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434章

作者:一片苏叶

  畢竟,從一邊靠向另外一邊,總要見過正主,否則心裏如何踏實。

  “天師~!”

  大業殿內,楊慶、宋蒙秋、郎奉、田瓚、楊公卿、張震周等治軍將領一齊參見。

  楊慶投降最早,還在皇城下立功,此刻站在最前方。

  周奕虛虛一扶,托起一股勁力,袑⑦@才起身。

  他們看了周奕一眼後,就低下頭去,不敢對視。

  非是身份上的差距那麼簡單。

  見過方纔的大戰,他們自問擋不住任意一劍。

  尤其是那恐怖的火焰巨劍,實在叫人敬畏。

  周奕掃了他們一眼,笑道:“諸位將軍莫要緊張,只要你們遵守法度規矩,重新開始,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這人無論恩仇,從未食言,你們大可放心。”

  腥寺牭竭@話已鬆了一大口氣,連忙作揖相謝。

  楊公卿與郎奉聽了他較爲溫和的話不由抬頭,又朝周奕看了一眼。

  這位新老闆好像很講道理,沒那麼難說話。

  比那王世充要強多了。

  “眼下城中還有軍情,我便長話短說,李密的人隨時會打進來,得先把他打發了。”

  腥寺犃T,全部抬起頭,欲言又止。

  “王世充早對你們有安排?”

  “是!”

  袑惪谕暎瑮顟c朗聲道:“李密派入城中的人手,我們一直有人盯梢,他想裏應外合攻下洛陽,簡直是白日做夢。”

  楊公卿也道:“天師,我等有十成把握將滎陽兵馬驅出城外。”

  王世充本就打算反將李密一軍,針對李密的佈置,這些核心將軍自然知情。

  周奕點了點頭:“你們下去佈置吧。”

  接着,他又點派郭文懿與盧楚,讓他們領人隨行。

  雖然這些將軍沒任何道理背刺,但還是派人盯着更放心。

  其實,他真的是多慮了。

  從大業殿走出時,宋蒙秋等人都心神一鬆,長舒了一口氣。

  楊慶道:“張兄、楊兄,你們隨我守東城。”

  “好!”張震周與楊公卿瞬間答應。

  楊慶是王世充心腹,曉得這兩位最能打仗。

  宋蒙秋道:

  “那我與郎兄、田兄先清剿城內。”

  郎奉點頭,又商量好出手時機。

  連一旁的盧楚、郭文懿都能感受到,這些人的心態發生了巨大變化,比以往積極許多。

  不過,此時的處境確實翻天覆地。

  一來天師既往不咎,他的話能信,那便沒有後顧之憂。

  二來擺脫一潭死水,得到一個大靠山。

  三來東都安穩再無內鬥。

  提心吊膽的日子,似乎是到頭了。

  這幫人走後,周奕又將另外任務交給獨孤峯與皇甫無逸。

  戰事細節,他沒有多操心。

  之後隨着楊侗,來到他平時看書之所。

  這裏非常安靜。

  周奕準備打坐調息,恢復真氣。

  李密那邊,可是有個相當棘手的傢伙。

  楊侗趁機問道:“表姨夫,你是怎麼斬殺那條大蛇的?你的劍一碰到它,蛇頭就被斬落,因爲你的劍很鋒利嗎?”

  周奕笑着指點:“你看到的巨蛇只是精神力的延伸,真氣夠精微便成先天真氣,竅中煉神亦是如此。”

  “元氣能附着外物,元神也可以。”

  “他的精神修爲不及我,自然會被我斬掉。”

  “追溯源頭的話,一個武人在氣發成竅時,該早些使氣與神在竅中內合,再由內到外,未來的修煉會更簡單。”

  楊侗喫了一驚,他也在練武,卻從未聽聞過竅中內合的說法。

  這與教授武藝的師父們說的不同。

  楊侗一點也不懷疑,眼前這位可是武道大宗師。

  他趕忙拜謝:“多謝表姨夫指點。”

  周奕笑了笑,閉目打坐去了。

  少年和往常一樣,拿起了祖父蒐羅來的經卷,此刻安心無比。

  祖父在時,也幾乎沒接觸過這等武道人物。

  楊侗時而看向周奕,簡單的打坐練功姿勢也能引發他的好奇。

  應天門城樓下,諸位將領帶着兵卒再次展開行動,禁軍的人也跟着出動了。

  洛陽首富沙天南正在指揮手下清理天街,他望着那合流到一處的軍陣,情不自禁咧嘴笑了起來,女兒啊,你太對了!

