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13章

作者:更俗

  “你是不是跟羅書記彙報時,避重就輕沒有把事情說清楚?要是明天香港客人都走光了,你想怎麼跟羅書記交代?你知道市裏爲了這次洽談活動付出了多少,你知道省裏有多重視這次洽談活動?錢省長、嚴主任剛剛都還打電話詢問招商洽談活動的進展,詢問市裏安排得周不周到,還連下好幾道指示,你讓我怎麼跟錢省長、嚴主任彙報?你養了一個好兒子,誰都不放在眼裏,是不是鍾市長、羅書記過來,他也敢一腳踹上去?”

  “樂副市長如果覺得我跟羅書記彙報時避重就輕了,樂副市長可以現在就打電話,跟羅書記再彙報一遍!”蕭長華看着樂建勇,不亢不卑的說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樂建勇以前就沒有將蕭長華放在眼裏,就算蕭長華抱住羅智林的大腿,也不覺得蕭長華能跟自己平起平坐,氣得直拍桌子。

  “我不是過來跟樂副市長你爭吵的,”

  蕭長華沉聲說道,

  “除了蕭良動手毆打香港客人這事,還有一件更緊要的事情,需要樂副市長知道。如果樂副市長覺得我在狡辯,或者覺得我在避重就輕推卸蕭良的責任,不能好好說話,我只能現在就請羅書記、鍾市長都趕過來主持工作。”

  袁唯山拉了一下樂建勇的衣袖,問蕭長華:“蕭祕書長,還有什麼事情更緊要?”

  “鴻臣高管朱瑋興今天在萬紫千紅言行冒犯的女服務員,實際是東洲大酒店剛簽署就業協議的實習生,而且不是一個人,是十六個人。這些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竟然都在實習期間,被安排到萬紫千紅當服務人員。羅書記在電話裏指示,陳明啓即刻停職,準備接受調查,由劉海鵬暫代東洲大酒店總經理一職,指示我們即刻召開酒店黨組及管理層會議,宣佈任命,並盡一切可能,避免對接下來接待洽談工作的干擾,”

  蕭長華說道,

  “羅書記說他會直接給鍾市長打電話溝通這件事。如果樂副市長、袁祕書長認爲我避重就輕隱瞞了,也可以給鍾市長彙報,去核實一下。”

  “什麼?酒店安排十幾名籤就業協議的實習生,到萬紫千紅當服務員?”周康元震驚問道。

  當然周康元也沒有期待蕭長華會再次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這個節骨眼上又捅出這樣的事情,他內心實在震驚,下意識問出這句話來。

  周康元拿起茶臺上的煙跟火機,走到窗前點了一支菸,甚至不想聽蕭長華回答他這個問題。

  周康元覺得接下來的事,他還是不說話爲好,畢竟接下來怎麼處置,處置得好不好,會不會捅出天大的簍子,都是市裏的事,他沒有必要再插什麼話了。

  樂建勇倒不覺得酒店高層未必不敢幹出將實習人員送到夜店工作這種破事來,但他同時又認定蕭長華此時故意捅破這事,是爲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避免大家同仇敵愾追究他兒子蕭良今天做出混賬事的責任。

  樂建勇當下是氣得手直哆嗦,指着蕭長華厲聲質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捅出一個更大的窟窿,想把你兒子做的事遮掩過去?”

  “這時候怎麼可以換人,這不是開玩笑嗎?”袁唯山壓着心裏的火,盯住蕭長華質問道,“你們是嫌亂子還不夠多、不夠大怎麼?非要將天捅破了,纔開心?”

