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56章

作者:更俗

  “板柵塗抹鉛膏,經化成轉變成正負極活性物質,不從相變等理論更深入的研究、剖析它,如何真正認識到現有化成工序及鉛膏配比的優與劣,如何去尋找性能更卓越的各種替代材料以及更科學合理的工藝?”

  蕭良笑道,

  “單純從壽命時長、容量等表觀數據,或許有助我們更快掌握現有的技術,但倘若不考慮引進,想要自行突破掌握閥控蓄電池技術,就難於上青天了。而我們也要清楚的知道,蓄電池廠目前所採用的生產技術,在歐美已經是被淘汰的技術了。當然,這些基礎理論我在學校時學得還有很大不足,纔想着讀孫教授的研究生補充一下!”

  蔡春坐在一旁不禁背浹汗流。

  一些理論性的知識,他當然也知道一些,但工學院化工系壓根就沒有開展深入載流子遷移、相變等基礎理論研究的條件,所以他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他這些年所從事的領域,就是從表觀數據,幫助企業去克服實際生產中遇到的一些難題。

  說好聽點,他是一個合格的高級工程師,卻夠不上一名合格科學家的標準。

  他以前也不覺得有什麼。

  在他看來,工學院的檔次以及條件就擺在那裏,追求高深的理論研究,纔是捨本逐末。

  甚至今天夜裏走進秀山小區這座小院之前,他也是信心滿滿的認定蕭良會認識到他的價值,要比純搞理論研究的孫楚辭大得多。

  說不定幾次接觸下來,等實驗室真正建立起來,蕭良就知道他纔是這個實驗室最合適的掌門人。

  他突然發現,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眼前這個青年,以爲年少輕狂的蕭良,純粹是靠着家世、機緣,藉着時代的洶湧浪潮,無比幸叩脑诙潭桃粌赡觊g走到一個令所有人眼紅、難以企及的高度。

  孫楚辭主要從事電化學基礎理論研究,但還沒有跟鉛酸蓄電池的生產實際聯繫起來。

  這時候聽蕭良就目前蓄電池廠具體的化成工序裏,分析討論所涉及的液相配體交換產生的寬帶隙基質,在電荷傳輸勢壘方面,對載流子提取、輸呖赡茉斐傻母蓴_,也是一臉震驚:

  你這水平,我教不了啊!

  這些內容,我也要等一系列高精尖儀器設備逐步配齊後,做實驗進行摸索、驗證啊!

  在場也僅有邵芝華眼睛在發光,只是她內心也是震驚的。

  這些都是她在國外頂尖大學以及國際一流電化學及物理實驗才接觸到的內容啊。

  自七十年代逐漸發展成熟起來的閥控密封免維護鉛酸蓄電池,目前在歐美地區已經成爲主流,早年很多專利技術也過了保護期,還是國內接下來進行鉛酸蓄電池產品新老接替的關鍵產品技術。

  他們想在實驗室裏製作出初步合格的閥式蓄電池沒有什麼難度,難點是從各個層面,追趕上歐美在這一領域的領先水平,並超越過去。

  要做到這一步,相關的基礎理論研究,就要從工學院化工系目前所涉及的簡單本體電極、水溶液介質以及簡單固液界面等方面,直接躍升到從未涉及的新材料複合電極、非水溶液介質以及複雜多相界面領域了。

  孫楚辭對國內電化學研究領域現狀還是比較瞭解的,懷疑秣陵大學化學系,在這些領域都未必涉及多深。

  更不要說蕭良接下來還談到在晶體生長、固態離子學、離子液體、超離子導體等理論領域方面,歐美已經在開發的第三代全新蓄電池產品技術!

  蕭良說今年掏一千五百萬,以後每年至少掏一千萬時,孫楚辭與工學院的其他領導,都有些被蕭良的慷慨嚇住了,擔心化工系消化不了這些經費。

  現在他內心忍不住咆哮:

  一年一千萬壓根就不夠用啊!

