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接着
善母的精神意志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情緒,她失去了冷靜,仰頭“啊——”一聲大吼。
將崩潰、懊惱的情緒發泄出來。
下一刻,體內真氣散去,被她封住的經絡全部打開。
血液堵不住了,從身體各處噴射而出,脖頸上的鮮血更是直衝天際。
旁人這才知道她受傷有多麼嚴重。
不過,她的生命力屬實叫人驚歎。
若非周奕給了她致命一擊,更嚴重一點的傷勢她也能痊癒。
周奕四下打量一眼,東都內部的征伐應該是徹底停下。
大多數人的目光還停留在善母身上。
大明尊教的二號人物,江湖上的頂級高手之一,她的死,比方纔王世充被斬去頭顱還要震撼。
尤楚紅走了過來,搶在周奕之前開口道:
“天師稍歇片刻,此地讓他們去料理吧。”
他消耗不小,尤楚紅也看出來了。
周奕笑應一聲,正好皇城中的楊侗也來相請,就隨他一道入紫薇宮。
獨孤峯來到老孃身邊,尤楚紅對他一通交代。
獨孤峯在周奕入皇城之後,立刻找上宋蒙秋、楊公卿、郎奉,張震周等將領。
一番交涉,領他們與王世充入了皇宮。
數百丈外,天街西側最高的一棟酒樓樓頂上,一名匍匐看戲許久的白袍人回到酒樓內。
謹慎的天下第二輕功高手,此時生出惴惴不安之感。
善母熟不熟?
當然熟,還曾一起喝過酒。
人家善母清賬了,渾身輕鬆,西突厥的賬還有一大堆。
怎麼辦?
雲帥摸着下巴思忖。
這天師真挺邪門,戰力且不提,他竟能以精神祕法戰勝大尊。
當下擺在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是勸統葉護可汗準備金銀、牛羊,歲歲賠付還債。
第二便是去尋武尊。
雲帥在腦海中評估了一下,若武尊催動炎陽大法全力出手,是否能贏下?
以武尊的境界、功力,應該不難。
可想殺他,除非這天師昏了頭要死戰到底。
且這只是一時,未來又該怎麼辦?
雲帥着實發愁。
倘若得罪的是別人,他還真不怕,哪怕是天刀呢,打不過總能跑吧。
這人卻不同,現在一旦被找上門,跑都跑不掉。
乾脆西突厥的國師也不做了,躲回波斯?
鬱悶的雲帥陷入糾結之中,於是在酒樓中喝了好些酒。
當然,在秋風中凌亂的,遠不止雲帥一人。
應天門之西,尾隨周奕一道過來的薛萬徹、馮立等人,看到了一場此生從未見過的超級大戲。
從攻城大戰到真假王世充,接着便是天師與大尊的短暫卻叫人無法忘卻的對決。
作爲長林五將,他們能得李建成賞識,靠得可不是馬屁功夫。
對於自家武藝,總有幾分得意。
榮府一戰已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皇城外火焰巨劍斬三頭大蛇的一幕,更毀了他們的武道三觀。
馮立不止一次抓頭,此刻頭髮已是亂糟糟淪爲爆炸頭。
若非丁大帝追殺死對頭蒲山公營去了,看到他這樣子,恐怕要幫他免費修剪一番。
紫薇宮前的大軍安定下來,方纔與禁軍生死相鬥,這時又成了一家人。
二人親眼瞧見,皇泰主親自將天師迎了進去。
加上楊侗在城樓上的那番話,已不必再對東都抱有幻想。
長安、東都、江都三座宏偉大城連線的計劃,提前宣告失敗。
此時眼睛能看到的人,都將是他們的對手。
“獨孤老夫人的哮喘應該是痊癒了。”
馮立嘆氣道:“我們此前毫不知情,可見獨孤家選擇放棄與關中的親戚感情。”
一旁的薛萬徹不願再提這事,有些失神地說道:
“大家都是練武之人,爲何差別如此巨大?”
“在關中時,我隨着顏歷去秦嶺見過他的老爹妖矛顏平照,這位曾行走天下數十載,矛法經緯萬端極其厲害,叫我好生相敬。”
“但哪怕是妖矛,也沒能給我這般大的壓力。”
薛萬徹朝遠方空中指去,又用手比劃了一下:“那火焰巨劍,還有三頭怪蛇,都是怎麼形成的?”