  “羅書記對這件事明確做了指示,”蕭長華沉穩說道,“如果袁祕書長、樂副市長覺得羅書記的指示有問題,又或者覺得是我假傳羅書記的指示,現在可以打電話聯繫羅書記反映你們的意見。要不然,我們還是快點安排啊,現在時間不早了……”

  樂建勇瞪了蕭長華一眼,怒氣衝衝走到電話機旁,但他剛將話筒拿起來,袁唯山走過去,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他道:

  “羅書記應該跟鍾市長溝通過了。既然鍾市長沒有新的指示過來,應該還是同意了羅書記的決定;我們照羅書記的指示執行吧……”

  這麼重要的決定,袁唯山相信蕭長華是不敢說謊的。

  那是涉及瀆職的問題,羅智林震怒之下,將蕭長華送進去都有可能。

  而羅智林做人做事就是太板正,他親耳聽鍾雲峯多次抱怨過。

  現在羅智林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也應該考慮過如此決定的風險,他們能打電話跟羅智林吵架嗎?

  袁唯山也相信羅智林這時候應該已經跟鍾雲峯通過電話,要有爭執,鍾雲峯跟羅智林已經爭執過了。

  鍾雲峯到現在還沒有給他們打電話,應該是沒能說服羅智林。

  鍾雲峯都說服不了的事,他們能做什麼,找罵嗎?

  樂建勇明白袁唯山的意思,但他實在叫今夜的事氣得夠嗆,又不甘心這麼輕易就叫蕭長華得逞,坐回到沙發上,拿起煙點上,不吭一聲。

  “樂副市長、袁祕書長沒有別的意見,我現在就通知陳明啓跟兩名副總經理先直接到樂副市長房間裏來,宣佈羅書記的決定?”

  蕭長華安靜的等了樂建勇、袁唯山一會兒,見他們還沒有反應,便走到電話機旁,直接拿起話筒,通過內線電話,要陳明啓以及另外兩名酒店副總經理立即到樂建勇的房間裏來。

第221章 散場未了時

  “……這兩年酒店效益不是很好,市裏今年又給了這麼多的招人指標,還要考覈酒店的市場業績,酒店上上下下揹負那麼大的壓力,我,我就一時糊塗……”

  站在套房的客廳裏,陳明啓面對怒氣衝衝盯看過來的樂建勇、袁唯山、蕭長華,渾身的骨頭就像被抽掉,按住桌角勉強讓自己站定,磕磕巴巴的說道。

  “你他媽說的這是什麼屁話?讓國家幹部去當陪酒小姐?你他媽怎麼自己不去陪酒?”樂建勇恨不得將陳明啓生吞活剝了,拍着桌子指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要不是考慮到影響,都恨不得將他一腳踹到過道里去。

  樂建勇倒不覺得陳明啓的行爲有多大逆不道,要是平時他說不定還想嚐個鮮,但這次招商洽談會,作爲分管副市長,樂建勇他從頭忙到尾,也寄以厚望,心裏恨蕭長華拿這事攪渾水,卻是拿蕭長華沒撤,對陳明啓怎麼可能有好臉色?

  不把陳明啓他老孃揪過來操,就算好脾氣了。

  東洲大酒店是市委辦直接分管的,蕭長華將陳明啓等人叫到樂建勇房間裏來,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爲細枝末節爭論什麼。

  不過,人到來後,蕭長華卻無意再叫樂建勇在他分管的領域喧賓奪主。

  他見陳明啓手都哆嗦起來,便勒令他即刻離開酒店,回去反省等候調查:

  “這件事以後有你解釋的機會,現在是執行羅書記的決定。你現在就回去好好想一想,還有哪些工作是做得不到位的,犯過哪些錯誤。如果有可能,我們還是希望事情能在市委辦內部就處理好,不去驚動紀委的同志,也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羅書記的指示,不要有牴觸情緒。”

  蕭長華話裏藏刀,要陳明啓拎清楚分量:配合好工作,可以從輕處理,不然就是一查到底,先搞清楚自己屁股上有多少屎!

