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75章

作者:更俗

  徐立桓、顧培軍他們現在能力很強,那也是蕭良帶出來的。

  蕭良微微一笑,手貼住牛仔褲,感受半依懷中佳人更爲緊實的臀部彈性。

  朱金奇也是南亭湖果汁廠出身,難免會受到同是南亭湖果汁廠出身的張斐麗的輕視,但他又不能說前世肖氏集團短短十數年間能膨脹到百億規模,根基其實是朱金奇一手協助肖裕軍打下的。

  蕭良現在都已經很清楚的知道朱金奇作爲肖裕軍前期最信任、最倚重的郀I團隊負責人,怎麼還以爲草莽之間出不了最頂尖的狠人呢?

  就憑着朱金奇明明早就察覺到嘉樂的危機,還能耐着性子想盡辦法將郭晉陽等更多的人捆綁進來,就說明他的段位已經相當高了,甚至比前世的段位更高。

  因爲這一世,朱金奇有了新的仿效以及強迫他不得不絞盡腦汁提高自己的敵人。

  難不成只有顧培軍、徐立桓這些人跟在他的身邊纔有機會成長,朱金奇就不能從他身上學點什麼?

第337章 爆雷

  接下來半個月,蕭良除了稍稍關注“腦健靈”的中秋促銷方案執行情況以及保健品日益令人擔憂的變化趨勢外,主要精力還是盯住合資公司的技術工藝驗證、生產線設備調整等工作,也同時組織人手編寫生產規程、作業指導書。

  之所以這麼急着編寫生產規程、作業指導書,也是張殷彪等人拿出籌建蓄電池獅山分廠項目方案書後,船機廠召開黨組會議,大部分黨組成員都覺得合資公司的新產品閥控蓄電池中試轉產評審都還沒有組織進行,是否具備批量生產的條件還不得而知,此時討論籌建新廠太早。

  因此,新廠很多書面性的籌備工作可以先做,但想要船機廠召開黨組會議決議通過,首先還得需要合資公司這邊先實現新產品的批量生產,這也並非香港公司堅持就行的。

  當然了,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不要說熊志遠、錢晉章能否在香港拉到投資了,銀行也不會發放貸款。

  配套建設貸款,不是說進行抵押申請就一定能申請得到的,同樣需要有一系列的風險評估與審查文件。

  因此哪怕新的閥控蓄電池產品前期控制住生產規模,等技術進一步成熟之後,再慢慢爬坡,也需要儘快先實現量產;編寫全新的生產規程、作業指導書,對員工進行新一輪的培訓等量產準備工作就要同步開展起來。

  嘉樂這一期間也是波瀾不驚,除了早早在各地爲即將到來的中秋節展開新一輪的宣傳地推攻勢外,各種股權轉讓、貸款等事也都有條不紊的推動中。

  與蕭良預測的一樣,不僅朱瑋興、沈君鵬他們爲推動新產能建設新註冊成立的鴻惠堂飲料有限公司,嘉樂科技以及嘉鴻保健品有限公司都在西港城信社開設了商業賬戶,將大量資金轉存過去。

  時間來到九月初,在整個華東地區都有影響力的新滬晚報,突然間刊登了針對“嘉樂靈芝液”“有病治病、無病保健”虛假宣傳,經有關權威部門檢測靈芝提取物實際含量微乎其微的專題報道。

  當時徐立桓剛好人在雲社,看到新滬晚報的專題報道,第一時間就與何雪晴、費文偉、顧培軍以及當時也在雲社的紀紅羣等人,連夜趕到秀山家園來見蕭良。

  “這是怎麼回事?嘉樂那邊怎麼可能全無反應,就讓人家將這篇報道給刊出來了?”徐立桓坐進院子裏就大呼意外。

  雖說風暴颳起,保健品市場會受到重創,但也不是說整個保健品市場就會被徹底摧毀,沒有一家廠商能存活下來;也不是說保健品市場往後就不會得到恢復,從此再沒有再進一步發展的空間了。

