人的外貌所迷惑住?

  年輕人,就這點不好啊!

  “是嗎?”羅智林欣喜道,“如果可以做她的工作,將來在司法審判上,她的情況完全可以從輕的,但注意不要打草驚蛇了。”

  馮薇玲作爲資金管理部經理,不僅很可能清楚賬外資金的所有流向(這是將來防止資金流失的關鍵),還有可能掌握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這些人的關鍵犯罪證據。

  然而這麼一個人,不僅極可能是郭晉陽的情婦,也極可能是涉嫌數億金額金融犯罪的主犯之一,僅僅因爲看出她跟郭晉陽等人有些矛盾,就以爲她會爲一個從輕判刑,就會站出來將黑幕揭開,顯然是異想天開了。

  策反馮薇玲的難度,堪比直接找郭晉陽、霍啓德這些人說:你丫的自首吧,少判你們兩年!

  因此,就算蕭良做事一向靠譜,手腕甚至比他們都要老辣,但羅智林還是忍不住要叮囑他小心打草驚蛇。

  萬美娟這時候推開包廂與露臺之間的門,問道:“你們還要聊多久?”

  “開飯了嗎?”

  羅智林探頭看包廂裏涼菜都已經備齊了,拍着腦門說道,

  “聊天聊着,都不覺天已經黑了。你們沒有餓着吧?”

  “小田都過來看兩回了,”萬美娟說道,“你們一聊事情,就容易忘記時間。”

  “不着急不着急,我就怕服務員懈怠!”

  宴春樓作爲百年老字號,解放後先是公私合營,之後完全收歸國有,現在沒有改制,還是市商業局下屬的國營企業。

  正常說來,市委副祕書長蕭長華一家在宴春樓喫飯,當班經理注意一點就行了,也不需要搞什麼仗勢,但市委書記羅智林今天還攜愛人過來赴宴,總經理田志國、小田,怎麼都不敢大意。

  腥俗呋匕鼛妥f美娟擋着不許多喝酒,蕭良就讓人將酒盅撤了,都換上紅酒杯,這麼多人先分一瓶五糧液,慢慢喝起來。

  蕭良剛纔到宴春樓時,看到她媽還有說有笑的,心情十分愉悅,這時候卻有些忡忡心思了,低聲問坐在他哥那側的錢采薇:“你們剛纔在園子裏晃盪,遇到誰了?”

  “你叔伯家誰也在宴春樓請客喫飯,遇到喊你媽嬸兒,具體是誰我也沒有問。”錢采薇手壓在蕭瀟的大腿上,湊過來小聲說道。

  錢采薇跟蕭瀟都定好訂婚宴的日子了,大家都把她當蕭家的準兒媳,只不過她還不認識蕭家其他的親戚朋友。

  剛剛遇到一個人像是蕭家叔伯家的堂兄弟,但看到葛明蘭她媽臉色有些不好看,錢采薇沒有多嘴問什麼。

  “是蕭意。”葛明蘭聽到蕭良跟準大兒媳婦嘀咕,低聲說道。

  她是擔心蕭意一會兒硬湊過來打招呼,還沒有辦法當着羅智林、唐繼華他們說什麼,多多少少有些患得患失。

  蕭良笑道:“多大點事啊。”

  萬美娟現在管着不讓羅智林多喝酒,蕭良他們分掉兩瓶五糧液,八點鐘剛過酒局結束了。

  羅智林也沒有讓安排車接送,準備與妻子萬美娟沿着白蘆湖畔走回住處。

  看着羅智林夫婦沿湖堤公路往回走,唐繼華也坐上返回獅山的車,蕭良與他爸、許建強、錢少斌以及他哥蕭瀟往大堂裏走。

  蕭良剛要去前臺把今晚的賬給結了,他與許建強他們再找地方喝茶,宴春樓總經理田志國卻說道:“蕭祕書長,剛剛已經把人賬給結了。”