  陳明啓臉皮子都在哆嗦,沒敢吭聲再爲自己辯解。

  蕭長華又跟兩名副總經理說道:“你們現在的工作,一是儘可能召集所有酒店管理人員到現場,包括基層管理在內,宣佈市委的決定,協助劉主任做好工作接管,全力以赴協助劉主任做好接下來的接待工作。第二,安排人立即通知所有還在萬紫千紅工作的實習生回來,儘可能不要有什麼驚擾。如果這件事有難度,或者有誰試圖阻撓、不願意配合,可以直接找鄧副局長安排警力配合。”

  爲了搞好這次接待洽談工作,市公安局專門安排了一名副局長加入接待工作小組,提供安全警衛上的保障;夜裏還有幾部警車在附近的路口執勤巡察。

  劉海鵬與又驚又疑的兩名副總經理以及像是骨頭被抽掉似的陳明啓離開後,蕭長華又跟樂建勇、袁唯山說了羅書記指定王行揚臨時參與接待工作領導小組的決定,又問道:

  “樂副市長、袁祕書長,鴻臣朱瑋興那邊怎麼說?有沒有必要讓蕭良過去賠禮道歉?或者我過去也行。”

  現在不是爭是非的時候,這麼大規模的招商洽談會不能中途而廢,該低頭還得低頭。

  見樂建勇黑着臉不作聲,周康元這時候才插嘴說道:“要麼先讓小樂過去看看情況,跟鴻臣的合作也是鍾市長最重視的……”

  周康元這是提醒樂建勇,能不能將鴻臣的人留下來,關乎到嘉樂下一步的發展;蕭良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打人,除了囂張跋扈之極外,未必就沒有破壞嘉樂引資的險惡用心。

  周康元這是提醒樂建勇,蕭良是年紀輕輕,毛都沒有長齊,但能創辦宿雲生物,他們真不能隨便將他當成一個性情乖張的人看待。

  “袁桐,你跟小樂過去看看朱瑋興那邊情緒有沒有安撫下來。”袁唯山見樂建勇還在氣頭上,就直接跟兒子袁桐說道。

  “嗯。”

  袁桐點點頭,推了推還有些發矇的樂宥一下,拉他出了房間。

  從市委書記羅智林指示撤換東洲大酒店的總經理人選,袁桐就知道事情完全超乎他與樂宥所能掌控的層面了,剛纔乖乖坐在客廳的角落裏,也沒有他們插嘴的機會。

  聽周康元的提醒,袁桐也覺得不應該再給機會讓蕭良跟朱瑋興接觸了。

  這狗東西明擺着是想破壞他們跟鴻臣的合作機會,現在只能是他們儘可能將朱瑋興安撫住,不把事情搞大條了。

  …………

  …………

  這次接待活動極其重要,酒店管理人員幾乎都在酒店值班,或直接睡在酒店的宿舍裏。

  蕭長華在樂建勇房間坐了一會兒,等酒店管理人員都召集起來,又與王行揚趕去會議室,宣佈市委決定,安撫住惶惶不安的人心,儘可能將陳明啓免職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程度,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接待安排。

  東洲大酒店乃是市委辦下屬企業,是市委市政府的接待酒店及會議中心,蕭長華擔任市委副祕書長兼市委辦主任後,就是東洲大酒店的分管領導。

  雖然上任分管的時間不長,但說話的威信還是有的。

  陳明啓都直接撤職了,酒店安排人前往萬紫千紅將實習生召回,俱樂部那邊也沒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黴頭刁難。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還是有幾分清高傲氣的。

  明明是進了東洲大酒店,卻被安排到萬紫千紅夜總會實習,之前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將實習生都召回,也是先集中到會議室,蕭長華宣佈市委會嚴厲調查處置整件事,就讓她們解散或下班回家或回宿舍。