  比較悲觀的預測,保健品市場很可能會在短時間內急劇下跌到九一、九二年的水平,然而短短三四年間,保健品廠商無論是數量,還是產能規模卻劇增兩三倍,市場競爭會變得極其殘酷,註定會死掉一大批廠商。

  在這個過程中,南亭實業哪怕在合規上做了再多的工作,研發品保大樓也率先啓用,何雪晴、徐立桓等高層管理,內心也擔憂被媒體以及相關部門盯上。

  “腦健靈”與“嘉樂靈芝液”作爲同一地區,躋身保健品市場主流之列的拳頭產品,一家出了大問題,另一家註定會引起大量媒體以及相關部門的重點關注。

  因此,看到在華東影響力這麼重要的新滬晚報刊登出“嘉樂靈芝液”的負面報道,徐立桓、何雪晴、紀紅羣他們沒有半點的幸災樂禍,也絕不覺得他們可以隔岸觀火。

  還有一點令徐立桓、何雪晴他們疑惑不解的是,嘉樂事前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反應,眼睜睜看着這篇報道刊發出來?

  一些地方小報可能沒有那麼講究,但新滬晚報作爲整個華東地區發行規模最大的報紙,新聞的採編刊發都有嚴格的流程,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新聞真實性的核查。

  正常來說,這篇報道刊出之前,就算記者公正,沒有敲詐勒索的私心,新滬晚報也應該同時對嘉樂進行採訪或相應的情況覈實,確保報道的真實性不出問題。

  當然,新滬晚報也有可能以暗訪的方式,對新聞真實性進行過覈查,完全不給嘉樂活動公關的餘地。

  何雪晴在媒體從業多年,卻覺得這種可能性甚微,更傾向認爲是別的什麼環節,發生了她們所不知的變故。

  “會不會是肖裕軍的兒子幹出來的?買通記者,就是要給嘉樂致命一擊?”紀紅羣猜測問道。

  肖瑞收留張銘等人,大張旗鼓找之前被其父肖裕軍收買過的官員追討欠債,在獅山縣都成了交口相談的趣聞了。

  嘉樂科技以及華宥建設到底從肖家頭上坑了多少錢,以及肖裕軍及妻子的死是什麼原因導致,對他們來說更不是什麼祕聞了。

  肖瑞暗中收買外省市的媒體記者,在市場形勢變化莫測之際,一鼓作氣給嘉樂來記狠的,以報殺父亡母之仇,並非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就算肖裕軍的兒子想動手,也應該拖到中秋節前夕,不應該提前七八天就讓這篇報道出爐……”蕭良有些疑惑的說道。

  雖然他知道肖瑞的電話,但蕭良實在不想找肖瑞覈實這件事,搞得一切都是他在幕後操控一般。

  蕭良也不是說就覺得肖瑞不會出手,只是覺得再拖上一週,在嘉樂科技爲這個中秋節,加班加點生產出更多的“靈芝液”之後再出手,對嘉樂的打擊會更狠。

  那樣的話,會有更多的“靈芝液”現貨積壓到經銷商手裏,形成更大規模的應收賬款,也將令嘉樂承擔更大規模的應付賬款(債務),崩塌起來才更加的壯觀。

  現在這個情形,更像是朱金奇早已經知道肖瑞潛伏在暗處想搞事,趕在股權轉讓完成、貸款發放出來,至少資金名義上也都轉入鴻惠堂飲料公司的賬戶之後,提前引爆嘉樂的大雷。

  倘若崩塌不可避免,提前引爆還是會有效減輕嘉樂可能會遭受到的損失,爲後續收拾爛攤子,減輕一些壓力。

  蕭良皺眉想了片刻,但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談太深、太幽微陰暗的事,單純跟何雪晴、徐立桓、顧培軍、紀紅羣他們說道:

  “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一是新滬晚報這篇報道,很可能會誘發大量的媒體以及各地政府監管機構快速跟進,那我們就會變成受殃及的池魚,我們就需要相應調減這個中秋節的銷售預期。一是嘉樂的反應速度很快,會儘可能去拖延其他媒體的跟進報道,那我們在這個中秋節受到的影響就會比較輕微!但不管怎麼說,新滬晚報的影響力不容我們忽視,後續還是會有更多的媒體跟進,政府監管部門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動作,我們到時候受到的負面影響也會變得越來越顯著!總之,現在就不要再有僥倖心理了!”

