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00章

作者:更俗

  “睡覺啊?都這個點了,不然還能幹嘛,試試四十度的溫度?”蕭良見張斐麗聽不懂這個梗,就將長褲脫下來,直接扔地板上,問道“你不會真想我穿着衣服,在地板上睡一晚上吧?這麼冷的天!”

  “你再抱牀被子來。”張斐麗摁住被角,說道。

  “太麻煩了。我真的很困了。”蕭良賴皮道。

  “可以了,不許再脫了!”見蕭良還要將打底的秋衣秋褲都脫掉,張斐麗忙抓住他的手不許他再脫衣服,又怕他冷着,忙掀開被子一角,讓他鑽進來。

  “我今天生病了,你可不能欺負我。”張斐麗也縮回到被窩裏,雙手捧着蕭良輪廓分明的臉龐,搖了搖,烏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說道。

  “讓我抱着睡。”蕭良將張斐麗今天猶顯嬌小的身子摟入懷裏,剛伸手要去關燈,就被張斐麗拽住。

  “怎麼了?”蕭良問道。

  “你先睡,我得看着你睡着了才放心。”張斐麗咬着嘴脣說道。

  蕭良閉眼假寐,片晌後睜開眼,見張斐麗還盯着他看——燈下病容未褪的臉蛋,更顯柔美。

  蕭良扭了扭身子,在被窩裏將秋衣秋褲脫掉,說道:“我穿秋衣、秋褲睡覺渾身不舒服,你可不要趁機對我動手動腳啊。你也脫了吧……”

  “我又不是三歲小女孩子。”張斐麗不屑的說道,阻止不了蕭良脫他的衣服,還能被騙脫自己的?

  蕭良將張斐麗一條腿夾住,不讓她抽回去………………………………………………………………儘可能將她身子緊緊貼抱在懷裏。

  ……………………………………………………………………………………………………張斐麗可能是剛退燒的緣故,又或者今天內心經受那麼強烈的衝擊,沒有以往兩人溫存時那激烈難以自抑的感覺,卻有着別樣的柔情在胸臆間盪漾,雙手也禁不住癡迷的摟住蕭良略有些瘦削的背肩,俄而又想到一件事,坐了起來。

  “怎麼了?”蕭良困惑的問道。

  “我還沒有洗臉刷牙。”張斐麗說道。

  “你今天是病號,不嫌你。”蕭良笑道。

  “我纔不,”張斐麗哪可能容忍自己有一絲不完美暴露在情人面前,說道,“我用你的牙刷,你不要嫌棄我。”

  “你不許穿自己的衣服,穿我的大衣過去!”蕭良生怕張斐麗溜走,小心眼的說道。

  張斐麗穿着蕭良寬大的厚外套,到廂房洗漱,片晌後抖抖敂的回來,將一會就凍得冰冷的手腳,揣在蕭良的懷裏取暖,就覺得前半生的委屈在這一刻就得到全然的補償。

  蕭良醒過來,晨曦透過窗戶灑進來,老街傳來人們趕早市的各種響動,卻無半分嘈雜之感。

  張斐麗身子順躺着,蜷在他的懷裏,烏黑的長髮披散開來,像一汪黑色的潭水,是那樣的柔軟順滑。

  蕭良伸手又將張斐麗往懷裏抱得更緊一些……………………………………………………………………………………………………………………………………………………………………………………………………………………………………………………………………………………………………………………………………………………

  ………………………………………………………………………………碰到張斐麗的手已經護在那裏。

  “睡覺!老實點!”張斐麗沒法裝睡,扭了扭身子,嗔道。

  “我想摸摸你身上還燙不燙。”蕭良說道。

  “我是三歲小女孩子,這麼好騙?”張斐麗轉過身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蕭良,說道,“你再睡一覺,我要起來了!”

  “陪我再睡一會兒。”蕭良說道。

  前世他雖然也不排斥跟漂亮的女人發生關係,但很長時間都不習慣跟女人同牀共枕,甚至都沒有體會過跟一個女人不發生點什麼,還能睡得如此安心。

  蕭良再醒過來,張斐麗已不在身邊,聽着隔壁客廳有說話聲傳來,他拿起牀頭櫃上的尋呼機看了一眼時間,卻不想這一覺竟然睡到八點鐘。

  蕭良只要住在雲社,習慣在工作之前將在家的管理人員都喊到梅塢街十九號或沈園一起喫早餐,順帶聊一聊當天的工作計劃。

  蕭良穿好衣衫打開房門,看到顧培軍、紀紅羣、陳祝、吳啓燕等人都已經享用起早餐來。

  張斐麗跟沒事人似的,手裏拿着肉包子,轉過頭來一臉“嫌棄”看過來,得意的問道:“你昨天跑哪裏做偃チ耍觞N睡到現在才醒過來?”