  這一通忙碌過後,都快十二點了。

  見樂建勇、袁唯山還沒有派人通知他安撫朱瑋興的跡象,蕭長華就給羅智林打電話彙報了目前爲止的處置情況,然後走回到酒店大堂。

  有一陣子沒見面的錢少斌,這時候也坐在大堂裏。

  “萬紫千紅”也不敢對實習生剝削太狠,錢採芸她們正常過了十一點就可以離開。

  太晚都不見兩個女兒回來,錢少斌當然不放心,就讓妻子收拾夜宵攤打烊,他騎着自行車趕到東洲大酒店來。

  “走了走了,都快困死我了!”蕭良站起來打着哈欠說道。

  “你這個混賬東西,就不怕把事情搞砸了,誰都下不了臺?”蕭長華瞪了蕭良一眼,低聲訓斥道。

  “我不把他們拿捏得死死的,會一腳踹出去,給哥出氣?”蕭良撇撇嘴,笑道。

  “朱瑋興那邊安撫住了?”蕭瀟還是擔心,問道。

  “還沒有消息,不知道他們那邊什麼情況。”蕭長華說道。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蕭良笑道,

  “孫仰軍、樂宥幾個狗東西他們所圖甚大,他們受再大的委屈,都不會讓我‘奸計’得逞的。他們這次死活都會勸朱瑋興留下來的!留不下來更好。朱瑋興說到底也是小雜魚一個,傳出來也只是跟地方上的紈絝子弟爭風喫醋,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蕭良又跟錢少斌說道:“錢叔,你們把自行車扔我跟我哥的車後廂車裏,我們送你們回去。我們折騰到現在有點餓了,我們到蔣家園后街隨便找一家喫夜宵去?”問他爸,“爸,你現在不能走開吧?”

  “我能走開個屁!”蕭長華氣得忍不住吐髒口。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此時兵行險招的妙處了!”

  蕭良沒良心的笑了起來,拉他哥一起出大堂,

  “樂建勇、袁唯山、周康元現在看到你,鐵定俨豁樠郏悻F在就別急着湊過去找罵了。你看爸氣成這樣子,估計是差點沒跟樂建勇、袁唯山他們動手。你先跟我們出去避避風頭,給他們一點消氣的空間!”

  “快他娘滾蛋,留一屁股屎給我擦!”蕭長華氣得將小兒子蕭良往外趕。

  “那我明天還要過來露臉?”蕭良問道。

  “你還有臉過來?”蕭長華心想蕭良明天跑到大酒店來露臉,樂建勇、袁唯山他們看到心肺子都有可能氣炸了。

  還有一個,朱瑋興此時是沒有發作,也沒有說讓他們過去“賠禮道歉”,但叫蕭良迴避一下,也算是給那邊留些顏面。

  至於羅智林那裏,蕭長華看時間也很晚了,也不想這時候再拿這事請示彙報。

  蕭良他也懶得跟樂建勇、袁唯山這些陰狠的老狐狸唱對臺戲,心太累,能不被抓過來當差真是再好不過,當下就吹着口哨,與許建強以及他哥他們走出酒店大堂,紈絝氣十足。

  東洲大酒店頗爲氣派,大堂高逾十米,貫通建築一二兩層。

  鄭大強就藏身二樓的立柱後,視線越過欄杆,目睹蕭良等人從酒店大堂揚長而去,心裏恨得牙癢癢的。

  這時候李剛從過道另一側走過來,鄭大強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過來,以防叫蕭長華覺察到他們在暗中偷窺。

  鄭大強打通陳明啓的關係,不僅租下大酒店的場地開設萬紫千紅,甚至酒店內部二樓的洗浴理髮中心也是他暗中承包,安排七八名漂亮的女孩子在裏面坐班,平時都交給李剛打理。

  鄭大強與李剛回到洗浴部獨立的辦公室,問道:“你見着陳明啓了,他是怎麼說的,蕭長華有沒有可能買通?”