  “操!”徐立桓啐罵了一句,鬱悶的叫道,“這些孫子給我們使了多少絆子,沒有想到臨死,還要狠狠拽我們一下!”

  雖說這兩個月媒體對保健品廠商的負面報道漸多,但受影響最大的還是江浙滬三地。

  這主要也是江浙滬三地經濟發展較好,民匈徺I力較強,是這些年各大保健品廠商主攻的陣地,三地銷售的保健品,最高時佔到全國近三分之一的份額。

  也因爲經濟發展較好,民惺芙逃潭容^高,受媒體輻射、影響就廣。

  現在媒體負面報道漸漸多了起來,市場遭受反噬也最爲顯著。

  “腦健靈”最近的三地周銷量,相比較高峯時幾乎萎縮了一半。

  徐立桓五月往後所負責的中部及華南市場,受媒體負面報道的影響,就要輕微得多。

  在徐立桓率領團隊共同努力下,中部及華南市場的銷量,八月份的增長勢頭還是不減,不僅填補掉江浙滬三地市場的萎縮缺口,甚至還有超出一截。

  徐立桓以及何雪晴、顧培軍、紀紅羣、費文偉等人甚至還幻想着,只要“腦健靈”不被媒體直接盯上點名,說不定能安然渡過這次風暴,銷量甚至還會有一定幅度的增長。

  現在可好,哪怕再僥倖,徐立桓也不會覺得嘉樂被大量的媒體及各地監管部門盯上,“腦健靈”會不受波及!

  那些媒體甚至不需要直接攻擊“腦健靈”,只要因爲同出一地,頻頻跟“嘉樂靈芝液”同時出現在這些報道,就夠他們喫一壺的。

  蕭良沒有說太多,甚至都沒有直接點破朱金奇這段時間在幕後的周密咦鳎螛泛芸赡苓�將半死不活的撐下來。

  他就希望直面市場的劇烈震盪,能對何雪晴、徐立桓、顧培軍以及紀紅羣、費文偉等人的成長有更深的促進。

  這樣才能令飲料業務走得更穩、更遠,才能叫南亭實業打造成真正的飲料帝國,還不用牽扯他太多的精力……

第338章 毒丸與鉤子

  “這篇報道不是你們捅出來的?”

  何雪晴、徐立桓等人走後,朱禕琳從院牆探出頭來,手裏捏着今天的新滬晚報,眼眸瞅着坐藤椅上喝茶的蕭良,問道。

  “泥沙俱下,殃及池魚啊,”

  蕭良飲着茶,淡淡說道,

  “嘉樂出大問題,‘腦健靈’是同一個縣崛起的品牌,就算沒有什麼問題,也必然會引起媒體倍加關注。這個節骨眼上,誰他媽沒事想引起媒體的關注啊?再一個,‘腦健靈’在禮品市場已經做到同行業第一了,不知道有多少同行在暗中睜着紅通通、嫉妒的眼珠子等着推波助瀾呢。嘉樂遇到這樣的事,內部驚慌失措能夠理解,但要是認定這一切是我搞出來的,真就是一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也怨不得我打心底瞧不起他們了!”

