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27章

作者:更俗

  蕭良雖然有心單獨行動,但也不能說立刻將其他投資商代表扔下,畢竟主要還是被誘騙留下來做進一步深度交流的。

  用過早餐,蕭良還是趕到會場,除了親自給唐繼華、周康元等人發言做口譯外,他也發表較長時間的演講,將之前沒有聊透的話題,做了進一步的闡述。

  在投資商代表都有相應的企業對接做進一步交流後,蕭良他們才乘車將熊志遠、錢晉章、趙瀚、郭秉廂等人接到雲社參觀。

  他哥蕭瀟目前是縣裏負責招商引資工作的主力,不能光顧着南亭工業園的事,卻是要與錢采薇、錢採芸姐妹倆留在唐繼華的身邊,跟主力隊伍活動。

  三廠剛剛收購,但廠房及廠區改造方案已經擬定出來,施工隊這時候已經進廠着手廠房改造工程。

  二廠的辦公樓、廠房、倉儲等設施建造,已經有一萬多平方米的建築封頂,開始內外立面以及場地的裝修。

  一廠第一、第二車間以及老廠區的改造都已經改造完成,第二車間的中型無菌冷灌裝生產線已經安裝調試完成,第一車間的兩條熱灌裝生產線則要拖到端午節過後纔會撤換到三廠,更換上新的無菌冷灌裝生產線。

  所有產能建設完成,最快也要等到年底,但產能擴張佈局,已經可以初窺一二了。

  腥撕炇鹕虡I保密協議後,何雪晴向客人們詳細講解了茶飲新產品的籌備情況。目前宿雲生物除了產品包裝設計方案以及相應的樣品外,市場品牌宣傳方案也已經初步制訂出來了。

  “我們兩家也別藏着掖着了,宿雲生物的生產基地分別在雲社、溪口,我們兩家緊挨着宿雲生物的二廠、三廠各建一座瓶坯廠,是最節約成本的。”坐在沈園面朝巖溪河、宿雲山的庭院裏,郭秉廂很坦率的當着蕭良、熊志遠、錢晉章以及汪興民等人的面,直接跟趙瀚談起投資建廠的細節問題。

  雖說蕭良明確說了,大宗採購價會根據綜合成本覈算,不會給他們多高的利潤空間,但他們兩家從事PET塑料製品生產多年,即便趙瀚是二代,在這個行業從事管理工作也有十多年了,對生產管理、成本控制都頗有自信。

  他們手下也有一支郀I管理團隊,相信只要生產規模能上去,哪怕大宗採購價對比市場價減少掉三成,也是一樁薄利多收的買賣。

  趙瀚搓搓手,笑道:“郭董你是前輩,經驗也比我足,我肯定跟着你走啊。”

  “我說個建議,不知道恰不恰當,”

  蕭良見趙瀚、郭秉廂都到這一步,誰都沒有搶着選地址,知道他們在權衡什麼,說道,

  “我們在茶飲料市場未來能取得怎樣的成績,現在說還早,但我們的決心,郭董、趙董應該是感受到了。茶飲料是普惠型快消品,除了考驗市場郀I、生產管理的能力外,對各方面的成本極其敏感。包括包裝在內的原材料到工廠,以及茶飲產品往終端市場的輸出距離,都是我們將來重點考慮的一件事。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進軍茶飲料市場比較順利,下一步很快就會往各大區域市場的交通咻斨行倪M行新的產能佈局,到時候肯定也會希望配套廠商能跟我們共進退,同步進行相應的產能建設。我是建議郭董、趙董你們兩家,成立一家合資公司,大家溝通、協商,也將更爲高效、便利!”