  蕭良見張斐麗臉上竟然完全看不出昨天發高燒的樣子,迷人的容顏神采飛揚,詭異的笑了笑,就走去廂房洗漱。

  “你剛纔爲什麼笑那麼伲俊睆堨雏惛^來,好奇的問道。

  蕭良拿起盥洗臺上的梳妝鏡,塞給張斐麗,說道:“你是不是腦子裏在想今天回家解釋說生病才睡這裏的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說你昨天燒到四十度,你爸媽會信嗎?”

  張斐麗拿起梳妝鏡看自己的氣色比平時都要好,頭痛的拿鏡子敲起腦殼,低聲慘叫:“我死定了!叫你害死了。”

  “我比你慘好不好,沒喫到腥,卻惹……”

  “惹什麼?”張斐麗伸手掐住蕭良的腰。

  蕭良舉手投降沒敢說張斐麗騷,洗漱走回到客廳,就着鹹瓜稀飯喫起早飯來,顧培軍正跟更多人介紹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昨天下午是劉輝、梁朝斌先趕到縣人民醫院,代表鎮上看望周健齊、梁愛珍夫婦。

  不管平時矛盾尖不尖銳,但同在體制內表面工夫都不會輕易扔掉。

  汪興民、範春江以及其他鎮黨委成員隨後也都陸續趕到縣人民醫院,對周健齊、梁愛珍夫婦表示慰問。

  周斌的屍體也是昨天將晚呋氐诫吷纾偵夏切└芙↓R親近的中層幹部以及普通工作人員,還陸續趕到周健齊老宅探望,杜學兵、葛建國等人更是幫着置辦喪事。

  “周健齊、梁愛珍這麼快就認可週斌的死亡,將屍體呋貋磙k喪事啊!”蕭良微微蹙着眉頭,有些意外的說道。

  不管整件事有沒有更深的內幕,周軍現場處置肯定不能算成熟的。

  周健齊、梁愛珍這麼快就認可獨子的意外死亡,將屍體呋貋磙k理喪事,似乎完全沒有要追究周軍處置不當的責任,叫蕭良有些意外,也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後談出了什麼利益交換。

  “周斌的死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畢竟就是肖裕軍在被開槍擊中後,拿刀割破頸動脈,失血過多所致——現在麻煩的還是肖裕軍這邊,”顧培軍說道,“肖裕軍妻子被討債人逼得投井自盡,孃家人鬧了三四天,死活不同意火化,要求將所有討債人都抓起來;縣公安局纔不得不將肖裕軍從監獄接出來。現在好了,肖裕軍劫持人質被擊斃,孃家人昨天下午就糾集幾十號人圍到縣公安局門口大罵殺人滅口,還鬧着要找報社曝光。另外,肖家昨天有十幾個兄弟叔伯聽到消息後,也跑去肖裕軍在城南的宅子跟着鬧騰起來了……”

  “肖裕軍妻子被逼債以及投井自殺,肖家都沒見有誰出面,怎麼現在跑出那麼多兄弟叔伯來了?”劉薇薇訝異問道。

  收並果汁廠後,劉薇薇就調到財務部,給吳啓燕當助手,同時也報了財會類的自考課程。

  見顧培軍要給劉薇薇解釋,蕭良攔住他,跟劉薇薇說道:“自己想,別老問別人那麼多爲什麼。”

  劉薇薇吐吐舌頭,裝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大家哈哈一笑;吳啓燕低聲跟她解釋裏面的微妙。

  “這事一時半會平息不了,既然那麼多肖家兄弟叔伯都跳出來了,鎮上就沒有辦法置身事外了,”蕭良問顧培軍,“汪書記那邊是怎麼安排的?”

  顧培軍說道:“縣裏是希望鎮上出面安撫住肖家的兄弟叔伯,必要時,還想讓鎮上派人將肖家的那些兄弟叔伯強行帶回來,但汪書記只說讓範春江代表鎮上,配合縣公安局做安撫工作,不會牽頭做其他什麼事……”

第197章 房子的事

  除了指使地痞上門討債,對肖裕軍妻兒進行侮辱乃至毆打的個別債主外,大部分債權人,或拆借資金,或提供原材料、設備零部件,或其他業務往來其實都是相當無辜的。

  而他們背後也有妻兒老小,甚至大部分還有職工在其手下討生活。

  此外,肖裕軍名下的果汁廠、水泥廠、建材經營部、砂石場等實體,目前都停止經營了,大部分員工都歇業在家不說,年前好幾個月工資都沒有拿到手。

  肖裕軍名下的這些資產如何清理,債權如何化解,都隨着肖裕軍的死,變得越發複雜。

  當然了,九五年互聯網在國內都沒有萌芽,不管事情怎麼發酵,都註定難以吸引太大的關注力,也註定很快就會像浪潮裏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也非肖瑞暗中偷藏幾份票據、合同,也非肖瑞變得隱忍就能輕易改變的。