  朱禕琳默然不語。

  她下午剛看到新滬晚報,就被朱瑋興拉去華宥大廈,目睹了嘉樂市場郀I中心炸鍋的情形。

  她實在不想看那些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提前離開了。

  “嘉樂這次能扛過去嗎?”朱禕琳趴在牆頭忍不住問道。

  朱禕琳她留在東洲,還是實習性質的,業務真要出什麼大麻煩,她無需爲之擔責任,但她心裏依舊難以接受。

  對鴻臣來說,可能三五千萬的損失也談不上傷筋動骨,但又一次進軍內地市場受挫,會不會從此變得越發保守,會不會從根本上影響到鴻臣未來發展方向上的取捨,朱禕琳也說不好。

  即便她從心底覺得嘉樂太大而無當,管理混亂,還是不希望看到嘉樂一下子垮塌掉。

  蕭良看了朱禕琳一眼,笑道:

  “你問我這個問題啊………我跟你說的話,很可能是居心不良的毒藥啊!新滬晚報這篇報道雖然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但要是順水推舟誘騙一下不諳世事的你,給那些時刻想給我使絆子的孫子難受,我還是樂意乾的。”

  “你要是願意說,我怎麼聽是我的事,”朱禕琳咬脣說道,“就算被你騙到,我也心甘情願!”

  “嘉樂是怎麼起來的,想必你也有所耳聞,”蕭良說道,“那些人除了對我咬牙切齒外,多半也有懷疑這事是肖裕軍的兒子幹出來的吧?”

  “是有人懷疑,但有人覺得新滬晚報的影響力這麼大,肖裕軍的兒子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朱禕琳說道,

  “猜測來猜測去,還是覺得是你在背後捅了他們一刀,說南亭湖冰紅茶、腦健靈一個月給新滬晚報的廣告費,都有十萬八萬,發一篇打擊對手的報道,是很輕鬆的事情。當然,我也是說過你們做的可能性不大,你們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但他們之前的情緒有些激烈,我的話沒有什麼分量。”

  “事實會讓他們看到你的話是對的,”蕭良說道,“我現在的判斷是,嘉樂是能夠撐過去的,但嘉樂撐過去,對鴻臣就是一個大劫!”

  蕭良拿起茶杯,見朱禕琳還睜着漂亮得過分的眼睛瞅着自己,聳聳肩說道:

  “我這句話就是一顆毒丸,你得慢慢品嚐,才能一點點體會到裏面的劇毒啊!你都沒有交學費,總不可能指望我將一切細節都掰揉開來,說給你聽吧?”

  朱禕琳神色黯然,她多多少少能知道蕭良爲何說嘉樂這次撐過去,將是鴻臣的一個大劫。

  她這段時間沒有少研究南亭實業,也很清楚南亭實業六月份往後,就很明確有計劃的縮減其保健品業務在銷售團隊內的工作量,拿茶飲料業務進行填充。

  嘉樂這次真要撐過去,保健品業務必然會遇到重挫,所能依賴的,也就是代理鴻惠堂草本涼茶的市場銷售,去維持龐大的銷售團隊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經銷商體系。

  現在鴻惠堂草本涼茶的產能建設,已經將攤子鋪開來,除了即將達產的五百萬年產能外,明年年中之前總計將建成年產五千萬箱的產能規模。

  不過,朱瑋興與沈君鵬聯合註冊成立的鴻惠堂飲料公司,作爲代加工廠商,總籌建規模僅在兩億左右,完成產能建設後,就沒有能力進行墊資生產。

  而嘉樂科技經歷這次重創,倘若能勉強維持不倒,就已經是萬幸,也沒有能力提前墊付生產郀I資金。

  這意味着,作爲鴻惠堂草本涼茶的品牌擁有方,鴻臣集團在當中需要拿出大量的資金,負責品牌宣傳等方面源源不斷的投入,需要負責生產郀I過程中所需要的巨量成本開支。

  這裏面的風險還是相當驚人的。

  倘若草本涼茶市場推廣開拓不力,鴻臣集團對嘉樂、鴻惠堂飲料公司的持股會有損失就不說了,在生產郀I以及市場品牌宣傳等方面投入的巨量資金,很可能會被無情的吞噬。

  這麼一來,鴻臣集團的損失就慘烈了。

  對此時的鴻臣集團來說,承擔三五千萬損失不是會傷筋動骨,但損失超過兩三億呢?

