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76章

作者:更俗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肖瑞疑惑不解的問道,“不是時間拖越久,對他越有利嗎?”

  “你就得考慮你身邊的人裏,是不是有朱金奇的眼線啊,”蕭良說道,“又或者朱金奇單純就是靠腦子猜到你有可能會在中秋節前夕對嘉樂出手,所以提前引爆,嘉樂多少能少些損失。”

  見肖瑞沉思片晌,眼眸閃過一絲厲色,蕭良問道:“想到是誰了?”

  “就那幾個人,誰形跡可疑並不難猜。我知道朱金奇不會放鬆對我的警惕,只是沒有想到這些人像狗一樣被趕出嘉樂,竟然還有人會再被朱金奇收買。是我大意了,太想當然了。”肖瑞有些懊悔的說道。

  見蕭良盯着自己,肖瑞又忙解釋道:“就連張銘也不知道我會到這裏來見你。”

  “知道了也無所謂,多大點事!”蕭良無所謂的聳聳肩,問肖瑞,“要不要來碗餛飩?”

  “嗯!看到新滬晚報的報道,我都忘了要喫點東西,一直在馬路對面等着,還以爲今天碰不上你。”肖瑞說道。

  “陳姨,再來一碗青菜鮮肉餡的!”蕭良回頭跟胡婕她媽說了一句,讓肖瑞自己去付錢………

第339章 我該怎麼做

  “我該怎麼做?”肖瑞付過賬走回來,問道。

  “……”蕭良看了肖瑞兩眼,轉頭看向更爲遼闊寂靜的夜色。

  肖瑞知道不可能輕易從蕭良嘴裏掏出什麼話來,繼續說道:“不知道朱金奇跟江洲何雲劍用了什麼手段,朱金奇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將手裏百分之四的嘉樂股份,轉讓到程德彪名下一家叫星海財富投資的公司外,還將剩下百分之五的嘉樂股份,抵押給西港城信社,拿到兩千萬貸款,投入鴻惠堂飲料公司。郭晉陽與星海財富投資公司以及西港城信社,顯然有很深的牽扯……”

  “這些事我都知道。”蕭良截住肖瑞的話頭。

  肖瑞再堅忍,手裏也只有張銘這些人可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不過,迷霧之下太多東西是他看不到、看不透的。

  他此時最多也只能得到些表面的消息,很難窺破朱金奇的真正意圖,更不可能將何雲劍、馮薇玲、郭晉陽、霍啓德等人潛藏在水下的關係都看穿。

  肖瑞之前能察覺到袁唯山是何雲劍背後的保護傘,主要還是時時刻刻盯着朱金奇的一舉一動,而有一些意外收穫罷了。

  蕭良沉吟片晌,看着肖瑞,說道:“你母親的事情,你可能永遠都放不下,但你也要知道,這一切也是你父親這些年與虎制ぢ裣碌牡湼OM阋葬嶙鍪拢烙行┙缇�,是不能邁過去的。”

  “嗯。”肖瑞點點頭。

  “你去做嘉樂科技的債權人吧,貼臉跟朱金奇這些人玩!”蕭良說道,“別玩什麼黑的,就拿你當初偷藏下來的票據、合同,找一家正兒八經的律師事務所委託合作,先將這些票據、合同進行公證,然後瞅準時機進行起訴!”

  “起訴能有什麼用?”肖瑞對地方公檢法實在沒有什麼信心,不解的問道。

  蕭良說道:“你現在的信息量還有些不夠,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朱金奇、樂宥他們不希望嘉樂徹底垮塌,就會來找你周旋,最終會被迫跟你和解!你到時候看着跟他們談條件吧,也別想一次能整死他們。你現在的能量還不夠,我也不想在這些破事裏摻和太多!”