  蕭良決定將這一切暫時拋之腦後。

  宿雲生物目前只能說稍稍紮下根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逐一去清理、完善。

  上午在辦公室看各種技術資料,不知不覺就到一點鐘,張斐麗有些不好意思在他身邊打轉,不知道去了哪裏,蕭良這時候餓得飢腸轆轆,纔想起來讓接待站煮一碗牛肉麪送過來。

  下午看到張斐麗,蕭良就被她拽着去看計劃收購的那些宅院。

  雲社是大鎮,老鎮區約有一千多戶人家,目前初步確定有出售意願的約二十戶。

  目前鎮上有意願對外出售老宅的,一小部分是戶主已遷出雲社,在外地工作落戶,大部分戶主,主要還是近年來經濟條件改善了,想要在原地拆屋新建小樓有難度。

  一是原有的老宅院本身比較狹仄,左右前後都有人家,甚至很多院牆、屋牆,都是跟左鄰右舍共用,很難在原地拆除舊屋,建造一座居住寬敞的小樓來。

  還有一個這些宅院都在巷弄深處,拆除老宅新建新房,請人施工難度比較大。

  現在宿雲生物出面收購這些老宅子,對這些戶主來說,將破舊不堪的老宅子置換出去,拿錢到鎮東首的新鎮區規劃區域裏買塊住宅地,建一棟寬敞的小樓,不失爲一個更務實的選擇。

  年後雲社鎮黨政聯席會議也討論通過,下一步會限制老鎮區拆建批覆,鼓勵經濟條件較好的居民到鄉鎮公路北側規劃好的住宅區,購地建造新房;同時還將加強鄉鎮公路北側新住宅區的規劃以及基建工作,加快推進鎮政府工作人員以及全鎮中小學教職工的集資房建設。

  沿着巖溪河畔被枯草掩蓋的土路,深一腳溡荒_走到一棟老宅子前,高曉軍已經帶着兩名東輝建築的幾名工作人員在那裏等候。

  高曉軍已經辭去星旗村黨支部書記的職務,年前就在星旗村施工隊的基礎上,正式註冊成立了東輝建築工程公司招兵買馬。

  星旗施工隊早年除了在鄉鎮接一些民房建造外,主要就是到附近的市縣找工程項目做分包,業務規模還可以,錢也不少賺,管理以及技術水平卻有限。

  去年十月初,趙紹良的西墩圩村施工隊撤出跟宿雲生物的合作,高曉軍經梁朝斌介紹,接下辦公室改造的業務,之後又做了梅塢巷十九號、沈園的改造以及果汁廠污水處理等工業配套工程的基建工作;今年又將南亭工業園一期標準廠房建設以及二期的土地平整、道路基建等接了過去。

  就目前而言,東輝建築直接從宿雲生物接下的業務規模,並不能算多大。

  又因爲蕭良的要求比較高,甚至可以說苛刻,施工不達要求的,反覆更改、重複施工的地方很多,又要花精力摸索一些新的工藝,招聘一些技術水平高、經驗豐富的技術、施工人員,使用大量不熟悉的新材料、新設備,花費大量的額外成本。

  真正覈算下來,半年多時間的合作,高曉軍發現他並沒有從宿雲生物頭上賺到什麼錢。

  不過,現在只要蕭良到現場,高曉軍不管多忙,或者手頭有什麼事,都會儘可能湊過去。

  半年多來,東輝建築綜合管理技術水平、施工能力得到極大提升不說,高曉軍同時也覺得他自己視野開拓了太多,工作中解決及思考問題都站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高曉軍心裏很清楚,這些是一時從宿雲生物頭上賺多少錢都不能相提並論的。

  再說了,別人不知道南亭工業園跟蕭良的關係,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點大的工程,高老闆還親自跑一趟啊?”蕭良笑着問道。

  “同時做二十多棟,也不算小了啊,”高曉軍笑道,“再說小蕭總大腿上的肉,再瘦,也營養好啊。”

  “這次可跟我沒有關係,”蕭良說道,“是顧培軍他們拿年終獎買的房子,我是怕他們分散精力,才集中到一家公司名下集中起來去做這事。你要是不能將改造的成本降個三五成,他們會不會罵你,我就不清楚了。”

  “去年給小蕭總做那兩棟宅子,就沒有賺錢,哪裏還能降三五成,小蕭總殺價這也太狠了吧?”高曉軍叫苦道。

  “我無所謂啊。我寧可你報價再高點,你私下裏再給我一點回折,羊毛反正是出在顧培軍他們身上,”蕭良聳聳肩說道,“對了,你給許總那棟宅子,報價是多少?”