  “這怎麼可以?你們這邊不能不講原則,”蕭長華還不知道蕭意也在宴春樓喫飯,當即就不客氣批評起田志國來,說道,“你把錢退給人家,這賬我們自己結。”

  “我知道是誰,沒事,”蕭良跟田志國說道,“田總,以後我爸媽還有我哥,所有的消費都記到我賬上。我明天讓人過來,在宴春樓預存幾萬塊錢,用完了你直接通知我……”

  他爸之前在陳富山身邊工作時,蕭良跟他爸媽來宴春樓喫過幾次飯,當時田志國就是宴春樓總經理;他爸受陳富山案拖累免職,他家也沒有再來過宴春樓,與田志國既談不上情份,也談不上恩怨。

  他媽在田家營看中的房子已經着手進行基礎改造了,想到往後他家會少不了經常到宴春樓來宴客飲茶,蕭良就準備在這裏預付些錢款。

  走回到包廂,蕭良看到蕭意跟葉曉秀這時候站在包廂裏跟她媽說話,跟他爸笑道:“買單的人在這裏。”

  他媽與錢少斌妻子剛纔留在包廂裏,正將桌上剩下的飯菜打包帶回家。

  看到三叔蕭長華以及蕭良等人送走羅智林、唐繼華回到包廂,蕭意解釋道:

  “來的時候,在宴春樓外面遇到嬸,都還不知道嬸今天過生日,還是進包廂跟我爸打電話,才知道這事來。看到羅書記今天也過來喫飯,我們剛纔就沒好意思過來,怕打擾到羅書記;這時候我跟曉秀過來給嬸祝賀一下。”

  “也不是什麼生日不生日的,就是隨便喫頓飯,竟然讓你把賬給結了,”蕭長華也不想將長輩間的恩怨,扯到晚輩頭上,笑着問道,“怎麼,你們今天也在宴春樓喫飯啊,都跟誰啊?”

  “我丈人跟大舅哥請了秀山街道的兩個領導喫飯;我也被拉過來湊數。”蕭意說道。

  “哦,那我就不過去打擾了,”蕭長華看了一下手錶,跟兩兒子說道,“時間還早,要不你們過去打個招呼,再找地方喝茶去?”

  “過去打招呼肯定又要被拉着喝酒,你們兄弟倆今天酒已經喝夠多了,”葛明蘭阻攔道,“還有,你們把車鑰匙交出來,我不放心你們會不開車。”

  “我晚上要住到秀山家園去,我還要明天回家裏拿鑰匙啊?”

  蕭良見他媽跟錢少斌妻子將剩比較多的菜都打包了,就將他媽往包廂外推,保證道,

  “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其他地方也不去了,就在宴春樓蹭茶喝;絕對不再喝酒,也絕對不酒後駕車。你要不相信,我可以給你寫保證書!還有,你跟采薇姐儘快把駕照給學會了,這樣就不用擔心我們酒後駕車了。要不,我找人直接給你們把證給辦了?”

  “別,我們還是慢慢學。”

  家庭經歷那麼多變故,葛明蘭也反感凡事動不動就用特權走捷徑,只是叮囑兄弟二人不許酒後駕車。

  現在基層喝酒風氣比較野蠻,蕭良跟蕭意的丈人、舅子也不熟,更怕秀山街道什麼領導強拉他們喝酒,到時候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反而尷尬。

  他爸媽以及錢少斌夫婦先離開後,蕭良讓人換一套茶具以及茶葉、水壺送到外面露臺來,跟蕭意說道:

  “你那邊我們就不去打招呼了——要不你也在這裏歇一會兒,我看你酒也喝不少了吧?”