  ……

第191章 邙山晚眺 偃師恩仇

  九頭蟲被斬第一日。

  日頭落下,當定鼎門外的東都旅者正期待洛水上的天津曉月,

  蒼茫的暮色,徽肿疟壁健�

  這時東都萬盞華燈初上,炊煙裊裊,站於邙山晚眺,城郭宮闕,一派雄奇景象映入眼簾。

  有道是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本該感慨幾分壯麗,可此時北邙山上的一羣人,卻沒這等興致。

  他們各懷心事,目光遊移不定。

  魔帥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目掃一圈,接着走向無臉男。

  魔相宗上一代宗主長孫晟是他的師父,眼前這位,則是與他的師父有着重大關聯。

  他曾被一場大火燒燬面容,後來直接練功融了整張臉,從而練成一門奇門武學。

  將魔相訣,變成了無相訣。

  現如今,這詭譎多變的武林給了他新的機緣,讓他找到靈感彌補功法,摸索出無相神功。

  此役本該十拿九穩,沒想到驚險至此,差點把身家性命給搭了進去。

  “師叔,可是你的祕法被那道門天師給破了?”

  無臉男沒有表情的臉透着股鬱悒之氣。

  長孫敞道:“非是我的祕法出錯,而是大尊,否則王世充怎會跳反?大軍又怎會倒向宮廷一方。”

  長孫敞正是上代魔相宗主長孫晟的親弟弟,楊廣在時,他還曾擔任左衛郎將。

  他們魔相宗向來隱祕,從未暴露過自己的身份。

  除了師門一脈,就算家族中的親近之人都不知曉,這與他們的武學大有關聯。

  腥宿D頭看向大尊。

  大明尊教天天打雁,倒叫雁鵮了眼,在最擅長的領域被人反制,實在說不過去。

  竺法明撥動那串由一百零八顆鋼球組成的佛珠,沉聲道:“請問大尊,天師的精神境界到了什麼層次,爲何你的祕法一觸即潰。”

  許開山雙腳踩在似墳塋凸起的土包上,毫不在意二人不太禮貌的語氣。

  看向東都時,反而帶着一絲古怪的欣賞:“這位天師若是加入本教,也許真有參悟萬法根源的機會。”

  “全力拼殺起來,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但也不可能敗得這樣快,方纔的場合可拖不得,他揮出三劍,這三次較量我都落於下風,再抱有幻想拼命死鬥豈不是傻瓜?”

  一旁的辛娜婭插話:

  “此人的棘手程度超乎預料,莫要怪在大尊身上。若你們早有預見,提醒一聲,善母何至於陷於東都?”

  竺法明佛目含怒:“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出手得罪他。”

  “大師現在說這些不是晚了嗎?”

  魔帥陰陰一笑:“諸位接下來有何打算?”

  大尊沒理會他的話,扭頭看向北邙山崖坡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人,這位尊教原子,他已經看不透了。

  “榮府那邊怎麼回事?”

  楊虛彥聞聲,將榮府壽宴發生的事逐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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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虛彥一臉真眨骸拔覈L試出手,可他對殺機的感知遠比尋常人敏銳,刺殺不成,我可沒能力正面與他相鬥。”

  趙德言發現不對勁,冷聲道:“你選的時機不對,該等他陷入圍攻時再出手。”

  楊虛彥搖頭:“你卻不知,陰後就在壽宴場。”

  “什麼?”

  趙德言眯着的眼睛不由張開:“祝玉妍看着聞採婷、闢守玄被殺也未出手?”

  “闢守玄仗着輩次高,早不爲陰後所喜。現如今陰癸派出了個林士弘,派內相爭更加激烈,陰後不出手既剷除異己,又賣了天師面子,一舉兩得。”

  魔帥表情漸變,楊虛彥話語不歇:“陰後已不打算交此大敵,甚至成爲他的幫手也不無可能。”

  “此人的練功天賦千百年難得一見,進境一日千里,假以時日,恐怕他就要成爲天下第一人。”

  “加之他嫉惡如仇,有仇必報,我們與他交惡,後果可想而知。”

  楊虛彥的話給了腥四髩毫Α�

  大尊的眼中微露異樣:“虛彥有什麼對策。”

  楊虛彥苦笑了一下:“倘若他得到天下,處處都是眼線。我們只得樵隱深山,隱居避世。”

  長孫敞面不改色:“何必說笑。”

  楊虛彥恢復正色,二目凝視許開山:“大尊,我需要御盡萬法根源智經最後三頁。”

  智經最後三頁乃是祕中之祕,連原子都不傳,唯有大尊才能修煉。

  大尊沒有立刻反對,靜聽他下文。

  楊虛彥一拱手:“我可以拿出一門祕典,絕不在智經之下。這法門極爲高深,我尚未參透,若非大敵當前,任何人拿到都會珍藏密斂。”

  “大尊拿出這三頁智經,我可另給一份與席天君紫氣天羅有關的祕術,那是我與他交流得到的成果。道門天師的精神骨架,與之大有關聯。”

  一聽到這話,腥司褚徽瘛�

  天師用出來的法門威力兴娭膫不眼饞心動。

  楊虛彥爲了展露找猓鲃犹嶙h:“可由我先拿出祕法,大尊看過之後再行決定。”

  魔帥仍有一絲懷疑:“你能如此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