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只問:“你們能調動多少兵馬。”
“軍隊大部分都在王世充手中,由向思仁、張鎮周、楊公卿、陳長林、郎奉、楊慶,宋蒙秋等將領都率,我們能調動萬人左右。”
“不過,禁軍大部都在獨孤閥主手中,皇泰主很是信任他。”
這情況與江都差不多,楊廣也是信任獨孤盛。
但論及忠心,獨孤峯比自家二弟差不少。
王世充手上的軍隊多,但內部也有矛盾。
不提其餘勢力,只東都朝堂的情況就相當複雜。
周奕眼色微寒,心中盤算着,是否能尋到機會,把王世充這禍害給直接做掉。
返回東都的路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盧楚早已收起小覷之心,越聊越覺得這周公子不簡單。
拓跋玉與淳于薇總是當聽校瑯O少說話。
不多時,一座宏偉城牆出現在眼前。
城內還沒有徹底鬧翻,向思仁留在城門口的人看到盧楚返回,還笑着上前打招呼。
“盧內史,向將軍聽說您有危險,正在找您呢。”
“多謝,快把向將軍叫回來吧。”
“是~!”
等入了城,盧內史鬆了一大口氣,對拓跋玉和淳于薇道:
“兩位放心,我的人已經安排在各大門戶,全天輪守,只要跋鋒寒出現,按照你們給的畫像,必然能發現他。”
拓跋玉道:“他一定會來此地。”
盧楚還特意派人到各個城門打招呼,讓他們務必盯緊。
可叫人意料不到的是.
周奕與他們一道入城後不久,隨着宋師道開路,寇仲與劉黑闥抬着一塊門板,盧楚的人根本沒朝門板留意。
誰能想到,盧內史叮囑的這位滿身傲氣的大高手會如此特立獨行,躺着進東都呢
……
第179章 亂戰國公府 除頭治頑疾
入了夜,東都依舊喧鬧。
沿途華燈處處,恢弘的燈火,映照於滋養皇家西苑的澗水,倒映出一條柔和的紅塵星河。
“周公子首次來洛陽?”
“是。”
盧楚道:“自從吆娱_通,五大水系連接,洛陽便成天下交通商業的中心樞紐。什麼粟特人、波斯人、大食人等都有不少。可惜入夜視線不佳,否則打輛馬車遊逛自是極好,盧某可以安排。”
他側頭看周奕反應。
“我確實需要嚮導,若非與盧內史同路,我入此城兩眼茫茫,不知該去何處。”
這話落在盧楚心裏,他既覺得周奕實眨置翡J抓住不對勁的地方。
“周公子,獨孤閥主難道不知你要來此?”
你還不算笨,周奕隨口接話:“我只說會去獨孤家,沒約定時日。”
嗯?
盧楚點了點頭,心覺更怪。這麼說你還挺不好請,去獨孤家竟是給獨孤峯面子?
別瞧現在天下大亂,但依舊沒人敢小瞧獨孤閥。
不提外邊的關係,東都江都兩處,獨孤閥都掌握禁軍。
關中李閥那邊,獨孤信的四女兒是李淵生母,與楊廣母親獨孤伽羅是親姐妹。
不管哪一邊最後站穩,獨孤家都是高枕無憂。
盧楚想到這又微微搖頭,也不對,現在獨孤家的日子貌似也不好過。
上次見到獨孤峯時,這老傢伙也是愁眉苦臉的。
江淮那位周大都督拿下了巴蜀,如今勢焰熏天,就連東都各家都感受到威脅,南方羣雄若是擋不住,就輪到他們北邊這些人犯愁了。
獨孤家與道門沒什麼交情,更攀不上天師這層關係。
也不怪獨孤峯這老貨上次提到這事,還抱怨巴蜀勢力沒用,若叫李閥贏下巴蜀,他才能高興。
盧楚暗自嗤笑,自覺想偏,忙把思緒收回,一邊走路一邊指向前方爲周奕介紹:
“熟悉此地也不難,首先以南北爲中軸,洛水橫貫全城,把洛陽分爲南北兩區。”
“再以四座大橋接連,而城內洛水又與其它伊、瀍、澗三水聯接城內,使城內河道縈繞,把山水之秀移至城內,故而予人一種天造地設的渾成感覺。”
“……”
周奕認真聽着,拓跋玉與淳于薇也聽得認真。
盧楚講得耐心細緻,他在東都生活多年,本身就是一個好向導,經由他口,在周奕腦海中留下了一城輪廓。
廣神建的新皇城真大,位於周王城和漢魏故城之間。
東逾瀍水、南跨洛河、西臨澗河,北依邙山,城周超過五十里,宏偉壯觀。
城內客棧全部住滿,走了大半個時辰。
一路倒也平靜,沒遇到什麼事。
就快接近盧楚府上,連着十多人慌慌張張跑來。
爲首那人是個鬍子全白的老者,一手厚繭,呼吸厚重,看樣子是個外練高手。
盧楚看了老管家神色,心中猛得一沉:
“發生了什麼事?”
