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1章

作者:一片苏叶

  《劍出大唐》作者:一片蘇葉

  文案:

  周奕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太平道場。

  老天師:“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以後你便是太平教主。”

  周奕:“什麼,我?”

  ……

  大唐雙龍世界,落榜藝術生,整頓亂世江湖!

第1章 太平道

  “入春才七日,離家已二年。人歸落雁後,思發在花前。”

  雍丘太平教道場,周奕半臥竹榻,臉蓋一冊古籍,封面上書着五個大字:“老子想爾注”。

  經書遮掩,旁人自然瞧不見他正鬱悶。

  竹榻旁置一炕桌,長約五尺,中間放着頂混元巾,兩沓符紙,左右兩端各有一名小道童,一男一女,約摸十二三歲。

  他們手執一頁竹簡,觀摩上面用硃砂畫的禳災符。

  女娃側首睃了周奕一眼,稱奇道:

  “師父的符水真靈驗,五日前師兄還是個活死人,現已生龍活虎。”

  “應該是師父道法高明纔對,”男娃仰臉露出神祕兮兮的表情。

  “那夜我被一陣鎖鏈聲驚醒,見師兄房中燭影搖曳,窗紙上映有兩團黑影,想是陰間牛馬前來拿人。

  幸得師父拿出五嶽真形鏡,溝通陰陽,足足照了一個時辰,總算收回師兄魂魄,這才醒轉.”

  “哎喲~!哎喲~!”

  二娃捂着腦袋叫痛,周奕手持《老子想爾注》,左敲右打。

  “不用心做課業,還溝通陰陽,師父能有那個活嗎?”

  晏秋捂額叫屈道:“江湖上精通巫術的靈媒婆子可不少,比如巴蜀合一派的通天神姥,她就能溝通陰陽。夏姝,你說是不是?”

  “是。”小女娃縮着脖子,“但通天神姥乃是合一派前輩高人,你用靈媒婆子稱呼太過不敬。

  “再者師兄乃是中毒,自然是符水解了毒。”

  “……”

  兩個天真的傢伙,周奕悶色稍解,輕輕笑了笑。

  他們爭執一通,見師兄不理會,遂又湊了上來。

  夏姝捧着肥嘟嘟的肉臉,眼中泛着好奇:“大病初癒後,師兄變化好大,最近傷春悲秋,總髮詩興。”

  “對啊對啊,”晏秋學着周奕的樣子,搖頭晃腦吟道,“什麼房櫳無行跡,庭草萋以綠。青苔依空牆,蜘蛛網四屋。”

  “我去請教師父,師兄言下之意可是要打掃道場,除掉蛛網青苔。

  師父說我癡,回了句什麼‘感物多所懷,沉憂結心曲’。”

  晏秋較爲單純,不明其意。

  “這是有心事,”夏姝卻機靈一些,追問道:“方纔師兄所念,可是新作?”

  “不是。”

  周奕搖頭,穿越過後感覺自己的腦袋變靈光了,可總是隱隱作痛。

  他揉了揉額頭,“那是河東的薛道衡所作,我偶爾聽得。”

  兩小嘀咕這個名字,擰着眉頭思考。

  像在哪聽過,又記不真切,這種感覺最是撓人。

  正要出口相尋,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幽幽傳至小院。

  “薛道衡可惜了,他沒能看透楊廣好大喜功,剛愎自用,作《高祖文皇帝頌》惹其不悅,縱有一身才氣,也難以身免。”

  身着灰白色道袍的老道自月洞轉角緩步走出。

  他面容清瘦,顴骨微凸,眉毛早已花白,長長的眉梢垂至眼角,撫須而來,一派道家高人風範。

  這位老道長正是太平道教主,道號角悟子。

  “師父。”

  周奕、夏姝,晏秋三名太平教真傳弟子各都恭敬見禮。

  兩名小道童立馬整冠理袍,垂手侍立,收起先前的活潑勁。

  慈祥和善的角悟子對他們來說極有威嚴。

  “看守道壇,侍奉香客去吧。”

  “是。”夏姝與晏秋當即應諾。

  待他們走後,老道領着周奕進入廂房靜處,執其腕細細悦}。

  不多時,垂闔的雙目睜開。

  “脈息平和,已無大礙。”

