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54章

作者:更俗

  比如強姦未遂案以及兩個小寡婦的傳聞,比如顯赫的家世,比如敢給市長夫人臉色看的臭脾氣,比如借鄉鎮企業的資源生產腦健靈,然後轉頭就將這家鄉鎮企業給吞了。

  至於這個合作方到底有多少錢,也是姓f紛紜,反正“腦健靈”的廣告,鋪天蓋地都是。

  然而腥颂嵝牡跄懼N,都忍不住暗暗端詳蕭良,定睛看這小夥子長這麼精神,又禁不住猜測強姦未遂案多半是作不得真,兩個小寡婦的傳聞卻多半不是假的。

  現在年輕人玩得比誰都花,識得小寡婦的滋味也不奇怪。

  胡婕作爲廠辦文書,負責會議記錄、整理,她此時坐在會議桌側前方,與直接坐到會議桌正中央的蕭良,就隔着錢少斌;陳學前坐在蕭良的另一側。

  周軒、張叔毅兩人坐到會議桌末端旁聽。

  蕭良走進來的一刻,胡婕心臟又禁不住提到嗓子眼。

  她都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表情,跟高考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面,見面後地位卻又如此懸殊的老同學打招呼,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他今天出手相助。

  然而蕭良走進來,眼神掃過她,卻並沒有在她臉上多停留一瞬。

  蕭良坐下來,先跟錢少斌、陳學前交頭接耳,一一重新確認在座的每一名中層管理的姓名與職務。

  在陳學前重新介紹她這裏時,蕭良也只是將眼神在她的臉上多瞥了兩眼,隨即就在筆記本寫下她的名字跟職務。

  胡婕這一刻腦子不禁又混亂起來了:

  難道眼前這個人並不是高中班那個書呆子?

  雖然眼前這個蕭良,身高要明顯高出一截,渾身也透露出來那種霸道的自信、從容,臉頰也削瘦了許多,線條更爲俊朗,但這世間真有相貌如此相肖、同姓同名的陌生人嗎?

  蕭良眼神嚴厲的看胡婕了一眼,敲了敲會議桌,示意她將注意力專注到會議記錄上,不要開小差。

  他不認胡婕,卻非郭晉陽已經起了很大的戒心,主要還是不想在局勢徹底受他控制之前,將她捲入風波之中。

  當然,除了朱禕琳住他隔壁的巧合外,要是讓張斐麗知道他在蓄電池廠裏又恰好有個廠花級的老同學,那真是黃泥巴掉褲襠裏,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他真的對廠花沒有興趣啊。

  南亭實業生產部的職員以年輕女性爲主,廠妹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也有幾個容貌出小⑿愿窕顫娤矚g轉圈圈的廠花,但他真的沒有興趣啊。

第297章 舉起砍刀

  蕭良又將在座中層管理的姓名、職務重新確認了一遍,這才合上筆記本,對胡婕說道:“我接下來的話比較重要,胡祕書你集中注意力,最好不要有遺漏,”又轉頭看向陳學前,“是不是多安排一個人記錄?”

  見這個蕭良對她的工作能力竟然這麼不信任,胡婕鬱郁的撇了一下嘴,沒有說什麼。

  陳學前指了指自己面前攤開的筆記本,說道:“我跟胡祕書一起記錄。”

  會議室兩側又有幾人挺起驕傲的小胸脯,做出認真記錄的模樣,希望蕭良能夠看見。

  蕭良喝了一口茶,目光重新鎖住到會議桌兩側的中層管理身上,說道:

  “我相信不用我自我介紹了;合資協議還沒有正式簽署,我今天說的這些有可能是廢話,但也有可能不是廢話。有誰覺得非要等到合資協議正式簽署之後,我纔有資格代表合資方召開會議,現在就可以離場,彼此都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我說話的時候,也請大家不要交頭接耳漏聽到什麼,我不想浪費時間重複……”

  “……第一點,蓄電池廠生產可能要立時進行整頓,但不意味着所有相關的勞動紀律就不用遵守了。停產整頓有停產整頓的規範與紀律,所有怠工以及不規範、不安全的行爲,都要不折不扣進行處理。誰的情面都不管用。要有老油子敢鬧事,我今天能將市委書記請過來,相信請公安局的同志出面維持正常的生產秩序,不會有什麼壓力……”

  “第二點,在座各位我不管以前你們在蓄電池廠的表現如何,但從合資協議生效的那一刻,你們在我這裏,在錢廠長這裏都會重新進行打分。包括管理機構調整之後,所有人員的競聘上崗,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沒有信心競聘上崗的,應該及早做好離開的準備。當然,既然做好離開的準備,所謂的規範、紀律,也無法遵守,因爲我拿你們也沒有辦法!”