  “你的意思是說,鴻臣應該坐看嘉樂垮塌掉,及時中斷大而不當的產能建設?”朱禕琳蹙着秀眉,擔憂的問道。

  “理論上是如此,但很顯然,不要說我了,你在這件事情上,也沒有什麼話語權吧?”蕭良反問道。

  “這麼大的風險面前,我相信鴻臣會做出正確選擇的。”朱禕琳抿緊嘴脣,說道。

  蕭良笑了笑,沒有揭穿朱金奇與袁唯山、袁桐父子密忠呀泴⑻鬃蛹櫤茫家呀浱椎进櫝嫉牟弊由希f道:

  “如果有些事情不可避免,你此時也無力斷然勸阻,但可以多想想,嘉樂科技-鴻臣集團-鴻惠堂飲料公司最終要以怎樣的形式捆綁在一起,才能儘可能降低鴻臣集團未來的損失。這或許對你最終取代朱瑋興執掌鴻臣在內地的事務,會有一些幫助!”

  見蕭良又在引誘她取代朱瑋興,朱禕琳忍住沒有翻白眼,意興闌珊的說道:“嘉樂這次能不能扛過去還難說呢,你老給我下鉤子,有什麼意義?”

  蕭良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覺得有些飢腸轆轆起來,纔想起今天在實驗室待了一天,晚飯就喫了一碗泡麪,看了看時間,心想這個點胡婕她媽的餛飩攤應該還沒有打烊。

  “要不要出去喫夜宵?”蕭良問朱禕琳,“我請你。”

  “不要。謝謝。”朱禕琳乾脆利落的拒絕道。

  爲了避免別人知道她跟蕭良竟然做了鄰居,她都不請孫菲菲到住處來玩,哪裏敢跑出去跟蕭良喫夜宵啊?

  蕭良揮了揮手,就拿起錢包、尋呼機、鑰匙,往秀山家園北面的菜市場路口走去。

  秀山菜市場外側,到主幹道路口,有一段百十米長的開闊空地。

  除了早晚人流高峯期外,城建監察一般情況下不會怎麼過來趕人,這裏也就漸漸形成頗爲熱鬧的夜市,有十數家小喫攤、燒烤攤,擠得滿滿當當。

  “陳姨,有沒有青菜鮮肉餡的,來一碗!”蕭良將兩枚硬幣扔進鐵皮盒子裏,抓住胡婕她妹妹胡嫺的馬尾辮扯了扯,“不是開學了嗎?怎麼夜裏還跑過來瞎混啊?”

  胡嫺跟林羲同齡,開學就讀初二。

  這個年代的初中生,還是要比十數二十年後幸福得多,不用上夜自修,家庭作業也有限,胡嫺她也想這個點在家裏看兩集電視劇就睡覺啊。

  胡嫺嘟着小嘴巴,騎坐在板凳上,朝她媽忙碌的身影呶呶嘴,表示是她媽硬拽她出來幫忙,還盯着她坐餛飩攤前複習功課。

  陳啓蘭像是後背長了眼睛,回頭瞪了小女兒一眼:“在家裏就知道看電視,過來幫我忙,又不用你做什麼事,閒着多看點書!你也要用點心了,這次考試才考多少?”

  “不管考多少,我還是全班第一。”胡嫺不服氣的說道。

  陳啓蘭拍了小女兒的腦瓜子一記,沒有再理會他。

  胡婕她媽陳啓蘭的餛飩攤,早市、夜市都做,非常的辛苦。

  胡婕她爸胡學慶生了兩個女兒,多少有些心灰意冷,最多收攤時過來幫一下忙,卻不樂意過來幫忙看攤,既覺得丟臉,又覺得這麼辛苦多賺幾個錢沒有什麼價值。

  蕭良拉了一張塑料凳坐摺疊桌旁,看到肖瑞停在馬路對面的麪包車走下來。

  “新滬晚報今天的報道不是我搞的。”肖瑞坐在蕭良的對面,開門見山說道。

  “也不是我。”蕭良扯下一大截劣質捲紙,將摺疊桌面擦了一遍。

  “那可能是誰?”肖瑞困惑不解的問道。

  “朱金奇。”蕭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