他看向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搖頭:
“我不知道,但他們的祕法很像,皆給人強烈的精神壓迫感。不過,薛兄倒不必沮喪,其實這也沒什麼值得驚奇。”
馮立相當納悶:“爲何?”
尉遲敬德道:“我見識過真正超越武道的仙法。”
薛萬徹瞪大眼睛追問:“什麼仙法?!”
尉遲敬德朝自己心脈示意:
“當初我心脈斷絕,必死無疑,天師卻將我斷去的心脈重新接上,此後不但沒有出現後遺症狀,反倒覺得心臟勃發氣血能力尤勝從前,這種起死回生之能,不是仙法又是什麼?”
薛萬徹與馮立一呆。
長孫無垢朝二鳳問道:“世民,他們之間的對決,是否接近武道極限呢?”
李世民想了想:“我覺得不是。”
“他們已能代表江湖上最頂尖層次的戰力,但應該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因爲虛空還沒碎呢。”
李世民斟酌道:“倘若虛空破碎,我抓住機會跳進去,能看到什麼,又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天師。”
長孫無垢搖了搖頭。
薛萬徹與馮立驚異地望向這夫婦二人。
二公子是認真的嗎?
他的關注點爲何不在東都局勢上?
破碎虛空還有很大上升空間?
薛萬徹帶着雄心壯志入城,這時如同霜打的茄子。
還能鬥得過嗎?
他都有點想擺爛了。
一旁的馮立看向李世民:“二公子,當下作何打算?”
“我們回淨念禪院尋大哥,我想與他聊聊。”
馮立感到詫異:“不再等等李密與東都爭鬥的結果嗎?”
二公子怎像是喪失了戰事嗅覺?蒲山公營可是有很多人手進城,他們定會趁東都之亂大舉入侵。
“不用等。”
李世民隨意擺手:
“王世充大軍與禁軍沒有打起來,並以極快速度融成一軍,李密的計劃中根本沒有這一環,他敗定了。”
“洛陽城內沒人歡迎他進來,他若強行進攻,定然自討苦喫。”
李世民轉過頭,與長孫無垢一道朝城南方向去。
尉遲敬德身後,還有四人抬着門板。
上面是那兩位被楊虛彥殺掉的聖地代表。
至於那些被殺掉的武道宗師,相當一部分人被棺宮收集起來
洛陽城東。
尤鳥倦望着東流的伊水,失去了繼續追殺的興趣。
他拍了拍丁大帝的肩膀,用尖銳的嗓音道:“師弟,走吧,這次的和氏璧沒什麼指望,再待下去恐怕有危險。”
丁大帝沒反對。
他與李密結仇許久,此次趁火打劫,殺了不少曾圍攻過他的人,心中甚是快意。
在朝棺宮方向走時,丁大帝忽然道:
“他既然練過道心種魔,爲何總是一副道門玄功的氣象?”
尤鳥倦道:“不出意外,他可能與我們一樣.”
“什麼?!”
丁大帝難得這麼喫驚,殭屍臉上全是人性化色彩:“他在邪帝廟說的話,竟是真的。”
“因爲自己摸索着修煉,這纔將道心種魔大法練成這種奇怪狀態。”
“可又有說不通的地方。”
尤鳥倦咧着嘴:“有什麼說不通?”
丁大帝皺着眉:“我們合了卸嗳肆Γ灰蝗耍在紅塵滾動,如何練成這一身本事。”
揹着大棺材的周老方道:“人家天賦高唄。”
丁大帝與尤鳥倦都看向他。
周老方雙手一攤:“難道我說的不對?”
“這種成就與師父教的沒多少關係,你們的師尊在他這個年歲,恐怕也遠沒有這份功力,所以別多想,純是天賦作祟。”
“走吧,還是回城瞧瞧舍利如何了。”
尤鳥兒有些不忿地怪笑一聲:
“你的話聽得叫人憋屈,但真他孃的有點道理。”
“還是將他當成老妖來看更讓人平靜些”
……
紫薇宮,大業殿內。
周奕先對獨孤峯一番交代,接着便見了王世充舊部。
其實這些事可交給獨孤峯和皇甫無逸安排。
但周奕還是打算花一段時間,耐心與宋蒙秋他們說話。
目的很明確,要把諸位將軍的心安撫下來。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