  “第三點,在之前的合資協議裏,對所有管理及員工的薪資進行了限定,只是照船機廠原有的基準進行30%的上浮。說實話,太低了,好在合資協議裏並沒有對獎金加以限定。所以我在這裏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也請你們告訴下面的職工。銷售崗、技術崗以及管理崗之外,普通員工初步上浮後的薪資,只是大家以後在蓄電池廠的基礎工資,所有類似遲到、早退等輕微違規行爲,會有一定處罰,但都不會從基礎工資里扣除,只會從獎金裏予以扣除。大家也可以明確告訴下面的員工,今年的年獎金基準,是五個月的基礎工資。因此大家可以計算得出實際的薪資調整幅度是160%。在這個基準上,只會根據實際的業績情況增加,不會削減。如果船機廠到時候不認可這個方案,這筆錢我個人來掏。而在座各位如果能成功競聘上管理崗,獎金浮動比例只會更大。目前,南亭實業對管理層的獎勵比例是年利潤額的12-15%……”

  “第四點,蓄電池廠目前總計僅九十名員工,除開班組長外,各科室管理崗幹部二十三人,加上這些部門的普通工作人員總計有四十一人。你們是不是也感到這個規模太大了、太臃腫了?管理部門需要進行大幅度的合併精簡,接下來除了錢少斌兼生產技術及質控部經理,陳學前同時兼財務行政及採購物管兩部門經理外,另設八名主管級管理崗職務。競聘的範圍,也不會單包括在座的各位,全廠所有的職工都可以參與進來競聘。在座這次沒能競聘上崗的人員,如果還願意留在蓄電池工作,可以暫時補充到生產崗、技術崗以及銷售崗裏去,保留後備管理幹部的身份。等到蓄電池廠生產規模擴大後,會根據個人的實際工作表現,優先選聘上崗。行政管理部門,總的工作人員需要控制十人以內!”

  蕭良說的前三點,大家感受還好,甚至都暗暗竊喜,美滋滋的盤算競聘上管理崗後收入有可能增長多少,但第四點一說,所有人的臉色就繃不住了。

  管理崗削減到三分之一不說,還要將競聘範圍擴大到全廠。

  國營廠時代幹部與普通職工有着涇渭分明的界限,要不然這個年代也不會將提幹看得那麼重了。

  現在蕭良不僅要求所有幹部職工都解除掉跟船機廠的人事關係,還要將幹部與普通職工的這條界線打破?

  普通職工倒也罷了,但那些通過招工進來、在車間倉庫最基層成長起來的班組長,可就未必都比在座的腥诉d色了。

  這意味着他們在座二十多人,最終可能僅有四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還能繼續留在原先可對等的崗位上。

  這哪裏是競聘,這分明不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血流成河嗎?

  換作之前,他們肯定炸鍋,直接掀翻會議桌不談了。

  談你妹呀!

  無論是熬與舔,還是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混到國家幹部的身份,合資改制後,竟然絕大多數人都只能去當普通工人,他們不鬧一下,真就徹底要被當成軟杮子捏死了。

  現在呢?