  增加十倍,在這些領域除了做些對海外先進研究追蹤性的、驗證性的表面工作外,或許也只能做一丁點實質性的領先東西來吧?

  坐在隔壁院牆下的朱禕琳滿腦子問號:

  蕭良跟這些人說的都是啥,我雖說大學沒有學理科,但好歹也是天才少女啊,爲什麼啥都聽不懂?

第301章 張叔毅的奇妙之旅

  “先一步步來吧,說這麼多也沒有指望一步到位,實驗室籌建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一席話不知不覺都到凌晨三點鐘了,蕭良看了看手錶,問蔡春,

  “蔡教授對生產技術應用領域很熟悉的,蓄電池廠計劃在正式合資之後,除了對生產工藝流程進行技術評判外,還要對技術崗進行全新的考覈,不知道蔡教授能不能抽出時間來,給我們的工作予以指導?”

  “指導談不上,參與,參與!”蔡春忙說道,“我理論水平不如老孫,但肯定全力參與,竭盡所能!”

  蔡春爲人市儈,甚至還有些不擇手段,但不意味着他的能力與水平就差了,不意味着他就看不到蕭良在他面前所展開的是怎樣一幅廣闊前景。

  這已經絕不是簡單三五十萬或三五百萬科研經費的課題爭奪,也絕不是他與孫楚辭在化工系爭取周敬退休後空出來的那個位子。

  蕭良展現在他眼前的,是站到江省乃至全國電化學某一學術領域頂尖位子的機會!

  如果說他今年已經五十六七歲了,他或許不敢有這樣的野心,但他跟孫楚辭都才四十六七歲啊,離退休還有十三四年呢?

  退休之後再幹十年也沒有問題啊!

  蕭良不僅有這樣的視野與野心,更關鍵的是蕭良背後還有初創一年就熠熠生輝、實力雄厚的南亭實業啊。

  現在蕭良還給他上車的機會,他還要扭捏什麼?

  錯失最後上車的機會嗎?

  “現在應該打不到出租車了,我開車送錢工、叔毅你們回去。”蕭良跟錢少斌、張叔毅說道。

  “我車就停在小區裏,”蔡春長袖善舞,每年都能接一兩個跟企業合作的橫向課題,他收入要比孫楚辭高得多,早就是有車一族,“送錢工、小張,一腳油門的事,小蕭總你早點休息。”

  “行,那就麻煩蔡教授了。”蕭良也不跟蔡春客氣,這麼晚就請他開車送錢少斌、張叔毅回去,也假裝不知道工學院家屬區跟秀山花園挨着,蔡春不大可能會將車在附近。

  張叔毅、沈奕成長還需要時間,邵芝華與孫楚辭長於理論,錢少斌擅長專業又侷限於動力工程與工程熱物理領域。

  蔡春是人品有些很不咋的,但他更擅長於聯繫生產實際,只要能夠駕馭得住,卻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特別是實驗室籌建期間,大家將精力往蓄電池廠技改以及新技術的開發,在實驗室成果往生產線轉移時,會遭遇到大量工程應用的難題,蔡春就更不可或缺了。

  沒有蔡春,蕭良除非另外找人補上這一環,他自己就會花極大的精力進去。

  送腥穗x開後,蕭良又回到院子裏,收拾茶盅等物,這時候見隔壁竟然還亮着燈,拿拳頭敲了敲院牆,問道:“人都走了,你怎麼還躲那裏偷聽?”

  “我沒有想偷聽,我只是在院子裏看書睡着了,”朱禕琳鬱悶的聲音傳過來,“我睡醒過來,你們已經坐院子裏談話了——我是不想你們誤會,就沒有動彈的。”

  “偷聽就偷聽唄,解釋啥啊?”

  蕭良撇撇嘴,他回到秀山小區才九點鐘,現在都凌晨三點了,會相信朱禕琳這時候還在院牆另一側沒有回屋睡下,不是有意偷聽?問道,

  “你能聽得懂嗎?”

