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2章

作者:更俗

  比較意外的是果汁廠廠辦副科長張斐麗也站在院門口,似乎正努力說服她公公、黨委副書記周健齊什麼,但周健齊黑瘦的臉緊繃着,一副不容商量的樣子。

  張斐麗她父母家與林學同家就隔着一戶人家,是幾代人都毗鄰而居的近鄰,而何紅嫁給林學同後,與張斐麗都進了果汁廠,平時都在同一棟辦公樓工作,關係親密。

  蕭良遠遠看到張斐麗出現在院門口,不難想象她是想進去勸說林學同放棄極端念頭,但周健齊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兒媳婦冒這個險?

  蕭良想到他這次重生回九四年,從何紅房裏逃出來,被村民圍毆,也是張斐麗站出來勸阻,要不然他不知道要多喫多少苦頭。

  蕭良默不作聲跟着趙執山、汪興民、袁文海走過去,探頭往院子裏看了兩眼,見肖裕軍、何紅兩人被打得滿身是血,此時被林學同拿電線捆在院子裏的那棵老桑樹上。

  林學同手裏拽着打火機,滿臉胡茬子,眼睛佈滿血絲,殺氣騰騰的蹲在地上,盯着從院門口往裏窺視的人。

  院子裏到處都是刺鼻的汽油味,地上溼了一片——林學同不僅給肖裕軍、何紅身上澆透汽油,也給自己身上澆了汽油,地上也到處都是。

  咬人的狗不叫喚,林學同這樣子,真沒有人敢走進去勸。

  蕭良搓着手窺了範春江、杜學兵一眼,問道:“範鎮長,現在能證明我是被誣陷冤枉的吧,怎麼杜站長還好生生站在這裏看好戲?”

  “蕭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何紅誣陷你,我也是被矇在鼓裏,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誣陷你?我可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你對何紅強姦啊,我只是老老實實說了你夜裏喝醉酒、住到何紅她家這事。這難道不是事實?我他媽有一句畫蛇添足的話,我他媽不得好死!”杜學兵氣勢不弱的指天跺地賭咒道。

  “你媽真以爲自己能得好死!”

  杜學兵作爲經管站站長,是他的直接領導,給肖裕軍他們通風報信也就算了,還是他利用自己年少無知、對他毫無戒心,強灌自己的酒才導致後面的一切,蕭良對他怎麼可能不恨?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蕭良哪裏還會有半點顧忌,掄起手就給杜學兵一個耳刮子,抽得他一個踉蹌,腦殼嗡嗡作響,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第21章 發飈要及時

  蕭良突然對杜學兵動手,嚇了所有人一跳,好在大家都在附近,有幾人眼疾手快,趕忙上前將蕭良拉住。

  “蕭良!”這兩天的事已經夠刺激了,汪興民指着蕭良厲聲叫道,“叫你過來是幫忙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發瘋的!”

  “杜學兵這個GNY的,強拉我喝酒,把我灌酒扔到何紅那個婊|子家裏,他說他沒有參與對我的陷害,誰信!”

  此時不發飆,難道等到過年?

  有這樣的機會,不將獠牙露一露,難道等以後再發瘋?

  面對汪興民的厲聲呵斥,蕭良毫不退讓的叫道。

  趁着抓住他的人不注意,蕭良又往前猛然一衝,朝眼露畏懼的杜學兵小肚子狠狠又踹了一腳。

  看着杜學兵狠狠捱了一腳,退後好幾步,整個人像是蝦子似的弓跪在地,臉皮都痛苦的皺縮起來,隋婧也不得不上前攔在蕭良身前。

  蕭良朝羞惱成怒的汪學民繼續發泄般的叫屈:

  “汪書記,我TM被杜學兵這些孫子陷害得這麼慘,要不是汪書記你站出來調查肖裕軍,我這輩子就毀了,就要徹底栽在這些孫子手裏!汪書記,你叫我怎麼忍這口氣?”

  “好好好,”

  汪興民也有些被蕭良猙獰的怒容嚇住,頭痛的叫道,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心裏有火是應該的。不過,杜學兵有沒有問題,公安局會查清楚,鎮上也不會置之不理:有問題,誰都不會包庇他。不過,現在火燒眉毛的不是你跟杜學兵的恩怨,也不是查杜學兵有沒有問題。你作爲雲社鎮的幹部,現在你要服從大局,不要衝動行事!”