  市委書記都勒令船機廠黨組、市工業局及人事局相關負責人,明天直接到他的辦公室,召開現場辦公會討論這一合資條款的改動,擺明要以市委書記的身份,強制要求各部門第一時間通過。

  他們這些小嘍囉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所有人這一刻都如得了陳年便祕,神色極不自然。

  錢少斌也是詫異地看了蕭良一眼,沒想到他的刀子會捅這麼狠,還以爲先解除跟船機廠敏感人事關係問題,對管理團隊的整頓會稍稍放緩一些,讓大家有個適應的過程。

  蕭良只是平靜的看着筆記本上記錄的人名跟職務。

  說實話,按照既定的計劃,他是不需要這麼激進削減管理人員的。

  在這個年代,在國營廠能混成中層管理,基礎素質基本都是過關的,大部分人都還有大中專學歷。

  整體上的管理水平,比之前的南亭湖果汁廠只高不低。

  這樣的羣體,只要加強管理,做好激勵,後續隨着生產的擴大,人員臃腫、人浮於事的弊端很容易克服,不會成爲致命的障礙。

  蕭良現在之所以要如此嚴厲,一是要將那些心思不定,在郭晉陽、於春光那裏有退路的人,直接清理出去。

  還有一個就是郭晉陽、於春光這件事件過後,必然會對他高度警惕起來了,而這個警惕也會有分明的界線。

  這個界線就是,他接下來在蓄電池廠的範圍內搞事,不管搞得多狠、搞得多哭天喊地,郭晉陽、於春光他們都會視而不見。

  但是,只要他的觸手伸出蓄電池廠,流露更大的貪婪跟野心,試圖再從船機廠挖一塊肉,郭晉陽、於春光他們很可能就會有超乎想象的反撲動作。

  所以他短時間內,只能在蓄電池廠這個小小的地盤裏搞事,卻要搞出對整個船機廠都有足夠影響力的事來,動作怎麼能還按部就班下去?

  過了片晌,見並沒有人敢跳出來吭聲質疑他,蕭良繼續說道:

  “第五點,蓄電池廠停產整頓後,除了常規的機械設備修理維護、廠區改造外,也會組織人手對生產工藝流程進行全新的技術評判。評判以及評判標準的制定,蝸巢科技會正式介入。”

  “第六點,自以爲在工藝及技術研發上有所長的骨幹,可以申請調入蝸巢科技公司的技術團隊,或者加入廠生產技術部,當然也可以申請競聘銷售崗。技術崗以及銷售崗薪資也會有獨立的標準。以後管理崗新增人員,都會優先從技術崗、銷售崗提拔,但這意味着會有很高的考覈標準。考覈不合格的人員,或轉崗,或轉入實習崗,三期考覈不通過,辭退……”

  “我就先說這些,有些倉促,很多想法也不一定恰當。如果大家現在沒有別的意見,明天車間就先停產,組織全廠職工對我說的這些進行討論。我說的這些確不妥當的地方,不是不可以調整、修正。我還是要強調一點,我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

  蕭良看了看手錶,跟周軒、張叔毅說道,

  “管理崗以及技術崗的競聘,你們也都參與評審,這兩天抽時間儘快熟悉情況。

  “好好!”

  張叔毅抹了一把虛汗,心想只要不是他參加競聘就好,這他媽太殘酷了!

  “錢廠長,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先走,讓周軒、張叔毅留下來跟大家多交流交流?”蕭良將筆記本合上,跟錢少斌說道,“這邊暫時有陳廠長看着就行了!”

  錢少斌原本還想多花些時間搞思想動員,跟幹部職工多接觸交流,卻沒有想到蕭良下手力度這麼狠,覺得還是給大家多留點時間自行消化爲好,他沒有必要留下來成爲集火的靶子!

第298章 沙丁魚傳說

  蕭良今天突襲蓄電池廠,在羅智林的配合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勢必牽動局勢往更復雜、更微妙處發展;蕭良與羅智林都很忙,讓他們面對面討論也不大像話。

  因此蕭長華今天下班就早早離開市委,將蕭良喊回家喫飯,又將錢少斌邀上。

  葛明蘭下午提前從單位回家做了一桌菜,又怕大兒子工作太忙,性格又不夠主動,她打電話給大兒子蕭瀟之後,又將錢采薇、錢少斌的愛人都喊過來喫飯。

  卻是錢採芸馬上就要畢業離校了,這段時間都住在學校。

  餐桌上聽錢少斌說及蕭良今天在蓄電池廠大開殺戒,可能要將三分之二甚至四分之三以上的中層管理踢到普通生產、技術及銷售崗上去,葛明蘭都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同情起蓄電池廠的那些中層幹部來了:

  “你們這麼下手也太狠了吧?”