  角悟子鬆了一大口氣,他沒有端着姿態,褪去了仙風道骨,像是一位普通老人。

  周奕知道自家師父的底細,一點也不奇怪。

  太平道場位於雍丘西郊,矗立孤山,算上壇場鼓樓,不逾七八畝。

  教中除了角悟子與三名真傳,還有一些尚未收錄只算信士的籙生,他們得到過角悟子所授的太平符籙,差一步拜入門牆,其餘都是些幫客雜工。

  角悟子施符治病,宣揚善道教化,以致太平。

  在民間有了些名氣,後來交口相傳,人云亦云,逐漸成了江湖人口中名震雍丘的高手。

  有此威名,宵小不敢來犯,算是嚐到甜頭。

  雖有些江湖人慕名而來,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

  一來二去,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不過

  周奕看向角悟子,說出顧慮:“師父,眼下四海皆沸,沒了清平世界,須知漢靈帝時,大賢良師創太平教,建三十六方義戰天下。

  有史爲鑑,如今正值朝堂興兵剿伲蹅冊俪帧降馈@一名號,恐怕.

  恐怕張須陀就要從長白山打到咱們夫子山下。”

  他伸手朝法壇方向指了指。

  師徒二人舉目望去,太平道場法壇上空濃煙滾滾,香火旺到沒邊了。

  世道越亂,太平道香火就越旺。

  角悟子面色驟沉,忍不住罵道:“楊廣這昏君!”

  “哪怕他安居紫微宮不問朝事,混喫等死,天下也亂不至此。”

  周奕眨巴眨巴眼睛,人家廣神要微操,你有什麼辦法。

  “時也命也.”

  聽他輕聲嘆息,周奕暗松心絃。

  看來師父聽勸了,‘太平道’這名頭可不能再背下去。

  然而.

  老道長忽然目露精光,撫須朗聲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十六字悠悠出口振聾發聵,若非知情之人,恰逢亂世,恐怕真拿不準他的底細。

  周奕咋舌,這師父也想起舞嗎?

  “您要效仿知世郎?”

  “不是爲師,而是你。”

  “我?”

  周奕指了指自己,立馬將頭搖成撥浪鼓,“您別開玩笑,徒兒未及弱冠,尚想多活幾年。”

  五天前,作爲找不到出路的藝術生,又等到了考公落榜的消息,傷心之下喝了點酒。

  一覺醒來後,人懵了。

  這給我幹哪來了?

  稍一打聽,才明白過來這是黃師亂世大唐。

  高手一大堆,牛人滿地走的世界。

  若打着太平道的旗號起義,豈不是既要爭道統,又要爭天下。

  靠什麼爭?

  唯有‘蒼天已死’等十六字嘴遁大法。

  角悟子早料到他是這般反應,“你先前中毒深入肺腑,本是必死無疑。沒成想由死轉生,實乃奇蹟。

  加之你是我太平教弟子,逢經亂世,豈非天之定數?”

  周奕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絕不信師父鬼話。

  老道長見忽悠不住,忽展笑顏:“爲師創太平道場並非效仿大賢良師,實有道統傳承。”

  周奕哦了一聲,來了點興趣。

  角悟子言道:“本教治病救人以符水掩飾,病患所飲之藥,皆出自太平丹方,爲師得此丹方,苦心鑽研,有了一身醫術,感念授業恩德,這才立教。

  除太平丹方之外,另有一卷記載,內闡精深武學奧義。”

  “此法上承道家之祖老子的《道德經》,再集兩漢道法大成,淵源自黃老,法授天人,非是一般武學能望其項背。”

  老道長話罷淡定撫須,瞧着徒兒的反應。

  聽到這,周奕不由呼吸一滯。

  ‘這麼算來,師父的太平道並非招搖撞騙,而是繼承自黃巾覆滅後的南派道門,那這部武學呼之欲出,豈不就是

  黃天大法!!

  這可不輸四大奇書啊!’

  角悟子笑問:“想學嗎?”

  周奕心念急轉,態度已然大變。

  當下順遂師父的心意,口銜慷慨之氣吟道:“長白山前知世郎,純著紅羅灞骋d”

  “師父既有此妙法,又有什麼好怕的?知世郎建立長白山聖地,咱們就建一個夫子山聖地。

  昏君不仁,亂世待平。

  師父,反了,咱們反了!”

第2章 浮雕圖錄

  知徒莫若師,角悟子覷得火候已到。

  他微微一笑,沒談反與不反,直接開門見山:

  “你若接任太平教主,那這門絕學爲師即刻便傳你。”

  嗯?我做大賢良師?

  周奕眉峯微挑,怎麼突然要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