  PET工程塑料,生產出來主要是顆粒形狀,咻斶�是比較方便的,但經吹塑機制成一隻只僅有十幾、二三十克的瓶坯之後,佔的空間就大了。

  一輛輕型貨車也只能裝一千箱PET聚酯瓶,如果瓶坯廠與灌裝廠的距離較遠,額外產生的咻敵杀揪拖喈旙@人了。

  蕭良以後對茶飲料的成本控制,追求精準到以分爲單位,PET瓶坯廠必然需要緊挨着大型灌裝廠建設,才能將這一塊的成本真正的精減下來。

  新澄、新瑞兩家如果分開建廠,誰選雲社,誰選溪口,區別就大了。

  雲社目前是宿雲生物的主要生產基地,一廠佔地擴大到六十畝,後續新增空間有限,但在建的二廠一期佔地就有五十畝,還預留了一百畝的拓展空間。

  單線投資規模更大、生產能力更強的無菌冷灌裝線,也都優先佈置在二廠,後面也必然是宿雲生物在整個華東地區的主力生產基地。

  此外,雲社的工業配套也初成規模,污水處理廠、自來水廠都在進行擴容;在唐繼華的強力干涉下,縣供電局也已接手工業園的電力供應建設。

  工業園二期的土地也基本完成平整,在縣、鎮兩級共同推動下,目前已經完成總計六百畝園區工業用地的新增審批,投資建廠的條件更爲成熟。

  甚至工業園一期都有現成的廠房可以直接租下來,只要將PET瓶坯注塑機等設備引進來,招聘員工進行培訓,最快在一個月之內成功組織試生產都不成問題。

  三廠位於溪口,工業配套能力弱不說,將來也主要引進熱灌裝廠生產線,是過渡性的產能佈局。

  毫無疑問,誰都想將投資放在雲社。

  蕭良不希望兩家此時在這件事上扯皮、拖延時間。

  另外,按照飲料市場的發展規律,他們兩家合成一家投資,以後同步配套宿雲生物的產能佈局,效率將是最高的。

  看到郭秉廂與趙瀚關係較爲熟絡,說話沒有什麼生分的地方,又有錢晉章這個香港PET行業有足夠分量的大佬在場,蕭良也不見外,直接建議新澄、新瑞兩家聯手組建一家合資公司在南亭工業園落地。

  甚至他們僅需要在南亭工業園投資建造一座大型的瓶坯工廠。

  三廠距離南亭工業園僅四公里多點,這點路程,會產生一定的咻敵杀荆埠苡邢蕖�

  他們投資建造瓶坯工廠後,先上目前最急需的飲料PET瓶生產線,後續還可以逐步增加新的生產線,開發食品、化妝品、製藥等領域的客戶。

  倘若瑞安化工跟市化工廠合作的PET聚酯塑料合成項目落在市開發區,那他們在這一條線上的產業佈局就會有一個雛形出來。

  “小蕭總的建議很好啊,”郭秉廂看向還有所猶豫的趙瀚說道,“趙董,合資公司我們兩家一家一半,我這幾年精力不如以往,你來做總經理負責生產郀I,怎麼樣?”