  “好,我信汪書記您,”

  蕭良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再衝動行事,說道,

  “我先不跟杜學兵這狗|娘養的計較,不過我建議先將杜學兵趕出去。現在不能排除他與肖裕軍、何紅合窒莺ξ业南右桑粝逻@裏,我會懷疑他會故意刺激林學同做出對肖裕軍、何紅不利的舉動。”

  “蕭良說的有一定道理,杜學兵是需要先回避一下。”趙執山陰沉着臉站出來,跟汪興民說道。

  江興民一臉嫌棄的揮手叫杜學兵站遠些,不要在他們眼前惹人嫌。

  看着杜學兵像條狗似的悻悻走遠,蕭良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努力讓自己平靜的樣子,跟汪興民諔┑臋z討道:

  “我跟汪書記您做檢討,我昨天被袁隊押回縣公安局,想到林學同應該有可能知道肖裕軍與何紅的關係,如果能證明這點,就能從側面削弱他們對我的誣陷。我就請求袁隊長、隋警官在回縣城途中,順帶覈查了這條線索,卻沒想到這會刺激到林學同。我現在進院子裏勸說林學同,林學同應該會聽我說幾句話。”

  趙執山與汪興民一早通過好幾次電話,汪興民當然知道蕭良昨天在袁文海、隋婧看押下私下見林學同的事情。

  這時候急吼吼將蕭良從縣公安局喊過來,連解除立案手續都沒有辦,就是指望蕭良能安撫住林學同激動的情緒。

  不過,看到蕭良趕到現場,衝杜學兵發飆的樣子,汪興民心裏就很有些猶豫了,禁不住怕蕭良走進院子,會不會故意刺激林學同往肖裕軍、何紅身上縱火。

  鎮政府幹部被誣陷,鎮上沒有積極幫助澄清,還大張旗鼓組織人手搜捕,南亭果汁廠爆出貪腐案,要是兩個案子的當事人今天再在數百羣械淖⒁曄卤豢v火燒死,即便範春江要承擔絕大部分的責任,但他這個書記,會不會被縣裏徹底認定無法掌控局面?

  真要是這樣,他這輩子仕途不要指望還能有什麼上升的空間。

  “汪書記您放心,雖然我痛恨誣陷我的人,但我更希望將他們繩之以法,不會再做衝動的事情,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蕭良非常真盏母襞d民說道。

  “讓小蕭進去試試吧。”範春江一臉陰沉的說道。

  蕭良看了頗爲篤定的範春江一眼,心想這老狐狸還真是鎮定,也打的一副好算盤:要是自己真刺激林學同縱火點着肖裕軍、何紅,正好替他滅口,倘若自己能說服林學同平靜下來,肖裕軍或許更不可能將他供出來吧……

  這老狗!

  蕭良當然也是暗暗瞥了周健齊一眼,現在還不清楚他跟肖裕軍有多深的牽扯。

  汪興民低聲與周健齊、趙執山商議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讓蕭良進去試一試。

  蕭良沒有急着進院子,而是將錢海雲喊過來,問道:“林學同還像鐵板一塊,一點都沒有鬆懈,肖裕軍、何紅他們現在都交代了哪些事情?”

  錢海雲作爲雲社本地的老民警,爲人處世基本能做到公正持中,在雲社風聞不錯;他不說不理會肖裕軍了,平時跟陳申關係都不密切。

  當然,這類人也跟仕途無緣,在雲社派出所任勞任怨幹了半輩子,最後以副所長退休。

  這次錢海雲作爲派出所碩果僅存的在編民警,配合鎮上組織人手對他進行搜捕,也是照章辦事,他同樣沒有去幹涉、阻止隋婧到雲社後調查案情的疑點。

  就這點而言,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錢海雲多多少少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事情,在蕭良面前也是表現得不冷不淡,說道:

  “肖裕軍被綁起來,卻沒有說什麼,主要還是何紅求饒,勸林學同不要幹傻事。何紅除了交代受肖裕軍指使陷害誣告你,還說了肖裕軍對她女兒林羲有過動手動腳。後來範鎮長、周副書記聞訊趕到,爲避免刺激到林學同,組織人手將圍觀的羣袛r在外面,就一直僵持到你們過來……”

  蕭良點點頭,心想他前兩天接觸林羲,判斷並沒有出錯,看來是林學同昨天夜裏回到宿城鎮,並沒有問清楚具體的情況?

  作爲一個父親,特別是一個已經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父親,突然有一天知道女兒被欺負了,沒有詳細追問具體的侵犯細節,就一怒之下拿刀砍人,這點其實是很正常的。

第22章 制止縱火

  蕭良頭痛的站院門口思量了一會兒,才舉起雙手,向林學同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拿,然後在林學同佈滿血絲的眼睛注視下,小心翼翼的走進院子裏。

  前世積累太多的怨恨無法宣泄,看到雙手被電線雙綁在樹樁上的肖裕軍,蕭良抬腳朝他心窩子狠狠的踢了一腳。

  “蕭良!”