  “我知道了。”肖瑞說道。

  “你以後想要聯繫,將你那輛破麪包車停到工學院北校門口就行了,我現在在工學院讀研,路過就能看到,”蕭良說道,“你喫完餛飩就快點走吧……”

  “嗯嗯!”肖瑞將陳啓蘭遞過來的餛飩接過來,也不顧有些燙嘴,囫圇吞嚥下去,拍拍屁股走人。

  “這孩子還真是的,性子怎麼這麼急?就算拿溫涼的大骨頭湯泡過,餡還是燙的!”陳啓蘭將空碗收回來,看着肖瑞跨過馬路,不明所以的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呢?”

  胡婕加班剛回來,算着時間她媽該收攤了,就沒有回家,直接趕到菜市場路口來幫她媽收攤,見她媽拿着一隻空碗,看着馬路對面嘀咕,好奇的問道。

  “蕭良一個朋友,兩三口就將一碗餛飩給喫完了,也不怕燙着——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性子急!”陳啓蘭嘀咕道。

  胡婕也不知道到底是蕭良什麼朋友,幫她媽將碗筷收拾洗淨,將多出的一張摺疊桌收起來,省得又臨時有客人跑過來要喫餛飩。

  胡學慶生了兩個女兒被撤職,人生沒有鬥志,平時也不會過來餛飩攤這邊幫忙,覺得妻子這麼辛苦沒有意義,還有些丟臉,但臨到收攤還是會過來搭一把手。

  “小蕭你又過來喫你陳阿姨包的餛飩啊!”胡學慶笑呵呵說道,“這馬路邊到處都是灰塵,多不健康啊。啥時候想喫餛飩,直接到我家裏,或許讓胡婕直接拿着餛飩到你那裏煮給你喫。”

  “爸,你說啥呢!”胡婕恨不得要跺腳,嗔怒道。

  “我說啥了,我就是說喫個餛飩沒必要搞太複雜,”胡學慶笑嘻嘻的從蕭良手裏接過一支軟華子,坐到蕭良的對面,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上,問道,“這煙不便宜啊,是你自己買的,還是從家裏拿的啊?”

  見他爸碰見蕭良就要試探別人的家底,胡婕又不能將他爸從蕭良面前拖走,只得氣鼓鼓坐過來,免得他爸胡說八道什麼。

  “自己買來充場面的,”蕭良呵呵笑着說道,“我也不怎麼抽菸,公司裏大家都抽好煙,也不能跌了架子。”

  “少抽點菸是不錯的,”胡學慶說道,“不過你這麼年輕,都開上車了,也不至於拿煙充場面。”

  “還好還好,公司還是比較慷慨的,至少油錢都給報銷的,買車也有補貼,”蕭良說道,“啥時候胡婕升上主管,買車也有補貼的,至少能補貼一半呢!”

  “她啊,十幾萬的車,就算公司補貼一半,也要驢年馬月纔買得起,”

  胡學慶感慨道,

  “你們年輕人是無畏啊,但女孩子做事業做不長久的,家裏也不會放心。現在外面都什麼世道啊,心機叵測的人太多了,女孩子怎麼跟人家玩心眼?還是得收心找個好點人家纔是正經。到時候就算想做事業,也有靠山,不怕別人欺負。小蕭,你說叔講的在不在理?”

  “嗯嗯!”蕭良說道,“胡叔你是過來人,肯定比我們懂的。”

  “對了,小蕭,你媽在港務公司工作,你爸在哪裏工作?”胡學慶圖窮匕見,問道。

  “咳咳!”蕭良剛嚥下一顆餛飩,差點被嗆在嗓子眼裏,湯漬吐半桌。

  胡婕找來抹布,一邊將桌子抹乾淨,一邊將她爸趕走,說道:“爸,你今天是調查戶口來的?趕緊去幫媽把攤子收了回去,哪來那麼多問題,跟好奇寶寶一樣,還讓不讓人家安心喫餛飩了?”