  葛明蘭多少還是有些兔死狐悲的。

  她在市港務公司名義上是工會副主席,但實際上整個工會,只有主席跟她這個副主席兩人,心裏想要是她小兒子的觸手伸到市港務公司來,豈非她第一時間就要被剝奪幹部身份,被踢去當工人?

  蕭良微微一笑。

  他就算將蓄電池廠的幹部職工都踢出去,也絕對不算狠心的,沒人會想到再往後兩年,地方國企面臨的局面會有多惡劣。

  “你小子當資本家還上癮了!”葛明蘭見小兒子不反省下手太狠,還嬉皮笑臉渾不當回事,嗔怪道。

  “媽,你知道什麼叫鯰魚效應吧?”

  蕭良笑着說道,

  “沙丁魚是大西洋裏一種比較懶散的魚,被漁民裝入木桶後,就喜歡靜靜趴在,一大羣沙丁魚裝木桶裏,都不動彈,水中氧氣就快速消耗掉了,不等到漁船上岸,大部分沙丁魚就會憋死。後來漁民學聰明瞭,出海的時候會將一條鯰魚扔到木桶裏。鯰魚很兇,又喜歡以其他魚類爲食,在木桶裏東遊西竄,逮住其他小魚就咬。這就迫使沙丁魚不停地遊動躲避,將木桶裏的水不停的攪動起來,結果絕大部分魚最後都能夠存活下來。羅書記現在就是那個聰明的漁民,他現在需要的可不是那些懶惰聽話的沙丁魚,而是需要一條、十條兇狠的、逮誰咬誰的鯰魚!”

  “有時候也不能不講究鬥爭技巧,就蠻幹硬幹啊?”葛明蘭愁眉說道。

  葛明蘭這話,錢少斌就深有同感。

  只不過蕭良又不是他兒子,甚至地位與重要性都要遠遠高過他,他可沒有辦法像葛明蘭這麼隨意的數落蕭良。

  蕭良看了錢少斌一眼,心裏一笑。

  今天錢少斌雖然整體是很配合他的,但不意味錢少斌真就理解他的做法,也許或多或少覺得他年少輕狂,做事肆無忌憚。

  他也沒有辦法直接對錢少斌說教,只是嬉皮笑臉的跟他媽,說道:

  “有句話怎麼說着的?對了,‘菩薩心腸金剛手段’!你可以問問爸,現在全市八九百家國營廠以及尚沒有改制的七八千家鄉鎮集體企業,整體是怎麼一個狀況?今年的虧損面會達到多少?我預計不會低於百分之六十。這樣的虧損面,再拖下去,看似龐大、一直被視爲地方政府定海神針的國有資產、集體資產就要蝕穿了。這個盤子現在也可以說就是一隻嚴重缺氧的超級大木桶。雖然東洲這兩年個體私營經濟發展速度,也比較活躍,但容納的就業規模卻僅有百分之四十。更多的就業人口就像一條條懶洋洋趴在這隻大木桶裏的沙丁魚!現在過多的講究鬥爭技巧,又或者單純的反腐、整頓吏治,只意味着會有更多的沙丁魚,將憋死在這一潭死水的木桶裏!我們現在還能做條兇殘的鯰魚,但要是再拖兩三年,恐怕形勢就要迫切到將一桶桶的沙丁魚直接倒進江河裏,纔有可能讓更多的沙丁魚存活下來,但也註定有大量的沙丁魚會直接被風浪拍死!”