  “街道幹部喝起酒來,真是沒有節制,蕭意都有七八兩白酒下去了,那邊喝得興頭正起;我們就在這裏喝會兒茶再過去。”葉曉秀也心疼的說道。

  蕭良他們坐到包廂外的露臺,將包廂讓給服務員進來收拾。

  “這位是泛華商業的許建強許總;蕭意是我二伯的兒子,打小對我、我哥還是不錯的……”蕭良給蕭意、許建強相互介紹。

  許建強跟蕭良認識久了,對蕭家的舊事也都很清楚。

  這時候聽蕭良這麼介紹蕭意,就知道蕭意在蕭良眼裏還是很靠譜的,要不然最多敷衍幾句就打發走,不會拉他到臨湖露臺來喝茶。

  “蕭總、許總,隔壁有乾淨的包廂,要麼你們坐到隔壁包廂裏的露臺喝茶?”宴春樓總經理田志國聽說蕭良、許建強還要留下來喝茶,又走過來招呼道。

  “沒關係,讓服務員直接過來收拾包廂就行,我們在外面喝茶,不打擾,”蕭良跟田志國說道,“服務員把水壺拿過來就行,田總你忙。”

  將田志國打發走,蕭良問蕭意:“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現在就註冊家小公司,但還沒有確定做什麼,這兩三個月了,主要是幫我媽的雜貨店拓了門臉,幫着佈置貨架、進進貨什麼的……”蕭意說道。

第356章 家族(二)

  蕭嘉早年從單位出來,主要都是憑藉他父親蕭長軍的關係走上層路線,做掮客生意,並沒有什麼實體;蕭意退伍後過去幫忙,他們兩人才開始拉隊伍攬工程做,主要也都是蕭意出面打理。

  而蕭意的丈人葉益楓,也就是葉曉秀的父親,算是改革開放最早喫螃蟹的那一批人,這些年除了在秀山街道(原秀山鄉)經營一家水泥製品廠,手下也有一些人馬攬些工程在做。

  前世蕭意拖幾年之後,實在忍受不了蕭嘉的臭脾氣纔出去單幹,最初也是幫他丈人做水泥製品的銷售,後來才自己在建材銷售領域紮根。

  蕭良還以爲這一世蕭意與蕭嘉分道揚鑣後,就算不直接拉隊伍攬工程,也會從事相關的行業,卻沒有想到距離上次見面都三個多月了,蕭意目前主要幫他媽的雜貨店搞“擴張”。

  蕭良還想找蕭意多瞭解些情況,突然間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門推開,有三個已有些醉醺醺的男人闖進來,其中一人是蕭意的大舅哥葉曉華。

  “蕭意,蕭意,你怎麼走半天都不回來,你不會偷奸耍滑不喝酒吧,還是你這邊的朋友比陳書記、霍主任他們還重要啊?得,陳書記都特意過來敬你朋友酒!”葉曉華推開門就咋呼呼的喊道。

  這時候包廂裏已經收拾乾淨,葉曉華看到蕭意陪蕭良等人在露臺上喝茶,有些意外。

  後面兩人跟着葉曉華走進包廂,手裏都拿着酒杯。

  這時候葉曉華又與兩人走到露臺來打招呼。

  蕭意結婚的時候,他二伯都沒有通知他家,這也是他媽對他二伯一家怨氣深重的主要原因——因此,蕭良認識此時的葉曉華,此時的葉曉華卻還不認識他。

  蕭良知道蕭意前世與蕭嘉分道揚鑣之後,跟他岳父做了不到一年,就自己出來經營建材,主要也是跟這個大舅哥合不來。

  而蕭意他岳父零六零七年左右,因爲城區擴建徵用水泥製品廠後,就停掉手裏的生意,將徵地補償所得以及這些年的積攢合到一起,買了幾艘散貨船放出去喫租,主要也是因爲大兒子葉曉華不怎麼務正業。

  蕭意尷尬的站起來,介紹他舅哥葉曉華與兩名秀山街道的領導。

  一個是秀山街道黨委副書記陳勝軍,一個是秀山街道黨政辦副主任霍建德。

  蕭意剛纔就怕大舅哥在場掌握不好分寸,跟妻子葉曉秀就有意沒有說遇到他三叔跟市委書記羅智林在宴春樓喫飯這事。

  蕭意這時候也不知道要如何介紹蕭良他們。

  葉曉華,跟秀山街道的陳勝軍、霍建德卻都喝得醉醺醺,神志正亢奮,就想着拉蕭意的這幾個朋友過去一起喝兩杯。

  基層官場酒肉朋友太多,第二天酒醉誰還認識誰啊?