  朱禕琳牙齒都要咬碎掉,說道:“我在英國讀的是商學院,我偷聽你們這些做什麼?”

  “我送孫教授他們離開,你爲什麼不偷偷跑回屋睡覺,還留在院子裏被我抓現行?”蕭良奇怪的問道。

  “我腳麻!”

  “哦!”

  聽蕭良“哦”的一聲後再沒有反應,朱禕琳都覺得快被自己活活氣死了,沒事腳麻什麼啊,被逮了現行!

  …………

  …………

  “一早不是去找周軒,怎麼纔回來?這都幾點鐘了?”

  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韋文霞拉亮電燈,見丈夫張叔毅跟作偎频臄D身進來,摸出枕頭旁的手錶,看了一眼,驚訝問道,

  “你們去幹什麼了,這都快四點鐘了?你明天還上不上班了?”

  “蓉蓉呢?”張叔毅沒看到女兒,問妻子。

  “給我媽接過去了,我十二點才下中班,你魂又不知道飛哪裏去了,我媽不接蓉蓉,誰去接?”韋文霞不滿的說道,“這兩天蓉蓉都睡我媽那裏,不知道我嫂子是不是又一肚子意見!我都怕見她的人了,不想聽她陰陽怪氣說話!”

  “明天你不要去上班了,去找房子!到時候可以將我媽接過來專門照顧蓉蓉!”張叔毅見妻子有些不樂意,忙改口說道,“你爸媽願意幫我們帶蓉蓉,跟我們住也行!”

  “入職的事,今天就談定了?陳泯那裏就一定會放你走?還有你讀研究生的委培學費怎麼說,廠子不可能白白替你出這麼多學費的,是我們自己掏錢補上,還是新公司可以報銷?”韋文霞頓時沒了睡意,精神抖數膯柕馈�

  “老周說公司可以報銷!今天一天可他媽精彩了,”

  張叔毅想到這一天的奇妙旅程,忍不住暴了一句髒口,拉住妻子的手,問道,

  “我一早騎車到工學院找周軒——媽的,自行車都忘工學院了——在那裏就遇到蕭良跟船機廠的總師辦副主任錢少斌,然後直接趕到船機廠二級分廠蓄電池廠,參觀、技術交流。交流沒過一會兒,有個副廠長,聽說是船機廠一把手郭晉陽的小舅子,竟然偷偷摸摸,摸一個女祕書的大腿,被蕭良當場拿茶杯砸了頭破血流。然後蕭良就指着要求船機廠一二把手過來解決問題,郭晉陽還想着拖延,你猜誰出場了?”

  “誰啊?”韋文霞也是國企職工,疑惑的問道,“郭晉陽好像是副廳,職級好像比市委副祕書長要高吧?他小舅子在自己地盤被蕭良打了,能願意?”

  “市委書記出場了啊!直接下令市公安局將郭晉陽小舅子拘留了。船機廠下午就召開黨組會議,將郭晉陽的小舅子開除公職、黨籍,然後蓄電池廠的廠長也被直接撤職,”張叔毅拍腿叫道,“我今天總算見識什麼叫神仙打架!”

  “這個蕭良脾氣這麼暴躁、囂張嗎?”韋文霞這一刻反而有些猶豫丈夫到南亭實業下面的公司任職了。

  明擺着不好相處的老闆嘛!

  丈夫過去做得好也就罷了,要是做得不合人家意,怎麼辦?

  這不是錢多錢少,也不是職業有沒有發展前途的問題,他們是普通人家,總希望工作、生活能安心、舒坦。

  “卻不是蕭良脾氣暴躁,應該是對蓄電池廠寄望極高,所以有機會就下了猛藥,當機立斷抓住機會,將干擾斬除了,”張叔毅感慨道,“是真真的好手段啊!我或許能看得懂,但這輩子都做不到這一步!”