  …………

  …………

  深夜,嘉樂在華宥大廈的市場郀I中心,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大多數工作人員都還在崗位上,面容嚴肅,充滿憂慮,不敢交頭接耳私下議論什麼,就擔心被會議室裏的人看到,就是一頓厲聲喝斥。

  會議室與大辦公區的隔斷玻璃拉上窗簾,從大辦公區看不到會議室裏的情形,但這一刻壓抑的氣氛,就像是有形之質,沉重的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徐曉冬拿起記錄本,敲門走進會議室,走到分管郀I中心的張健身邊,俯身貼耳說道:“紛美印刷公司的秦總已經打來三通電話了,語氣越來越嚴厲,剛剛那通電話說話還很不客氣。張總,你要不要回他一個電話?”

  “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跟他說:新滬晚報的報道是完全失實的,公司已經安排專人前往滬市,找他們上級部門投訴了,影響很快就會消除。嘉樂郀I一切正常,要他不用擔心什麼。所有電話都要我來接,我接得過來嗎?”

  張健氣急敗壞的訓斥徐曉冬,

  “你也不用什麼事都跑過來請示,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了,郀I中心副經理的位子,你不用幹了!”

  徐曉冬沒有多說什麼,掃了一眼會議室裏的腥耍届o的走了出去。

  樂宥抽着煙,在會議室裏不安的踱着步子,心情浮躁。

  不知道誰起身沒有將椅子推回會議桌下,樂宥一不小心絆到椅子腿上,心情煩躁,一腳就將椅子踢開,又忍不住破口罵起來:

  “肯定是南亭那羣狗東西搞的手腳,操他娘!我們現在就去找鍾市長,市裏對這種惡意競爭,不能不管不問!”

  大家驟然間被樂宥搞出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冷靜點,天還沒有到塌的時候!你越是這樣,越是叫人家看我們笑話。現在是不是人家搞的鬼還沒有定論,不要自亂陣腳。”沈君鵬抬頭嚴厲的盯樂宥一眼,沉聲說道。

  “除了這些狗東西,誰有能耐叫新滬晚報悶聲不吭就狠狠咬我們一口?”樂宥來了脾氣,不服氣的爭辯道。

  “樂宥,”袁桐勸樂宥剋制住浮躁的情緒,拉他坐下來,說道,“用這種手段把我們整倒,對他們也沒有好處——沈總有朋友能認識到滬市宣傳部的人,相信很快就能打聽到準確的消息!”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最近削瘦許多的朱金奇站在會議室門口,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你怎麼過來了?”袁桐關切的問道,“你身體怎麼樣了?”

  “發生這樣的事,我怎麼可能安心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啊?”朱金奇說道,“我身體怎麼樣不重要,昨天已經做了切片化驗,結果這兩天就會出來:命好就是普通的腫瘤,命不好就是癌,但一時半會也應該死不了!國外好的治療手段,少說還能活十幾二十年!”

  沈君鵬看到朱金奇這時候從醫院趕過來,也沒有問誰告訴他這個消息,現在嘉樂被一篇報道搞得兵荒馬亂,誰告訴朱金奇消息都有可能。

  孫仰軍拉了一把椅子,讓朱金奇坐下來。

  袁桐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朱金奇身邊,告訴他今天新滬晚報的報道出爐後的一些情況。

第340章 一地雞毛

  嘉樂靈芝液四五月份往後就重點佈局鄉鎮農村市場,這兩個月受保健品市場頻發的負面報道影響不是很顯著。

  雖說整個八月的盈利水平要比預期低一截,但覈算下來依舊有三百多萬,讓人對嘉樂的未來充滿信心,都以爲現在對保健品的負面新聞頻出,只要嘉樂小心應對,不至於造成多嚴重的問題。