  他們見蕭意有所猶豫,還以爲蕭意跟這幾人也是逢場作戲、壓根就不熟悉的酒肉朋友,就熟絡而熱情的上前拽蕭良他們的胳膊:

  “你們都是小蕭的朋友啊——我們還以爲小蕭故意躲酒騙我們呢,不好意思啊。小蕭,你怎麼不拉你朋友一起過去喝兩杯?還是怕你丈人付不起酒錢來!”

  “走走走,一起過去喝兩杯。這裏連菜都沒有,我們在這裏敬你們酒也不像話!”

  值班經理聽到服務員說有人喝多酒,闖進蕭良、許建強他們飲茶的包廂,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看到三名醉醺醺的傢伙,要強拽着蕭良他們去喝酒,擠到前面來問道:

  “蕭總、許總,他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事沒事,都是朋友,過來打個招呼。”

  蕭良知道基層的飲酒風氣,要給蕭意留面子,沒有讓值班經理幫着趕人,而是耐着性子,好說歹說將蕭意的大舅子葉曉華以及秀山街道的兩名基層領導勸走。

  蕭意隨後一臉尷尬的跟蕭良他們告辭,與妻子葉曉秀回到包廂。

  “你那幾個什麼狗屁朋友,擺這麼大的譜?”葉曉華看到蕭意回來,不滿的發牢騷道,“陳書記的面子都不給,請他們過來兩杯酒,好似灌他們的毒藥似的!還虧你竟然幫他們把賬給結了!這種朋友,以後不要理,沒價值的!”

  蕭意跟他舅哥葉曉華以前的關係還不錯,但從他單幹開始,他丈人葉益楓又有意拉他過去,幫忙水泥製品廠以及工程上的一些事,他舅哥在他面前說話就開始帶刺了。

  說到底就是怕他染指葉家的生意,甚至染指葉家的財產。

  蕭意尷尬的坐下來,準備跟他丈人葉益楓私下裏解釋一下。

  陳勝軍才三十四歲,就提拔擔任秀山街道黨委副書記,正值人生得意之時,竟然沒能將蕭意交的幾人朋友拉過來喝酒,心裏也覺得很沒有面子,叫葉曉華這一鼓動,這時候酒勁就更上頭了,不滿意的直接數落起葉益楓來:

  “老葉,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女婿,你真的要好好教啊。不值得交的朋友,千萬別交。我剛纔也是看在老葉你的面子,沒有發脾氣,但都是什麼玩意兒!”

  聽到這樣的話,蕭意只能難堪的站在一旁,準備聽他丈人發話,敬酒賠罪。

  葉益楓有點身家,但在背後有靠山的年輕基層領導面前,也得小心翼翼賠不是,站起來強笑道:“要不我再過去請一下,讓蕭意的朋友過來陪陳書記喝兩杯?都是小孩子嘛,不太懂人情世故,陳主任不要怪,不要怪!”

  葉益楓正準備將蕭意喊到包廂外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宴春樓總經理田志國這時候推門走進來。

  他剛纔在外面聽到包廂裏咋呼呼的對話,面帶不虞的勸道:

  “陳書記、葉總,不好意思啊,蕭總、許總那邊不喜歡別人打擾,你們在這裏喝酒就好,千萬不要讓我們難做!”