  汪學民、趙執山、袁文海、範春江就在站在院門口,看到蕭良這一腳絕不容情、勢大力沉,差點直接將肖裕軍踢閉過氣去,踢得肖裕軍大口喘氣,厲聲提醒他顧全大局。

  蕭良對院門外的汪趙等人聳聳肩,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林學同跟前,一屁股坐到泥地上,自顧自的跟他嘮起來:

  “我查南亭村跟果汁廠的賬,肖裕軍擔心他們貪污的事敗露,指使何紅陷害誣告我。說實話,我內心深處特別是希望學同哥你能一把火將他們點着了——這樣我心裏才解恨,但理智告訴我,不值得……”

  “……我走進來,鎮上汪書記、範鎮長他們都盯着,是指望我勸你不要衝動做傻事,我真要勸你動手,我這輩子在雲社都不要想抬起頭來做人,這輩子都不要想升官發財。你說,我爲了解恨,斷了自己前程,值得嗎?”

  “……當然了,被誣陷逃亡這幾天,我絕對不好受。說了不怕你笑話,我躲在旅館裏,害怕得都哭了好幾場。坐牢其實沒什麼可怕的,我大學畢業,輔修過法律,知道就算被冤枉判刑,很可能也只是緩期,但我怕洗不清嫌疑,怕永遠被打上強姦犯的標籤,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抬起頭來堂堂正正做人。要是這樣,我這輩子就毀了啊,你說我怎麼可能不恨肖裕軍、何紅?”

  半裸被電線綁在樹樁上的何紅,看到林學同被蕭良說得有些意動,再次聲音嘶啞的勸林學同不要做傻事:

  “學同,你不要做傻事。我是對不起你,但肖裕軍沒有弄羲羲。他心裏是想,但被我發現了。現在羲羲放學,我每天都送到她姥姥家,就是不讓肖裕軍有機會——”

  “你他媽閉嘴,”

  蕭良撿起一塊土疙瘩,就朝何紅臉上狠狠砸過去,破口罵道,

  “你他媽知道什麼叫法律?肖裕軍這婊子養的,就算沒有真正對羲羲怎麼樣,只要動手動腳了,法律上就叫強制猥褻。強制猥褻未成年人,更是罪加一等,要判刑的。你自己做的醜事還不夠,還想替這婊子養的開脫?”

  蕭良吸了兩口氣,轉頭問站院門口的袁文海:“袁隊長,有沒有煙?”轉念又想到這當兒抽菸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擺手作罷,“算了,我別他媽把自己給點着了!”

  蕭良撿起一塊土疙瘩,搓碎了扔地上,繼續跟林學同說道:

  “……我知道你心裏恨,不怕把自己搭進去。我前兩天也是這麼想的,就想着他們兩個把我這輩子毀了,我應該拿把刀將他們也捅了,然後再給自己一刀了結拉倒。不瞞學同哥你,我在宿城也偷偷買了繩子、刀。當然,我後來還是慫了,選擇找袁隊長投案自首,除了相信公安機關會還我清白,主要也是不值得……”

  “……我現在也要勸你一句,這麼做真不值得。不是說你將自己搭進去不值得——人要是遇到這種事,哪裏還管得了自己是不是?我是說這樣的結局對羲羲不值得。你現在把肖裕軍、何紅捅了、點了,當着我們這麼多人,死刑肯定跑不了的。你們三個今天都一了百了,但羲羲怎麼辦呢?她媽媽被她爸爸當着全村幾百人點了,她爸爸然後又被判死刑,你讓她這輩子還要怎麼過下去?是不是就徹徹底底的毀了?”

  “……你現在收手,我不敢擔保你沒事,說不得會在監獄坐上一兩年牢,但羲羲就不一樣了。

  她知道有一個愛她、不惜爲她豁出去一切的父親,大家就不會拿異樣的目光去看她——至少不敢。我覺得這纔是你最應該做的。至於肖裕軍這狗|娘養的,強制猥褻未成年人、侵吞集體資產,加主终_陷他人,少不了要喫好幾年牢飯。而且啊,咱們國內監獄裏是有歧視鏈的,他們這些猥褻未成年人的,是最不受待見的。反而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只要不被判死刑,在監獄裏最滋潤,因爲沒人敢惹他們。我覺得吧,將肖裕軍這狗孃養的送進去,纔是最解恨的。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可以讓袁隊長來講講監獄裏的趣事……”

  “社會主義監獄沒那些齷齪事,你別他麼胡說八道。”袁文海見蕭良又要拖他下水,連忙撇清道。

  看到林學同垮了似的一屁股坐地上,蕭良手心捏着汗,走過去將打火機從他手裏抽出來。

  錢海雲與一名輔警見機走進來,將不再反抗的林學同挾住,也顧不上給他戴手銬,直接先將他拖了出去,過後安排其他輔警走進來,將捆綁肖裕軍、何紅的電線解開。

  袁文海走過來,看蕭良還坐在地上,輕輕踢了他一腳,問道:“你還賴地上做什麼?”