  蕭長華通過酒店內部,要求所有實習生立刻全部從萬紫千紅撤出,鄭大強當然不敢阻撓,但他今天被這麼狠削麪子,心裏恨得牙癢癢的還是其次,剛投資三四百萬裝修年後剛開業的“萬紫千紅”,要是因爲陳明啓的撤職而被取締,他的心得痛死。

  因此看到陳明啓前腳從酒店離開,鄭大強就安排李剛跟到陳明啓家瞭解情況,他則始終盯着酒店這邊的動靜。

第222章 東洲市的狗屎

  李剛也是才從一公里外的陳明啓家小跑步趕回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恐怕有些難度。陳明啓建議我們先把洗浴部撤出去,至少要把我們的人立刻都撤出去,避免搞出大案子。要是這事被抓住把柄,那就是大麻煩了,市裏根本不可能找到人能保我們。這個蕭長華,原先是前市委書記陳富山的大祕,陳富山倒的時候,他前後被調查了半年,愣是沒有抓到半點把柄,最後只是抓了一些小過失,免職到黨史研究室工作,還享受副處級待遇。這次又不知道喫了什麼狗屎撸谷慌噬闲率形瘯洠慌e提了正縣處,而且還是含金量最高的正縣處級之一。”

  “這天下還真有不偷腥的貓?”鄭大強蹙着眉頭問道。

  “陳明啓是這麼說的,也勸我們不要輕舉妄動。蕭長華的大兒子,也就是先進包廂發生衝突的那個,目前在獅山縣工作,還算不了什麼,但蕭長華的小兒子蕭良,就是那個在包廂裏對你呲牙的那個狗雜碎,真的很有些牛逼了,據說市委書記都慣着他。他去年創辦一家公司叫宿雲生物……”

  “宿雲生物?什麼鬼?”鄭大強腳踩黑白兩道,對工商界正兒八經的事,反倒不熟悉,就覺得這家公司名稱聽着耳熟。

  “就是賣‘腦健靈’的那家公司,”李剛此時也猶難掩內心的震驚,啐罵道,“可能全市的狗屎都叫姓蕭的這家給喫了,聽陳明啓說,這家公司僅去年春節,就狂撈了兩三千萬。蕭長華能不能被錢買通,真不好說,但至少我們出不起那個價了。”

  “‘腦健靈’是這孫子創辦的?”鄭大強愣怔半晌,才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道。

  鄭大強之前在田家營一帶打拼,有些上不了檯面,平時交往的都是街道社區幹部以及基層警察,市裏也是偶然的機會才攀附上陳明啓的關係。

  他對東洲最高層的權力關係真不是很瞭解。

  他之前還以爲有陳明啓當靠山,就足夠他們將場子開下去了,都沒有刻意去了解陳明啓更上一層蕭長華的情況。

  他原本以爲蕭良那樣的張狂德性,純粹是仗着家裏有權有勢、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卻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鐵板!

  李剛心煩意亂的繼續說道:“這孫子仗着新市委書記以及獅山縣委書記唐繼華這些人撐腰,平時行事就非常的張狂;陳明啓話說得很難聽,要我們不要去招惹這人,以免將大家都拖下水。對了,陳明啓在離開大酒店之前,跟樂副市長的公子碰過頭,聽說這孫子之前在包廂裏,當着他們這麼多人的面,動手毆打了那個香港客人。樂副市長、袁祕書長知道這事後,都快氣炸了,但彙報到市委書記那裏,就是不處理這孫子;市委書記還因爲陳明啓跟我們的事,直接停了陳明啓的職。樂副市長他們現在擔心香港客人明天可能會炸鍋,都急得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鄭大強愣了半晌,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突然覺得那孫子當時在火頭上,沒有給他好臉色纔是理所當然的……

  尼瑪,都是什麼神仙跑到他的地盤上打架啊?

  “我們怎麼辦?”李剛問道。

  “先把洗浴部這裏的人都撤出去。夜總會那邊,你給盯緊了:所有陪酒的都給我規矩起來,誰敢在包廂裏脫光衣服,直接趕出去;那事更不能在店裏做!”鄭大強蹙眉沉吟片晌,說道,“陳明啓那邊你先盯着,看什麼時候方便,讓他幫忙請樂副市長的公子出來喫頓飯!”

  “嗯!”李剛也覺得他們之前混的檔次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