  政府口要比企業口強勢一些,陳勝軍以街道副書記自居,不比普通正科稍弱,何況他還這麼年輕。

  因此,陳勝軍以往在宴春樓見着田志國,並不會覺得要低他一頭。

  不過,田志國作爲宴春樓的總經理,竟然親自出面阻擋他們不要去打擾隔壁的客人,陳勝軍就有些醒酒了,禁不住問道:“啊,田總,那邊是什麼來頭?”

  田志國見陳勝軍都不知道蕭良、許建強是什麼來頭,竟然還發酒瘋,要強拉人過來喝酒,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不想一本正經的介紹蕭良、許建強是什麼身份,只是跟今天在這邊請客的葉益楓說道:

  “葉總,你們給蕭祕書長那桌買的單,我一會兒退給你們。蕭祕書長是很堅持原則的人,你們私下替蕭祕書長買單,會害我們被批評!”

  “你三叔在這裏喫飯?”葉益楓一愣,問蕭意。

  “我嬸過生日,他家裏請羅書記在竹蘭廳喫飯;他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就沒有吭聲。”蕭意苦笑道。

  陳勝軍這一刻酒徹底醒了,難以置信的盯着蕭意問:“羅,羅書記?市委蕭祕書長,是你三叔?剛剛那邊坐的三位是?”

  田志國看了蕭意一眼,他剛纔不知道蕭意的身份,但也聽說過蕭家以前狗屁倒竈的一些故事,笑着說道:“我就不打擾陳書記、葉總你們喝酒,你們慢慢喝!”

  “剛剛是羅書記也在?”葉益楓神色凝重的問道。

  葉益楓既然將女兒嫁給蕭家老二蕭長振的兒子,跟蕭家做了親家,當然清楚蕭家的恩怨。

  也因爲知道蕭長軍、蕭長振跟蕭長華的關係有多惡劣,因此在蕭長華出乎所有人意料東山再起之後,他更不敢讓人知道他家跟蕭長華還有這層牽扯;現在他希望蕭意跟着自己做,很多酒局拉上蕭意作陪,將一些老關係介紹給他,也是刻意不提親家的背景。

  蕭長華跟市委書記羅智林在竹蘭廳喫飯,蕭意拉着曉秀,作爲晚輩湊過去打聲招呼還無所謂,但想到他兒子葉曉華,竟然還拉喝得有些飄的陳勝軍以及秀山街道的黨政辦副主任湊過去,還想將人強拉過來喝酒,拉不動人還擺臉色,葉益楓後脊背都要冒出一股股寒氣來了。

  “羅書記跟我三叔已經喝過酒走了,是蕭良跟他哥還有泛華商業的許總還在那裏喝茶,”蕭意說道,“我就在那裏陪他們坐了一會兒。”

  “本來聊得好好的,哥他就闖進來了!他真以爲人家稀罕一桌菜的單錢!”

  田志國剛纔說要把他們私下替蕭長華他家買的單給退了,葉曉秀心裏就以爲是蕭良很反感他們剛纔的拉扯,特意讓田志國過來這麼說的。

  原本以爲蕭意跟他三叔家好不容易能一些緩和,竟然這時候叫他哥給攪和了,葉曉秀也是一肚子怨氣,說話就沒有怎麼客氣。

  蕭意出來單幹,不願意靠誰,葉曉秀她心裏肯定還是希望她爸這邊能幫襯一些,但也沒有奢望分家產,卻不想她哥、她嫂子的態度就陡然有些變了。

  她平時也沒有吭聲說什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剛剛他哥所有的言行,擺明了是看不起蕭意交的“朋友”,又想着拿陳勝軍壓蕭意一頭。

  “沒事沒事,我們繼續喝酒!”葉益楓強作鎮定,吆喝陳勝軍坐下來繼續喝酒。

  他做水泥製品生意之餘,還接一些小工程,需要疏通各種關係,交遊廣泛,早就聽說過南亭實業崛起的一些故事,知道這個蕭良可能比他老子蕭長華還要難搞,發愁之際,忍不住在桌下踢了喝點酒就耍性子的兒子葉曉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