  “有這麼嚴重?”錢少斌驚問道。

  錢少斌是老黨員了,以往也知道船機廠的問題很嚴重,但他更多以爲這是郭晉陽、於春光等人肆無忌憚貪腐所致,只要市委能痛下決心,整治船機廠的腐敗問題,船機廠的狀況很快就能改善過來。

  而說到全市八百多家國營廠以及尚未改制的七千多家鄉鎮集體企業,整體是怎麼個狀況,錢少斌就不清楚了。

  說白了,他以往就是一個純粹的技術官員啊。

  “目前全市國營廠跟鄉鎮集體企業的整體狀況,跟蕭良說的差不多,”蕭長華說道,“但就改制的方向與方法,不要說東洲了,省裏都有一些分歧,前些天有人在揚子日報發表了一篇《論工人階級》的評論文章,委婉的批評了錫江等地的國企改制動作過猛。合資廠這次要求幹部職工解除跟船機廠的人事關係,說起來還是有些敏感的。”

  《揚子日報》是江省省級核心報刊,這種類型的評論文章能刊發出來,說明在江省全國經濟發展最爲活躍的重鎮,省一級高層內部也沒有就國有企業改制路徑取得共識。

  蕭良對此並沒有意外,也知道是在東南亞金融風暴的威力真正展現出來之後,省內高層才形成真正的共識,下定決心對地方國企進行更徹底的改制。

  到那時候,有些地方的改制強度,真的堪比將一桶桶缺氧的沙丁魚直接倒進江河了。

  至於錢少斌現在一時不理解,蕭良也不覺得會是什麼問題。

  以錢少斌的能力,執掌蓄電池廠下一階段的生產整頓還是駕輕就熟、綽綽有餘的。

  再說了,也沒有誰能肯定的說快五十歲的人了,就沒有成長的可能了。

  很多人沒有成長,主要還是思想自我固化、封閉而已。

  以錢少斌的學識與胸襟,很顯然不是這一類人。

  聽過蕭良拿鯰魚效應打比喻,蕭長華大體清楚他對全市國有及集體企業改制的看法與態度了,就沒有再細問下去,轉回到蓄電池廠自身的問題上,問道:

  “你在蓄電池廠下這麼大的勁,單就這個行業,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挖掘吧?”

  以南亭實業此時的體量,蕭良在蓄電池廠僅投入少量的資金,而將龐大得多的資金投入到能源電化學實驗室的籌建,蕭長華更能理解一些。

  蕭長華在船機廠工作了二十年,對企業、對行業、對技術發展,卻是有着遠比尋常人高得多的視野。

  能源電化學有着更爲廣闊的空間,前期進行大的產能投資,太擠佔南亭實業的其他業務發展,先在技術上打些底子,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

  單就鉛酸蓄電池這一狹窄領域,蕭長華也一時看不到有多大的發展空間。

  “不要看現在全國大大小小鉛酸蓄電池廠有數千家甚至數萬家之多,看似飽和了,但眼下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市場機遇,”

  蕭良笑着說道,

  “這個市場機遇是什麼,錢叔其實也能看得到,只是他下手沒有我這麼狠罷了。”

  “什麼機遇?”蕭瀟忍不住問道。

  蕭良看向錢少斌。

  葛明蘭見小兒子竟然在餐桌上考較起錢少斌來,就想到數落他兩句;蕭長華不動聲色的拉了她一下。

  錢少斌也有些意外,但還是整理思路說道:

  “國內鉛酸電池廠可以說是多如牛毛,但絕大多數都是第一代開口式蓄電池以及第二代富液式蓄電池產品,而歐美國家當前的主流產品早已經是閥控式蓄電池。國內外的鉛酸蓄電池產品,在安全性、免維護程度、深循環、電容量、穩定性、壽命時長、耐高寒、耐高溫等各個方面都存在明顯的差距。目前國內也正想着逐步淘汰第一、第二代落後的蓄電池產能,引進新的技術及生產線,加強在閥控蓄電池產能上的佈局。目前國內已經有個別企業在進行這方面的嘗試了。這大概就是蕭良所說的市場機遇吧?”

  蕭良朝他爸攤攤手,表示什麼事情錢少斌都懂的,笑道:

  “市場機遇擺在眼前,其他不說,不論是購買,還是利用一兩年時間內將歐美的主流技術,通過逆向工程完整的破解出來,在東洲做出一家年銷售額上億乃至上十億級企業,並非什麼異想天開的事。甚至都不需要做得多好,錢叔你接下來就帶着周軒、張叔毅他們,將蓄電池廠現有工藝流程的技術評價做好、做紮實,就足以令蓄電池廠碾壓東洲範圍內的所有同行了!我的要求不高,就先做東洲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