  “行!”趙瀚這時候也不再猶豫,乾脆利落答應下來。

  香港以轉口貿易、金融、地產開發爲主,有一些規模跟基礎的輕工製造近十年來萎縮得厲害,也都在往內地轉移。

  新澄、新瑞兩家一方面是內地剛進行改革開放的八十年代初,工廠剛剛擴建引進新的設備,另一方面他們兩家在香港也有穩定的客戶,因此哪怕利潤再微薄,這些年也維持下來了。

  現在新澄、新瑞下游的客戶,基本都遷到內地了,他們也知道內遷是大勢所趨,只是往哪裏遷,還在猶豫中。

  珠三角是輕工製造港企內遷的主陣地,但新澄、新瑞拖後了,大部分下游客戶都被先一步內遷的同行搶走;他們最近就想往輕工製造基礎較好的華東地區尋找機會。

  因此,錢晉章一個電話,趙瀚與郭秉廂就直接訂機票,趕來東洲。

  不過,他們兩人怎麼都也沒有想到過來後僅僅一兩天竟然就要決定建廠,更沒有想過要投這麼大的項目。

  新的瓶坯工廠要跟宿雲生物的茶飲產能配套,一期就得上年產六億隻瓶坯的產能規模。

  這對新澄、新瑞兩家,都不是小項目。

  大宗採購會將他們的盈利空間壓低到每隻瓶坯三四分錢,但總的盈利空間依舊高達兩千萬。

  他們肯定不指望投兩三千萬港元,每年就能從宿雲生物提供的大宗採購裏,輕鬆收割兩三千萬的淨利潤;他們又不是蕭良的乾兒子。

  不考慮宿雲生物後續的發展,不考慮在東洲發展更多的客戶,單是給宿雲生物一期茶飲料產能做配套,他們少說需要拿出五六千萬港元出來。

  這還僅僅是產能投資部分。

  等後續工廠建成了,他們還要依據有關政策,從內地金融機構貸取流動資金用於生產郀I。

  在前期唯一大宗採購商宿雲生物面前,他們沒有資格要求預付款或現款交易的;總體說來,沒有一個億的資金投入,這座工廠沒有辦法建成、咿D起來。

  他們兩家不比鴻臣、瑞安化工,更不比華興集團。

  考慮到宿雲生物的茶飲佈局,考慮到可能會面臨的一些風險,趙瀚也覺得他與郭秉廂兩家合資成立一家企業,纔是最穩妥的。

  兩家分別投資建造一家工廠,談大宗採購,也只會被宿雲生物進一步拿捏。

  合資成立一家公司,前期只需要派一支管理團隊過來,這裏面能節約的成本也非常可觀。

  現在每從香港調派一名管理,都可以在內地僱到十名高水平管理人員了。

  雖然新澄、新瑞拖延了好幾年,貌似錯過前期內遷發展的一些紅利,但也不是全無好處。

  香港樓市八十年代末開始復甦,現在迴歸在即,樓市越發火熱。

  新澄、新瑞兩家工廠這幾年在塑料製品的生產上是沒有賺多少錢,工廠所在的地皮卻猛漲了一波。

  這次要談成了,新澄、新瑞基本就會關停在香港的工廠,將地皮出售,也足以彌補拖延幾年才內遷的損失了。

第247章 心慌的市開發區

  “比較巧,剛好有幾棟宅院才改造完成,”

  下午蕭良親自陪着趙瀚、郭秉廂以及錢晉章、熊志遠他們參觀許建強位於沈園對面正改造中的宅子,說起宿雲生物管理層拿年終獎成立公司,在雲社收購老宅進行改造的一些情況,

  “雲社短時間內沒有太好的住宿條件,改善需要一個過程。郭董、趙董過來,都可以住沈園;我正打算這段時間,將沈園的規模再擴大一些,方便接待更多的朋友。新澄、新瑞從香港調過來的管理人員,要是覺得住市裏太麻煩,也可以暫時從沈園拿兩套房子過去當宿舍用……”

  就算等到九七年迴歸後,郭秉廂、趙瀚他們想在內地購置房產,還是會受到政策上的很多限制。

  當然,爲了鼓勵港企、臺企到內地來投資建廠,他們的管理人員真要想在內地置辦房產,市縣都會想辦法給予解決。

  那幾家最終決定在南亭工業園落地的港企,蕭良也會儘可能幫忙解決食宿問題;也可能這幾家港企從香港調派過來的管理人員,更樂意住到相對繁華、熱鬧得多的市區。

  目前沈園公司在雲社老鎮收購靠近巖溪河一側的老宅,總計二十六棟,也陸陸續續投入改造之中。

  大部分宅院佔地面積都比較小,也只是做比較基礎的改造,不可能都像沈園這麼奢華,因此施工交付的速度也快。

  吳啓燕她兩個小孩,年後就都轉到鎮上來讀小學,她一家也是在張斐麗之後最早搬過來的。

  徐立桓以及顧雄、顧培軍一家也準備最近就搬到鎮上來。

  許建強在沈園對面拿下的宅子,前後兩進佔地超過三百平方米,改造標準又對照沈園,至少還需要三五個月纔有可能完工。

  目前沈園已經將背面的兩棟宅子置換過來了,之前還沒有想着太快擴建,但誰能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現在必須要增加宿雲生物的商務接待規模了。