  “許總那邊,我不是還想着從綜批市場攬點活嗎?肯定不能指望從許總那棟宅子裏賺錢。這不一樣啊。”高曉軍苦笑道。

  “要不讓顧培軍、徐立桓跟你談?”蕭良問道,“對了,這二十多棟老宅子裏,也有張經理家一套,讓張校長過來跟你談報價?”

  “行行行,我投降還不成嗎?”高曉軍投降道。

  “對了,跟你說正經的,”蕭良跟高曉軍說道,“雖然老宅改造項目,你可能暫時從這裏賺不到太多錢,還費時費人,耽誤你從其他項目上賺快錢,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把這一塊業務獨立出來,專門培養一個團隊,不要幾塊業務人手調來調去,水平很難提高……”

  國內雖然剛開始重視文化旅遊資源的開發,可能整個江省都沒有太多的業務規模,要求也相對粗糙,但隨着國內經濟進一步發展,除了業務規模越來越大外,要求標準也會逐年提高。

  而將來高端住宅市場,中式院落也佔有相當重要的一席之地。

  現在高曉軍雖然註冊成立東輝建築,但業務發展思路還在摸索階段。

  蕭良不想對別人指手劃腳太多。

  不過,雲社老鎮區保護性修繕、改造,是他重點去推的一件事情,後期可能還涉及到整個宿雲山及周邊地區旅遊資源的整合、開發。

  爲了這些事以後能有一支值得信任、水平過關的本地團隊承接,他還是要推動一把的。要不然以後想要保障質量,聘請外地的高水平團隊承建,不知道要多付出多少代價。

  二十幾棟老宅子,下午蕭良也只能有重點的挑幾棟看一看,提點改造意見,卻注意到張斐麗對其中一棟宅子額外用心,裏裏外外看了兩三遍。

  “怎麼,看上這棟院子了?”蕭良趁着別人不注意,手頂了頂張斐麗柔軟的腰肢,問道。

  雲社靠近巖溪河的老宅院,靠巖溪河橋及鄉鎮公路那一段,距離河岸都有些距離——那一片地勢比較低,有一片灘地容易被水淹,歷年來留出狹長的區域,沒有建滿宅院,但往北地勢漸高起來,宅院就齊河岸修建。

  張斐麗看中的這棟院子,面積不大,恰好位於兩段的分界線上。

  也就是說,蕭良要是沿巖溪河修一條便道過來,正好走到這棟院子的南側,而這棟院子西側又緊挨着巖溪河,可謂位置絕佳。

  這棟院子比較狹窄,前後院都是三開間的平房,加上廂房,總計只有八間房。

  跟前後院都是五開間、總計二十四間房、房間也更開闊的沈園不好比。

  要不是如此,蕭良當初就選這棟院子買下來改造了。

  然而對張斐麗來說,這棟院子已經足夠了。

  這棟院子基礎條件比較好,可能前些年就翻修過。

  雖然院子西南角臨河塌掉了一大塊,但倘若不用安裝中央空調,對內部進行徹底的現代化改造,除了砌石駁壩修補院牆外,只需要簡單改造,可能一兩個月就能入住。

  “指不定別人也看中了呢,我哪能先挑?”張斐麗有些猶豫的說道。

  張斐麗現在跟父母住,院子就在鄉鎮公路邊上,距離鎮上也就六七百米,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家裏獨門獨院、三開間瓦房也算寬敞了。

  張斐麗就想着她在鎮上拿套宅院,一是方便夜裏加班直接住鎮上,不用他爸每天都等那麼晚,再個就是何紅她們也可以一起住進來,不用再爲省那點錢,祖孫三人擠那麼小的房子。

  “你管別人做什麼,你就直接定下來,”蕭良催促道,“這樣咱們做點啥事,也不怕會被別人撞見了。”

  “你想啥?”張斐麗瞪了蕭良一眼,說道,“我就是想何紅跟林羲住的地方太簡陋了,這邊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她們住進來,不至於影響林羲學習!你腦子想點正事,好不好。”

  “好,好,是我腦子不想正事,”蕭良壞笑道,“看你今天回去,怎麼跟你爸媽說腦子也想點正事?”

  “呸!”張斐麗粉臉羞得通紅,啐道,“別提這事,提了我就心煩。”

  “要不今天還留下來?”蕭良慫恿道。

  “你就做夢吧。”張斐麗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