  “我他媽腿發軟,”重生回到九四年,短短几天就經歷這麼多事,蕭良心情激盪之餘,也難免身體發虛,帶點任性的叫道,“我今天剛洗清嫌疑,林學同剛纔要是激動了,我就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心虛個毛線,外面找來滅火器了,最多毀容!”袁文海見事情妥善解決了,心情大好,開玩笑說道。

  “下次別想我幫你們什麼忙,”

  蕭良賭咒說道,見袁文海胳膊打個石膏不方便,朝隋婧請求,

  “隋警官,你拉我一把。”

  “你是想佔我們小隋的便宜。”袁文海沒有同情心的說道。

  隋婧白了袁文海一眼,走過來將蕭良攙扶起來。

  趙執山與範春江走進院子裏來,看到院子裏的情形,心情都頗爲複雜。

  汪興民卻是頗爲自得的看向蕭良,安慰他道:“小蕭這兩天受委屈了……”

  案情疑點是隋婧當街攔路捅破的,果汁廠的舉報材料是顧培軍連夜送到他宿舍的,然後他又在袁文海那裏瞭解到趙執山與範春江的交情一般,汪興民此時還不清楚作爲強姦未遂案的嫌疑人,蕭良在幕後做了哪些事,或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些。

  不過,他們一羣人圍在院子外束手無策,蕭良在緊急關頭不顧個人安危站出來,這麼快就瓦解林學同內心的防線,化解了這場令所有人都汗流浹背的危機,卻是汪興民目睹。

  至於蕭良剛到場就對杜學兵大打出手,只要沒有造成不可控的惡劣後果,誰會在意?

  又或者說這一刻,誰還會認爲杜學兵沒有參與對蕭良的陷害?

  說實話,蕭良真要撂挑子,他們又能說他什麼?

  誰還沒有一點脾氣了?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第23章 解決了

  “汪書記……”

  前世汪興民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他,重生回九四年也是在他的百般努力下,幾乎確定絕對有利的形勢,汪興民纔敢站出來推動對南亭果汁廠的調查,蕭良內心深處不可能對他完全釋懷。

  不過,蕭良也必須要承認,無論是此時趁熱打鐵將肖裕軍送進監獄,還是下一步排除範春江等人的干擾,接手南亭湖果汁廠,汪興民都是不容或缺的角色。

  蕭良忍住內心的彆扭勁,招呼了汪興民一聲。

  蕭良沒有說更多表態的話,汪興民卻很是理解。

  他以爲誰經歷這樣的事,都難免心緒激盪,還寬慰的拍了拍蕭良的肩膀,說道:“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處理。”

  這時候錢海雲走過來,向趙執山請示問道:“肖裕軍、何紅他們兩個人要怎麼處理?”

  鎮派出所接受縣公安局的直接領導。

  陳申、杜江都還在醫院裏,錢海雲作爲鎮派出所唯一的編制民警,在新的所長上任之前,凡事自然是他直接跟趙執山彙報。

  “經偵的人呢?”

  趙執山知道經偵大隊連夜派人趕到雲社覈查顧培軍舉報的材料。

  雖然他不分管經偵的工作,但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這時候沒有看到經偵的人在現場,心裏窩着火。

  “周隊長帶隊覈查了一夜材料,在招待所睡下了,我們沒有驚動他。”錢海雲可不敢當薪o縣局經偵的人上眼藥水,還是幫他們掩飾道。

  趙執山吸了一口氣,岔開話題看向汪興民、範春江、周健齊三人,說道:

  “就目前而言,肖裕軍、何紅這兩個人涉及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雲社這邊偵查力量有限,看來只能是縣局直接立案偵查了,汪書記、範鎮長,你們覺得怎麼樣?”

  如果僅僅涉及經濟犯罪,要不要對肖裕軍採取強制措施,趙執山不會直接拿主意——除了他不分管經偵工作外,主要還是這兩年他也聽說肖裕軍在縣裏混得很開,他得考慮到縣裏或者市裏說不定會有人出面干預。

  現在這事鬧得這麼大,院子外好幾百羣卸荚趪^,肖裕軍除了涉嫌侵吞鉅額集體資產外,還涉嫌強制猥褻未成年人、涉嫌誣陷他人——

  趙執山倘若還不即刻決定對肖裕軍、何紅立案偵查,他就得想想自己會爲此挨多少口水?

  他犯得着莫名其妙的去背這口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