  在沈園的示範作用下,劉輝、梁朝斌、袁文海等一批人紛紛置辦了宅子進行簡單的裝修。

  當然,後續的施工速度會越來越快。

  一方面是東輝建築的團隊建設、施工流程越來越規範,熟悉匠工會增加,另一方面是石材、青磚、木料、苗木的採購也會越來越規範、迅速。

  只要有足夠的需求支撐,原材料供應商就敢砸錢上設備。

  年後,不僅蕭良拿出一筆錢,對巖溪河一側,從文化站大樓經沈園到臨河小院的狹長河灘區域進行整理,先修出一條便道來,鎮上也趁着今年的口袋寬鬆許多,也擠出幾十萬資金,將老鎮區的里弄道路進行一些基礎性的整修。

  雖然鎮上還沒有制定老鎮區具體的保護、修繕規劃,但汪興民當着諸多香港客人的面,吹噓鎮上早就在考慮老鎮保護的事宜,是一點都不心虛的。

  蕭良夜裏繼續將錢晉章、熊志遠、郭秉廂、趙瀚等人留在沈園用宴;他爸也陪同市化工廠黨組書記兼廠長鄒寶潤、市開發區工委書記慄明以及曹帥等人趕了過來。

  昨天市裏組織的簽約儀式看似舉辦得很成功,但具體會有多少項目真正落地,大家心裏多少也是有數的。

  改革開放也有十多年了,也許鄉鎮還很閉塞,但市縣這類的活動,每年都會組織或參加,每次也都能籤一堆意向書,絕大部分都扔到廢紙堆裏無人問津。

  瑞安化工跟市化工廠簽署、計劃在市開發區化工園區落地的兩萬噸PET合成項目,總投資兩億、引資額超一億五千萬港元,是這次簽約金額最大的一個項目。

  然而這個項目還是臨時商談出來的。

  簽了意向書後,瑞安化工今天留了兩名工作人員進一步瞭解市化工廠新廠區的生產管理情況外,副董事長錢晉章卻跑來參加獅山的活動,不見人影。

  這事到底是有戲還是沒戲,市化工廠以及市開發區那裏是完全沒底的。

  近年來東洲也開始大搞國營廠退城進區(開發區)。

  對大部分已經從城區撤出來的國營廠來說,新廠建設有政策貸款支持,老廠區有價值很高的地皮騰出來,退城進區總體來說不會虧。

  老廠區即便是市裏收回過去,也會撥付相應的資金支持,或者折抵政策性建廠貸款,又或者國營廠自己拿來郀I,變更土地性質建集資房,都是有收益的。

  市化工廠目前也在開發區建了新廠區,承擔大量的政策性貸款,但老廠區作爲化工用地,幾十年積累下非常嚴重的污染,不進行徹底整治,就沒有辦法進行二次利用。

  目前沒有資金對老廠區進行治理,老廠區兩三百畝的地皮只能閒置在那裏。

  這令市化工廠的狀況越發窘迫,迫切需要新的項目改善處境。

  以往市開發區相比其他地市,招商引資成績是很滯後,卻是遙遙領先於兄弟區縣,基本的顏面還是能保持住的。

  這次招商引資,由於蕭良的發揮,在唐繼華的推動跟配合下,又有鴻臣的投資項目保底,獅山是大放異彩,甚至有可能超過東洲全市去年的引資額。

  瑞安化工的這個項目,這次對市開發區,就不再可有可無,此時的慄明絕不敢有半點大意。

  作爲全市招商引資工作的絕對主力,要是年底考覈的時候,不僅沒能超越去年的成績,還被兄弟區縣遠遠超過去,羅智林以工作不力的名義,將他這個工委書記給撤了,踢去某個清水衙門如人大、政協,當個副地廳級副職,他能找誰訴苦去?