  “是嘛?你真決定要去那個什麼蝸巢科技?”韋文霞又疑惑了,她對蕭良的印象深刻,也就是那麼年輕的一個人,家世那麼好,又那麼有錢,都是表觀印象。

  “去,怎麼不去?跟這樣的老闆,纔有幹勁啊,”張叔毅說道,“他媽水平是真高,把孫老闆以及化工系的蔡春都嚇傻了!”

  “跟他媽又有什麼關係,他媽是做什麼的?”韋文霞好奇問道。

  “嗨,語氣助詞,語氣助詞,我還是說蕭良,”

  張叔毅說道,

  “我是說蕭良除了手段、手腕強得不像話外,在能源電化學上的理論水平高得不像話——剛纔化工系的孫楚辭、蔡春還有老周夫婦兩人加上沈奕,都在蕭良住的地方聊到現在!後面聊太深,我思路已經跟不上了,孫楚辭、蔡春也多少有些跟不上,也就邵芝華在國外深造這些年,能勉強跟得上他的思路,是真正有水平的那種!蔡春是多猴精的一個人啊,陳泯、陳庚同都不是他的對手,也是完全被震住了,剛纔還是蔡春開車送我回來的!”

  “蔡春能開車送你回來?”

  市電鍍廠不管效益如何,但每年都跟工學院化工系有課題科研合作,韋文霞知道蔡春這個人最勢利眼,平時就不怎麼看得起他丈夫。

  當初張叔毅本來想報考蔡春的研究生,蔡春覺得張叔毅沒啥利用價值,以前張叔毅又得罪過陳庚同,就拒絕了。

  韋文霞都不敢想像蔡春會專門開車送丈夫回來,換以前哪怕是順道,蔡春多半也會找藉口不讓她丈夫搭順風車的。

  “應該是被蕭良震住了,反正今天特別老實!”張叔毅說道,“聽老周說,蕭良最初找到他們聯繫蓄電池廠技改跟讀研究生的事,無意叫蔡春聽到了。蔡春當時也不認識蕭良,一聲不吭就想繞過去找郭晉陽,將蓄電池廠技改項目搶過去,完全沒有想到所謂的技改項目後面還有科技公司,還有能源電化學實驗室,更沒有想到蕭良是樽他根本搬不動、繞不過的大神。”

  “啊,那你們的事,蕭良怎麼還叫蔡春參與啊?不把這種勢利眼踢遠遠的?”韋文霞疑惑問道。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孟嘗君客無所擇,皆善遇之,雞鳴狗盜之徒也得顯其才’吧?”張叔毅感慨道,“不說蔡春的人品,他的能力肯定遠在雞鳴狗盜之上的!蕭良這樣的人,應該還是能駕馭得住他的!”

  “那找房子是怎麼回事?”韋文霞問道。

  “公司在市裏沒有現成的房子提供給我們住,但老周說,蕭良親口提了,讓我們在市裏直接找三室一廳的房,可以帶裝修、帶傢俱,選中了讓公司的行政部直接買下來,提供給我們住,”張叔毅摟住妻子說道,“我們以後想辦啥事,不用專門將蓉蓉送到你媽家了!對了,蓉蓉不在,我們是不是?”

  “啥,都哪個點了?唔,別,你滿嘴煙味,你還沒有洗澡……你!唔!”

第302章 孤僻的身影

  七點半鐘剛過的朝陽,已有幾分熾熱。

  從秀山家園始發的五路公交車,在經過蔣家園前街時,習慣坐上公交車就戴大口罩遮住大半張巴掌大小臉的胡婕,禁不住朝某個巷子口望去。

  她記得那個孤僻的身影就住這個巷子裏的某棟居民樓裏,無數次乘車從這裏經過,都會忍不住朝這個巷子口張望,說不定什麼時候會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畢業多年,她還是會不時想起那張多少有些稚嫩卻英俊的臉,以及別人學習上有疑難找到他時那說不出是太過自信還是不屑一顧的眼神。

  胡婕情不自禁的想,要是那時的自己沒有那麼爭強好勝,又或者在那麼多次從學校返回市區的中巴車上,自己不是總孤零零坐在最後排,而是主動走過去打聲招呼,說不定兩個人現在也是不錯的朋友吧?