順勢朝自家府上一看,沒見端倪。
“家主,魯國公家裏走水了!”
盧楚也不多問,先叫老管家身後十來人一齊去幫忙,再詢問周奕他們的意見,三人跟着盧楚,一邊朝魯國公家中去,一邊聽老管家講述細節。
原來他們也才收到消息不久。
這天乾物燥的,起火雖然不妙但不至於讓他們慌神。
只是聽說魯國公家着火,詭異的是第一時間卻沒人去滅.
“噹噹噹~~!”
穿過數條街後密集敲鑼聲傳來,有人扯着嗓子喊“救火、救火!”
魯國公的府邸相當氣派,此刻更是壯觀,火光照亮半邊天,門口的石獅子都被鍍上一層紅光。
這時須得請來南海三仙。
他們的七殺功法能抽走空氣,只需三仙合力組成七殺陣法,滅火那是輕而易舉。
“裏邊有人打鬥。”
拓跋玉朝盧楚提醒一聲,他與淳于薇站在門口旁觀,魯國公與他們半毛錢交情都沒有,沒道理插手。
但是盧楚這個不精江湖規矩的‘愣頭青’二話不說,領人衝了進去。
“元公,元公,你在何處?!”
盧楚着急大喊。
他與元文都私交甚篤,在朝堂上同舟共濟,老友有難,豈能視若無睹。
“元公?文都兄~!”
兵器交擊後是乒乒乓乓的雜亂聲響,慘叫一聲接一聲。
刺鼻的血腥味裹挾松梨木燃燒的味道順着煙氣撲面而來,走廊附近屍體越來越多,房內房外傳來驚呼慘叫。
打鬥聲還在裏處。
盧楚在一月洞門口發現一具手持闊劍的屍體,驚喊一聲:“封兄!”
“他已經死了。”周奕按在他胸口上,這人已是心脈全碎。
盧楚眼角抽搐:“他是元文封,文都兄親弟,也是伊河劍派的長老。”
這時裏邊“啊”一聲慘叫打斷了他的話。
聲音無比耳熟,盧楚眼眶努睜,有種不祥預感。
“快,剿殺刺客!”
響亮的聲音從外邊傳來,‘咚咚咚’大隊腳步聲靠近,整個地面都像是在顫抖。
識路的盧楚走在最前面,周奕落後他半個身位。
糊里糊塗跟進來的拓跋玉接過淳于薇從走廊上摘來的燈盞,朝一具窗戶旁的屍體照去,那人脖子耷拉下去早被扭斷,上方有個烏黑爪印。
這傷口看得有些眼熟。
淳于薇迅速把死人眼皮一翻,發現他眼中充滿烏血看不清瞳仁。
“是歸魂十八爪!”
她認出此功來歷,心道是魔帥在此。
但他們從未聽說魔帥要對洛陽七貴動手,怎會好端端來這魯國公府殺人。看樣子,似要滅人滿門。
難不成這魯國公得罪了魔帥?
當年魔帥與師尊一戰,雖敗於炎陽奇功,卻也名震天下,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
且他長年陪同頡利可汗,與洛陽七貴如何扯在一起?
淳于薇瞬間想到許多,心中萬般疑惑,拓跋玉聲音急促:“不一定是魔帥。”
“你看他脖頸有六道印痕,要麼出手這人長了六根手指,要麼就是出手兩招,第一招被格擋開去,無論是哪一樣,都不可能是魔帥。”
淳于薇仔細一看,果真如此。
師尊說過,歸魂十八爪乃是悠揚深緩與變化無窮的結合,能破解對手拳掌刀槍各般防禦。
既然第一爪已然破防,對手必死無疑,絕不可能再出第二招。
那會是誰?
她正凝神而思,忽覺勁風撲面,走廊上一排一人抱的大燈粐W啦啦全在震響。
二人翻身一躍,登瓦前竄。
定睛朝裏邊的寬大院落看去。
火光下多團人影站在一處,盧楚拖出一人,高喊“文都兄”,聲音中充滿悲傷。
那人一直嘔血,卻不回應。
這時勁風再度襲來~!
院中一團白影加入戰圈,同樣是爪影重重,接連殺去四人。
拓跋玉與淳于薇看得清楚,他用的手法和在洛陽城外的那一招差不多。
此時旁觀看得真切。
更覺這爪法奇妙,那四人武功不差,卻擋不住他一招。
如果不是對歸魂十八爪多有了解,他二人看到這種破防奇法,甚至要懷疑是否爲魔帥親臨。
周奕拽出天頂魔煞,連誅四人。
魯國公府上殘餘人手稍鬆一口氣,瓦頭上一名光頭和尚殺了一人忽然折返,他交叉手型,似禪非禪,打出一道怪力。
伊河劍派的掌門人勞慕凡低吼一聲舉劍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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