  嘉樂科技甚至還成立專門的公關部門,給地市級以上的銷售公司配備公關專員,專門負責聯絡各地的宣傳、藥政、工商、市監等部門,做出上千萬的公關預算。

  誰能想到今天竟然被華東地區影響力最大的新滬晚報,突如其來的直接點名抨擊虛假宣傳。

  就像一根大鐵棒從天而降,直接將所有人幹蒙了。

  華東的鄉鎮農村地區,到底有多少人會訂閱新滬晚報,對零售終端市場會產生怎樣的激烈影響,現在還不得而知,但並非終端銷售市場還沒有出現激烈反應,局面就平靜無波了,就沒有打擊了。

  幾乎從六點鐘開始,張健、周健齊等所有負責對外聯繫工作的高層,手提電話都被打爆了。

  新滬晚報刊登報道指出嘉樂靈芝液存在虛假宣傳、惡意誤導消費者,產品標稱與內容物嚴重不符,嘉樂遍佈江浙魯三省及滬市、數以千計的大小經銷商,看到這篇報道,心裏慌不慌?

  廣告法正式實施兩個多月來,僅江省範圍內,有關保健品虛假宣傳的報道,出現在報刊雜誌以及電視屏幕,也已經有十幾二十次了。

  基本上每有虛假宣傳的報道出爐,相關政府監管部門都會出動,對媒體曝光的產品進行相應的檢查、調查。

  最終能不能搞定政府關係、消除影響,要看各家廠商的能耐,看各家廠商各顯神通,但這個既定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當然了,能耐更強的廠商,就是在報道出爐之前,就從源頭直接掐滅掉。

  現在報道刊登出來了,還是刊登在華東地區影響力最大的新滬晚報上,大大小小數以千計的經銷商,怎麼可能不擔心明天一早就有藥政、工商部門大批工作人員,“呼啦啦”殺上來,直接將他們手裏的“嘉樂靈芝液”封存、處以重罰?

  雖說各大經銷商從嘉樂手裏拿貨,是賒銷,就算商品被封存查扣,這部分損失不需要他們承擔,但中秋節將至,他們各自在市場宣傳上也已經投入不少資源,接下來要不要繼續做中秋市場,這篇報道的負面影響能不能快速消除,他們怎麼可能不關心?

  與大大小小數以千計的經銷商相比,更爲心虛、心慌的,還是給嘉樂提供各種原材料、包裝材料,提供廣告製作宣發、代加工等各種服務的大小供應商。

  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的供應商,絕大多數都有從數萬到數百萬不等的賬款,還壓嘉樂的手裏沒有結清。

  一旦嘉樂出大問題,很可能導致他們被拖欠的賬款討不回來,一部分供應商多少會損失一些,不至於致命,但也必然會有一部分供應商跟着死無葬身之地。

  去年九月,袁桐、朱金奇、周斌在背後策劃、鼓動,羅學嘉、趙紹良出面實施,鼓動宿雲生物的供應商一起找上門催討賬款,試圖壓垮宿雲生物的資金鍊。

  張健、周健齊這次可以說是完全體會到宿雲生物腥耸鞘颤N感受了。

  最大的不同在於,袁桐、朱金奇以及周斌在背後煽動的能力還比較小,只能煽動雲社鎮範圍內的供應商搞事,在宿雲生物及時果斷支付掉羅學嘉、趙紹良的賬款之後,很快就平息了事端;然後才過兩天,“腦健靈”的銷售就出現爆量,徹底打消掉供應商的疑惑。

  新滬晚報在嘉樂的供應商中所掀起的波瀾,就要壯闊得多了。

  這兩個月來,江省範圍內受負面新聞打擊、直接捲款跑路的保健品廠商,就不止兩三家,這進一步加劇了供應商心裏的憂懼。

  短短四個小時,嘉樂接到供應商明裏暗裏催討賬款的電話就有上百通,甚至都有十幾家供應商直接找上門來。

  甚至短短四個小時裏,不知道多少家媒體打電話進來,詢問嘉樂科技對新滬晚報的報道有何看法,希望嘉樂科技能接受他們進一步的採訪。

  一開始孫仰軍、張健、周健齊、羅學嘉等人還出面應付解釋,但很快他們就被搞得精疲力盡,不得不將手下的經理、主管推出去處置。

  袁桐將入夜以來的一些情況,低聲告訴朱金奇,臨了問道:“你覺得會不會是南亭那邊下的手?”