  而他或許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也是從城區到獅山縣中借讀的學生吧?

  蔣家園一帶是船機廠職工家屬集中居住區之一,公交車剛進站,就見有好幾雙手沒等車停穩,就迫不及待的扒住車門。

  在車門打開的瞬間,乘客就像洪流衝湧進來,之前還有很大空隙的車廂,幾乎瞬時間被塞了滿滿當當。

  從這個站臺上車的,絕大多數都是趕往郭裏園廠區的船機廠職工,又都是左鄰右舍,大家“嘻嘻哈哈”上車甚是熱鬧:

  有個別男女藉着人羣的擁擠貼在一起,心臟刺激得砰砰亂跳。

  有一個人睡遲了,匆忙起牀,手裏高舉着剛出鍋還熱騰騰的油條擠上車,卻冷不防不知道被誰伸手扯去一截。

  “哎呀,郭宏判你這孫子,別偷我油條!我肚子都快餓癟了呢!”

  “你把油條舉這麼高,我還以爲這孫子終於良心發現,知道做人就要多請客呢!”郭宏判將一截油條都塞嘴巴里,嘟嚷道。

  胡婕看着車廂裏瞬間熱鬧起來,儘可能貼着車壁而坐,給站的人騰出更多的空間來。

  “郭晉陽的小舅子這次總算是踢到鐵板上。你們知不知道,他昨天上午被帶上警車的時候,整個人都癱了下來,硬生生被拖上警車的,都還尿褲子了?你們說他至於嘛,拘留十五天,開除公職,關半個月出來不能再回船機廠作威作福,但靠着郭晉陽隨便做點生意,還不是一樣喫香的喝辣的?至於怕成那樣!說到底就是個沒用的貨色!”

  “聽說程德彪跑蓄電池廠,就是衝那個女的去的。要不然蓄電池廠從上到下都沒幾滴油水,他樂意去當個副廠長?可惜了,都跑過去當三四個月副廠長了,也沒能撈到一口葷的喫,還鬧出這麼大的一個笑話。郭晉陽的老臉都給他丟光了。”

  “那個女的得有多漂亮,叫程德彪這麼惦記?三產公司好好的副總不幹,有財不發,跑蓄電池廠去?”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那女的長得跟電視明星一樣,偎麐屗`,程德彪要是能喫到口葷的,進去關半個月絕對不冤的那種。不過,我聽說程德彪踢中的那塊鐵板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仗着有個當市委辦主任的好爹,也沒有少玩弄女性。說不定也是衝那個女的去的,看到程德彪當着他的面動手動腳,這才火冒三丈。要不然,至於發那麼大脾氣,直接動手拿茶杯砸人嘛?”

  “那塊鐵板是蕭長華的兒子,我聽說過,不是什麼好玩意。這孫子以前在一個鄉鎮工作,就一肚子壞水,沒有少玩弄婦女,有一次玩過火差點被抓起來判刑,應該是叫蕭長華保下來了。說起來蕭長華也是官吆嗤ò。谖覀儚S就一路青雲直上,坐到分廠廠長,又跟陳富山調去市裏。前兩年陳富山倒臺,還以爲他沒有進去,也得坐一輩子冷板凳呢,沒想到轉眼就巴結上新市委書記,還提了正處。蕭長華現在在市裏,比郭晉陽還要光鮮耀眼,不比普通的副市長差。”

  “副市長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副地市級,哪裏是蕭長華能比的?”

  “你懂個嘚兒!市委副祕書長、市委辦主任是市委書記的大管家,誰辦事不求着他?在東洲蕭長華說句話,絕對比一個副市長管用。你還拿級別看事,就幼稚了。你說說看,政協、人大那麼多副職,一個個都是正兒八經的副地市級,有幾個人搭理人家?現在只能說蕭長華年紀也不小了,剛提正處,最後的歸宿也就是副地市級,空間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