  甚至同僚都不可能同情他,還會嘲笑他無能,將招商引資甚至全市經濟發展不力的責任,都砸他頭上來。

  慄明找鄒寶潤合計了半天,又找曹帥瞭解到瑞安化工副董事長錢晉章中午之前就被蕭良接到雲社,下午便一起找羅智林“彙報”工作。

  樂建勇、袁唯山因爲某事與蕭長華“翻臉”,鍾雲峯有兩天身體抱恙缺席洽談活動令人揣測連連,但這一切在個人烏紗帽將落的威脅面前,慄明哪裏還能顧忌太多?

  羅智林聽取慄明、鄒寶潤的“工作彙報”後,就安排蕭長華陪同着一起到雲社來。

  到沈園坐下來,瞭解到才一天的工夫,新澄、新瑞兩家就基本決定在南亭工業園合資落地一家PET瓶坯工廠,前期甚至還可能租用南亭工業園的標準廠房,曹帥跟開發區工委書記更是嚇一身冷汗。

  PET瓶坯工廠要配合宿雲生物年底就將建成的產能,一期引資就差不多有五千萬港元。

  也就是說,市開發區要是不能拿下瑞安化工的項目,今年的招商引資成績,不要說跟獅山縣相比了,都有可能會被雲社鎮甩下來。

  而瓶坯廠落地南亭,並不意味着瑞安化工的合成項目就一定要落在市開發區。

  市開發區化工園,僅僅是東洲市範圍內最適合化工項目落地的園區,跟錫江等地新興的化工園還差很遠。

  六億隻瓶坯產能,對PET聚酯塑料顆粒的年使用量,也僅在兩萬噸左右。

  這個規模,對上游PET合成線的咻斁嚯x,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哪怕是從珠江三角洲的化工廠採購,也不會增加多少成本。

  不過,項目投資意向書都簽了,錢晉章肯定不可能再給額外的承諾;最終項目能不能落地,瑞安化工還會安排更專業的團隊過來進一步瞭解情況,錢晉章作爲副董事長,並不能一言而決之。

  瓶坯項目、包裝材料項目生產工藝都不算複雜,考究更多的是細節上的管理,只要確認下游有足夠的市場需求,確認地方上能給予各種優惠政策,做決策很容易。

  化工合成項目則要複雜得多,對生產管理的要求也要正規、嚴格得多,需要詳細考察市化工廠能不能提供相應的生產配套及管理能力。

  晚宴過後,熊志遠、錢晉章等人就直接住在沈園,蕭長華在自己兒子的地盤,也不用急着回市裏。

  見這邊沒有挽留之意,曹帥就搭開發區工委書記慄明及市化工廠黨組書記鄒寶潤的車回市裏,也沒有連夜再趕去獅山賓館。

  坐車行駛到市郊,在後排沉默了一路的慄明,從手提包裏拿出電話,問坐副駕駛位上的曹帥:“小曹,我跟鄒廠長打算到羅書記那裏,彙報一下剛剛跟瑞安化工錢副董事長接觸的情況,你要不要跟我們走一趟啊?”

  曹帥心裏一驚,轉回頭看向坐後排的慄明、鄒寶潤。

  蕭長華現在是羅智林的嫡系心腹,啥情況需要他們畫蛇添足去彙報?

  慄明、鄒寶潤這是給自己找退路,告訴羅智林,瑞安化工要是最終沒有談成,但他們的心還是向着羅智林的?

  除了岳父的告誡外,還有一個曹帥也自知級別不夠,慄明問他一聲純屬客氣。

  曹帥當然可以說到前面就下車,不耽擱慄明他們找羅書記彙報這件大事,但是轉念又想,要是岳父姜學堂的判斷錯了,羅智林最終在東洲站穩腳,那今夜會不會是他的機會?

  這一刻,曹帥內心矛盾到極點,以往他絕沒有違擰岳父姜學堂的念頭,也一直都很認可岳父姜學堂的判斷,然而這幾天所見所聞,對他內心的衝擊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