  朱金奇眼神掃過沈君鵬、朱瑋興、孫仰軍等人,抿起嘴巴片晌,蹙着眉頭說道:

  “將責任推到別人頭上是容易的,但要我說實話,可能性不大。這件事我們要是處理不好,會有越來越多的媒體像狼一樣盯上來,‘腦健靈’也一定會比以往備受關注。哪怕‘腦健靈’各方面要比我們做得正規一些,但太多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我就不信他們就沒有損失。再一個,東洲還有四五十家小保健品廠,這次必然也會跟着損失慘重,可能要有一半直接死掉——這事真要是他們搞的,他們也不可能考慮不到這個影響!”

  袁桐看了朱金奇一眼,沒有畫蛇添足多說什麼。

  沈君鵬點點頭,見朱金奇這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判斷力,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朱金奇又問道:“現在我們做了哪些措施?”

  “沈總、孫總已經找到人,給省內能聯絡上的相關部門都打了招呼,藥政、工商會有一些追蹤檢測調查,但處罰都不會重。當然我們也已經安排各銷售公司的公關專員,跟各地的藥政工商部門做進一步的溝通;也及時跟認識的媒體聯絡過了,問題應該不會特別大。現在麻煩的是省外!”張健說道。

  省內的媒體,說白了都是屬於省市宣傳體系的,都不需要鍾雲峯出面,以沈君鵬、孫仰軍的能耐,只要聯繫到三五個關鍵人物,先將招呼打到,後面該請客喫飯請客喫飯,各種禮金、伴手禮送上,事態還是能控制得住的。

  關鍵還是省外,除非是過命的交情,還得坐在關鍵位子上的人,纔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冒一定的風險出面幫忙平事。

  沈君鵬、孫仰軍能耐再強,觸手還伸不到省外去。

  這時候想這些省外媒體不跟着推波助瀾,也容易,重新啓動大規模的廣告投放,一家媒體籤十萬八萬的宣傳費出去就行。

  問題在於,他們之前大幅縮減線上廣告投放,將重點放到鄉鎮農村地區的線下推廣宣傳上,現在要重新啓動線上廣告投放,就必須進行全覆蓋,漏了一家,人家就恨你入骨,就會盯住嘉樂死咬。

  嘉樂現在能一下子拿出三四千萬的資金,搞全覆蓋廣告投放嗎?

  真要這麼做,還不如自捅一刀拉倒。

  “省外媒體,我們也安排公關專員去接觸,將形勢儘可能拖到中秋節之後。”袁桐說道。

  這其實是袁桐與朱金奇暗中早就商議出來的策略,也是希望能儘可能將省外媒體羣起而攻之的局面拖到中秋節之後,抓住中秋節最後這一波行情,儘可能出掉更多的貨。

  這大概是不得不提前引爆大雷,又能將嘉樂實際損失減到最低的唯一策略了。

  “生產也都停下來了嗎?”朱金奇問道。

  “都停了,”張健說道,“朱總都已經直接給工廠員工放假了!”

  朱金奇窺了一眼坐在角色裏臉色暗沉的朱瑋興,到這時候朱瑋興都沒有吭一聲。

  “嘉樂靈芝液”目前有六成產品,都是由嘉樂與鴻臣合資成立的嘉鴻保健品公司負責生產。

  在鴻臣的嚴格要求下,鴻臣持75%股份的嘉鴻保健品,僅給嘉樂科技半個月的賬期,但這半個月恰好是爲中秋節備貨,導致嘉樂科技對嘉鴻保健品的應付賬款累計增加到兩千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